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這是要亂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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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此刻的謝文茵正在城陽王府探病。

  她搞不懂母后為什麼一定要她來,而且還得是立刻前來,人家正兒八經的嫡親閨女都沒有侍奉床前,倒顯得她很殷勤一樣。

  陸夭見她來了也覺有些奇怪。

  「你不在宮裡繡嫁妝,又跑出來幹嘛?」

  「母后讓我來探望一下皇叔,順便感謝一下。」提及婚事,謝文茵多少有點羞赧,「老肅王妃親自跑這一趟,我知道都是皇叔的功勞。」

  「不謝不謝,那都是皇叔應該做的。」城陽王侷促地搓搓手,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說什麼才好。

  陸夭在一旁暗自納罕,這跟方才同自己討價還價的簡直判若兩人。

  「你剛提的那件事,我應了。」城陽王突然鬆口,「你跟老三先回去吧,咱們改日再從長計議。」

  說著擺出一副送客的樣子,謝文茵見狀以為他嫌吵,想休息,於是也跟著要一起告辭。

  城陽王急忙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小七留下陪皇叔說說話吧。」

  這個對比就相當明顯了,一個詭異的念頭從陸夭腦中划過,她頓時被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會吧?

  這可是叔叔和侄女啊!

  ***

  陸夭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此時此刻她在蓮香樓最好那間包間……的旁邊小屋,像只壁虎一樣趴在牆上,全神貫注聽著隔壁的動靜。

  起因是之前城陽王說想跟琳琅單獨聊聊,言下之意還讓寧王夫婦快走。

  在後宮爾虞我詐環境下長大的謝文茵警惕性極高,當即找了個藉口,說溜出宮是為了去蓮香樓吃飯,誰知城陽王竟然說要做東。

  再拒絕就顯得刻意了。

  不過好歹是在外面,若是城陽王對她真有什麼歹意,應該也會顧忌一二,謝文茵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所以局面就成了現在這樣。

  那對叔叔侄女在隔壁用飯,她和寧王則在這邊偷聽。

  不,確切一點說,是只有她自己在偷聽。

  寧王好整以暇坐在桌邊,悠閒地自斟自飲。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不過就是吃頓飯而已。」

  「事出反常必有妖。」陸夭壓低聲音道,「那日在大學士府,我們兩人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分明不是這個樣子。是那種對誰都很疏離很冷漠的感覺,所以仔細想想,今日對琳琅如此熱絡,著實有些詭異。」

  難不成你還擔心皇叔會把小七怎麼樣不成?」大概覺得想法過於荒謬,寧王說完自己也笑了。

  然而這話卻提醒了陸夭。

  那點子莫須有的猜疑在她腦子裡盤亘了大半日,終於找到了出口。

  原來如此。

  「這種事難道還少見嗎?自古皇家亂倫多,什麼公爹扒灰,小叔娶嫂。」陸夭在他對面坐下,神秘兮兮開口道,「怎麼就不能是叔叔看上侄女了呢?」

  寧王一口梨花白毫無預警噴出,猝不及防濺了陸夭一身。

  他看著向來好潔的陸小夭手忙腳亂擦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瘋了吧?」

  陸夭比他還難以置信,看看自己的滿身酒漬,再看看惡人先告狀的謝知蘊,忍無可忍地回懟了一句。

  「你才是瘋了吧?」

  一牆之隔的謝文茵此時此刻也有這種感覺。

  那位沒見過幾次面的皇叔一掃之前的病氣,正用難以言喻的目光盯著她,讓人有芒刺在背之感。

  「皇叔若是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謝文茵素來是直來直往的性子,她可不會將那人眼神中的熱忱解讀為慈愛。人家有正兒八經的嫡女,犯不上巴巴兒跑上來表示對她的慈愛。

  城陽王從愣怔中清醒,心中千頭萬緒,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你生的跟你母后不大像。」

  室內有短暫的靜默,謝文茵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她這位古怪的皇叔,大老遠跑來陪她吃飯,就為了評價一句,她跟母后長得不像?


  但她到底是公主出身,該有的氣度還是有的。

  「應該是生的像父皇多些,母后總說女兒肖父,很正常。」

  「也不甚像。」城陽王故作鎮靜的語氣下,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更秀氣好看些。」

  謝文茵感覺自己要瘋了。

  這是什麼人啊,說她不像母后就算了,竟然說她也不像父皇,難不成影射她是撿來的不成?

  聽牆角的陸夭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跟她預想的走向似乎也不大一樣,若是真有什麼不倫的念頭,怎麼會上來先質疑人家的身世血統。

  她疑惑回頭,看向寧王。

  「你這位皇叔,向來是這麼道三不著兩嗎?」

  寧王也覺有些納悶,他印象里的城陽王素來是個恪守分寸的長者,這般失禮的話不像是他會說出口的。

  難不成戍邊這些年對他打擊這麼大嗎?連性子都改了?

  他瞥一眼恨不得能穿牆過去偷聽的陸小夭,心下默默點頭,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你看陸小夭剛成親時多麼天真活潑,眼下不是也朝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瞧瞧這聽壁角的姿勢多麼駕輕就熟。

  「許是人都會變的吧。」

  陸夭深以為然點點頭,這絕對不是簡單的變,是脫胎換骨了。

  就聽城陽王在隔壁又說道。

  「這些年,你在宮裡過的可還好?」

  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這口氣怎麼都不像是皇叔對侄女,倒像是……闊別多年的舊情人。

  謝文茵強壓下心頭湧上的不適感。

  「雖然自幼失怙,但母后和皇兄都對我很好,從來沒讓我吃過什麼苦。」這也是實情,「司雲麓那傢伙早年不大討人喜歡,不過在外人面前也一直護著我,誰敢欺負我,他勢必要還回去的。」

  城陽王見她提及司寇的時候,不自覺流露出小女兒神態,也不由自主跟著笑了。

  「你很喜歡他?」

  「那是自然。」從小到大,謝文茵從不諱言承認這件事,此時她忽然警覺道,「皇叔連媒都幫忙保了,不會是想反悔吧?」

  城陽王失笑搖頭。

  「自然不會。」他深深盯著面前的小姑娘,「那小子不是也說了嘛,除了你,誰都不會娶。本王是想說,他日後若是敢欺負你,來告訴本王,本王替你揍他。」

  屋內再度陷入靜默。

  若說剛剛還像是久別重逢的舊相識,這會兒語氣則像是心疼女兒的護短老爹了。

  謝文茵深深嘆了口氣,回頭一定要問問三嫂,這心痹之症難不成也會影響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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