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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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放長線釣大魚

  是夜,秋風蕭瑟,篝火搖曳。

  帳內,祖郎與校尉、軍侯圍聚一團,而在中間赫然是唐軍南營的布防圖。

  「張虞率兵北上雍丘,陛下決意遣兵襲唐營,授我為內應起兵。諸子何如?」

  祖郎黑的臉龐在橘黃火光的映照下殺氣騰騰,目光審視著左右親信,問道。

  「將軍,唐王待仆等不薄,賜官賞金,而今降而又叛,恐有違大義。」祖瑁說道。

  祖郎冷哼了聲,不滿說道:「陛下待諸位薄否?區區些許金銀莫非就讓你等忘記了陛下恩情?況家眷盡在宛城,陛下知我等乃不得已而降敵,特下令不得牽連你我家卷。」

  「並且陛下有令,你我如能助他擊破張虞,有功者以倍功計之。」

  聞言,祖瑁嘿嘿而笑,說道:「陛下既以大恩待我等,而我等豈能以小利背之,瑁願追隨將軍。」

  「皆願追隨將軍。」左右幾人先後應和道,

  「善!」

  見達成一致,祖郎說道:「平旦時,將軍黃忠將率精騎突襲南營,我軍先奪取營門,

  稍後點火為號,黃忠見我軍信號,將會入寨廝殺。及黃忠率騎入寨——」

  祖郎的話沒說完,便忽而聽見帳外有甲片嘩嘩作響之聲,繼而便聽見帳外心腹親衛驚恐的喊叫聲。

  「將軍」

  在一陣颶颶的箭矢聲過後,親門此起彼伏響起哀豪聲。

  「不好!」

  見帳外有異動,祖郎手按劍柄上,掃視帳中人,質問道:「誰將軍情告於唐人?」

  面對祖郎的質問,帳中幾人面面相,一臉的無辜。

  「祖郎,你歸降以來,唐王待你不薄,而今卻降而復叛,是為何理?」

  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帳外響起,說道:「軍帳已被甲士重圍,你今在劫難逃,如能出帳投降,或能留你性命。」

  「我受大陳之恩多時,豈會受區區錢帛而改忠心。」

  說著,祖郎不懼甲士,領著左右親信,持劍衝出帳門,與帳外的唐軍兵將對峙。

  帳外,張遼披甲按劍,身子藏於盾陣後,見祖郎率軍中將校而出,沉聲道:「除祖郎外,余者將校若棄戈歸降,大王既往不咎,留任原職。

  「此是為離間計,你等若是歸降,唐人必會清算。」祖郎強調道。

  張遼沉聲說道:「遼以渠水擔保,歸降者既往不咎。即便是你祖郎歸降,亦能留你性命。」

  望著明晃晃的矛尖,臉型微胖的軍侯說了聲:「將軍降了吧!」

  繼而,主動脫離隊伍,向唐軍兵卒投降。

  「降了!」

  見有人領頭,祖瑁與另一人出降,僅有祖郎與其餘兩人尚在猶豫。

  「殺了!」

  見祖郎無意歸降,張遼乾脆果斷下令。

  「嗖!」

  箭矢破空,祖郎身中數箭,與左右悉數身亡。

  「將軍!」

  及祖郎身亡,祖瑁屁顛屁顛跑至張遼跟前,說道:「仆知祖郎謀劃之事。」

  「說!」

  「據祖郎所言,袁術遣猛將黃忠於平旦襲南營,而他將先奪門,並舉火為號。」祖瑁說道。

  「好!」

  張遼滿意點頭,說道:「祖郎之位由你暫代,今速速率左右安撫部下。」

  「諾!」

  祖郎的歸降,張虞自始至終都抱有懷疑,因此讓人持重金收買祖郎的屬下及親信,其中祖瑁因貪圖錢財,在祖郎與袁術聯絡時,便將情報告知於張虞。

  得知祖郎暗中與袁術聯繫,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張虞許諾祖瑁繼祖郎之位,後續便讓祖瑁潛伏於祖郎身邊。今張遼率兵前來逮捕,便是祖瑁將消息傳遞出去。

  而張虞北上雍丘與聯絡曹操攻袁的消息,乃是張虞有意泄露,並假借祖郎之口告訴於袁術,以誘袁術趁張虞兵馬不在之時出兵,因此從始至終都是張虞在挖坑。

  待張遼了解前後細節,留下部將安撫兵馬後,便趕回大帳。

  今大帳內,荀攸、賈翊、郭圖、趙雲等文武齊聚,或閉目養神,或在步等候。


  「右將軍到了!」

  侍從的一聲喊話,帳中所有文武看向帳口,卻見張遼虎步直趨入帳,臉上儘是肅殺之色。

  「右將軍,何如?」荀攸上前問道。

  張遼說道:「袁術與祖郎約定,平旦時黃忠率三千精騎突襲南營,稍後天明他將自率大軍逼近我軍,欲一鼓作氣,破我營寨,敗我大軍。」

  荀攸眉頭微,說道:「我軍不妨將計就計,舉火誘黃忠進軍,而伏兵於營中,趁機殺出,可大破黃忠。黃忠兵敗而走,料袁術兵馬將至我營,彼時我軍可舉兵列陣,令袁術不得撤軍,逼其與我軍交戰。」

  「需儘快通知大王!」

  郭圖說道:「我軍兵少,袁術兵眾。今欲擊敗袁術,需大王率兵回援,時我軍拖住陳軍,令大王側擊敵陣。」

  「我正有此念!」

  張遼點了點頭,說道:「黃忠為陳軍少有之驍將,今欲擊破此賊,非子龍率騎應對不可。」

  在征討袁紹之後,趙雲便被張虞委任為神府軍將領,護國軍隨張虞北上,神府軍則被留於營寨中。

  見張遼點將,趙雲起身說道:「雲願領命!」

  「善!」

  在得知袁術欲突襲唐營後,唐軍諸將連夜商討應對之策·

  同片黑夜下,黃忠所率陳軍三千騎人銜枚、馬裹蹄,先是在淺灘渡過冰冷的渠水。

  寂靜夜幕下,馬蹄的沉悶聲與甲胃的嘩嘩聲不斷作響,沿著事先勘探好的道路行軍。

  「離唐營還有多遠?」黃忠遙望唐軍營寨方向,問道。

  「約有十里,斥候已能見到唐營篝火。」左右報導。

  「下馬,熄滅火光!」

  黃忠吩附說道:「令斥候至南營外,注意營門。」

  「諾!」

  在黃忠的率領下,陳軍兵卒急行七、八里路,距唐營僅二、三里,目能視營門。因恐被唐營察覺,三千兵馬潛伏於黑夜裡,等候火光的出現。

  過了片刻,夜色愈發漆黑,黃忠曉得這是平旦前的黑暗,之後天色將會轉為墨青色,

  並漸漸變亮。

  在一眾陳卒的注視下,營門忽然有人影出現,高舉火把搖晃三下。

  「來了!」

  黃忠望著信號的出現,精神大為振奮,說道:「霍累,你率本校騎卒入寨後,沿途放火燒營,砍殺敵卒,務必使唐營騷亂!

  「諾!」身型魁梧的騎將應道。

  「方邢,你率本校騎卒入營,之後朝前直奔,看能否驚擾敵寇中軍。如遇敵寇重兵,

  識勢速撤離營。」

  「諾!」

  安排好夜襲之事,黃忠朝左右沉聲,說道:「吹號出擊!」

  「嗚鳴~」

  侍從吹響沉悶的號角聲,眾陳軍兵卒翻身上馬,不知在誰的帶領下,縱馬馳出,直奔南營。

  沉悶的蹄聲在黑夜中甚是響亮,黃忠目光如炬,他深受袁術的厚愛,今日便是他揚名建功之時。

  「吁!」

  見前頭騎卒忽而止蹄不前,黃忠問道:「怎麼回事?」

  「將軍,祖郎等人未將拒馬去除。」騎卒說道。

  黃忠瞧了眼情況,瞬間脊背發涼。卻見營門口無比寂靜,不見祖郎及其兵馬的身影,

  僅有拒馬橫列為阻,擋列營門口,以黃忠的經驗哪會不知祖郎出了狀況。

  在止蹄的幾個呼吸時間內,因前頭有拒馬為阻,眾騎被迫聚成一團,失去了騎兵的衝擊力。

  「撤!」

  黃忠憑敏銳的噢覺察覺到不妙,朝左右大喊道:「有詐,速撤!」

  聲音稍落,一陣激烈的鼓聲響起,黑暗下的營門忽而冒出持弓弩的步卒,領頭者大笑不已。

  「黃忠,祖郎已被我所殺,今還不速速下馬投降。」

  張部讓屬下挑起祖郎的腦袋,哈哈大笑道,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撤!」

  黃忠內心焦急,他急令騎卒後撤。然因陳騎急於撤退之故,導致了兵馬前轉後堵,反而難以撤離。


  「射!」

  嘲諷了一番,張部率弓弩手壓上,將箭矢傾瀉而出。

  「嗖!」

  「嗖!」

  箭矢砸了下來,眾陳騎連連格擋,但密集的箭矢讓人無法招架,哀豪聲遍野,或有馬中箭嘶鳴,或有人重傷倒地。

  堵了半天,前頭騎卒承受了數輪齊射,方在後頭騎卒撤離後逃出。

  黃忠狼狐逃出時,身上甲胃箭矢之多猶如刺蝟,剛喘了幾口氣,欲率騎卒後撤時。卻見一支騎兵在墨青色的黑夜裡撞了出來,不知敵騎數目,看得黃忠頭皮發麻,唐軍怕不是早做好謀劃了。

  「常山趙子龍在此!」

  一將勒馬於眾騎之前,挽韁回馬,持前指,肅聲說道:「祖郎被殺,今時歸降,尚能留得性命。」

  「殺!」

  千騎攔腰直衝陳騎!

  陳騎失去機動性與衝擊力,見唐騎蓄勢衝鋒,眾人皆懼,策馬奔走,以躲唐騎衝鋒。

  「噗!」

  一陣激烈的交錯,陳騎被唐騎擊落馬者眾多,並被切成數段。

  見狀,黃忠羞惱交加,大吼了聲,持擋住唐騎的刺矛,再回手欲反殺唐騎。然唐騎善斗超乎黃忠的想像,竟擋住黃忠的殺招。

  「瞪!」

  再交手一招,黃忠憑速度,長突破唐騎的格擋,刺破身上的甲片,方才殺了唐騎。

  「殺!」

  又一支唐騎從另一頭殺出,再將陳騎攔腰切成數段。

  漸有亮光的黑夜下,數千騎卒廝殺交錯,或騎射以隊,或持塑格鬥,雙方精銳各展勇武。其中唐騎憑驍勇及伏擊之利,大敗三千陳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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