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跟蹤神秘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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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楚建國之初,曾經出現過藩王叛亂,多少勛貴牽涉其中。那陣子龍鱗衛挨家挨戶敲門抓人,半夜裡兒哭女啼,人人談之色變。

  後來為了治安考慮,乾脆實施宵禁,一更三點敲響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點敲響晨鐘,開禁通行。

  自從實施這一政策以來,尋常人過了一更就不會隨意出門了。

  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些娼妓晚上出去唱堂會,還有紈絝子弟去賭博,夜間回來時便會有些麻煩,大多數富家子弟會花錢買通關節。

  巡夜司看在銀子的份上,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

  但僅限於坊間,宮廷內院卻相當嚴格,便是謝文茵這樣的公主想夜間出門,都得有手令才能出角門。

  可剛剛陸夭分明看到了那日給她下毒宮女的臉,如果她真的是普通宮女,這個時候斷然不該出現在這裡。

  「你確定看清了。」寧王邊說邊攬著她,從觀星台一躍而下。

  初夏時節露水深重,這一日恰逢十六,月色如洗,將整個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看清了。」

  陸夭對識人有一種本能的天賦,就像她對藥材和氣味的辨別,那宮女身形修長,而且是很好認的吊梢眼,雖然隔得不算近,但因為辨識度頗高,再加上那日在皇后宮宴上,她曾很認真地看過這人,因而絕不會認錯。

  寧王向來信任她,聞言便道。

  「我們跟上去瞧瞧。」

  那宮女在民宅停留不到半盞茶時間便出來了,這裡她前腳出府,潛伏在暗處的寧王和陸夭就跟隨而上。

  然而奇怪的是,她像是沒有目的地,專門圍著城裡幾條巡夜司不易出現的街道兜圈子,而且還專找幽暗的小巷走。

  「她這是在幹什麼?難不成他發現我們在跟蹤?」

  深居閨閣的陸夭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深諳追蹤之術的寧王卻勘破了端倪。

  「未必,這是種本能。」寧王凝眉道,「你沒發現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停頓和思考,而是很熟稔地往前走,所以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即便在沒有發現被跟蹤的情況下,也要這樣做,為的是以防萬一,以便可以及時甩掉尾巴。」

  陸夭也覺得奇了。

  「她一個深居宮中的宮女,又不需要作奸犯科,為什麼會對於跟蹤之術如此熟悉?」思及至此,她忽然眼神一亮,「難不成,她是細作?」

  那日在皇后宴席上,她就覺得這宮女頗為眼生,可細想下來也不對。

  宮中對於外派宮女是有記錄的,如果沒有登記在冊,斷然不會出現在皇后宴席上。更何況她仔細觀察過,這宮女儀態極好,一看就是經過多年調教的。

  「不會是細作。」寧王篤定接口。

  「為什麼?」陸夭下意識脫口而出,既然都是細作了,謝知蘊又如何得知人家不是呢?

  但見她這位夫君笑了笑。

  「因為這大楚所有潛伏的細作,我都知道。」他語氣淡然得好像在說今日天氣如何,「暗衛的作用之一就是收集這些信息。」

  陸夭心下感慨,謝知蘊在她面前經常顯得有些無賴,以至於讓她忽略了,他前世一直是個有作為的人。

  「可是你說,一個人會本能用著這麼高明的方法甩掉潛在敵人,說明她絕不會是普通宮女。」陸夭看向寧王,「很可能她經常出宮。」

  寧王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是不是,很快就能確定了。」

  陸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那宮女進了條熟悉的胡同口,未及細想,寧王捲住她的腰,幾個起落,上了牆頭。

  「別出聲,她察覺了。」

  ***

  司寇到底是練武出身,底子不錯,隔了一夜,人已經徹底清醒過來,只是傷口在肩膀和前胸,起身有些不便。

  「你回宮去吧。」

  他瞧一眼謝文茵眼底的青黑,淡淡開口,趕在小姑娘回絕之前又補充道。

  「去洗個澡,睡一覺,換件衣服,跟皇上太后交代一聲,再來。」

  謝文茵面色稍霽。

  「派人回去送個信便好,何苦還折騰我一趟呢?」

  經過這一晚,她受傷的腳踝處已經明顯腫起來了,如同斷裂般,稍微一動,鑽心疼痛就如潮水般湧來。


  她壓根不敢起身,生怕被司寇看出端倪,他太了解她。

  然而此時此刻,她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了解。

  「讓管家送你回去吧。」司寇聲音還是淡淡的,但謝文茵卻能聽出幾分柔和,「讓御醫瞧瞧你的腳,年輕輕的小姑娘,別落下什麼毛病。」

  謝文茵訝然抬頭,就見床上那人滿臉都是瞭然的神情。

  「已經疼到起不來了吧?」

  「你怎麼知道?」

  司寇幾不可見地笑了笑。

  「若是能起來,我醒了這大半日,你早去張羅吃喝了。」他費力抬起手,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讓他們拿軟凳來,抬你回去。」

  謝文茵見狀,知道不好再留,司雲麓這人向來執拗,只得嘆口氣道。

  「我回去換件衣服,洗漱一下就來,前後不過幾個時辰,你就睡一覺,等我回來。」

  司寇微微頷首。

  謝文茵被司府的小廝抬上馬車,待四下無人,才敢掀起裙擺,腳腕果不其然紅腫一片。

  她嘆口氣,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找三嫂,最後還是作罷,任由馬車直接駛回宮裡。

  結果到了聽音閣門口,便看見衛朗斜倚在門邊,臉色冷凝。

  「皇長子杵在我這兒當門神嗎?」熬了通宵,腳又受了傷,謝文茵語氣顯然不大好。

  衛朗一眼看出她一瘸一拐,表情微動。

  「你腳怎麼了?」

  「不小心崴了。」謝文茵不欲多說,她又困又累,只想沐浴更衣,然後眯一會兒。

  衛朗轉頭喚過宮女。

  「去太醫院叫王醫正來,他看跌打不錯!」

  謝文茵單腳蹦進門,台階太高,瞬間要跌倒,衛朗眼疾手快把人扶正。

  「都傷了,能不能消停些。」

  這話過於親昵,連遲鈍如謝文茵,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但這個念頭在腦中只是一閃即逝。

  她甩開衛朗的手。

  「我是你姑姑,別動手動腳。」

  衛朗沒接茬兒,淡淡道。

  「我是來告訴你件事,你跟司寇的庚帖排出來了。」

  謝文茵聞言停步回頭。

  「是不易婚娶的下下之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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