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暗戳戳爭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夭很快給那隻新寵取了個名字,叫雪團兒,而它也在王妃的嬌寵下,迅速風靡王府成為團寵。

  寧王有充分理由懷疑,他給自己找了個假想敵,因為有足夠證據。

  比如,吃飯的時候。

  「勞駕給我盛碗湯。」寧王順手地遞過去個空碗,「你離得近。」

  「你自己不是有手嗎?沒看我正忙著?」

  而陸夭口中所謂的忙,就是拿著小湯匙,一小勺一小勺往雪團兒嘴裡餵羊奶。

  再比如,施針的時候。

  「這針是不是應當扎在足三里?」寧王好心提醒著。

  「扎錯了嗎?」陸夭勉強將眼神分了一瞬給寧王,發現原本該扎在足三里的針扎到了腳背上,「拔下來換個地方就行了,這麼大驚小怪。」

  此時雪團兒恰到好處地叫了聲,陸夭立刻放下針,把小東西抱在懷裡哄著。

  如此這般幾次之後,寧王覺得不行,必須要自救。

  他打算好好跟陸夭談一談,得讓她知道誰才是一家之主。

  於是趁著這日陸夭在家,推門進了正房,就見他要找的人正盤腿在窗邊給藥瓶貼簽子,雪團兒就窩在她腳邊睡覺,旁邊還放著手爐。

  「你這是幹嘛呢?」寧王搭訕著開口,不能一上來就直奔主題,會顯得很像是質問。

  「過年要送節禮啊。」陸夭放下手中的藥瓶,揉了揉發僵的脖頸,「我嫁入王府的第一個年,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挑理才是。」

  寧王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他冷哼了聲。

  「我倒要看看,宗室里誰敢挑你的理。」

  「那不行,後宅的事你不懂。」陸夭瞪了他一眼,「沒事去忙你的,兇手查出來了嗎?玉佩有線索了嗎?宮裡眼線有新進展了嗎?」

  寧王被她的奪命三連問搞得有些心虛,這才想起來自己是為何而來。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說唄,難不成還等我給你選個黃道吉日?」陸夭覺得這人多少有點兒矯情。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

  寧王斟酌著用詞,就見王管家氣喘吁吁跑進來。

  「王爺,外面來了人,說要把王妃帶走。」

  寧王斂了剛剛的愉悅神色,整張臉立刻凝住。放眼大楚,居然還有人敢在他寧王府放這樣的厥詞。

  「這種事還要回稟?點兩個影衛,把人打出去就是了。」

  「可是……」王管家囁嚅著,不敢往下說。

  陸夭反應快:「莫不是什麼不好得罪的皇親國戚?」

  她猶記得先皇有個親弟弟遠在邊陲,雖然不常來,但論輩分論聲望,都是皇室里一等一的人物。

  「皇親國戚倒不是。」王管家偷眼看了下王爺的臉色,「但著實不好得罪。」

  寧王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

  「本王親自去看看。」說畢就往外走。

  王管家見勢不妙,急忙尾隨而去。

  一進花廳,就敏銳感覺到氣氛不對,仔細一看,登時有些傻眼。

  那人聞聲轉身,拱手道。

  「沒有提前知會就來叨擾王爺,實在抱歉。但年關將至,不好讓夭姐兒在府上打擾,所以我親自來接她。」

  原本還氣勢洶洶想把人趕出去的寧王這下無話可說了,來人是陸小夭的外公。

  聞訊趕來的陸夭既驚且喜。

  「阿公怎麼來了?」

  「還好意思說,你過家門而不入,只能我這把老骨頭親自來請。」王老爺子聲若洪鐘,「走吧,咱們別打擾王爺了。」

  陸夭猛地想起離開之前,自己跟謝知蘊還在冷戰中,外公這是來幫她撐腰了。

  但怎麼給他老人家解釋,其實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呢。

  寧王臉色也不甚好看,若是換了旁人還可以武力制裁一下,但對方是長輩,又是娘家長輩。

  「之前跟陸小夭可能有點誤會,她是寧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怎麼會是打擾呢?」他向來不擅解釋,而且上位者做慣了,所以話說出來顯得不是很中聽。

  王老爺子商場打拼了一輩子,倒也不以為忤。

  「跟阿公回去過年吧,今年你舅舅他們也過來,大家聚齊了剛好熱鬧熱鬧。」老爺子不動聲色拋出殺手鐧,「你就代表你母親了。」

  陸夭自從兒時一別,確實也有五六年沒見過舅舅一家,當即動了心。

  寧王見勢不妙,又不好跟長輩直接爭人,只得打苦情牌。

  「主要是現在她每日得給我治傷,來回奔波不大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橫豎宮裡有御醫。若是王爺真有需要,也可以讓夭姐兒的表哥每日接送她。」

  寧王被懟得啞口無言,求助式地看著陸夭,希望她說句話。『

  陸夭忖度著外公一把年紀,又是為她而來,不能在眾人面前駁了老人家面子,乾脆去住兩天吧。

  「那阿公稍等我下,我去收拾下東西。」

  「不必,咱府里什麼都有,你人直接過來就行。」

  陸夭略一琢磨。

  「那也行,我把我的雪團兒帶上。」

  於是寧王眼睜睜看著陸小夭帶著她的新寵,屁顛屁顛被人帶走了。

  說好的爭取家庭地位呢?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那場轟轟烈烈的允王落水案,在皇后有意的粉飾太平下,看似就此平息了。

  謝文茵卻翻來覆去覺得不對勁。

  「你說,一個還沒有小九個子高的小宮女,怎麼能把他推下水呢?」她抬眼看站姿挺拔如松柏的衛朗,「而且她也沒有動機啊。」

  「所以呢?」衛朗一如既往言簡意賅。

  「我覺得裡面一定有問題。」謝文茵抬眼看他,希望得到一點言語上的支持。

  「公主想怎麼做?」

  「我要是知道怎麼做還用問你?」謝文茵只差翻白眼了,忽然她靈機一動,「我們去找三嫂問問,這種事肯定是人多主意多。」

  明顯是鬼扯,但衛朗並不辯駁,只是提醒道。

  「龍鱗衛剛換過一班,此時從角門溜出去正是時候。」

  謝文茵滿意地拍拍他肩膀,她近來因為拒絕相親被太后禁足,不能光明正大走正門,衛朗真是太上道了。

  「幹得漂亮。」

  主僕二人換了衣服溜出去,孰料到了寧王府,卻發現撲了個空。

  「三嫂讓人帶走了?」

  「回稟公主,是娘家來人把王妃接走了。」王管家小心瞥一眼面色陰沉的寧王,「說是要在那邊過年。」

  謝文茵瞬間明白了一切,王老爺子大概還記恨之前三哥對三嫂態度不好,她頓時有些幸災樂禍。

  誰讓三哥平日總是高高在上,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漠樣兒,這回她倒是好奇,這人打算怎麼收場。

  「無妨啊,我們去王家找三嫂就是了。」她說到這故意看一眼寧王,「想來三嫂也不至於不收留我吧。」

  寧王臉色已經陰沉如鍋底了,衛朗在一旁冷臉提醒。

  「王爺若是翻臉,我怕不是對手。」

  言外之意,你悠著些。

  謝文茵也知見好就收的道理,當場拍拍屁股準備走人,誰知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後面寧王道。

  「等下,我也一起去。」

  謝文茵驚訝回頭,太陽這是打西邊兒出來了嗎?她鐵骨錚錚的三哥居然也會服軟?

  「你不怕上門去,王老爺子把你趕出來嗎?」

  「怕。」寧王起身走到她面前,說出來的話毫無人情味,「所以才要帶你去做擋箭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