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家追妻她追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寇毫無人情味的寒暄一出口,陸夭在後面聽得幾乎要氣得跳腳。

  這是什麼品種的鋼鐵直男啊!都這個時候了,不該是溫言軟語哄著才對嘛!他怎麼還要說捅人肺管子的話呢?

  「司大人不是也在?有什麼巧不巧的呢?」論懟人,謝文茵沒落過下風,「許你來相看姑娘,難道不許我來?」

  這一聲「司大人」刺耳之極,從小到大,謝文茵從來沒有這麼叫過他。

  小時候口口聲聲是阿麓哥哥,大了就是連名帶姓的司雲麓。不管是哪種,都透著旁人插不進來的親昵。

  可以前時時刻刻黏在他身後的小尾巴,現在身邊已經有別人開始覬覦了,這種感覺如芒刺在背,刺得司寇極不舒服。

  謝文茵還清楚記得兩人上次不歡而散的場景,她親手求的護身符,司雲麓沒有收,還讓她別輕易送外男東西,免得讓人說閒話。

  思及至此,一股怒氣油然而生,她伸手搭在錢如乾遞過來的手上。

  「咱們走吧,上山。」

  司寇看著兩人相握的手,額角一跳,有股近乎想殺人的躁鬱感瀰漫上來。

  下一刻,他身形如閃電,擋在謝文茵身前,將二人牽著的手強行分開。

  「琳琅,別跟他走。」

  司寇已經有很多年沒叫過謝文茵的乳名了,別說當事人,連陸夭都跟著愣怔了下。

  沒想到冷麵如山的大理寺寺卿,搶起人來居然還有這麼放得下身段的一面,陸夭暗暗讚嘆著,完全不記得自己剛剛還腹誹人家不會說話來著。

  然而謝文茵骨子裡那點傲氣也上來了,這些年亦步亦趨跟在對方身後卻得不到回應的委屈悉數湧上來。

  她慍怒地抬眼望向他。

  「司大人熟讀律法,可知破壞皇室聯姻是個什麼罪名?」少女眼神冰冷,沒有半點平日嘻嘻哈哈的跡象,「看在舊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本公主不跟你計較,讓開!」

  司寇沒動。

  「大楚律法規定:人各有偶,色類須同,良賤既殊,何宜婚配。七殿下跟錢公子,雖然不是良賤有別,但本質卻不是一類人,並不般配。因而作為大理寺卿,我有義務阻止這場婚事。」

  「司雲麓,你放屁!」謝文茵被氣得俏臉通紅,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了,「哪裡不配了,你根本就在胡說八道。」

  陸夭和魏明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八卦的神色。

  尤其是魏明軒,暗自慶幸,這一趟可真沒白來啊,這種熱鬧,平日等閒可是看不到的。

  「錢公子性子安靜,喜歡在家裡讀書作畫,下棋書法。」司寇直直看向謝文茵,「可公主喜歡什麼呢?喜歡晴天打馬球,陰天逛戲院,哪怕下雨的時候也要去湖上泛舟。冬天泡在雪場,夏天山里避暑,從來閒不住的你,跟錢公子真的是良配嗎?」

  陸夭暗暗嘆息,到底是竹馬,彼此知根知底,一句話就戳到軟肋上。

  太后安排的這樁相親,表面上看無可挑剔,家世人品學問堪稱良配。

  可她卻忽略了一點,婚姻這件事,是兩個人要談得來才能長久啊。

  「我的事就不勞費心了!司大人心繫社稷,還是早點去宰相府提親吧。有五小姐做助力,你升職也能快些。」謝文茵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臉色比冰塊還冷。

  陸夭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宰相府五小姐跟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旁邊這麼多人,她真想告訴謝文茵,人家五小姐上輩子是嫁給靜王,當了你侄媳婦啊。

  司寇顯然也沒料到,怎麼謝文茵還惦記著五小姐這件事。

  「我跟五小姐素不相識。」

  「你認不認識又不打緊,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謝文茵出口的話帶了三分賭氣,「司雲麓,你好歹也是出身大學士府,家裡讀過聖賢書的人大把大把,難道就是教你這樣破壞人姻緣的嗎?」

  「八字還沒一撇,算得上什麼破壞?」

  平日惜字如金的司寇,說起話來很是一針見血。

  謝文茵沉了臉:「司雲麓,你到底讓不讓開?」

  見對方沒反應,她抬手吹了聲清脆的口哨,衛朗不知從哪個角落從天而降。

  小暗衛長身而立擋在謝文茵面前,保護姿態十足。


  陸夭暗暗心驚,司寇的功夫跟寧王不相上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沒被發現,可見衛朗極為擅長藏匿。

  以前沒發現,這小子是塊料啊。

  謝文茵沖錢如乾歉意地頷首。

  「本來男女相看不該帶著暗衛,但我確實怕遇見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讓人在暗處躲著。」她意有所指橫了司寇一眼,「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司寇冷著臉,看一眼面無表情的衛朗。

  「你覺得他能攔住我?」

  謝文茵冷哼一聲,拍拍衛朗肩膀道。

  「聽見了麼?有人瞧不起你呢。」

  衛朗一語不發,仿佛對方蔑視的不是他,他只是回頭看向謝文茵。

  「公主要我做什麼?」

  「把司大人請出北亭吧,這裡是男女相看的地方,閒雜人等確實不該隨便來搗亂,壞了人家的好姻緣。」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衛朗像個冷血殺手,快速欺身上前,硬是把自己橫在司寇和謝文茵中間。

  司寇也暗暗心驚,距離上次交手不過數月,這小子武藝簡直是突飛猛進啊。

  而陸夭則忽然發現,衛朗長相精緻,跟謝文茵站在一起居然也很搭。

  這場相看從一開始的三個人變成了四個。

  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對一的感情因為太篤定,反倒需要多幾個人來攪合,主角才能有危機感。

  陸夭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情,暗暗忖度,這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司大人請。」衛朗顯然沒有跟司寇直接動手的意思,他按照謝文茵的吩咐,中規中矩地開口。

  司寇沒動,衛朗耐著性子,正要說第二遍,只見面前男人突然晃過他,單手攬過謝文茵的腰將人扣在懷裡。

  緊接著幾個起落,愣是將人強行擄走了。

  衛朗咬緊牙關,瞬間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陸夭和魏明軒面面相覷,知法犯法,當街生搶,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三舅母,你看這事兒怎麼辦呢?」魏明軒畢恭畢敬地請教陸夭。

  開玩笑,看熱鬧歸看熱鬧,但他可是男方請來的陪客啊。

  陸夭腹誹,這時候知道把事兒推我身上了。

  但沒辦法,司寇是她偷偷送信叫過來的,爛攤子自然不能不收拾。

  「錢公子,事發突然,這裡面可能有點什麼誤會。」陸夭儘可能地溫和措辭,「不然這樣,回去我跟公主說一聲,咱們下次再約個時間?」

  錢如乾笑了笑。

  「王妃不必顧及我的面子,真的還有下次嗎?」

  見陸夭愣住,他又繼續解釋。

  「眾所周知,七公主跟司大人自幼青梅竹馬,只差一層窗戶紙,大概缺的就是像我這樣一個刺激彼此的外力吧。」

  雖然是實話,但陸夭卻覺得有些歉疚起來,她正絞盡腦汁琢磨有沒有認識的名門淑女可以介紹給對方的時候,突然被人卷進懷裡。

  陰測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不是陪人來相看嗎?人呢?本王只看見你這在這兒私會外男,而且一會還是兩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