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皇長子要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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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陸夭給謝清兒看病的幾乎同一時刻,宮裡也在上演詭異一幕。

  深夜的東宮被濕冷的空氣籠罩著,融化的雪水砸在瓦片上,激起一陣陣清脆的聲響,於寂靜深夜顯得愈發詭異。

  而在這種氛圍的烘托下,所有細微動靜似乎都得以被掩蓋。

  錢落葵自從被囚禁在東宮之後,謝朗便不再踏入偏殿,每日都是歇在暖閣中,夫妻二人根本沒有任何交流。

  太醫院院判經過診治之後沒有性命之憂,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啟獻帝遲遲沒有說如何處置錢落葵,所以這位皇長子妃就被幽禁在東宮,地位尷尬。

  好在宮裡眾人知道啟獻帝對謝朗的重視,不敢太過怠慢,所以吃穿用度,還是保持了跟之前一貫的水準。

  錢落葵素來是個能給自己寬心的,哪怕身陷囹圄,也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而且冷靜接受了現狀。

  所有的底牌都被掀了,反倒沒有之前那些需要日日懸心的事兒,錢落葵發現自己睡得都比以前好了。

  此時已近子時,她早已睡熟,簾幔被人叢外面輕撩起,一個身影無聲閃進內室。

  床榻上呼吸聲均勻,空氣中散發著不知名的淡淡香味。

  那身影的視線掃過香爐,香爐里燃著某種不知名的安神香料,顯然還剩下了大半,足夠讓人安睡到天亮了。

  他知道錢落葵擅醫,所以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種無色無味的香料。

  那身影不動聲色到了床榻邊,抬手將床帳緩緩掛起。不甚明亮的光線下,依稀可見錢落葵正面朝內側安睡著。

  「落葵……」

  即便知道對方此時應該是昏睡的狀態,出于謹慎,他仍是低低喚了一聲。

  果不其然,床上的人沒有半點反應。

  那身影見狀,動作麻利自袖中摸出根長針,長針被打磨得極其鋒利,泛著微微寒光。

  這兇器能殺人於無形,這樣次日一早被人發現,即便是驗屍,也不會發現任何破綻。

  思及至此,那身影單指執針,朝著錢落葵頭頂大穴猛地刺去——

  長針帶著滿滿的殺意襲來,下手之人足夠快速,然後幾乎就是在沒入髮絲的瞬間,床上的錢落葵忽然利落地翻了個身,躲開了致命一擊。

  行兇者臉色驟變,這會兒若是停手,對方叫嚷起來,可就功虧一簣了。

  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第二次又執針刺去。

  此時錢落葵以手撐身,已經快速坐了起來,開口聲音裡帶著滿滿的驚怒和不敢置信。

  「謝朗,那香果然是你放的!為何要這麼狠心加害我!」

  局面尚未明朗,這個時候殺妻並不是最佳選擇,一旦錢落葵暴斃,就算能在啟獻帝的掩護下逃過驗屍,但大婚喪母,新婚喪妻,對一個有爭位野心的皇長子來說,顯然在民心和口碑上就落了下風。

  持針的手微微頓了頓,就在這愣怔的瞬間,錢落葵趁機翻身下床,點亮了床頭的燈盞。

  謝朗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在光線之下無所遁形。

  方才有一瞬間他在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還是說錢落葵的醫術已經高明到這個地步,連無色無味的香料都可以分辨?

  錢落葵比他還要震驚,她一早就發現房中味道不對,猜到可能是有人要對她動手。腦中快速篩選了一些可疑人選,最終覺得,可能是陸夭那邊安插了人,想要結果她的性命。

  因為那香料無色無味,若不是她從小伺弄藥材,對各種草藥格外敏感,怕是也發現不了其中端倪。

  所以她故意裝睡,想看看到底要害她的人是誰。

  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是枕邊人,這可真是諷刺呢!

  「為什麼要殺我?」

  錢落葵嘴唇都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劫後餘生的後怕,亦或是對自己識人不清的心寒,畢竟這段時間有了肌膚之親,她對謝朗已經萌生了些許感情出來。

  「你覺得呢?」謝朗難得給予了回應。

  「我以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錢落葵定了定心神,再出口的話也恢復了冷靜,「我此刻若是死了,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

  「你覺得我動手之前,會沒有想這些嗎?」

  不知道是不是壓抑了很久沒人傾訴,謝朗今晚話格外多,連錢落葵都驚訝他竟然句句有回應。

  「怪就怪你嫁給我了吧。」謝朗很快穩住了心神,抄起一旁軟枕,驀地傾身去捂錢落葵的口鼻。

  錢落葵早有防備,從袖口滑落出一柄小巧的匕首,這是當年有人送她的,她迄今還記得,那人說過,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心念電轉,握住匕首的手已經刺了出去。

  謝朗始料未及她藏了兇器,下一瞬,手臂處傳來皮肉被劃開的劇痛,饒是他多年受訓,也難免怔忪了片刻。

  錢落葵趁謝朗受傷自顧這一刻,掙脫了他的鉗制,縮到床榻裡面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趁機將匕首橫在胸前,語氣冷靜且急促。

  「知道我為什麼不呼救嗎?」她沒有等謝朗反應過來,已經自己揭曉了答案,「我懷孕了,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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