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到底是誰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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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王這麼一吆喝,陸夭也跟著緊張起來。

  青天白日夫妻倆關起門來親熱本身就夠尷尬了,這會兒若是再遇上個把偷聽的……

  結果就聽孫嬤嬤在外面試探著低聲道。

  「王妃之前讓老奴連夜找的那些東西,已經整理好,您要現在過目嗎?」

  「怎麼那麼不會挑時候!」寧王小聲嘟囔著。

  陸夭想起是她再三叮囑,要孫嬤嬤整理好立刻送來,否則以嬤嬤巴不得他倆沒人打擾甚至連狗都送走的性子,斷不會在自己和謝知蘊單獨相處的時候來打擾。

  思及至此,她輕輕推開寧王,用溫涼的雙手拍拍臉頰試圖降溫,清清嗓子道。

  「嬤嬤進來吧。」

  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孫嬤嬤端著一盤子首飾走進來,陸夭面色有幾分不自然,好在對方像是沒有察覺一樣。

  「這些都是您列單子讓找出來給七公主的陪嫁,王妃先過目吧,若是有什麼遺漏,老奴馬上回去找。」

  陸夭伸手去檢視那些首飾,忽然聞見一股子熟悉的香味,跟之前在太后佛堂聞見的一模一樣。

  她眉心蹙起。

  「嬤嬤剛才去哪裡了,染上了這麼一股子香?」

  孫嬤嬤微一愣怔,跟著聞了聞,隨即回答道。

  「王妃鼻子真靈,您這些首飾大多跟先皇后賜的那件九鳳鑾羽衣放在一起,許是染上了些百濯香吧。」

  百濯香是已經失傳的珍品,陸夭只在古籍里看到過,前世倒是在太后壽宴上聞到過一次,說是她壓箱底的陪嫁。

  「這香可是薛家的陪嫁?」

  孫嬤嬤不知陸夭此問何意,但還是照實回答。

  「不是,那香是暹羅有一年進貢的,因為數量極少,先皇都給了先皇后,先皇后也很珍惜,向來都是自用,從未給過旁人。」

  「從未給過旁人?」陸夭喃喃重複著,她明明記得之前在佛堂,太后還說那是她自薛家帶來的陪嫁。

  孫嬤嬤肯定地點點頭。

  「老奴確定,先皇后所有衣食住行都是老奴一手打理。」她認真想了想,「先皇后仙逝的時候,她喜歡的珍玩奇香,先皇都讓陪葬到皇陵去了。老奴記得那最後一盒子百濯香,還是先皇后親自放在身上的。」

  「可那件羽衣上明明也有味道啊。」

  「咱府上那件羽衣是先皇后臨終前盤弄過的。」孫嬤嬤看一眼寧王,「說是給王爺娶媳婦兒用,所以特意多看幾眼,免得有紕漏,應該是那時候染上的味道。」

  不對!

  百濯香是由上百種香料製作而成,香味確實可以經年不散,但陳年遺留的香氣和新染的還是有些微不同。

  常人可能沒有感覺,但陸夭兩輩子跟各種香料為伍,敏銳度明顯超乎常人。

  剛剛在太后小佛堂的時候,那股子味道濃郁,分明是新鮮的!

  若真如孫嬤嬤所說,那百濯香只剩下最後一盒子,而且明明跟著先皇后陪葬了,怎麼又會出現在太后寢宮裡?

  ***

  此時此刻的太后寢宮,城陽王已經帶著謝浣兒走了。

  謝文茵一動不動杵在小佛堂外,死死盯著太后。

  她們母女倆相伴了十餘年,對彼此簡直了如指掌,太后剛剛在人前細微的表情變化壓根瞞不過她。

  「母后剛剛為何面色不悅?」謝文茵慢條斯理開口,一反之前遇事急躁的性子,「皇叔說要給我陪嫁,母后難道不高興嗎?您不是才說,催妝那日越風光越好麼?」

  太后也有些懊惱,在後宮這麼多年,怎麼就當眾著相了呢?

  「母后是覺得,無功不受祿。」她力圖自持,「我們跟城陽王平日關係平平,怎麼好意思收人家那麼重的禮?」

  「關係平平?」謝文茵語氣開始有了點咄咄逼人的架勢,「若關係平平,怎麼皇叔之前病了,母后那麼急三火四叫我去探望?」

  這話有些戳著太后的肺管子,她沉了臉。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覺得我和你皇叔有什麼首尾?」

  她這樣直截了當說出口,謝文茵反倒有些不敢確定,她訥訥道。

  「女兒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那話分明就是這個意思。」太后以退為進,眼神帶著明顯的指控,「我們孤兒寡母,門前本就是非多,怎麼,現在連你都要來質疑本宮了?」

  謝文茵聞言頓覺有些愧疚,想起這些年母后將她帶大的種種不易,登時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有些過分了?

  太后趁熱打鐵。

  「既然今日你問起了,母后也不妨跟你說句實話。」

  謝文茵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母后要跟她說什麼,難不成要坦白昔日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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