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會是私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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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懷疑衛朗是前朝餘孽?」

  陸夭正在給寧王的傷口換藥粉,聞言連聲音都拔高了。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寧王換了個姿勢,好讓陸夭上藥更方便些,「起先他明明可以來得更快,卻偏偏在刺客一擊不中,二擊又失敗的時候才匆匆趕到,那個時間卡的剛剛好。」

  血的味道湧上鼻端,陸夭皺了皺眉,將頭偏過去。

  「或許就是他沒在附近巡視呢?」

  「那他最後殺人滅口又作何解釋?」寧王冷哼一聲,「說什麼聽不慣對方辱罵聖上,聖上又不是他爹。」

  說完這句,他忽然靜默下來。

  陸夭挑了挑眉。

  「怎麼?你剛懷疑他是前朝欲孽,現在又懷疑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原本是句玩笑話,卻意外觸動寧王某些情緒。

  「你知道太子其實並不是皇長子嗎?」

  陸夭一驚,手上的藥粉一下子灑多了,她趕緊抖了抖。

  寧王挑眉看她:「你想拿藥粉把我醃起來?」

  陸夭白了他一眼,前後兩世,從沒聽過皇上在外還有風流債,寧王這話從何說起呢?

  「你是不是誆我?」

  「你不知道很正常,這也算是薛家的丟人事兒。」寧王開了口,神色如常,仿佛他說的壓根不是自家秘辛,「皇上登基之前,跟老太君族裡一個姑娘有段露水情緣。後來那姑娘去世了,當時肚裡還有個孩子,若是生下來,比太子還要大些。」

  陸夭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這真是太意外了,啟獻帝若真有這樣一個孩子,那麼不管太子還是寧王,都並非儲君第一順位人選。

  更何況那孩子的生母雖然不姓薛,但到底跟薛家沾親帶故,若是啟獻帝全力支持,薛家未必不會倒戈。

  「那孩子現在何處?」

  「死了。」寧王輕描淡寫,「那姑娘帶著他投了河。」

  陸夭深深皺起眉頭,一個女人有勇氣未婚先孕,卻沒有勇氣生下來,這本身就匪夷所思。

  「屍首呢?」

  「薛家派人找過,一無所獲。」

  這就更不合理了,以薛家的人脈和關係網,怎麼可能找不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點道理,就算薛爵爺不懂,難不成薛老太君也不懂?

  「薛家對此事諱莫如深,是因為皇帝的態度嗎?他不承認這個長子?」

  陸夭將藥粉收拾乾淨,用棉布細細將寧王的手包好。

  「他不知情。」寧王垂下眼眸,「至少當時不知情。」

  這話就有些引人遐思了,以前太子無礙的時候,這個孩子有沒有不重要。

  現在太子傻了,這個孩子若是活著,作為長子,身份不可謂不微妙。

  「但是衛朗看上去沒有太子年紀大吧?」陸夭有些不確定,「而且他還有個妹妹。」

  說完之後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母親可以改嫁再生,這不是問題。

  「那我們要怎麼做?」

  寧王將雙手交疊,枕在腦後。

  「靜觀其變,橫豎跟我們也沒有關係。」

  陸夭想想確實如此,不管衛朗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寧王都不適合出手,況且現在真假未分,還是按兵不動比較好。

  她想起剛來行宮,衛朗意味深長地囑咐她這幾日要多加小心,最好別落單,心裡疑竇更盛。

  「你說,我要不要去找他問下?」

  「問什麼?你是前朝欲孽還是皇帝私生子?」寧王將交疊的雙手從腦後抽出,「陸小夭,你是不是困了,所以反應有些跟不上?」

  陸夭也覺自己若是真去問,十有八九是問不到什麼,但還是橫了寧王一眼。

  「你知道這個時候適合做什麼嗎?」

  她以為寧王要說什么正兒八經的話,於是豎起耳朵認真聽。

  結果下一刻,人被放倒在床榻上,始作俑者還細心用手墊在她腦後。

  「適合考慮一下不是私生子的問題。」

  於是一室旖旎。


  *

  此時啟獻帝所在的行宮內,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舒貴妃小心翼翼陪在一側,隨行太醫很快趕到。

  「先給靜王看看吧,朕沒事。」啟獻帝瞥了眼旁邊臉頰掛彩的靜王,「春狩還沒開始,你倒是先討了個好彩頭。」

  這話顯而易見是在說他的臉觸霉頭,靜王急忙跪下。

  「是兒臣不察,才讓海東青的爪子給了一下子,實在不是故意為之。」

  原本不是件什麼大事,但啟獻帝還沉浸在紅蓮教的打擊之中,愈發懷疑這是不是天意使然。

  他的兒子一個兩個,不是傻就是傷,而老三非但安然無恙,還日趨順遂。

  今日才注意到,原本微跛的腳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了,想想應該是陸夭幫忙治好了。

  說起來也是詭異,自從太子和寧王這婚事搞錯了之後,好像老三的日子就蒸蒸日上。

  難不成是真的存在旺夫這種說法?

  「靜王的傷嚴重嗎?會不會破相?」

  此時太醫已經開始給靜王診治了,那傷口明顯是被銳器划過,根本不是猛禽的腳爪,但太醫卻不敢實話實說,只是避重就輕道。

  「靜王殿下傷口有些深,這幾日需忌口,別沾水,按時塗抹藥膏,應該沒有大礙。」

  舒貴妃聞言也放下心來,她這個兒子自幼生得體面,若真是掛彩留了疤,日後相看的時候也容易打折扣。

  想到親事,她悄悄看向啟獻帝,憑藉多年經驗,知道對方這會兒心情大概不是太好,可靜王的親事已經迫在眉睫。

  這兒子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執意要娶宰相家的五小姐,可人家已經被指婚了啊。

  所以舒貴妃打定主意,要趁春狩這幾天,找機會在啟獻帝面前吹吹枕頭風。

  「你啊,就是欠個媳婦兒管,早早成家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啟獻帝心下一動,是啊,老三就是娶妻了才開始節節攀升的。

  他低頭看向臉上掛彩的靜王,這個兒子長相還是很端正的,性格也拿得出手。

  「你母妃說得有道理,這次春狩,各家閨秀都在,你也用點心,爭取挑一個。」說畢意味深長又道,「有些人,不該惦記就少惦記些,徒增煩惱。」

  靜王和舒貴妃被啟獻帝打發走了,他獨自一人思索良久。

  末了,把周總管叫了來。

  「上次讓你去查的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周總管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回復道。

  「有了點線索,據說當時那姑娘雖然落水,但沒有找到屍體,而且那河的下游都是打魚為生的漁民,經常撈到上游衝下來的人。」

  啟獻帝聽到這裡蹙緊眉頭。

  「據老人們回憶,那年前後確實有人救過一個姑娘,但是不是孕婦就不清楚了。」

  「那姑娘現在何處?」

  「已經去世了。」周總管感覺後背都濕了一層,「她給人做了外室,後來被當家主母發現,毒打一頓,投繯自盡。」

  啟獻帝的手指不由自主握緊。

  就聽周總管戰戰兢兢又補充道。

  「但是留下了一兒一女。」

  啟獻帝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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