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司寇遇襲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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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文茵接到司寇出事消息的時候,正準備睡下。

  那一晚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說不出的心神不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乾脆直接睡了。

  孰料剛剛熄燈沒多久,大宮女就匆匆過來,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道。

  「公主,大事不好了。」

  「出什麼事了?」謝文茵猛地坐起,腕上那串跟了她很多年的瑪瑙手串突然斷線,直直滾落得到處都是。

  燈被迅速掌上了。

  然而她卻顧不上這些,身邊大宮女都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知道什麼情況該稟報,什麼情況不必。

  眼下她神情有種顯而易見的焦灼,還帶著點悲天憫人,她自然而然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難不成是母后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是母后怎麼了?」

  大宮女聞言一愣,立刻解釋道。

  「是司大人出事了。」

  謝文茵正準備趿著鞋子下床,卻被這句話定在當場,她似是有些迷惘地抬頭。

  「你說誰出事了?」

  「司大人出城查案,回來時遭遇紅蓮教埋伏,身受重傷。」

  謝文茵幾乎是整個彈跳起來,啞聲問道:「那他現在怎樣?」

  大宮女搖搖頭。

  「奴婢不知,皇上差人來送信,說若是公主想出宮,可以等到明早,他讓人護送。」

  「為什麼要到明早?」謝文茵懵了,隨即反應過來這三更半夜的,已經是宵禁時分了。」

  「吩咐備車!角門候著,再派人去跟皇兄說一聲,有什麼錯,我回頭擔著就是。」謝文茵利落地披了件外衫,沉著吩咐,「去幫我投一條濕帕子,放上冰塊。」

  包著冰塊的帕子很快送來了,謝文茵直接按在額頭上,凍得打了個哆嗦,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出殿門一路腳步匆匆趕至角門,便見前方有個穿銀色絲質長袍的年輕男子站在角門前,謝文茵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衛朗。

  不知怎地,她心下浮起不妙的預感。

  「這麼晚,公主去哪兒?」衛朗聲線一如既往沉靜,出口的話也是中規中矩,宛如還在聽音閣當差的時候。

  「讓開。」謝文茵冷著臉,「別讓我說第二次。」

  衛朗仿佛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態度,徑直讓開半個身子,這下謝文茵反倒有些狐疑。

  「你就這麼放我走?」

  「就算我攔你,你也必定要去,對嗎?」衛朗聳聳肩,「所以何必多此一舉。」

  謝文茵不欲多說,越過他直接往外走去,衛朗沒有攔。

  宮外停著輛馬車,謝文茵連墊腳凳都顧不上踩,直接跳了上去。

  已是宵禁時分,路上空無一人,馬車趕得很快,一路顛簸,謝文茵只覺胸口揪緊,整個人被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占據了。

  明明前幾天司雲麓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遇襲呢?

  馬車很快抵達司寇的私人府邸,謝文茵心下愈發沉重,應該是傷勢不輕,不想讓司家二老操心,所以才徑直回了私宅。

  距離上次來這裡不過數日之久,心情卻是迥然不同,車夫下馬車掀開帘子讓謝文茵下來,她竟有幾分膽怯。

  老管家是從司家一直跟著司寇過來的,此時急急忙忙迎出來。

  謝文茵心神不寧,下來時一腳踏空,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老管家嚇得連連提醒:「公主小心。」

  謝文茵顧不得腳踝隱隱作痛,一瘸一拐快步進去了。

  司寇這間府邸不算大,三進的院落很快便到了正房,謝文茵剛到門口,便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她腳下愈發虛軟,伸手扶住門框想穩穩心神再進去,不料門是半開的,隨著她推動往後直接打開,她整個人跌進去,驚擾了正在把脈的太醫。

  太醫常在宮中行走,見是七公主,急忙欲下跪行禮,被謝文茵斷喝一聲。

  「先把脈!」

  太醫知道二人關係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於是不敢怠慢,伸手繼續搭脈。

  就在這個空隙里,謝文茵才有機會細細打量躺在床上的人那人。


  平素俊逸的臉此刻蒼白如紙,肩胛骨被血水浸透,隱約可見刀傷,且深可見骨。

  謝文茵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他怎麼會傷成這樣的?」

  老管家聞言急忙接口道。

  「小少爺出城查案,回來的時候在城門口就跟少卿分開了,原本是要一起回大理寺的,他說要跑趟西城,結果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滿身是血倒在紫雲坊附近了。」

  謝文茵閉了閉眼。

  紫雲坊人煙稀少,但卻有她最喜歡吃的乾果蜜餞。

  太醫號完脈,面色沉痛搖搖頭。

  「司大人這傷有一處在要害,而且失血過多。」他字斟句酌,小心翼翼開口,「眼下這狀況,怕是神仙難救了。」

  ***

  從宰相府出來的時候雖然天色不早,但陸夭還是拖著寧王去了大覺寺。

  方丈跟之前每一次一樣,獨坐院中,自己跟自己下棋下得正起勁兒,寧王夫婦進去的時候,他頭都沒抬。

  「你倆回去吧。」

  陸夭微微一愣,想起方丈臭棋簍子卻棋癮極大的性子,當下瞭然,於是出言道。

  「今日我來陪大師下兩盤吧。」說畢就要坐下。

  孰料方丈搖搖頭,依然是頭也不抬,專注棋盤上兩方廝殺。

  「今日我和王妃這棋下不成。」

  陸夭這倒有幾分詫異,抬頭看了眼寧王。

  「難不成您想跟他下?」

  方丈的視線終於從黑白子上移開,掃了一圈這夫妻倆,這才又開口道。

  「王妃想問的不必問,今日這棋我們也沒緣分下。趁著天色沒有黑透,下山回去吧。」

  陸夭這下愈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請恕我沒有慧根,參不透大師的話。」

  這位方丈是先皇在位時頗受器重的老臣,以往任何一次打交道,都從來沒有這麼雲山霧罩語焉不詳過。

  她還待再說,卻被寧王一把攬過。

  「走了。」

  陸夭被搞懵了,還想再說什麼,就被半拖半拉著出了禪房的門。

  「你拉我作甚?」

  「那老頭若是不肯說,你就是問一夜也沒用。」寧王換了只手,將陸夭攬得更緊些,「先走吧,改日再來。」

  二人剛出寺門,就被飛馬趕來的王管家攔住了。

  「王妃,大事不妙,司大人遇襲,眼下性命垂危。」

  寧王和陸夭對視一眼,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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