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後續(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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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後續(求訂閱)

  雲婉裳張了張嘴巴,半天卻說不出話來,但她悲傷的表情和紅紅的眼眶,已經出賣了她。✊👊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5⃣2⃣0⃣🅲🅾🅼】

  三小隻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特別是陳恭祿、胡萍姑和陳梨花他們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直接讓三小隻驚慌失措地哭了起來。

  這一夜,陳家註定是不眠夜了。

  即便是陳援朝也忍不住哭了,因為大家都紅著眼眶,饒是他一直很堅強,可此時也很害怕啊。

  畢竟他再怎麼堅強,也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罷了,怎麼可能不害怕啊?

  一夜無話,轉眼便是第二天了。

  陳國華依然沒有回來,三小隻都眼眶紅腫,十分憔悴。

  可她們還是得背著書包去上學,早餐只是紅薯,還放在書包里,沒吃。

  她們大哥一夜未歸,說是被抓了,她們感覺天都塌下來了,哪裡還吃得下呀?

  東十四條街小學,老師看到陳小梅、陳小敏她們兩姐妹都是很憔悴的樣子,不由關心地詢問了情況。

  兩個小傢伙只說是家裡出了點事兒,更多的事兒就沒有透露了。

  可其他同學卻是直接把事兒給說了出來,比如陳小梅的死對頭柳玉蓉。

  「老師,她大哥被人抓走了,她大哥是特務!」

  班上的其他同學,全都驚呼了起來,紛紛往後退。

  特務?

  所以陳小梅是特務的妹妹?

  老師頓時瞪了一眼全班同學,讓她們別瞎起鬨,然後好聲好氣地安慰陳小梅。

  這個老師並不是之前的鄧書佳,人家這個老師可溫柔了。

  陳小梅已經哭了出來,跟同學們爭辯著她大哥不是特務。

  然而,有老師在還好,柳玉蓉她們這些小孩不會說什麼。

  可等到下課之後,老師回了辦公室,柳玉蓉她們可就忍不住了。

  於是,很快就出現了打架事件。

  從小就在家裡幹活的陳小梅,身子雖然瘦骨嶙嶙,但力氣絕對不小。

  這一開始打架,她就專門對準了柳玉蓉。

  後者頓時慘兮兮了,鼻青臉腫,頭髮凌亂不堪。

  而陳小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可是把老師給氣壞了,校長周志剛也聞訊趕了過來。

  「誰先動的手?」

  「是她!」陳小梅和柳玉蓉都互相指著對方,滿臉憤怒。

  其他同學也是一半一半開,各自支持陳小梅和柳玉蓉。

  沒辦法啊,她們兩人都有小人書,都有各自的圈子。

  而小屁孩是不會撒謊了,可剛才打架來得太快,人又那麼多,誰能看得清楚啊?

  加上現在兩邊都勢均力敵,倒是讓周志剛等大人滿臉無語了。

  偏向陳小梅多一些的周志剛只好表示這件事到此為止,各打五十大板,各自解決自己的受傷問題。

  不能夠再打架了!

  這次打架是柳玉蓉受傷更嚴重一些,陳小梅相對輕一些。

  所以周志剛這麼處理,雖說是偏向陳小梅,但更多就是和稀泥。

  而周志剛之所以會偏向陳國華,自然是因為他兒子周為民已經從第三設計部轉移到了第二設計部。

  自從去年陳小梅和劉玉蓉兩人第一次掐架之後,陳國華也知道了周為民的事兒。

  既然自己妹妹就在東十四條街小學上學,加上他也差不多是要離開設計部的,所以就跟白禮春商量了一下,然後跟第三設計部的主任程春明商量。

  於是,周為民就調過來第二設計部了,由陳國華親自帶。

  所以,平時的時候,陳小梅在東十四條街小學,就由周志剛幫忙照顧一二了。

  但今天這件事可沒有那麼簡單。

  柳玉蓉不幹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所以她跑回家去找她爹媽哭訴了。

  而陳小梅則是帶著她妹妹陳小敏,去找她們二姐了。


  「二姐,我們去找大嫂吧,讓大嫂幫我們把大哥給救回來。」

  三小隻行動了起來,直奔北大而去。

  還好平時她們手裡有錢,所以直接坐上公交車就可以直達北大了。

  在過去的這個暑假裡,於沫離倒是經常帶著三小隻滿大街跑,坐過不少公交車,陳小月她們是知道如何坐公交去北大的。

  十四歲的年齡了,在城市裡待了一年多的孩子,不會坐公交車,確實說不過去。

  北大校門口,三小隻哀求著門衛,放她們進去。

  自然是不被允許的。

  但於沫離也很快接到了門衛的通知,急急忙地跑了出來。

  「小月,怎麼了?你們怎麼不上學,這個時候跑來找我啊?」

  「大嫂,我們大哥昨天被抓了,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呢」

  看到於沫離之後,三小隻再也忍不住了,全都哭了起來。

  於沫離聞言,整個人都傻了,這絕對是晴天霹靂啊。

  她就一個晚上沒回家而已,家裡就變天了?

  此時的於沫離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帶著三小隻先回北大,然後找老師請假,接著回了城裡。

  陳國華被抓這件事,絕非小事,她哪裡還能夠安心地在校園裡上學啊?

  有關部門,黑暗的拘留室內,陰森潮濕的味道瀰漫開來。

  坐在椅子上的陳國華,已經一天一夜滴水未沾、寸食未進了。

  嘴唇十分干,但還好沒有裂開。

  九月末的京城,氣候微涼,但前兩天還是秋老虎肆虐的時候呢,所以其實還好。

  然而畢竟是北方,不像南方的空氣那麼潮濕。

  如果再不喝水,嘴唇絕對會裂開的。

  「別睡覺,把你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那麼你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坐在陳國華對面,身穿軍裝的人,聲音洪亮地說道。

  儘管陳國華沒有被暴打一頓,但禁食禁水還有不允許睡覺這幾點,就足以摧毀很多人的心理防線了。

  「領導,我還要交代什麼?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清楚了」

  陳國華面無表情,機械似地回答道。

  沒來過這裡,他並不知道陰暗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

  可他現在已經試過一次,自然不想再來第二次。

  何況這個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對他很友善。☺🐯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遇到了陳嘉震、陳二麻子等人,他們這些人對他都充滿了敵意。

  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他好不容易擺脫了馬家墳這個泥潭。

  原本以為進入北汽製造廠之後,最多也就是學術之爭罷了。

  但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真的想要置他於死地。

  這些人是真的狠啊。

  要說什麼事情是最恐怖?

  或許有人會說打仗啊之類的事兒,特別是國家之間的打仗,比如之前的抗戰。

  其實這些都還只是小兒科,真正的兇狠恐怖,呵呵,遠超想像。

  更別說現如今的內地,可是和平年代啊。

  戰爭這件事,已經遠離了普通大眾。

  「呵呵,確認是真沒有事什麼可交代了?伱可要考慮清楚了,打從你進來了這裡,我們必然是掌握了很多證據,你還想出去的話,那就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

  陳國華聞言,還是繼續重複自己的話。

  其實這樣的審問,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結果,他也不是負隅頑抗。

  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又不是什麼左啊資啊之類的人,他只是單純地想要這個國家好,僅此而已。

  身處時代的大浪潮之中,在獲得安身立命的資本之餘,為腳下這片土地,貢獻一點自己的微薄之力。

  這就是他的大概想法,僅此而已。

  只不過,這好像是被誤解了,而且這個誤解還很深。

  唉!


  陳國華心裡嘆了一口氣,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以前說話的時候,難免有些口無遮攔。

  畢竟仗著年輕,仗著上面有人,全然忘記了他的地位也在提升,他會出現在很多人眼中,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兒,也會被某些有心人無限放大。

  社會總是充滿了善良和邪惡,誰也不會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時間在推移,陳國華卻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吃上飯,或者被釋放。

  文津街,辦公室內正在討論關於陳國華的事兒。

  「一百微米的電晶體,這是我們內地目前為止,最先進的高科技產品,為什麼要賣給外國?難道陳國華是忘記了他那幾個哥哥是怎麼死的嗎?」

  「吃裡扒外的王八蛋,智商那麼高,卻儘是幹著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事兒,這是在討好誰呢?」

  「難怪老熊你們經常護著他,我就知道這裡面有古怪」

  熊玉坤作為參會人員之一,也是被童敬之噴得差點想打人。

  「放你娘的狗屁,老同你踏馬別亂說話,人家陳國華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

  「之前的安全帶、增雨三件套等等,哪一件不是大功勞?合著你一句左就把人家的功勞給抹殺掉了?」

  「如果他真的是你說的什麼資啊左的,他還能每天那麼辛苦地搞科研嗎?」

  「老王,你跟他接觸了那麼多次,就不準備替他說幾句嗎?」

  被點名的王樹迎,聞言默然搖頭。

  對於這樣的事兒,他向來都不參與。

  如果不是這次涉及到了陳國華,他根本不可能坐在這裡。

  物理研究所二部那邊,工作還很多呢,他可沒功夫聽他們這些人掰扯這些。

  「你!」

  熊玉坤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可王樹迎還是沒有吱聲。

  童敬之頓時得意洋洋了起來,就準備張口定下這件事。

  門口這邊,有人推門進來了,是伍先生。

  「關於陳國華的事兒,上面給出了批示,暫停他的一切研究工作,回家等候通知。」

  聽到伍先生的話,童敬之頓時開口道:

  「領導,這不符合章程,陳國華都還沒有審完」

  伍先生卻是溫和地笑著說道:「童同志,你不要有什麼想法,這件事上面都已經知道了,也作出了批示,執行命令吧。」

  童敬之聞言,只好不甘心地點頭。

  他本以為這一次會是潑天大功呢,沒想到陳國華那邊審問不出什麼,而且上面又及時止損,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熊玉坤、王樹迎等人卻也想開口詢問,到底是為什麼,以及陳國華什麼時候可以重返崗位?

  但伍先生卻已經離開了會議室,大家也只好起身離開了。

  不過,王樹迎還是追了出去,快步追上了伍先生。

  「領導,您也知道,我們物理研究所二部跟北汽製造廠的材料科研所有合作,目前是需要在今年年底之前研製完成一台千萬次運算速度的計算機」

  「然鵝現如今陳國華被全面停止科研活動的話,豈不是說這個項目要被延遲?他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呀?」

  後者聞言,腳步放慢了一點,看向王樹迎道:

  「目前還不知道,再等一等吧,反正等幾天,應該沒問題的吧?」

  王樹迎聞言,也只好點頭了。

  有關部門,命令傳達下來之後,陳國華這才得以重見天日。

  「呵,今天的太陽可真大!」

  站在門口,陳國華待了好一會兒,才漸漸適應了外面的強光。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正是一天中,太陽光最強烈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已經被關了將近三十個小時的時間了。

  如此長時間沒有見過太陽光,甚至說一點光都沒有,而且還沒睡過覺,他還能站著就已經是非常強悍了。

  這身體素質,確實是足夠好。

  「喂,還不走啊?還想繼續被關著是吧?」

  身後,傳來了一個略帶挑釁的聲音,陳國華回頭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轉身離開了。


  「媽的,真特麼冷!」

  那人看到陳國華的笑容,明明是挺正常的,可他看著有點滲人,渾身都忍不住泛起雞皮疙瘩。

  離開有關部門之後,陳國華就先回家了。

  翠花胡同的小巷子,他剛走進來,就有不少小屁孩指著他嘀咕了起來。

  「特務?」

  陳國華聽到了這些小屁孩的聲音,忍不住笑了:真踏馬諷刺啊!

  有句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他就是被抓進去了一趟,結果就被成了特務,好傢夥,這名聲臭起來還真是夠快的。

  不過他沒跟這些小屁孩計較,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

  推門走進家裡,於沫離她們聽到聲音,馬上就出來了。

  「國華哥你回來了,沒事了吧?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快進來」

  「大哥,嗚嗚」

  於沫離眼眶濕潤,三小隻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

  現在的陳國華,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嘴唇泛白乾裂,一雙熊貓眼比熊貓還要熊貓,頭髮也是亂糟糟的。

  至於身上那難聞的臭味,就更不用說了。

  「小梅,誰打你了?」

  看到陳小梅臉上的傷,儘管已經處理過了,但陳國華還是有些心疼。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他都捨不得下這麼狠的手。

  「沒有人打我,是我自己摔的。」陳小梅不敢跟她大哥說,一旦說出來的話,勢必要暴露她大哥是特務的事兒。

  現在她大哥已經夠忙了,不能再因為她的事兒,讓他擔心。

  「呵呵,撒謊都不會。」

  陳國華只是笑了笑,沒有追問,他現在很想喝口水,吃點東西,然後洗個澡睡覺。

  真的是非常非常困。

  知道他的想法之後,於沫離她們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半小時之後,陳國華終於吃了點東西,然後就直接上床睡覺了。

  已經困到極點的他,幾乎是沾床就睡著了。

  傍晚,陳恭祿他們回來的時候,在屋裡守了他許久,都沒見他有醒來的意思。

  大家並沒有吵醒他,而是回到客廳,打電話詢問情況。

  北汽製造廠這邊,段雲平已經接到了上面傳遞下來的消息。

  得知要暫停掉陳國華的一切科研活動,他都懵掉了。

  這不是要毀掉陳國華嘛!

  可不管他怎麼跟上面解釋,也都無濟於事。

  陳恭祿打來的電話,段雲平接到之後,也是心情複雜地轉述了上面領導的意思。

  前者知道之後,除了嘆口氣,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事兒,誰沾誰倒霉,又不是部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轉過天,陳國華終於醒了過來。

  睡了十幾個小時,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這種晝夜顛倒,不管是長時間沒睡覺還是長時間睡覺,對身體都是非常大的破壞。

  客廳里,一家人在吃飯,但是氣氛並不算很好。

  雲婉裳她們都在安慰陳國華,凡事想開一些,人沒事就好了。

  「娘,我知道的,我沒有想不開,這樣也好,我就可以有更多時間陪大家了。」

  陳國華呵呵笑了笑,心中多少有些放下了。

  一味往前沖,不管不顧的結果,就是容易摔倒。

  不管是跑步還是走路,還是得好好認清方向,注意下四周有沒有其他人、車輛什麼的。

  就像這次,直接被人撞了,關鍵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撞的。

  「國華哥,那你等下跟我一起回北大吧。」

  於沫離關心地看著他,聲音溫柔地道:

  「反正你現在不用回北汽製造廠了,就跟我回北大,昨晚你們段書記說了,只是停了你的科研活動,但沒有停掉你的助教工作」

  「回北大教書也挺好的」

  聽到她的話,陳國華也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滿臉的愛意和溫柔。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她可是守在他身邊,哪都沒有去過。

  可能,要是其他人的話,早就逃之夭夭了吧?

  「算了我還是先待在家裡休息一下吧,就不去北大了。」

  陳國華想了想,現如今他也只能待在家裡了。

  如果跟著去北大的話,說不定還會給於沫離帶來什麼麻煩呢。

  眾所周知,北大這所大學,絕對算得上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的典型代表。

  地方雖然不大,但裡面的妖孽可不要太多啊。

  鬼知道陳國華這個時候跑過去北大的話,會遇到什麼鬼魅魍魎?

  於沫離還想說話,雲婉裳已經拍板定了下來。

  這個時候,門口那邊,於世勛和甘如霜兩人的身影出現了,身後還有於天行和劉靜梅兩人。

  他們一家人幾乎都過來了,顯然也挺擔憂陳國華的。

  其實昨晚他們也來了,只不過那會兒陳國華睡得正香呢,他們就回去了。

  老丈人和丈母娘都來了,還有大舅哥,陳國華趕緊起身。

  眾人寒暄過後,重新坐下來聊事兒。

  但老丈人這邊也一樣,對陳國華的事兒,束手無策。

  一來他們的職位一般,或許是一般的事兒,他們還能幫得上忙,但這件事的話,真沒轍。

  二來,於世勛的關係跟老陳一樣,都是在部隊裡,跟工業部這邊,還真是關係不大。

  對於大家的關心和擔憂,陳國華表示很感激和感謝。

  「對了,國華,如果你接下來不那麼忙的話,要不,到時候你多幫忙布置一下家裡?」

  聊著天,甘如霜卻突然來了一句。

  現在已經是九月下旬了,婚期臨近,所以肯定是需要布置一下家裡。

  她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這件事,客廳的氣氛頓時更加微妙了。

  特別是於天行,他多多少少有點遲疑,想要開口說話來著,但被他媳婦劉靜梅給拉住了。

  這件事他還真不好摻和。

  甘如霜和雲婉裳兩人可是半世紀的姐妹,關係老好了。

  如果這個時候於天行插嘴的話,只怕沒什麼好果子吃。

  看於世勛和甘如霜兩人,明顯還是很看好陳國華,很看好這門親事。

  現在陳國華落難了,甘如霜不僅沒有避開,反而是提及了婚禮這件事,甚至有催促的意思。

  要不是婚期都定好了,親友也定了,否則的話,甘如霜都有可能把婚期提前一下呢。

  其實,除了看好陳國華之外,主要還是於沫離都在小跨院這邊住了大半年。

  而且於沫離這個小妮子,早就把自己當成陳家人了。

  棒打鴛鴦的事兒,甘如霜還做不出來,更別說旁邊還坐了一個雲婉裳。

  「好的,二娘,我沒問題的。」

  陳國華心底的想法轉了一圈,溫和地笑著說道。

  不管大家是什麼表情,反正他是認定了於沫離,誰來都沒用。

  隨著他的話,客廳的氣氛隨之輕快了不少。

  三小隻不是很懂剛才的事兒,但也察覺到了那一瞬間詭異的氣氛。

  但現在看來,煙消雲散了。

  只要她們大哥是開心的,那她們就很開心。

  吃過早餐,大家各自去忙碌了。

  一個人待在家裡的陳國華,在半上午的時候,卻是接到了羅峰的電話。

  「我就知道老陳你在家,等著啊,我馬上就到。」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靜音,陳國華笑了笑。

  自己這個高中同學,還是沒有多少變化。

  都說患難見真情,此話自是不假。

  從去年開始,陳國華給到羅峰他們的幫助就不小。

  今年暑假的時候,他們也沒少來找陳國華,只是後者愈發忙碌,只能是偶遇聚一聚了。

  明明兩家住得並不遠,只不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碌,自然不可能天天聚的。


  過了二十多分鐘左右,羅峰、馬秉裕、胡先勛他們三人都到了。

  「老陳你小子沒事了吧?我聽說你的科研工作全都停了?還能去北大教書吧?」

  「國華,要不你來我們學校教書吧,以你的知識儲備量,來教我們搞農學,綽綽有餘」

  「那些人都特麼眼瞎啊,居然給你扣這樣的屎盆子?真是混蛋」

  三人剛到,就氣憤填膺地吐槽了起來。

  陳國華心中暖暖的,嘴角上揚,笑著說道:

  「你們不用上課嗎?逃課並不是什麼好學生哦,而且還是在我這個老師面前」

  「狗屁,別以為你是北大講師就很了不起,我跟你講,你只能是我們的兄弟、同學,不可能是老師!」

  羅峰三人聞言,頓時笑鬧了起來。

  跟他們聊了一會兒,陳國華才知道,他們是請假過來的。

  至於說上課的事兒,沒有逃過課的大學,怎麼能說是完整的大學呢?

  啊咧!

  聽到他們這麼叛逆的話,陳國華都驚呆了。

  難道他們就是傳說的逃課始祖?

  其實這個時代的大學生,也不可能全部都是乖乖仔。

  總有些叛逆的孩子,或者天賦極好的學生,會想著逃課,甚至已經逃過不少的課。

  聊了小半天,陳國華就打發他們回去上課了。

  反正他現在也沒事兒了,沒必要在這邊陪著他。

  中午,段雲平、薛亞軍他們來了一趟,說了些不太好的消息。

  「領導,麻煩你們回去跟他們說,我會儘量早一點回去的,讓他們按照之前的節奏來就是了」

  陳國華聞言,只好如是說道。

  他現在已經停掉了科研活動,肯定是不能夠再指導馬雲祿、華居佐他們了。

  但這些研究員一個個都十分依賴他。

  前天和昨天兩天的時間,由於陳國華並不在,研究效率都驟降了不少。

  很多小問題,靠他們自己的討論的話,那可就真難了。

  因為如此一來,就很容易走歪路。

  並且,除了馬雲祿、裴益民、王寶柱等人之外,更麻煩的還是薛晉權他們這些兼職的北大學生。

  現如今他們這群兼職的北大學生,都已經被外界知道了。

  只因為陳國華被抓,薛晉權、章濟川他們頓時就怒了。

  狗屁的特務啊!

  於是,北大這邊的徐獻瑜他們最先知道此事,因為薛晉權他們前天晚上就直接跑回北大去找學校領導了。

  事情一下子就不可控了。

  徐獻瑜他們知道薛晉權這五十名學生都在北汽製造廠當兼職學生,雖然不是很贊同,但還是挺開心的。

  畢竟學生能學到更多的知識,而且上學期的期末考試,他們也都沒有落下。

  在這樣的情況下,徐獻瑜又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但是高興歸高興,他當然不會贊同陳國華這樣的做法。

  如果有人有樣學樣的話,豈不是把大學和教育部等當成擺設嗎?

  國家花錢培養大學生,結果你們這些單位直接截胡了。

  到時候國家還想統一分配這些大學生的工作安排呢,可一看卻發現這些工廠單位都已經把人給安排妥當了。

  這不是亂了套嘛!

  不過,相比徐獻瑜的開心,知道這件事的其他人就不高興了。

  比如王樹迎,比如中科院的閔乃大,比如六所的魏祖業,比如107工廠的楊麗清。

  他們這些人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整個人都炸了。

  畢竟誰也沒有想到,北汽製造廠居然會幹這種暗度陳倉的事兒,純粹就是損人利己嘛。

  要知道,以上的這些單位,每年從北大這所學校分配到的大學生份額,最少是十人左右。

  眾所周知,北大是全國最高等的學府之一,名氣是最大的。

  其中計算機作為『發展規劃』的四項經濟措施之一,很多部門、單位對計算機的人才,是非常渴望的。


  北大又是國內眾多大學當中,第一個建立教研室的高等學府。

  並且還有夏培肅、吳文達、胡祖熾、應隆安等教授、講師進行培訓,師資力量不可謂不強大。

  而五八屆的北大計算數學系的學生,攏共就六十二人,還是內地第一批完全系統地接受計算數學教材的一批學生。

  結果,北汽製造廠就已經想著打包其中的五十名。

  好吧,四十多,因為還有部分北大學生,是其他專業的。

  儘管如此,這也是不行的啊。

  都是北大的學生,智商天賦什麼的,都是全國頂尖人才,一個北汽製造廠,怎麼能打包這麼多學生呢?

  「還好早發現了,要不然,等到六二年他們畢業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物理研究所二部,辦公室內的王樹迎,一臉驚嘆地看著對面的程孝剛說道。

  後者也是感慨萬千,之前他也覺得陳國華只是一個有天賦實力的年輕人罷了。

  沒想到他居然還能瞞天過海,干出這樣的事兒來。

  「不過這小子的辦法還挺管用的,完全利用了這些漏洞,同時也培養了不少學生」

  「看來當初這小子拿出來的眾多科研成果當中,這批北大學生也沒少貢獻力量啊」

  王樹迎聞言,翻了個白眼,道:

  「終究上不得台面啊,而且你不覺得這樣做的話,有壓榨學生的嫌疑嗎?當初那些資本家」

  他提及了之前民國時代的那些工廠工人,哪個不是從早干到晚,一年三百六十天,幾乎沒日沒夜地幹活的?

  就這,還只是拿著最低的工資。

  因此,人家有關部門以資這個理由拿陳國華,還真不是冤枉他。

  「我看不太像,薛晉權他們這些學生,都是聰明人,不可能不知道壓榨這兩個字」

  程孝剛聞言,卻是有不同的意見:

  「再者說了,陳國華他只是一個主任,他幹嘛要壓榨這些學生?他能獲得什麼巨大利潤嗎?」

  此話一出,王樹迎也沉默了。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陳國華真的是資本家,那麼他的行為必然是為了牟利。

  然而他也只不過是一介小小的主任,一來不可能接觸到錢,二來也沒人給他錢。

  至於說上面發下來的獎勵,能值幾個錢?

  何況,薛晉權、章濟川他們這些學生,全都是心甘情願地跟著他干科研工作,根本沒人心有不甘。

  另外,陳國華被抓之後,還是他們主動去找徐獻瑜,讓後者幫忙給上面傳話,給陳國華說情。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麼資本家的事兒。

  當然,也正是因為陳國華的行為和他的出發點完全讓人迷惑不解,才會被人舉報的吧?

  好像大家也不太相信陳國華是因為愛國的,或者說完全就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王樹迎和程孝剛兩人不知道,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熊玉坤、呂進雄他們知道這事兒之後,也是搖頭失笑:這小子太莽撞了!

  而作為幫凶的段雲平、薛亞軍和田敬業三人,當然是少不了被上面的領導一頓訓斥了。

  陳國華對此還是有些愧疚的,可事已發生,只能想辦法補救了。

  然而陳國華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裡還補救得了什麼呀?

  時間很快過去,傍晚的時候,馬雲祿、華居佐、裴益民、周德龍等人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連顧克錚、向叔寶、錢伯榮等人也都來了。

  他們這些人的到來,直接把翠花胡同給塞得滿滿當當的。

  於沫離和三小隻她們都忙得不可開交,然後才發現,家裡根本沒有那麼多杯子。

  大家也只是過來坐一會兒,看到陳國華沒事兒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沒人好意思繼續打擾陳國華,也知道現在他正處在旋渦之中,還是不要給他添堵了。

  反倒是鄰居們,看到這麼多人來找陳國華,一個個都瞠目結舌。

  剛下班的鄰居范太平,看到這一幕,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呢。


  一問才知道,原來都是前來看望陳國華的人。

  「呵呵,小陳的朋友還是蠻多的嘛。」

  范太平尷尬地笑了笑,馬雲祿他們認真地點頭,「那是當然,所以你們要是再傳他是什麼特務的話,我們保證會跟你們理論到底!」

  馬雲祿他們離開了,但隨後又來了不少人。

  是薛晉權、章濟川、成時若、趙菊生等北大學生。

  看到他們進來,陳國華頓時埋怨道:

  「都這麼晚了,你們還來這邊幹嘛?等下都沒有公交車了,我看你們怎麼回去?」

  這個時代的公交車,可不是後世那個時候,還能運營到晚上十點,甚至是凌晨三四點,有些更是通宵運營。

  晚上六七點,公交車肯定就停運了。

  從翠花胡同這邊過去北大,少說也要十七八公里。

  至於說回北汽製造廠的宿舍?

  不好意思,自從被發現了之後,他們都不能再回北汽兼職了。

  「哎呀,老陳你快別操心我們了,你還是擔心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石誌慶大咧咧地說道,旁邊的陸子敬、萬福森、董建昌等人也同樣如此。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陳國華十分樂觀,笑呵呵著說道:

  「我現在不用回去搞科研了,這不是更好嘛,不用每天面對你們跟公安盤問似的糾纏,也不用每天面對沒完沒了的研究問題了」

  「你們都不知道我現在過得有多快樂」

  見他如此這般嘴硬的模樣,薛晉權他們全都無語了。

  這完全就是死鴨子嘴硬。

  「你們都讓開,虛不虛偽啊老陳?」

  姚詩瓊把幾個男同學給擠開了,看著陳國華冷笑道:

  「老陳你可是真夠壞的,只帶他們男同志搞這些科研工作,不帶我們女同學,呵呵,現在慘了吧?」

  「還在這邊嘴硬,說什麼不用科研了,多快樂」

  「鬼才信你呢!」

  「我說老陳你當初怎麼就沒想著帶上我們女同志呢?難道我們比他們差?」

  隨著姚詩瓊的插嘴,男同志們集體不吭聲了。

  顧小鳳、王玉珠、萬慶萱她們也都擠到了最前面,看著故作輕鬆的陳國華,她們都挺替他不值。

  「陳老師,你放心,我們都不相信你是什麼特務,你就是被人陷害的」

  「對對對,我們已經跟徐教授反映過這件事了,如果上面敢亂扣帽子的話,我們」

  陳國華聞言,開口打斷了萬慶萱的話:「你想幹嘛?你想逃課還是想造反啊?」

  後者頓時臉紅了起來,再也不裝了,「老陳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什麼時候逃過課了?」

  「沒有逃課,那就是遲到咯?」

  沒逃課?

  呵,某些思想品德教育課程,這可是大課,以萬慶萱那麼喜歡八卦且跳脫的性子,怎麼可能不會偶爾逃課呢?

  不過,被陳國華這麼一打岔,話題就很快被拐歪了。

  幾十位同學全都來看他這個老師,講真的,他當然是非常感動的。

  只不過,可不能陷害這些學生,也不能因為他們,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畢竟眾所周知的一件事,這些北大學生搞起事情來,那絕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五四青年節是怎麼來的,陳國華可是印象深刻。

  「你們也都看到我了,知道我現在沒什麼事兒了,所以你們都給我回去吧,別繼續待在這裡了」

  於是,陳國華趕緊催他們回去了。

  「還有啊,回到學校之後,都給我好好上課,別再因為我的事兒,跑去找老徐,更不能去找其他人,聽到沒有?」

  「要是讓我發現這件事,呵呵,那就不是一本練習冊能解決的事兒了」

  章濟川卻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句,「那是多少本?十本嗎?我能現在要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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