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陪逛窯子差點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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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太君那句話一出口,其實陸夭心裡並不好受。

  那是寧王最堅實的後盾,現在卻要鬧到反目的程度,她甚至懷疑這是啟獻帝做的一場局,為的就是給太子掃清障礙。

  等下!

  太子?薛玉茹?

  她腦中忽然閃過詭異的聯想。

  薛玉茹的丫鬟一早之前都被薛爵爺打發走了,她哪來的人可供差遣?

  如果她是號令薛家的人,目標太大,別說薛老太君,就是薛爵爺薛夫人,哪個都能發現。

  那可能性就只有一個,她跟東宮合作了。

  思及至此,陸夭一下子想通了所有關竅。

  原來如此,老太君壽宴那天陸仁嘉也來了,二人勢必搭上了線,這就說得通了。

  那廂薛爵爺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他當著啟獻帝和寧王的面,深深揖了一禮。

  「王爺大度,老臣心裡有數,一定給您個滿意的交代。」

  「舅舅看著辦吧,不滿意的話,本王親自來。」寧王說畢,攬著陸夭就往外走,「走,咱們回家。」

  陸夭轉身沖薛老太君行了個禮。

  「藥方已經給了小廚房,老太君每日按時喝藥即可,我三五天會來施一次針,根據病情變化再調整。」說畢也不等回答,轉身跟著寧王走了。

  薛老太君沒料到她還願意給自己治病,當下愈發愧疚。

  寧王小心翼翼扶著陸夭往外走,為了怕她顛簸難受,特意吩咐王管家換了輛寬敞的馬車,就這寧王還是不放心。

  「你若是覺得傷口疼就告訴我,我讓他把車再放慢些。」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陸夭隔著窗子看向薛家緊閉的大門,「會覺得難過嗎?畢竟是你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

  寧王伸手幫她把車簾關上,又把臉轉向另一邊。

  「從她們沖你下手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把我再當親人了。」寧王冷笑了下,「明知道你是寧王妃,卻還是動了殺念,這不僅僅是沖你,也是沖我。所以這世上沒什麼是靠得住的,包括親情。」

  陸夭心裡一陣酸澀,故作輕鬆笑了笑。

  「誰說的,我就很靠得住啊。」

  我能相信你嗎?

  寧王心裡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但他很快把這點懷疑抹去,隨即沖她點點頭。

  陸夭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掀開帘子衝著趕車的王管家吩咐。

  「掉頭,先去趟燕璽樓。」

  寧王本來準備假寐,聞言吃了一驚。

  「你去那兒幹嘛?」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畢竟自己是燕璽樓幕後老闆的身份,對方應該還不知道。

  難不成,她發現了什麼?

  陸夭不好明說,她剛剛想起,前世隱約聽說陸仁嘉在燕璽樓有個相好,於是含糊回答道。

  「我聽說燕璽樓增設了新業務,有男伶和小倌兒,想去開開眼界。」

  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去煙花之地。

  要不是這人是自己王妃,寧王都忍不住要嘆一聲身殘志堅了。

  「咱倆到底還是名義上的夫妻,你覺得當著我的面,說要去逛窯子看男人,合適嗎?」

  「所以我帶著你啊。」陸夭臉不紅氣不喘,「我自己去肯定不合適,帶著你就理直氣壯了。」

  當然最主要是沒有你,我自個兒進不去啊,不過這話陸夭自然不會說出口。

  「等一下,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陸夭皺緊眉頭,「上次我和琳琅去燕璽樓找司寇的時候,為什麼會遇見你?」

  寧王暗道不好,這都過去幾個月了,怎麼又想起翻舊帳了呢?

  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而且我聽說,燕璽樓非熟客不能進。」陸夭眼神灼灼盯著寧王,「難不成,你也是常客?」

  「怎麼可能?」寧王立刻撇清,「我是借了王管家的名義,他是那裡的常客,你不也知道嗎?」

  在外趕車的王管家聞言差點沒噎死,這年頭給人當管家,還要背這種鍋嗎?

  他也一把年紀了,難道不要面子?


  陸夭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王管家確實在燕璽樓有個相好,上輩子就是這樣。

  「那你借他名義去那種地方幹嗎?」陸夭思維縝密,「別說是為了查案,你大可以交給王管家去,他出入可比你便利。」

  寧王腹誹,這個時候邏輯這麼清楚幹嗎!

  「因為不想讓司寇搶先啊。」寧王靈機一動,「那天本來想搶在他前面把線索拿到的。」

  陸夭想想兩人之前王不見王的種種,當下就信了。

  「那你又幹嘛非要去逛窯子?」寧王反客為主,「別說你真的只是單純為了欣賞男色,那你不如回家看我。」

  陸夭一時不知該誇他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還是該吐槽他跟那種人比。

  「我聽說太子側妃好這一口兒。」

  「恕我直言,你們姐妹的關係,你也不像是會考慮她喜好的人。」

  陸夭自知騙不了他。

  「我懷疑跟薛玉茹合謀的,是陸仁嘉。」

  寧王心說我早猜到了,我還知道,去你鋪子搗亂的那姑娘是你繼母家遠房親戚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給她送個男戲子,成全她?」

  「當然不是,我得送個定時炸彈,離間她和你表妹。」陸夭曖昧地眨眨眼,「再好的姐妹,反目往往都是因為一個男人。」

  孰料寧王眯起眼,語帶質問。

  「也就是說,你跟小七日後有可能因為司寇翻臉?」

  陸夭被這個神邏輯驚得瞠目結舌。

  「你腦子每天都在想什麼啊?」

  車外王管家聽見這句半點不客氣的話,深以為然點點頭,王妃簡直說出了我們的心聲。

  還好此時車子停在燕璽樓門口,陸夭極其利落地下車,半點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寧王急忙給王管家打眼色,讓他進去給各位提前打個招呼,等下別露餡兒。

  王管家接到指示剛要走,卻被陸夭叫住。

  「等下,你跟我一起,一會兒有什麼問題,我直接問你就得了。」

  王管家暗暗叫苦,那就只能見招拆招了。

  見寧王親自過來,驪娘按慣例迎了出來,還沒開口,就看見走在最前方的陸夭,她一時也沒了分寸。

  這帶著夫人逛窯子是唱哪出?而且夫人明顯還受了傷。

  寧王在她心裡高高在上的形象頓時坍塌了一角。

  寧王不知自己被腹誹,不動聲色沖驪娘打眼色,驪娘也愁。

  那是該按女主人的待遇招待呢,還是按普通客人處理呢?

  她看向王管家,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蛛絲馬跡,陸夭卻誤會兩人是在暗送秋波。

  她壓低聲音沖寧王耳語道。

  「原來這就是王管家的相好,風韻猶存啊,怪不得他有時間就往燕璽樓跑呢。」

  寧王深以為然點點頭。

  「所以你有什麼要找的要問的,抓緊,別耽誤人家兩個談情說愛。」

  陸夭立刻會意,她看向驪娘,極客氣地開口。

  「麻煩把你們這兒最紅的頭牌叫來,要男的。」

  饒是驪娘見多識廣,也驚詫得說不出話,自家王妃來自己開的風月場所點頭牌?

  這一瞬間,她仿佛在寧王頭上看到了青青草原。

  寧王覺得有必要解釋一句。

  「王妃的意思是,調教好了,趁太子側妃回娘家的時候,找機會送到陸府。」

  驪娘這才會意,我就說呢,差點誤會。

  陸夭皺眉回頭看向寧王:「我怎麼感覺這套業務你很熟練?」

  「錯覺,絕對是錯覺。」寧王極其自然地甩鍋,「都是王管家每次跟我說的,耳濡目染。」

  陸夭將信將疑,她從袖口拿出張銀票遞給驪娘。

  「麻煩了。」

  驪娘嚇得不敢接,開玩笑,這等於是自家的錢換個手,最後還是流入自家腰包。

  陸夭以為她顧及王管家,特意板起臉。

  「不用看他臉色,該收就收,你這都是有成本的。」

  驪娘心說我真沒有,成本都是你夫君的啊。

  寧王順水推舟:「收了吧,把事兒辦漂亮些。」

  驪娘這才敢伸手接銀票。

  陸夭那種詭異的違和感又來了,好像寧王才是驪娘的主子。

  寧王見她臉色狐疑,立刻轉移話題。

  「快走吧,王管家也老大不小了,老樹開花不易,咱們就別添亂了。」

  陸夭臨走之前,心裡暗暗盤算,是不是該給王管家說個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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