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神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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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神與神

  奔騰的火海好似洪流般自空中逆卷而過,加熱到極致的高溫穿透了眼前所阻擋的一切,扭曲的空氣撕裂了雲層,在這沛然的蒸騰之下以太陽中心的溫度波散數十公里,令入目所及的一切都被盈盈波盪的氣海覆蓋。

  從上空向下望去,厚重的大氣層都好似被這無盡的高溫劈開了一條貫徹地平線的裂口,深邃得宛如峽谷一般。

  在這一刀正前方的大筒木芝居則在殘火太刀劈落的一瞬間,就整個被光耀的焰火所吞沒,無論是覆蓋在體表的「神羅天征」,亦或是由輪迴眼所構築出來的一切防禦,都無法抵擋這來自七年前的一擊。

  只剎那間,就化作了一片散碎的黑霧。

  良久,佐原霧屹立在天空之上,眺望著遠處仍舊燃燒的火海,放下了手中的刀刃。

  用於承載這一擊的黑刀秋水,則在他揮出刀刃的瞬間,就化作了熔融的氣體,不斷纏繞著他的手臂飄散開,又被「無下限術式」所構築的防禦層所遮擋,如同黑煙一般。

  只不過,佐原霧卻仍舊皺著眉頭。

  『太輕了。』

  身經百戰如他,自然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戰力判斷標準。

  原本還以為大筒木芝居能夠被剛才的那一招逼出剩餘的底牌,但是卻突兀的消失不見。

  這讓他的心中不免生出幾分不安之感。

  只是,無論他的「六眼」如何掃蕩火海,都只能看到被無盡的查克拉所覆蓋的火焰,根本看不出裡面的景象。

  『即便是大筒木芝居,受了山老頭的全力一擊,恐怕也不會毫髮無損吧?』

  佐原霧心中這般想著。

  更何況,這一刀還是他加了料的。

  「什麼?!」

  正當他心中這般想著,就聽遠處忽的傳來一聲愕然的喊。

  佐原霧轉頭望過去,就見一個從未見過的大筒木正呆呆立在山頭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遠端燒遍了整個天空的火海,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場景。

  不過,跟在他身邊的那人,佐原霧倒是認識。

  「角都先生?」

  佐原霧轉過頭,饒有興致的看向那兩人。

  聽到這一聲的瞬間,大筒木一式和角都二人心中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念頭:

  『完了!來早了!』

  只是,就在他們心中升起這個念頭的同時。

  就聽火海里忽的傳來一聲沙啞的低笑聲: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這聲音傳來的一瞬間,佐原霧猛地朝身後回過頭。

  轟然間,暴烈的響動穿透耳膜,隔著數十公里的空氣豁然擊出,好似一桿重錘般,以凶戾至極之勢,極其狠辣的砸向佐原霧。

  只一擊,佐原霧身體表面的「無下限術式」所形成的空間壁障,都隨之爆開大片的漣漪與裂縫,整個人更是不受控制的朝著地面射落,砸進樹界降誕中央的焦黑坑洞。

  遠處才剛松下一口氣的眾人全都怔住,愕然的望向那屹立在火海中心的身影。

  大筒木芝居呈現出焦黑粉末狀的身形,如同擴散的黑霧般逐漸聚攏向中央,腳步邁過層迭的火焰,一步步朝著佐原霧的方向踏來,聲音里的情緒也似乎更多了幾分,帶著些許諷刺的笑意:

  「這就是藏到最後的底牌麼?佐原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令人失望。」

  「芝居大人!」

  在聽到這熟悉聲音的一瞬間,大筒木一式整個人都像是沒了骨頭,當即跪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

  漆黑的薄霧似緩實疾,只三兩步間,就跨越了那洶湧的火浪,出現在高空之上,形狀映入眾人眼帘。

  宇智波光高抬著頭,美眸圓瞪。

  只見大筒木芝居的整個身體已然只剩下一塊殘缺的骸骨,如字面意義上的那般形銷骨立,周圍一切黑霧盡數圍繞在這骸骨周身,唯有鑲嵌在頭骨的三顆眼球依舊完好無損,顯然是以全身為代價,保住了這三顆眼睛。

  隨著他的話語聲,周圍的一切黑霧盡數朝著那副焦黑骨軀的方向匯聚而來,好似雛鳥還巢般一塊塊拼合。

  從腿部,到腰腹,再到胸口,最後是面頰與白髮。


  直到最後,連一身長袍都修補完整,神色漠然的高居於天上,如真正的神明般俯瞰著下界一切渺小的螻蟻,嘴角含笑。

  待到聽見了大筒木一式的聲音,他便笑盈盈的回過頭,望向那處跪伏在地的身影。

  「我本想去找你的。」

  「倒是不用了。」

  幾乎是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大筒木一式心中猛地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沒有絲毫來由,他整個人如同一隻騰飛的燕雀,陡然從原地拔身而起,拼了命的朝著遠處疾射而去,身後留下一圈圈環浪狀的音爆。

  然而大筒木芝居卻並不急迫,反而如同逗弄孩童般,朝著他的方向輕輕勾了勾手指。

  「砰!」

  下一刻,就見大筒木一式飛逃的身影突兀的定格在原地,發出一聲滯留的爆鳴音。

  「求你,芝居大人」

  根本來不及多說些什麼,蘊含在大筒木一式體內的一切力量,就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的消弭,不斷匯聚到體內最核心的那顆「楔」內,又順著這條渠道湧入遠處的大筒木芝居體內。

  只是這麼一句話的功夫,就見他蒼白的身軀如同被風吹散的砂礫般,輕描淡寫的在空氣中化為一片灰霧,消散於狂暴的風浪中。

  角都愕然的望著這一幕。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打算投奔的新老闆竟是如此的強勢,心中的退堂鼓頓時越打越響。

  但是,大筒木芝居顯然沒有顧慮一介螻蟻思索什麼的閒心。

  在吸納了一式積攢千年的查克拉之後,他那修長的身體就好似氣球般猛地鼓脹了一截,肌肉堆迭,卻又很快在高明至極的控制力下迅速復原。

  三隻異瞳閉合之間,身後盤繞的求道玉忽的旋轉起來,在這能量的匯集之下連成一圈。

  隱隱間,那漆黑的顏色深處甚至散發著如虹般的彩狀。

  他屹立在高空,寶相莊嚴,身後神光環繞,驅散了被無盡火海所翻盪起的異常天候。

  無論是千手柱間、宇智波斑,亦或是在場的其他所有人,心中全都驀的升起了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那不是恐懼、畏縮等人類突兀升起的生物本能,而是一種來自更深層的,宛如規則般莊嚴不可侵犯的命令。

  大筒木芝居眼帘低垂,望向巨坑中央的那人,朝前方伸出手。

  「佐原霧。」

  在喚出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好似在這一刻動了起來。

  空氣、大地、砂塵。

  周圍入目所及的一切全都推動著、壓迫著,將佐原霧的身形捧向半空,虬結的樹枝與焦黑的泥土齊齊聚攏向半空,托舉著他筆直延伸向大筒木芝居伸出的手掌,宛如世界向真神獻上的囚虜。

  於是,蒼白的五指陷入佐原霧的脖頸。

  大筒木芝居就這般沉沉的望向他。

  僅僅是目光,就驅散了周圍的一切空氣與重力,令他們二人同時佇立在這片規則制定下的真空之中。

  「這副模樣,也配自稱最強麼?」

  「螻蟻般的力量。」

  眼看著佐原霧就要化身牢霧,成為二點五條悟第二了,卻見他忽的咳嗽出了聲。

  「咳咳.」

  暗紅的血沫夾雜著碎片從口鼻中淌出,佐原霧的手頗有些艱難的抓住正攥住自己脖頸的手腕。

  大筒木芝居看著他的動作,不禁皺起了眉頭,似是有些疑惑。

  剛才那突如其來的一擊是堂堂正正的用空間擊碎了空間,讓他的本體遭受了重創,哪怕有著眾多天賦加以復原,此時的佐原霧的狀態也差到了極點。

  不僅僅是佐原霧清楚這一點,有著三隻眼睛的大筒木芝居也同樣清楚。

  方才忍受著火海的侵蝕等待了那麼久才捉到的破綻,傾注了他那具身體的大半力道,是實打實衝著要他的命去的。

  但是現在,佐原霧卻全然不像是山窮水盡的模樣。

  他還有什麼後手?

  大筒木芝居心中升起這個疑問的瞬間,就見佐原霧艱難抬起頭,用那雙湛藍的眼睛盯著他,咧著嘴,說出了一句讓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


  「沒有其他身體了吧?」

  正當他不解其意的時候。

  「嗡——」

  細微的低鳴響,如同錐鑿般突兀的插進他的腦海,明明身處真空環境,本應聽不見任何聲音,那完全由能量構就的混亂聲卻跨越了一切阻礙,蜂擁著擠進他那恐怖的感知範圍。

  波紋似的光亮如衣擺般沿著佐原霧的身形擴散開,呈現出大片大片湛藍色的覆蓋狀,僅僅是這短暫的瞬間,就將他整個人都迅速包裹。

  緊緊攥著他脖頸的手掌,在這能量出現的一瞬間,竟然讓大筒木芝居的身體都生出了一股強烈如針扎般的劇痛感,下意識的鬆開了五指。

  被包裹在這巨量能源之中的佐原霧,則是朝著查克拉神樹的方向轉過了頭,眺望著那樹枝上密密匝匝的『果實』。

  那既是大筒木一族等待收穫的成果,卻也是佐原霧在七年前就已經種下的種子。

  直到今天,直到現在,終於有了收穫的可能。

  於是,就見他口中緩緩吐出一個陌生的詞語。

  「聖別。」

  「轟!」

  沖天的涌浪仿佛要衝破整片天地般,圍繞著佐原霧的身形奔騰而起,僅僅是擴散開的餘波就讓腳下的地面產生了劇烈的顫動感,周遭的山體在這劇震之下不斷崩塌,焦黑的大地撕開一條條蛛網狀的裂縫,吞沒了大筒木芝居親手塑造出的樹海。

  那狂涌的力量如同線條般從一個個正在被包裹著的『繭』內鑽出,與之一同射出的,還有一枚枚細小如玉石般的碎片。

  「四魂之玉」

  從佐原霧擊碎了這顆玉石分發向整個世界至今,已有七年之久。

  在這個過程中,有無數人曾經憑藉著這枚玉石取得了令人驚嘆的力量,甚至還在忍界中成為了一個名為『玉忍』的奇特群體,開發出了一種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效果。

  曾經有無數次,佐原霧都曾想過要不要在戰爭中將他們全數收回,哪怕力量稍弱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直到最後卻都被他自己所否決。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現在的這一刻。

  面對著前所未有的強敵的一刻。

  『這是什麼東西?!』

  始終保持著一副莊嚴寶相的大筒木芝居,在看到這蜂擁而來的力量的一瞬間,終於有些繃不住了,那面上冷漠的表情化為愕然,燒灼的手掌好似被剝離了皮膚般發出一陣陣劇痛感。

  天上地下兩道陣式以佐原霧為中心支撐而起,又同時匯聚向他的身體。

  僅僅是這能量所散發出的餘波,就令人雙眸都好似要被灼傷。

  這是由萬千人的心愿所開發、匯聚,最終又重新裹挾著巨額的高利貸,重新回歸到佐原霧體內的力量。

  如果朝著查克拉神樹的方向望去,就能見到其中有許多原本還保持著鼓脹模樣的『繭』,全都不約而同的乾癟了下去。

  不僅僅是查克拉,哪怕是生命力、精神也盡數為他所奪取。

  這就是「聖別」的力量。

  「聖別(SS)」

  「信息本土化,已完成」

  「詳情:無限制的給予力量,並收取包含性命在內的一切代價」

  「背景:千年前的滅卻師之王,憑藉這有償的力量給予,不斷收取他人的一切,從一介沒有五感的死嬰,成為了三界之內的至強者,掌握全知全能的力量」

  「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出自《死神·Bleach》」

  「不可提升」

  僅有一種功能,卻被評定為SS級別的力量。

  大筒木芝居怔怔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那無盡的涌浪在源源不斷的吸納之下,好似萬川歸海般,盡數被那具近在咫尺的身體所吞沒。

  佐原霧安靜的立在那裡,看上去似乎並沒有與平常有什麼不同。

  如果非要說的話,就只有頭頂上多了一圈光環。

  那雙湛藍的眼眸中央,也同樣多出了一道環狀物,正安然的對上大筒木芝居的視線。

  他身上的一切衣物都隨之還原,隱隱間呈現出能量狀的流動態,連手中的「贄殿遮那」也像是纏繞上了一層光膜。

  僅僅是看著他,大筒木芝居心中就驀的生出了一種強烈到無法克制的忌憚,好似每一顆細胞、每一滴血液、每一處臟器都在不斷的像看到天敵般給予他強烈的危險感,全身都好像要燃燒起來。

  然而,他那總是古井無波的面上,卻忽的綻放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意,瞳孔緊縮到了極致。

  「這樣才對!」

  佐原霧仿佛沒有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抬起手中刀刃指向他:

  「來。」

  「讓你見識見識,螻蟻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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