第603章 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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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3章 重置

  她明明是擔心克爾頓神父的計劃敗露才匆忙趕來,誰曾想對方竟然會直接拿她獻祭?!

  神父的麵皮不斷抽搐,就連他都沒有發現,他雙眼中的覺醒靈光正在暗淡,取而代之的一股紅色的霧氣。

  任何一個在官方覺醒者機構接受過基礎靈魂心理學教育的人都知道,這是腐化和畸變的前兆:

  「放心好了,只是吸一些你的靈質,這次我有分寸,不會發生像安德森那樣的問題……」

  「安德森?安德森怎麼了?!」

  聽到這個名字的克萊門汀靈質翻湧,竟瞬間膨脹出一股靈質,讓他得以將目光在無邊的劇痛中穿透紅光,勉強看到了最前排長椅上的乾屍。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披著的衣服正是她送給對方的夾克,頓時尖叫:

  「不不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聒噪!我正在進行一項偉大的事業!只要讓沙漏吸收掉這個冊封騎士,我就能成為真正的騎士了!時間騎士!

  作為我的學生,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我和安德森為你做了那麼多,老東西……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下地獄!」

  白島的罵人話還是太溫和了,都快死了也捨不得放點兒狠的。

  對此克爾頓視若無睹:

  「親愛的克萊門汀,是我教導了你們兄妹這樣的廢品,是我收留了你們,給了你們生命,和窺見覺醒者世界的機會。

  你要明白,我能給你們的,自然也有收回的權利。」

  「你不能這麼做!我和血色陣圖之間也存在聯繫……」

  「啊……我都差點忘了這個,既然如此,那我還是不該留你的性命了……」

  角落中,安雅·福斯特雖然被靜止的時間定格在原地,卻並不影響她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並聽到克萊門汀化作乾屍時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在季離描述神父外特徵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克萊門汀或許真的和這一切有關,作為神父的幫凶隱藏在他們之中。

  但她沒想到神父會直接將趕來的克萊門汀殺死。

  看著對方的屍體徹底乾癟在神父的手中,她的再度湧現濃烈的恐懼:

  這到底是什麼?諧教?獻祭??

  而且最關鍵的是,從出現開始就無可阻擋的「奧丁」竟然也中招了……

  等等,奧丁?!

  她發現,一直存在於她眼角余光中的奧丁,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此刻的神父已經將克萊門汀徹底抽乾,隨手將其拋棄後,滿是期待地看向沙漏。

  但四周的紅光卻依然在迅速熄滅,這讓他再度陷入暴躁之中:

  「不夠……為什麼不夠,為什麼還是不夠!?」

  他自己一個四階主宰,加上二階的克萊門汀和三階的安德森,還有收集那麼多學生在生死間爆發的靈質……

  這個冊封騎士到底有多強,如此多的靈質都足以讓他再撬動沙漏之力,釋放一次覆蓋整個地下城堡的時間停止了。

  但竟然奈何不了這個冊封騎士?!

  頓時,他那正在步入異樣的大腦蹦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莫非……他不是普通的騎士,也不是普通的冊封騎士……

  他是一個領主,一個不朽者,所以哪怕利用沙漏的力量將其封住,也無法撬動他強大的靈魂之井!?

  就在他焦躁地扭過頭去看向季離時,卻發現對方的身影不見了。

  而一道聲音迴蕩在他的耳邊:

  「因為你的靈質總量太低了,四階主宰就想要撬動深紅儀式的力量,通過影響里世界來影響現世,也怪不得你腐化的速度這麼快了。」

  「你?!」

  神父豁然轉身,卻只聽到大片烏鴉嘶鳴的聲響,暫停的時間領域轟然破碎——

  沙漏被掙脫了!?這怎麼可能?那可是時間之力……最少也是不朽的安息物!

  在安雅·福斯特震驚的目光中,黑紫色鴉群將神父抓起丟出,隆隆撞倒大片長椅。

  風暴般的鴉群盤旋在教堂上空,在那刺耳的鳴叫中,旁觀的她能感知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滲入她的靈魂。


  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她的思維開始急速轉變,雀躍的情緒在被迅速消滅,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世界是如此灰暗而可怕,希望正在退去……

  突然間,她胸口高聳的雪白中嗡嗡一震,讓她猛然轉醒,如逃一般地捂住腦袋躲進更深處的角落。

  而後顧不得漫天的烏鴉,從自己引以為豪的深刻縫隙里扯出一條項鍊,神色一滯:

  是這個東西在保護我?!

  此刻的教堂中紅光大盛,祭台之下是季離漫步向神父克爾頓的身影,無盡的黑紫色靈質在腳下分流而出,滲透向四面八方。

  克爾頓一陣張牙舞爪地想要衝向季離,卻被無盡的鴉群阻攔,掠襲。

  亂嚎撲騰之間已是遍體鱗傷,聲嘶力竭地想要再度撬動紅色陣圖的力量,卻發現完全失效:

  「怎麼會這樣!你做了什麼!?」

  「拿回我該拿的東西。」

  季離看都懶得看他,隨著他的靈質徹底滲入整個紅色陣圖,屬於「死告爵士」的黑紫色力量充斥整個大廳。

  那天空中的沙漏也隨著菲林的現身而停止運作,直接投入季離的手中。

  沒錯,墓碑主要留在這裡的東西,其實是這處地下教堂中的靈質迴路,時域碎片算是附加在這裡的驚喜。

  這些靈質迴路實質上是一個簡要且多功能的深紅儀式,是用來幫助季離解決在破碎白環那邊作為騎士黑戶的問題,由此徹底潛入白島的體系之中。

  作為一種高深的技巧和靈質運用方式,通過影響里世界來間接影響現實世界的深紅儀式,可能墓碑也沒想到,這東西居然被當地的一個四階菜鳥主宰成功撬動。

  還妄圖利用手搓的靈質迴路獻祭覺醒者,硬堆靈質的方法進步一驅使深紅儀式,妄圖吸收時域碎片成為「騎士」。

  外面的那些惡意衍生物,原本是通天塔用於守護這座宅邸的,也不知是這神父骨骼驚奇,還是手底下的修女兄妹天賦異稟,還真讓這夥人成功了。

  但是,代價是什麼呢?

  神父看著季離完全奪走了陣圖的掌控權,並將他的寶貝沙漏輕鬆取走,更是陷入癲狂。

  惡異靈質終於爆發,將其全身的黑袍都同肉體長到了一起,如一頭張牙舞爪地章魚人,朝著季離猛撲而出:

  「我的!那是我的東西!!!!」

  季離抬頭,神父猙獰的表情近在咫尺,卻已經被無盡的渡鴉束縛在他的身前,寸步難進。

  透過渡鴉之間的微小縫隙,還能看到安雅捂著小嘴,瞪著雙眼的驚愕模樣:

  「沸騰恐慌。」

  神父怒吼的聲音驟然一滯,眼中有暗紫色的雲霧在凝聚,渾身如篩子般顫抖起來:

  「你……你……!」

  烏鴉散去,他整個坐倒在地。

  在他的眼中,此刻的季離已經變成了一個拿著擀麵杖,長得像是他媽的惡毒巫婆。

  隨著惡毒巫婆一步步靠近,神父嚇得屁滾尿流,不住地向後退去:

  「不朽者……你真的是不朽者……這裡怎麼會出現一個不朽者?!」

  季離攤手:

  「都是快死的人了,就別瞎猜了。」

  他抬起手指,對準被渡鴉送到他身前的神父腦門輕輕一彈——

  噗!!!

  鮮血和漫天的烏鴉一同爆碎迸濺而出,化作衝擊力極強的血肉混合物滾滾沖向教堂盡頭。

  四階主宰,太弱了。

  如果不是為了看看這傢伙驅動時域碎片的方法,與其背後的手段,季離可能一個照面就把他碾死了,哪裡還容得下他說這麼多廢話的。

  那尖銳的噴濺型血漿從季離的身前一路猛衝到教堂門口,將姍姍來遲衝進來的一眾學生淋了個焦頭爛額。

  為首的並不是之前季離帶著的那伙人,而是一個寸頭耳釘的高壯青年。

  他一眼就看到了季離和安雅,尤其是前者。

  那站在血漿之中沐浴著鮮血,戴著詭異的面具,一看就是不詳的存在。

  而安雅正在血漿不遠處掙紮起身,似乎是要逃離對方。

  頓時提著手中的草叉就開沖:


  「安雅別怕,我來了!!!」

  然後一腳踩在地上的神父醬上,腳下一滑竟直接在空中舞出了月輪腳,再臉著地向前一路滑行。

  安雅雖然還有些蒙圈,但終於目睹了罪魁禍首死亡,她一陣熱淚盈眶,完全無視了正在地上用下頜和前列腺兇猛滑行的高壯男生,張開雙臂直撲季離: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我活下來了!

  什麼猜忌和恐懼,現在都不存在了。

  她現在只想找個人死死地抱著,痛痛快快地撒嬌哭一場。

  但季離同樣也無視了兩人,皮手套捏起了手中的沙漏。

  隨著沙漏閃過無形之光,化作一枚時域碎片,深紅儀式被季離再度啟動,時間的力量頃刻爆發,擴散向整個地下城堡。

  在被那力量籠罩的瞬間,安娜·福斯特的神情驟變,即便這一刻生還的喜悅在她的體內激增了無限興奮的多巴胺,也沒能阻止她清醒一瞬。

  因美味經歷了無數次死亡輪迴的她,知道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

  那是每一次死亡後都會感覺到的奇異力量,將一切重啟回到原點,讓他們無限輪迴在這場災難中的力量。

  但這一切不是已經結束了麼?

  克爾頓神父已經死了,奧丁已經掌握了控制這裡的那股力量,為什麼還是重啟了?

  除非他不是在重啟,而是在……

  在那爆發的無形之光中,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縮:

  「奧丁!不要!!!」

  他是要重置他們的記憶,讓這裡一切普通人的記憶都回到剛剛來到這裡的那一刻,徹底忘掉發生的一切!

  才剛剛經歷了一場驚險刺激的魔幻旅途,可怕的怪物,詭譎的儀式,危險的地下城堡,尤其是從天而降的「奧丁」。

  她還不知道他面具下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能有那樣的力量。

  要讓她忘掉這一切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回歸校園,當個夢一樣忘掉……開什麼玩笑?

  「求你了……!別這麼做!我不想忘記你……別……」

  話音未落,她的意識隨著收縮的光芒陷入一片黑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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