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上元喜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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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寇抬眼看去,對面那人一襲月白錦袍,外面披著雪狐大氅,活脫脫矜持貴公子的模樣,唯有他知道對方有多心狠手黑。

  旁邊還跟這個姿容絕美的姑娘,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倆看。

  「三嫂!」謝文茵滿腔驚喜地撲過去,壓根沒理會同樣在搶燈的寧王。

  自從宮宴匆匆一別,她已經有小半個月沒見過陸夭了。

  「你病好啦?」

  陸夭從寧王和司寇兩大美男子比肩而立的震撼中回神,沖好友淺淺笑道。

  「好了,你們也來逛街賞花燈?」

  這話有些朦朧的曖昧,謝文茵想解釋她和司寇眼下的關係,卻發現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於是只得順著話頭含糊應道。

  「嗯,出來逛逛,三嫂也想要那盞兔子燈?」

  她向來不愛奪人所好,更何況對方是她最喜歡的三嫂。

  「我不想要。」陸夭在她耳畔壓低聲音道,「但你三哥不想這麼便宜了司大人。」

  謝文茵看了眼像鬥雞似的兩個人,當下瞭然。

  「三嫂想在這看熱鬧,還是去逛逛?」

  陸夭自然想留下看熱鬧,開玩笑,食色性也,男色誰不愛看呢,況且還是兩個絕頂男色。

  而且說起來,這兩人站在一起居然有種莫名的和諧,大概是過分養眼的關係。

  司寇平日向來面色無波,但每每遇上寧王,都是一副殺父之仇的模樣。不過是猜個燈謎,他卻表情凝重像是要跟人打擂台一樣。

  二人各執燈籠一角,那兔子燈本就別致小巧,感覺隨時有可能四分五裂。陸夭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照這個搶法,等下誰也落不著。

  「要不先放在一邊,你們先猜。」

  「不行。」向來不對盤的兩人倒是有志一同地否認。

  「本王替王妃拿這盞燈,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寧王先發制人。

  「不巧,我跟公主也剛議親,要借花獻佛,不能割愛。」

  議親?

  陸夭聞言立刻將目光轉向謝文茵,山中時日過,她才幾天沒出來啊,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一言難盡。」謝文茵言簡意賅總結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是互惠互利罷了,我想借他擺脫母后逼婚,而他想……」

  話說到這裡忽然不知道怎麼開口,司寇想幹什麼呢?想趁著近水樓台的機會挽回她麼,可兩人之間壓根都沒有開始過,何來挽回呢?

  陸夭一點就透,當即明白了其中的關卡。

  「那就更不能讓他這麼容易得手了。」陸夭的話同樣一語雙關,「得讓司大人知道,咱們琳琅可不是可以隨便吃的回頭草。」

  說畢,她抬眼沖寧王道。

  「這燈就有勞王爺了。」

  這便是要公然打擂台的意思了。

  周圍人頓時覺得今日來的值了,尤其是姑娘們。

  寧王和司寇當年可是都城兩大炙手可熱的人物,不知道多少少女心嚮往之,後來寧王娶了親,但並不妨礙大家對他那張臉的欣賞。

  今日能同時見到兩位打擂台,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寧王會意,沖陸夭點點頭,轉身對司寇道。

  「這謎題不難,我知道你也猜得中,所以無從判斷歸屬權在誰。」

  「那你的意思?」司寇寸步不讓,語氣也帶了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都是從小練出來的,拳腳上見真章吧。」

  說畢也不等司寇同意,丟下那盞燈,欺身就攻了上去。司寇閃身躲過,二人立刻纏鬥起來。

  起初陸夭還有些擔心寧王的腳,這些日子雖然日日都有藥浴,但因著她中毒,針灸的事一直在擱置。平日倒還好,如今真動起手來,不知道會不會吃虧。

  就在她心念電轉間,那兩人已經過了十數招,大概對彼此套路太過熟悉,居然看不出誰占上風。

  「三哥和司雲麓都是已故宋老將軍的徒弟,後來司雲麓轉投大理寺,拳腳功夫就撂下了。」謝文茵在一旁細細解釋,「不過三哥這些年在家養傷,怕是也沒多少動手的機會。」

  陸夭心說你錯了,你三哥在府里,一日都沒有少操練,但這話不能直說。


  轉眼間兩人已經過了百多招,依然分不出勝負,陸夭在一旁氣定神閒觀戰。

  「得讓他知道知道,公主不是那麼好娶的。」

  謝文茵輕輕嘆口氣。

  「我知道三嫂是為我好,其實我真的沒有很想嫁給他了。」抬眼看向場上為她而戰的司寇,「少女時代總會喜歡做一些遙不可及的夢,夢醒了,發現一直追逐的東西就在身邊,卻沒有夢裡那麼想要了。」

  陸夭微微一怔,前世謝文茵對司寇鍥而不捨,只是因為沒得到嗎?

  就在這時,謝文茵視線被遊廊對面一閃而過的人影吸引。

  是衛朗!

  自打這小子私下換崗之後,她幾次三番偷溜出宮,但都沒找到人。

  因為巡夜司輪值,謝文茵必須宵禁回宮,但衛朗每每班次都在三更之後,所以一直沒逮到他。

  今日元宵節人多,所以巡夜司乾脆把所有人都放出來了。

  衛朗在一眾巡夜司當值者中格外出挑,謝文茵一眼就把人認出來了,她顧不得還在纏鬥的二人,沖陸夭急急道了一句。

  「三嫂我去找個人,你跟他們說一聲,晚點我自己回宮。」

  陸夭剛要追上去,但順著謝文茵跑過去的方向也看見了衛朗,她隨即止住了步子。

  衛朗不是應該在宮裡當差嗎?怎麼會出現在巡夜司?

  她腦海中倏忽閃過那日謝文茵和衛朗在聽音閣被自己撞破的畫面,難不成被太后知道了?

  不可能,如果太后知道,衛朗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命站在這裡。

  也不可能是謝文茵把人調走的,否則她剛剛不會有久別重逢的欣喜。

  衛朗當日的話言猶在耳。

  「這件事事關七公主的名節,還望寧王妃守口如瓶,必要時我可以離開都城。」

  陸夭一下子明白過來,她遙遙看著被謝文茵強行拉住手臂的衛朗,再看看因分神被寧王一招制住的司寇。

  原來真的有些事,跟前世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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