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僱人調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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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文茵其實沒有那麼矯情,不過就是吃頓飯而已,可司家的一切太過熟悉。

  不管是司夫人的親昵,還是司大學士的不見外,都在提醒她,昔日她距離融入這個家成為一份子有多近。

  然而問題的最大癥結在於,司寇不喜歡她,亦或是該說,沒有她喜歡他的那個程度。

  習慣有個小尾巴跟在身後,習慣一回頭永遠有人等他。

  等這個人不見了,他開始不適應,所以又想找回當初的感覺。

  所以他現在忽然掉過頭追她,不是因為突然發現有多愛她,大概只是因為多年來習慣使然。

  然而一段感情若是從一開始便不對等,那麼付出多的那個人越往後越吃虧。等到最後感情消耗殆盡,也就無疾而終了。

  何必非要走到這個地步呢。

  謝文茵嘆口氣,回頭看了眼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小暗衛。

  「去不去吃飯?蓮香樓,我請。」

  衛朗默不作聲,因為他聽到司寇追上來的聲音。

  果不其然,年輕的大理寺卿幾個起落便攔在謝文茵身前。

  二人已經有數月未見,她氣色看上去不錯,眉宇間也沒有了當初被破壞相親那次的種種不耐。

  「我送你吧。」向來惜字如金的司寇難得多補了一句,「順路去吃蓮香樓嗎?我請。」

  到底是青梅竹馬,對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而且也知道她這種性子,絕不會乖乖回宮。

  「蓮香樓跟你不順路,還是不必了。」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這次我帶了銀子。」

  以往她出門總是想不起帶錢,每每還要司寇拿銀子去贖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自行改掉了這個壞習慣。

  「那你請我。」司寇從善如流。

  謝文茵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這話居然是從他口裡說出來的。

  「堂堂大理寺卿蹭飯?皇兄沒給你開俸祿嗎?」她瞥一眼司寇身後的大學士府,「司夫人不會連頓飯都不留你吧?」

  「剛把老爺子氣暈了,這會兒還是躲著點為妙。」司寇表情不動如山,「七殿下不會這么小氣吧?」

  謝文茵倒不是吝嗇這頓飯,但她躲出來本就是為了不跟司寇同席,現在倒讓他逼得有些進退兩難。

  「司雲麓,你這樣其實挺沒意思的。」她抬眼看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頭的男人,那張臉放在人堆里依舊打眼,「以前你總嫌我追著你煩,現在你自己也要做這種人嗎?」

  司寇想說我從來沒有嫌你煩,但話到嘴邊卻轉了個方向。

  「不過是一頓飯而已,殿下想多了。」

  謝文茵氣結,說得她好像小氣不肯請這頓飯似的。

  「那就走吧,吃完之後,橋歸橋路歸路。」

  一行三人走了,陸夭從牆角悄悄探出頭來,望著那行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就是你出爾反爾,不肯在學士府吃飯的原因?」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她八卦,但寧王表示還是不太能適應,「你就這麼好奇別人的感情世界?」

  「我明明是因為你不想留下,才找藉口溜出來的啊。」陸夭振振有詞,「看他們仨只是順便而已。」

  寧王也不拆穿她。

  「那好啊,咱們也回府吃飯吧,或者去外祖家也可以,畢竟這麼久我還沒有登門拜訪過。」

  「倒也不急於這一天。」陸夭立刻拉住他,「我也好久沒去蓮香樓了,去吃一頓吧,我請。」

  寧王故作沉吟。

  「可蓮香樓要預定,不然很難有位子吧?」

  「沒關係,我自有辦法。」陸夭得意洋洋,「去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吧,跟著我包你吃香喝辣。」

  寧王內心雖然表示懷疑,但還是跟著她上了馬車。

  「我們可以冒充魏明軒的朋友,他在這種吃喝玩樂的地方一定有包房。」坐定之後,陸夭迫不及待分享她的計劃。

  「你怎麼知道?」寧王立刻警醒起來,「你跟魏明軒吃過飯?」

  「那倒沒有。」陸夭一臉自信的樣子,「聽說這家店的老闆跟燕璽樓是同一個,魏明軒在燕璽樓是有據點的,所以我推測,他在蓮香樓必然也有。」


  寧王被陸夭強大的推理能力震驚了,因為蓮香樓確實是他名下財產。

  原本是想,如果陸小夭臨時訂不到房間,他就亮出自己的身份。

  但現在她既然知道蓮香樓和燕璽樓的關係,那就不能自投羅網了。

  陸夭掀開帘子囑咐小廝小心翼翼尾隨,千萬別被司寇發現。結果就在這時候,看見有輛馬車跟她們擦肩而過。

  「那不是薛府的馬車嗎?」陸夭轉頭看向寧王,「這是去宮裡的方向啊。」

  寧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確有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那是薛夫人的馬車。」他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陸夭蹙眉,此時臨近新年,家家主母都忙得腳不沾地,怎麼她還有空往宮裡跑?這又不是命婦進宮的日子。

  除非,是有人傳召她。

  「能讓她進宮的只有太后?」寧王一語點破她的想法,「你想去看看嗎?」

  「我不去。」陸夭果斷拒絕,顯然此時此刻,八卦更重要一些。

  馬車很快到了蓮香樓,待那三人進了包間,陸夭大搖大擺走進來,沖夥計問道。

  「我們是魏明軒少爺的朋友,請問他那間包房開了嗎?」

  夥計上下打量陸夭,見她容貌出眾,立刻猜想這可能是魏明軒請來的青樓女子。

  「魏少爺今日就在包房宴請,你直接上去就行,天字一號。」

  「看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陸夭得意沖寧王點點頭,二人上到天字一號房,推門而入。

  裡面有幾個油頭粉面的紈絝,魏明軒卻不在其中。

  「請問魏明軒魏少爺在嗎?」陸夭客客氣氣地開口,「我找他有事。」

  那幾個紈絝回頭看見陸夭的臉,登時愣在當場,都城裡的風月場所還有這麼標緻的姑娘?

  「他去茅廁了,姑娘找他有事?跟我們說也是一樣的。」有個紈絝站起來,殷勤地開口。

  「沒錯,他能辦的,我們也能辦,搞不好辦的還更好。」

  陸夭在心底嘆口氣,早知道換男裝再上來。

  「我找他辦的事情,你們辦不了。」

  「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那人欺身過來。

  陸夭後退半步,語帶遺憾地開口:「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一副短命相?」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

  「誰說的?」

  話音未落,當胸已經挨了一腳,直直飛出去足有數米遠。

  寧王陰沉著臉從陸夭身側走出來,如同地獄裡的羅剎。

  「我說的。」

  那人捂住胸口,想說話但卻說不出半個字,旁邊幾個紈絝一看,立刻就要圍上來。

  此時就聽見有人喊。

  「舅媽?」

  陸夭聞聲回頭,見魏明軒站在不遠處,看見她的表情既驚且喜。

  「你什麼時候從北疆回來的?怎麼不來找我呢,我給你接風洗塵啊!」話說到一半才發現旁邊不遠處的寧王,聲音立刻低下去,「舅舅也在啊。」

  寧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一旁的紈絝看傻了眼,自言自語道。

  「這年頭恩客和姑娘之間,都流行拿輩分做暱稱了麼?倒真是情趣。」

  魏明軒耳聰目明,一巴掌扇在說話那人後腦勺上。

  「別胡說八道,這是我親舅媽。」說畢轉頭看向陸夭,「找我是不是有事?」

  陸夭本想說借你的地方一用,但餘光瞥見那幾個紈絝,忽然福至心靈,話到嘴邊改了口。

  「找你借倆人,去調戲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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