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在第四日,神們自己也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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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0章 在第四日,神們自己也痛苦不堪

  +你,殺死了我的兒子+

  帝皇的聲音在復仇之魂號螺旋般的烏木宮廷中延伸,荷魯斯.盧佩卡爾深邃的眼眸中唯有困惑,難道站在帝皇身邊的聖吉列斯才是幻覺?

  亦或者說,那是聖吉列斯滿是怨恨的魂靈嗎?

  他真的親手,敲碎了聖吉列斯的每一根骨頭,殺死了自己的這位摯愛兄弟嗎?

  是的,他肯定是殺死了聖吉列斯,殺死了自己的兄弟,剛剛那一錘又一錘的手感,還殘留在荷魯斯的指尖,給荷魯斯帶來一種扭曲的亢奮感,弒殺兄弟竟如此令人感到痴迷嗎?

  +你,殺了我的兒子+

  帝皇的眼眸死死盯著荷魯斯,再次開口說道。

  荷魯斯迷茫,他已經說過一次了,不是嗎?

  為什麼還要再說一次呢?

  是想要強調自己的譴責嗎?

  是想要表達自己的憤怒嗎?

  還是他已經被這一幕嚇壞了,陷入了瘋癲了?

  忽然,荷魯斯覺察到,自己的父親看得並不是自己,他看向的是自己的身後,那雙金色光芒籠罩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是古老之四古老之四,倒映在帝皇眼眸中的古老之四扭曲著、掙扎著、嘶吼著、哀嚎著、憤怒著、

  期盼著、渴求著.....

  那四個龐大而偉岸的影子蟄伏在荷魯斯.盧佩卡爾的身後,亦貫穿於他的體內周雲也看到了,他從未如此直接地看到諸神的姿態,在過去,他看到的諸神實際上是被他的意志所扭曲的形象,是他自己的認知扭曲了諸神的形象,甚至可以說是美化了諸神,將諸神變作了一副單一的面相,而如今,荷魯斯身後的諸神卻展現出了一種本質....

  自毀,那四個影子渴望著自毀,周雲感知到了他們的痛苦,在這個銀河中,就算是諸神也極度痛苦,構成他們的事物也在折磨著他們、

  凌辱著他們、扭曲著他們、侵襲著他們。

  混沌無窮無盡,永恆矛盾,故而理論中存在的、混沌合一的巨獸不可能存在諸神就是那巨獸因自身矛盾分裂的產物,但諸神自身也處在這種矛盾之中,祂們一方面渴望維持自己的存在,另一方面又渴望分裂,這折磨著祂們,帶給了祂們無止境的苦楚,這讓祂們強烈渴望著自毀,渴望著侵蝕毀滅的誕生,渴望著黑暗之王終結祂們的痛苦,但另一方面,祂們又強烈渴望著生存,渴望著無限地延續和存在下去,周雲此前一直面對的,其實只是諸神的後者...

  「你在看什麼?」荷魯斯低吼著質問道,他當然知道帝皇在看什麼,他為此感到憤怒,希望父親不要露出一副他已經死了的表情,而是看向他,直面他。

  「他在看你的主子,父親。」一道聲音響起了。

  還有高手?

  荷魯斯迷惑地看向了帝皇的身邊,此時此刻他才發現,除了聖吉列斯之外,帝皇還帶了別人,一個矮小的人類,一個...

  ...影月蒼狼。

  洛肯,他曾經最愛的兒子。

  哦,多麼令人心碎。

  「我沒有主子。」

  荷魯斯因父親和兒子對自己的誤解而感到心碎,「我是自己的主子,我還是混沌的主子。」

  「我掌握了混沌之力,握住了這股至高無上的力量,古老之四愛我,將他們的力量慷慨地分享給了我,我達到了你所沒有的境界,我是現實的戰師,也是混沌的戰帥。」

  「父親,你看得到我的力量對吧?」

  「所以,算我求你了,拜託了,跪下吧。」

  「我求你跪下,然後我饒你一命,一切就結束了。」

  「噗......」那個矮小的人類笑出了聲,荷魯斯的臉上帶上了憤怒。

  「如果早一小會兒,我會說從來沒有人能掌控混沌。」

  帝皇低聲說道:「但現在,我要告訴你,確實有人掌控了混沌,但不是你。」

  「你渴望混沌的力量,那你就永遠不可能掌控他,那力量只是毀滅,除了毀滅再無他物。」

  「你必須有別的支撐,別的力量,別的精神,才能握緊這野獸的韁繩。」

  說罷,帝皇看向了那個矮小的人類。

  「我頭一次這麼喜歡老十三。」帝皇有點傷心地說道。

  老十三,基里曼...

  更強烈的憤怒在荷魯斯的胸膛中躁動著,他可以理解帝皇說喜歡聖吉列斯、能理解帝皇喜歡福格瑞姆、能理解帝皇喜歡多恩,能理解帝皇喜歡魯斯,甚至能理解帝皇喜歡莫塔里安,但.....基里曼,羅伯特.基里曼,他無法接受父親喜歡他。

  「父親。」荷魯斯語氣近乎哀求地說道:「你就不能坦蕩蕩一點嗎?向我跪下,告訴我你錯了,願意坐在我的身邊,然後讓這一切結束嗎?」

  「你心底里一定是這樣想的吧?求你了,遵循你的內心,告訴我你想衝著我跪下」

  ,...哈哈臥槽....」那個矮小的人類又在笑。

  帝皇的臉抽了一下,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你竟這樣大膽,我在同我的父親說話!!」荷魯斯看向了那矮小的人類,低吼著說道。

  那矮小的人類愣了一下,然後,終於,完全無法遏制地笑出了聲。

  「荷魯斯,不要再進行這場鬧劇了。」荷魯斯的父親悲哀地張開嘴,頭一次看向了他自己。

  鬧劇....

  這只是鬧劇嗎?

  在您的眼裡,這只是鬧劇嗎?

  荷魯斯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殘忍,他的利爪輕輕開合,「父親,我向你保證,你不會喜歡接下來的「鬧劇」的。」

  「父親。」洛肯幾乎無法忍受這一刻,他哀求著向荷魯斯說道。

  但荷魯斯甚至沒有看他,帝皇必須死了,荷魯斯如此告訴自己,他必須死在這裡,沒有別的法子了,但那個總是在笑的矮子,那個小丑,不,他不配和帝皇死在一起,他必須要受盡折磨,然後...

  不,荷魯斯想了一下,又不想要和那個小矮子相處這麼久,既然如此,那就在殺死帝皇之前,先殺死他,然後讓帝皇受盡折磨...

  荷魯斯發出了一聲殘忍的笑,破世者的每一根尖刺都在怒吼,他從高台上一躍而下,破世者像是一顆從亞空間墜入現實的惡魔星球一般,砸向了周雲。

  周雲聽到了渴求,渴求死亡,色孽尖叫著渴求著死亡,祂渴望死亡帶來的終極刺激,渴望在強烈的死亡中隕落。

  恐虐怒吼著渴求著死亡,祂渴求一場能殺死他的戰爭,渴望在戰爭帶來的死亡中隕落,奸奇低語著渴求死亡,祂渴求死亡帶來前所未有的變化,即便這變化的終點是不變,納垢慟哭著渴望死亡,祂渴求死亡因為死亡本就是生命的宿命,即便這宿命的終點是無生。

  周雲看著那捲著古老四神力量的破世者,默不作聲地拔出了腰間的短劍,劍尖朝下豎起,攔在荷魯斯的重錘之前。

  這愚蠢的凡人,這可笑的矮子,荷魯斯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破世者的尖刺同那把普普通通的玩具短劍碰撞在一起。

  破世者一分為二,絲滑的像是黃油被熱刀切開,完全沒有遇到任何阻力,不僅僅是如此,在切開了破世者之後,那把完全沒有刀刃的劍刃又砍向了荷魯斯的面門,精準地砍在了荷魯斯那光頭的中軸線上,荷魚扭過頭去,茫然且驚駭地看向那把橫在他臉龐的劍刃,曰斯也同時扭過頭來,兩個光頭像是照鏡子一般看著對面,祂們的身軀還在連接在一起,但腦袋已經被分成了兩個。

  一分為二劍輕輕一划,瞬間,撲向周雲的荷魯斯被切成了兩個,兩個荷魯斯變得矮小了一些,分別站在周雲的兩邊,迷茫地看著對方。

  連寄居在祂們身上的古老之四都被一分為二了,納垢與恐虐盤踞在左面的荷魯斯身上,色孽和姦奇盤踞在右面的荷魯斯身上,兩邊大眼瞪著小眼,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就在此時,周雲的身上萬機同鳴,蒸汽涌動、齒輪轉動、電流奔涌重重奇異景象浮現,他猛地張開雙手,千百個迷你哆啦猶如浪潮般湧出,揮舞著圓手砸向兩個荷魯斯。

  兩個荷魯斯幾乎同時發出了怒吼,漆黑的閃電奔涌而出,卷在破世者戰錘之上,同迷你哆啦揮舞著的圓手碰撞在一起,再次令兩個荷魯斯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看似柔弱的圓手,居然擋住了自己的一擊,祂抬起頭,看向周雲,卻看到周雲矮小的身軀似乎開始膨脹,一些內在的事物展現在了荷魯斯的面前,荷魯斯看到了火星,滾燙的猩紅熱土之上,一個金屬塑造而成的藍色狸貓巨像矗立在火星的大地之上,伸出圓手,指向太陽,數不清的機械教成員在其下膜拜。

  荷魯斯笑了,他看明白了。


  「原來你也是古老之四中的一個......」一個荷魯斯說道。

  ....不對,奸奇、色孽、納垢、恐虐.....四個已經滿了...」另一個荷魯斯反駁道。

  就在此時,聖吉列斯和帝皇一左一右,分別殺向兩個荷魯斯。

  右面的荷魯斯殘忍一笑,就算只有一半的力量,他也可以凌辱.

  荷魯斯猛地轉過身去,手中的破世者卷著凌虐與變化的邪能,砸向了人類帝皇帝皇之劍燃燒著金色的烈焰,人類之主的無邊靈能像是風暴,壓向基里曼手中那把赤誠短劍,那把短劍具有嶄新的力量,考斯的烈火淬鍊了這把短劍,新的秩序在劍中萌芽,人類之主感受到了,自己體內屬於悠久歲月之王,屬於整個人類集合體的力量正在被基里曼分割走部分,他正在用自己的秩序覆蓋帝皇的秩序,讓自己成為人類的代言人。

  與荷魯斯不同,荷魯斯和基里曼現在簡直是完全相對的兩個面相,荷魯斯是感性、衝動、狂亂,基里曼則是理性、謹慎、秩序,荷魯斯的每一次攻擊都透露著憤怒和強烈的情緒,基里曼的每一次攻擊都透露著秩序和細緻的安排,原本這是基里曼的缺點,他想得太多,在對抗那些比他思維更快的對手時,往往更容易露出破綻,但現在,基里曼的思維比曾經更快、更龐大,甚至超越了帝皇的反應速度,這反而成為了基里曼的優勢,他那飽經鍛鍊的武藝頭一次發揮出了作用。

  周雲的身影出現在了基里曼的身後,他揮舞著一分為二劍砍向基里曼的後背,基里曼的身影猛地一閃,躲開了周雲這危險的一劍。

  他不清楚那是什麼道具,但他也不會蠢到被不認識的武器砍中。

  萬一那劍帶有某種即死效果、某種削弱效果呢?

  基里曼甚至有點擔心,那劍是在沒砍中的時候才會發揮作用。

  好在他的擔憂沒有實現。

  「為什麼決定人類命運的一戰還是近戰啊?」周雲舉起手中的一分為二劍,向著基里曼抱怨道。

  在場之人中,他的武藝是最菜的,他的確受到過聖吉列斯的訓練,但水平也就僅限於比一般人強。

  「這只是表象,是更深層次戰鬥的一重面相罷了。」

  「你我一清二楚,不是嗎?」

  基里曼笑著說道,他揮舞著赤誠短劍,刺向周雲,幾乎在同一時間,周雲和基里曼身邊的景象迅速發生變化,黑白相間的棋盤出現在兩者之間,赤誠短劍化作了一枚黑色的棋子被基里曼捏在手指間,基里曼伸手將棋子落在棋盤之上,逼近周雲的君主」。

  「我們也可以來下弒君棋。」基里曼微笑著說道。

  「我不會下弒君棋。」

  周雲猛地伸出手,抓住面前那張棋盤,猛地砸向基里曼的腦袋:「但我知道,有時候贏棋不在棋盤上,更在棋盤本身。」

  一枚落下的棋子被基里曼抓住,那枚棋子瞬間變作了一把流淌著混沌邪能的水晶權杖,千萬道法術從權杖中同時射出,「你瞧,現在我也學會靈能,使用法術了。

  棋盤在周雲的手中破裂,化作了千百張卡牌灑落,「我們還是來打牌吧。」周雲抓住其中一張牌,猛地向著基里曼揮出,那張牌上,荷魯斯的身影一閃而過,德拉科尼恩刺向基里曼的胸膛。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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