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簡在帝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42章 簡在帝心

  什翼在褒中城立足之際,依法正所料,徐晃與柯比二軍方才從河北趕至長安,在長安以南的鄠縣紮營。

  而今徐晃之所以在鄠縣紮營,非是有意拖延戰機,而是他在等候什翼所部的音訊,及輜重補給。

  「將軍,什翼有信來報!」

  大帳中,徐晃正與柯比、郭淮等將校商量蜀道,而侍從腳步匆忙而來,向眾人通稟軍情。

  徐晃目光從輿圖上移開,看向侍從問道:「軍情如何?什翼可有在漢中立足?」

  侍從說道:「將軍,眼下漢中軍情複雜,陽平關被破,孫策遣軍分駐諸口,並率軍圍困南鄭。而什翼則是從褒斜道入漢中,襲破褒口褒城,而今已於漢中立足。然什翼將軍恐遭孫策遣兵圍攻,遂率部固守褒城。」

  郭淮在輿圖上尋到褒城,指點說道:「孫策分駐諸口,所為阻我援軍入漢中。而今我軍已下褒城,為阻我軍援兵從褒斜道入漢中,孫策必會率兵攻打褒城。」

  說著,郭淮看向徐晃,說道:「將軍,什翼將軍帳下僅有三千軍士,褒城城小牆矮,恐難久守,我軍需儘快至漢中,先解什翼將軍之急,再解南鄭之圍。」

  柯比說道:「今欲入漢中,當選何道行軍?如走褒斜道,恐孫策會有所戒備。」

  徐晃沉吟了下,看向郭淮,問道:「伯道有何見解?」

  郭淮指點輿圖上的漢中諸道,說道:「如柯將軍所言,孫策為阻我軍從褒斜道入漢中,即會遣軍圍攻褒城,更會伏擊後續兵馬。故依淮之見,我軍需從儻駱或子午入漢中,以令敵軍難以預料。」

  「我軍如能至漢中,則能趁孫策分心褒城之際,與南鄭城中兵將聯絡。彼時處處需兵馬圍堵,便是我軍用武之時,更何況君侯又讓令程普將軍為援!」

  「儻駱道與子午道路況何如?」徐晃盯著路線輿圖,問道。

  郭淮指著子午道,說道:「子午道長七百餘里,從長安至南鄭約近九百里,道路崎嶇,沿線寡有民居。而儻駱道不同,從長安至南鄭僅有六百里,是為諸道中最短者,而儻駱道雖短,但卻比子午道更險,沿途多虎豹豺狼。」

  「因此從儻駱道入漢中最快,走子午道反而最慢!」

  柯比指著子午谷,說道:「儻駱道雖短,但卻直臨南鄭,恐孫策會於此加派兵馬。子午道途經西城,離孫策兵馬最遠,從子午谷道入漢中,當能令孫策無備。」

  郭淮皺眉說道:「僅恐孫策料到我軍所思,會遣精兵固守子午口。相反,儻口臨近南鄭,孫策或會放鬆戒備。」

  見二人意見不同,徐晃皺眉凝思。

  過了半響,徐晃慢悠悠說道:「不如行聲東擊西之策,先遣一軍從子午谷南下,虛張聲勢令以分蜀軍兵馬,而我率精銳潛出儻駱道。」

  「孫策於儻口留有兵馬,我軍幾近道口時,孫策必會有所察覺。」柯比沉吟少許,說道:「彼時孫策恐會率兵迎擊,時敵眾我寡,將不利於我軍。」

  「我軍身經百戰,論之精銳悍勇,蜀軍安能與我相比?」

  徐晃緊握劍柄,沉聲說道:「蜀軍分兵別守褒城、南鄭、子午口,孫策欲率軍擊我,安能傾全營而出。時列陣廝殺,何須畏哉!」

  「那由何人出子午道?」郭淮問道。

  眾人安靜了下,咸陽軍副將令狐衍趨步出列,拱手說道:「將軍若不棄衍粗鄙,我今願率老弱會民夫從子午谷道至漢中,以來吸引蜀軍兵馬。」

  「善!」

  徐晃點了點頭,滿意說道:「既然如此,由君率兩千步騎出子午谷,多樹旗幟,廣播消息,務必讓孫策增兵子午谷口。」

  「遵命!」

  令狐衍為張虞下太原時所投降的漢將,在近幾年以來官職原地踏步,而今為了建功立業,令狐衍必須抓住機會立功。

  有了行軍道路,徐晃便不再猶豫,果斷說道:「待令狐將軍出兵後,余者兵馬再隨我出儻駱道,道路有六百里之遠今需在十日內至漢中。」

  「諾!」眾人沉聲領命。

  在徐晃急馳救援漢中時,今張虞在回軍的路上,特意途徑雒陽。

  洛水畔,張虞登高而望遠,入目所及一片荒蕪,殘破的村社了無人煙,荒廢的田畝遍布雜草。

  張虞謂左右而感嘆,說道:「昔我於洛陽居住時,田有稻麥之色,戶有機杼之聲,天下商賈雲集於此,洛陽為天下之中,人口數十萬。惜僅過了短短十年,洛陽淪為廢棄之城,百里無人煙,千里無集市。」


  戰亂時期的洛陽因四通八達之故,易遭兵馬蹂躪。漢末以來,雒陽先後經歷董卓遷都,群雄討董,二袁奪帝等役,方有雒陽凋敝荒蕪之現狀。

  當然了,河南尹中不只是雒陽荒廢,連同虎牢關以西的諸縣也一併凋敝,每縣之中幾乎沒什麼百姓,今下時的河南尹或許僅有幾千戶,與當年人口百萬的河南尹有天壤之別。

  賈詡觸景生情,感嘆道:「詡在洛陽任官,偏居城外街坊中,如今已被烈火所焚,付之一炬,不知何時能重見洛陽繁華之日。」

  「君侯,今袁紹已亡,河北臣服,中原除袁術外,別無強敵。以攸之見,君侯不如委任官吏,招攬流民,重建河南。」荀攸說道。

  「我意如此!」

  張虞手指長滿雜草的荒廢田畝,說道:「洛陽田畝多為上等良田,田有萬頃之多,若不招攬流民耕作,豈不暴殄天物?」

  張虞特意繞路洛陽回軍,可不是瞎折騰,而是專門考察下洛陽,看看名義上屬於他,他卻未有控制的地區。

  自劉協被袁術遷走,洛陽或是說河南尹地區因臨近弘農郡,名義上屬於張虞。但因治內無人,且忙於與袁紹作戰,張虞便沒有派遣官吏。

  而今擊敗了袁紹,吞併了河北地區,那麼下一步便是中原地區。河南尹作為關西出入關中的門戶,張虞不可能放任不管,而是需要遣官吏重建,及為後續征討中原而做準備。

  郭圖捋須說道:「天下兵戈未息,河南又凋敝無民,重建雒陽不易,非善治民者不能治之!」

  張虞笑眯眯問道:「郭援何如?」

  郭圖遲疑了下,說道:「郭援具有文武之才,可任河南尹,但恐郭援好勝,反不利治理京畿。」

  張虞笑了笑,說道:「好勝可非壞事,今河南凋敝非有志建功者莫能出任,讓庸吏出任尹守不知何年才能再見洛陽繁榮。」

  用人要看個人的性格,郭援出身世家,舅舅為鍾繇,與郭圖有親屬之交,作為驕傲的世家子肯定想作出一番成績。因此讓郭援出任接收一窮二白的洛陽地區,他自會想盡辦法重建好雒陽,而恰好他的人脈關係有助於郭援儘快恢復洛陽生機。

  「郭援何在?」

  張虞招了招手,讓左右去傳喚郭援。

  「郭援拜見君侯!」

  少許,便見刑曹掾郭援趨步而來,向張虞作揖而拜。

  郭援在并州投奔張虞時起,先是在州府歷練,後續在地方縣上幾任縣長或縣令,因在任期間表現出眾,郭援被張虞徵召為刑曹掾,準備鍍下金,稍後出鎮一方。而今欲重建河南尹,正值用人之際,張虞第一時間便想到郭援。

  「免禮!」

  張虞指著前頭荒廢的田地,問道:「河南凋敝,我今欲重建雒陽,不知卿可願領治理重任?」

  郭援先是遲疑了下,繼而毫不猶豫說道:「君侯既願授援重任,援願領之。」

  「好!」

  張虞笑吟吟問道:「河南尹為京畿重官,不知卿欲多久能將雒陽恢復生機?」

  郭援瞧著張虞臉上的期待,為了能在張虞心中留下好的印象,咬了咬牙說道:「君侯如能不讓戰火波及洛陽,三年之內,援能讓洛陽略有煙火,五年之內能令洛陽恢復生計,十年之內能讓雒陽有戶五萬。」

  聞言,郭圖眉頭大皺,荀攸與賈詡冷不丁看向郭援,三人都沒想到郭援竟敢向張虞許下這麼大的承諾。

  「哈哈!」

  見郭援有如此膽氣,張虞伸手拍了拍郭援的肩膀,笑道:「三年小考,五年大課,十年之約如能成,君可受領上卿爾!」

  「不知卿有何所求?」

  郭援神情不變,拱手說道:「勞君侯准援能另制政策,以便招攬流民,恢復河南尹建制。」

  「准!」

  張虞沉吟了下,說道:「五年之內,我不收河南賦稅。五年之後,至十年之前,我只收半賦。除刑事、官吏委任外,一切事務由卿自決!」

  見張虞支持力度這麼大,郭援深深作揖,肅然說道:「君侯以大事委我,援當竭盡忠心以報之。」

  「勉之!」

  郭援可不是傻子,他深刻知道欲令河南恢復生機,關鍵在於人口之上。今天下混亂,如果他能為河南爭取到政策獨立的條件,那麼等到中原大亂,他就能趁機招攬兗、豫、荊三州的流民。

  而張虞有心助郭援一臂之力,乾脆五年內不收賦稅,十年之內半之,以便讓郭援有更大的空間制定政策。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