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欺負你了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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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夭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天旋地轉,腦袋幾乎要裂開了。

  她強撐著起身,發現渾身也跟被碾過一樣,四肢百骸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我這是怎麼了?」她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你說呢?」

  熟悉的男聲在耳畔響起,陸夭嚇了一大跳,直接從床上彈坐起來,連帶著把被子也拉起來了,結果看到寧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你睡覺怎麼不穿衣服?」

  「我倒是想穿,你讓嗎?」

  陸夭被這句話震懾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又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在我床上?」

  寧王被氣樂了。

  「你說話能講點良心嗎?在你沒來之前,這床我睡了十多年,到底是誰在誰床上?」

  原本就宿醉頭疼的陸夭被這番話搞得愈發頭疼,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大楚的官話,怎麼連在一起愣是聽不懂呢?

  陸夭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還算齊整,但明顯不是昨天她赴宴穿的那件。

  同床共枕的兩夫妻,對方赤著上身,而自己的衣服被換過了,陸夭就是再白痴,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我沒把你怎麼樣吧?」

  「你說呢?」寧王撐起上身,如墨的髮絲散落在白皙的胸膛上,活脫脫一幅美男圖。

  「說話就好好說話,搞什麼色誘?」陸夭閉上眼睛,人為隔絕誘惑,「讓我說?我要是知道還問你?」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寧王委屈臉,「真沒想到你是這種過河拆橋用完就扔的人。」

  陸夭努力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記得好像吃了兩碗乳酪,再多的就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我記得桂花乳酪比蜜豆的好吃,回頭得想辦法去薛府要個方子。」

  寧王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合著你閉目養神想了半天,就想起了吃乳酪?」

  「問題是我實在記不起來關於你的部分啊?」陸夭疑竇叢生,上下打量寧王,「看著是有點像被蹂躪的樣子,但我醉成那樣,真的還能幹什麼嗎?」

  寧王腹誹,宿醉邏輯還這麼清楚,合理嗎?

  「不信你去問孫嬤嬤,昨天是不是你把我衣服扒了,還抓著不肯讓我走。」

  陸夭心說我哪有這麼大臉,夫妻關起門這點兒事兒,我還去問人家孫嬤嬤。

  「就按你說的,衣服我也扒了,人我也欺負了,你想怎麼樣吧?」

  陸夭豪情萬丈,寧王反倒無言以對。

  兩人正僵持著,就聽外面孫嬤嬤恭恭敬敬敲了兩下門。

  「王妃,宮裡派人來接,說皇上請您去一趟?」

  床上的兩人大眼瞪大眼,對彼此眼中都讀到了難以置信。

  「請我?還派人來接?」陸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結果牽動全身,感覺愈發頭暈。

  「沒錯,皇上派了御用馬車來。」

  御用馬車?那是薛老太君進宮才有的待遇啊。

  寧王忽然有一股綠雲壓頂的感覺。

  「能不去嗎?」寧王難得軟了腔調。

  「乖,我去去就回。」陸夭安撫式地口頭敷衍,「這次鐵定回來陪你用晚膳。」

  陸夭跟著馬車輕車熟路進了宮,下車之後,皇帝宮中的周總管親自迎出來,態度十分恭敬。

  「王妃稍等片刻,兵部尚書有急報,估計還要一會兒。」說畢讓宮女依次端上茶點,「皇上怕您等得不耐煩,特意準備了榛子酥和栗子餅,您先喝茶歇歇。」

  陸夭知道啟獻帝本質上還算是個勤政愛民的帝王,應該不會是故意把自己晾在這兒,否則也不必讓人特意準備了茶水茶點,於是便不客氣,當即坐下吃起來。

  「兵部尚書有急事麼?」陸夭咬了口榛子酥,她宿醉沒胃口,這個甜度倒是剛剛好。

  「奴才也不知道,聽說好像是因為什麼戰馬的事情。」

  陸夭心裡一動,前世兵部曾經出了件大事,所有從番邦買入的戰馬,一夕之間都上吐下瀉,病到動不了。

  啟獻帝急得不行,召集了宮裡的御醫去逐一檢查,沒有發現任何中毒跡象。


  戰馬接二連三虛弱下去,根本不能上戰場,最後還是民間一個老獸醫送了個偏方,其實就是水土不服的問題。

  仔細回憶一下,出事大概就是這個時候,薛老太君壽誕前後。

  陸夭猛地站起身,徑直就往正殿裡走。

  周總管急壞了,連滾帶爬地追過去。

  「王妃,您不能進去,這是死罪啊。」

  *

  正殿內,啟獻帝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

  「一千匹戰馬,病得一個都起不來了,你才來報!」說畢將奏摺狠狠砸在對方頭上,五大三粗的兵部尚書愣是沒敢去撿。

  「皇上恕罪,實在是這次起病太急了,根本沒有給微臣緩衝時間。」兵部尚書擦擦頭上的汗,戰戰兢兢地回稟,「五日前,這批戰馬從大宛拉過來,本來膘肥體壯,什麼事情也沒有。可就在昨天,陸續出現腹瀉、虛弱、不肯進食的情況,一晚上就倒下了幾百匹。」

  「找獸醫看過了沒有?是不是中毒?」

  「看過了,獸醫說一切正常,沒有中毒跡象。」

  「那是不是馬瘟?」

  啟獻帝記得前朝曾經有一次馬瘟,感染了數百頭牲畜,最後連耕地的牛都不能倖免,但這種瘟疫已經絕跡很多年了。

  「下官無能,判斷不出來是不是瘟疫,所以一早牽了匹病馬去太醫院。兩位醫正都說,不像瘟疫。」兵部尚書偷眼看啟獻帝,「所以這才來請您的示下,要怎麼辦?」

  啟獻帝一把火直衝天靈蓋,合著你想了一圈辦法,都搞不定了才來找我,我堂堂一國皇帝是給你收拾爛攤子唄?

  「讓我解決?那要你何用?」啟獻帝一揮袖子,「限你三日之內把這件事解決,不然就去把官印交給兵部侍郎,自己回家養老吧!」

  兵部尚書苦著臉,這不是難為人嗎?御醫都沒辦法的事,你讓我怎麼解決。

  君臣二人正互相腹誹吐槽著,陸夭推門而入。

  啟獻帝正沒好氣。

  「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準備的茶水點心這麼快就吃完了?你屬饕餮的嗎?」

  陸夭看一眼跪在地上愁眉不展的兵部尚書,再看看滿地碎成紙片的奏摺,心下有了大概。

  「東西沒吃完,是我為陛下分憂心切,所以才貿然闖進來了。」

  「後宮不得妄議朝政,你去外面等著,讓她們再給你拿些點心。」啟獻帝揉了揉發疼的額頭,但態度還算和藹。

  「我斗膽問一句,是因為戰馬生病的事情嗎?」陸夭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恕我直言,這事兒真怪不著徐尚書。」

  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恨不得就地給她磕倆響頭,寧王妃是明白人啊!

  「那以你的意思,怪不著他,難道要怪朕?」啟獻帝吹鬍子瞪眼。

  「我可沒這麼說啊。」陸夭小聲嘀咕,「哪有人上趕著撿罵的。」

  啟獻帝耳聰目明,當即問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陸夭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立刻表現出畢恭畢敬的態度。

  「我說不就是給馬看病嗎?我能解決。」

  話音剛落,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你想清楚再說,這是馬,不是人。」啟獻帝半信半疑,「誇下海口最後要是治不好,朕可是要按欺君之罪處罰你的!」

  陸夭想了想。

  「這樣吧,我現在說能治,您也不信,徐尚書不是拉來了一匹病馬麼?我去看看。」

  啟獻帝想想覺得有道理,當即讓人把馬拉到後殿門口。

  陸夭上前仔細觀察,見馬兒身形消瘦,但眼神明亮,確實不是中毒的徵兆。

  她探指摸向馬兒的動脈,跳躍有力,也沒問題,心下愈發有底。

  「這個我能治,請陛下借我小廚房熬藥。」

  啟獻帝皺眉不解:「你去太醫院熬就是了,朕讓他們給你打下手。」

  「那不行!同行是冤家。」陸夭狡黠笑笑,「這份功勞,我要自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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