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當眾治病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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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夭渾然不知自己被兩個女人背後算計。

  薛老太君的壽宴,她被安排在跟薛家女眷們一起,老太君點名讓她坐在身邊。

  「這孩子長得好,我看著就舒心。」

  陸夭深諳臌脹病人腹腔有水液蓄積,通常是吃不下什麼飯的,但食谷則生,不管什麼病,都得靠飲食補充。

  於是靈機一動,厚著臉皮開口。

  「古人都說秀色可餐,那老太君看著我,多吃半碗飯唄。」

  老太君被她逗樂了,桌上一干人也都笑了,以前只知道寧王妃名聲在外無緣得見,今日一見,居然是個挺親和的人。

  「好,王妃這個姿色,老太婆吃一碗飯都是應該的。」

  薛夫人看著眾星捧月的陸夭,想到因為寡居身份不能上桌的女兒,心下有三分不平。

  「老太君可別光說,這吃不下飯也是老毛病了。」薛夫人得體地打趣著,「剛才聽玉茹說王妃接下了替老太太治病的重任,我這心裡瞬間就踏實了。」

  在座各位都是宅鬥成精的主兒,一聽就知道薛夫人是故意捧殺陸夭。一旦她後面治不好薛老太君,那就是自砸招牌。

  陸夭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也不謙虛。

  「薛夫人盡可以放心,別的先不敢說,老太君沒胃口這吃飯的問題,我包了。」她說著便取出銀針,看向薛老太君,「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施個針,給您開開胃,咱們好一起痛痛快快吃這頓壽酒。」

  「老婆子這渾身上下,儘管扎。」薛老太君顯然也想給她撐場子。

  「哪兒能隨便扎呢。」陸夭說著彎下身子,往針上塗了些藥物,然後跪到老太君腳下,在足三里處扎了一針。

  在場人大驚失色,就算老太君是長輩,但陸夭可是王妃啊,怎麼能紆尊降貴呢!

  薛老太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憑藉多年曆練,她迅速掩飾起情緒。

  「王妃,這使不得,折煞老婆子了!」

  「醫者不分三六九等。」陸夭從桌下探出頭,「咱們慢慢上菜,一會兒您就會覺得餓了。」

  眾人將信將疑,但又不好拂了陸夭的面子,於是搭訕著聊起了胭脂水粉。

  沒想到主菜剛上了兩道,薛老太君的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叫。

  「把那盅佛跳牆給我端過來。」她一口接一口,把那一小盅吃得幾乎見底。

  「試著吃點主食吧。」陸夭伸手拿過來一碟乳香饅頭,「這個特別鬆軟,但是沒我做得好,下次我從府里做好給您拿來。」

  「王妃還會鼓搗吃食?」

  大戶人家嫡女要做主母,廚房事宜多少要知道些,但親自去做的卻是少之又少。

  「會一些,尤其擅長牛肉麵。」陸夭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薛夫人,「王爺偏愛這一口。」

  她本意是想提醒昔日薛夫人對寧王的愛護之情,孰料薛夫人別過眼神,壓根不理這個話茬兒。

  陸夭心底深深嘆口氣,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酒過三巡,就聽薛爵爺帶領一干男親屬來給薛老太君敬酒,進門見老人家正在吃一隻醉蝦,嚇了一跳。因為她之前已經足足幾個月沒有好好吃頓飯了,都是稀粥稀湯度日。

  「母親這是?」

  「夭丫頭給我扎了一針,我這胃口好多了,這頓壽酒吃得也痛快。」

  短短半頓飯功夫,對陸夭的稱呼就從王妃變成了夭丫頭。

  薛爵爺至孝,聞言感激涕零,深深沖陸夭施了一禮。

  「王妃大恩大德,我必須敬您一杯!」

  陸夭傻眼了,她哪兒會喝酒啊,於是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寧王。

  孰料,寧王竟然假裝沒看見。

  陸夭有些納悶,明明上次路師哥敬她酒的時候,那傢伙還急三火四要擋酒。怎麼今天換成薛爵爺敬酒,他就不管了呢?

  就因為對方是他舅舅?那這親屬濾鏡也未免太厚了吧?

  陸夭低頭看看面前這杯酒,不大的杯子,也就一口的量,而且有股很淡的果香味,大概是專為女眷們準備的。

  陸夭接過來。

  「不敢當爵爺的敬酒,我就借這杯表個態吧,薛老太君的病我會盡全力。」說畢,她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謝文茵極有眼色立刻遞上一塊糖,陸夭抿在嘴裡,趁機偷眼看寧王,發現他也正在看她,眼裡有顯而易見的笑意。

  有了薛爵爺開頭,後面二老爺自然不甘落後。

  「王妃好魄力,我也來敬您一杯。」這位二老爺明顯八面玲瓏很多,「之前很多事,您受委屈啦。」

  這話既擠兌了薛爵爺一家,又不動聲色討好了陸夭,伸手不打笑臉人,陸夭接過這杯也喝了。

  「三嫂,你行不行啊?」謝文茵擔憂地伏在她耳邊問道,「這是舅舅家自己釀的酒,後勁不小。」

  陸夭只覺兩杯酒下肚,胃口暖暖的,倒沒有什麼頭暈腦漲的情況。於是放心不少,出口也愈發豪爽起來。

  「沒事,這點酒算什麼,我酒量可不是蓋的。」

  謝文茵聞言愈發擔心,還說沒事?這就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寧王,卻發現對方表情閒適,仿佛樂見其成一樣。

  呵,男人。

  喝酒這件事有傳染性,一杯下口,後面就順暢了。

  陸夭接連跟幾個夫人推杯換盞,很快七八杯就下了肚。

  寧王估摸著差不多了,剛要跟外祖母告個罪,把人帶走,就見陸夭一頭扎進老太君懷裡。

  「外祖母。」她雙頰通紅,撒著嬌,「我好喜歡您老人家,上輩子就開始喜歡了。」

  薛家向來以端莊要求嫡女,從寧王生母到當今太后,再到薛玉茹,莫不是大方得體,就連謝文茵,在外人面前也頗有分寸。

  像陸夭這種嬌俏直白的撒嬌,薛老太君哪裡見過?登時心花怒放,摟在懷裡心肝兒肉地喊著。

  寧王哭笑不得,原本想讓她稍微喝點酒,趁著迷糊,套話一下她夢裡的男人到底是誰。

  誰知道棋差一招,她先跟外祖母表白了。

  那邊陸夭還在絮絮叨叨。

  「阿蘊總饞我,說外祖母府上的酥酪特別好吃,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她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可我連外面賣的都沒吃過,我娘死得早,沒人給我做。」

  寧王蹙眉,這好端端說著話,怎麼還打起悲情牌了。

  果不其然,薛老太君一聽心都碎了,一迭聲吩咐著。

  「快去,給夭丫頭做兩碗酥酪,一碗放蜜豆,一碗放糖桂花!」

  丫鬟們依言趕緊吩咐下去做。

  陸夭滿意了,蹭著老太君的手臂,像只乖順的玳瑁貓。

  薛老太君有年頭沒有適齡的小姑娘承歡膝下,喜歡的不知怎麼辦才好,轉頭對寧王道。

  「你自己回去吧,把夭丫頭今晚留我這兒。」

  寧王瞠目結舌,那他的套話大計去跟誰實施呢?

  「王妃睡相不好,怕擾了外祖母,我還是把她帶走吧。」

  「你胡說!」陸夭從薛老太君懷裡抬起小腦袋,「我每天睡在裡面都是規規矩矩,你說我睡相不好,有哪次是把你踢下床的?」

  在場幾乎都是寧王母系的親屬,知道他平素是個什麼清冷性子,聞言都想笑又不敢笑。

  也有人暗暗驚詫,沒想到王爺懼內竟然是真的,大楚就寢向來是男內女外,這得多寵老婆才能自願睡在外面啊。

  寧王本來不想跟醉鬼講道理,偏生這醉鬼他跟不打算放過他。

  「況且,我們又沒有睡一起,你怎麼知道我睡相不好?」

  天大的八卦啊!

  一時間,滿屋都安靜下來,齊刷刷豎起耳朵準備聽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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