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霸氣護妻不怕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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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夭的出現如同在油鍋之中倒入一瓢涼水,瞬間就沸騰起來。

  饒是她鬢髮散亂,面色蒼白,依然擋不住傾城容顏,站在俊美邪魅的寧王面前,二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有這樣的夫君,誰會冒著被浸豬籠的風險去跟一個小廝私奔?

  又不是瘋了。

  陸仁嘉沒想到她居然能逃出來,也有些呆住了。

  陸夭一步一步走向眾人,最後在欽天監掌事夫人面前停下。

  「夫人特意在梅林說去賞綠梅,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

  「我不知道王妃在說什麼。」掌事夫人神情自若,「王妃無故消失這半日,沒事吧?」

  她字字句句還在影射陸夭。

  「我有事沒事,夫人難道不是最清楚嗎?」陸夭輕笑著,眼裡滿是不屑,「慫恿跟我換了外衣的侍郎夫人去淨房,是怕有護衛暗中保護我,藉此調開他們的視線,讓他們誤以為侍郎夫人是我。再故意說出梅林有特殊梅花,讓大家分頭行動,就是為了讓我落單。」

  「王妃此言差矣,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我自然是不知道掌事夫人收了誰的好處,亦或是受到了誰的脅迫。」陸夭頓了頓,「但今日之局,你逃不了干係。」

  「就憑王妃一面之詞嗎?王妃消失,又不是被我綁了去,我能有什麼干係?」

  「自然不是憑我一面之詞。」陸夭有些乏力,於是乾脆靠在寧王身上,「在大廳的時候你明明說要跟侍郎夫人去淨房,到了梅林又突然說要去賞綠梅,那麼敢問夫人,最後你去了哪兒?」

  還未等對方接口,工部侍郎夫人便率先喊了出來。

  「起初掌事夫人是說要跟我一同去淨房,可中途又說自己不是那麼急了。剛好又路過綠梅開放的地方,她說就想去賞花。」

  「那敢問侍郎夫人一起去了嗎?」

  「並未。」

  「那夫人能解釋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嗎?」陸夭聲音裡帶點不自覺的輕喘,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寧王身上,「淨房跟我去的地方,可是兩個方向。」

  「我就在林子裡逛了逛。」掌印夫人冷嗤了下,「王妃也說是兩個方向,我就是趕過去給你下毒也來不及吧?」

  「我有說我是被人下毒了嗎?」陸夭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透著冷冽,「從進門到現在,我可是隻字未提我怎麼了。」

  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均露出瞭然神色,掌事夫人屬於不打自招了。

  林夫人作為主人,自然得出來說句話,她有些為難。官場誰不知道寧王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現在有人敢對他的王妃下手,想都知道結果有多慘。

  偏生這事兒還發生在她府上。

  「掌事夫人還有什麼話說嗎?」

  「不過是一時猜測而已。」掌事夫人面色終於流露出一絲慌張,「我看王妃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猜測是藥物所致而已。」

  「是嗎?我為什麼不能是被人挾持或者是挨了打呢?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是中了毒呢?」

  掌事夫人大概知道今日無法善了,索性破罐破摔。

  「寧王妃想怎樣?」

  「不是寧王妃想怎樣,是你該問問本王想怎樣。」

  一直默不作聲的寧王終於開了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渣子。

  眾人皆不敢出聲了,此時有人通報蘇宰相回府,林夫人頓時鬆了口氣。

  已知事情原委的蘇宰相進門便把姿態放得很低。

  「寧王見諒,在府上出了這種事,老臣實在惶恐。」他看了一眼掌事夫人,「但總要查明真相,不能冤枉好人,也別放過壞人。」

  「嘩啦」一聲,寧王一腳踹碎了花梨木椅子。

  「不好意思,沒站穩,蘇相繼續說。」

  「老臣的意思,是不是要仔細盤問盤問動機,還有同夥……」

  「咔」地又一聲,雕花木門也碎了,飛濺的木塊不偏不倚打中管家的額頭,頓時血流如注,但他卻不敢動。

  「嗯,本王在聽,蘇相可以繼續說。」寧王的聲音聽不出半點起伏。

  蘇宰相與寧王也算老相識,知道他是塊難啃的骨頭,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說。


  「老臣是說,不能憑王妃一面之詞,就將人定罪,至少要……」

  話音未落,寧王單手拎起老宰相的領子,將人雙腳幾乎拉離地面。

  林夫人大驚失色,趕緊上去準備解救,卻被寧王的眼神震退。

  「王爺有話好好說。」

  「本王哪句話沒有好好說?」寧王另一隻手將陸夭攬得更緊些,生怕她滑落在地,「不過是體貼宰相大人年老體弱,站久了累。」

  這態度再明顯不過了,蘇宰相自知今天是保不住掌事夫人了。其實他心知肚明,敢把手伸到他宰相府的,絕不會是泛泛之輩。想說儘量別結仇,但看寧王今日的態度,顯然不肯善罷甘休。

  「那寧王的意思,直接送大理寺?」

  寧王突然鬆手,蘇宰相差點直接跌坐在地。

  「欽天監掌事我記得是這兩年才增設的官職吧?」寧王不緊不慢看向掌事夫人,不出意外見到對方臉色陡變。

  「此事跟我家老爺無關,有什麼事沖我來!」

  「沖你來?」寧王冷笑,「你全府上下加起來,都抵不過本王妃的一片裙角,你有什麼資格說沖你來?」

  「殺人不過頭點地,又不是欺君大罪,沒聽說還要禍及全府的。」掌事夫人兀自強撐著。

  「那你可以試試。」寧王打了個響指,王管家立刻神不知鬼不覺冒出來。

  「已經查過了,欽天監掌事徐庶是前年從宣城調過來的,現在家裡還有兩子一女,均未成家。」王管家鄙夷地看一眼開始發抖的掌事夫人,「徐大人還在當值,怕是還不知情,但屬下可以馬上讓他來。」

  掌事夫人一下子撲倒在陸夭腳下。

  「還請寧王妃高抬貴手,此事確實是我一人所為,我買通了林府的管家,您大人有大量,要殺要剮我都認,家裡孩子年紀還小……」

  「夫人覺得,有個因牢獄之災被休的親娘,家裡尚未婚娶的孩子能討到幾分好處?」

  掌事夫人面如死灰癱坐在地。

  「我猜,你事先已經想好了一旦東窗事發的說辭,是得知林夫人宴請我之後,便生了歹意,夥同管家炮製了這麼一齣戲,對嗎?」陸夭蹙眉,「但我和夫人素無往來,你這麼害我,必然有原因。」

  「王妃之前三司會審出盡風頭,可知那林綿書是我嫡親的堂妹。」

  「是嗎?為了堂妹搭上自己全家老小?你說我會不會信呢?」陸夭壓低身子,小聲道,「不說我也知道,你後面那位是宮裡的。」

  掌事夫人眼中閃過一抹遲疑,但很快便消失不見,這句話反倒讓她恢復了鎮定。

  「我不知道王妃說什麼,現在已成定局,王妃把我送大理寺審訊吧。」

  「這點小事兒,就別去麻煩司雲麓了,本王直接處理吧。」

  在場人俱是心頭一驚。

  「王爺三思,您雖然貴為一品超王,但私下行刑也不可以啊,況且這是朝廷命婦。」蘇宰相苦口婆心。

  「蘇宰相似乎忘了先皇曾留給本王什麼特權了。」寧王滿不在乎冷哼了下,「她後面的主子若是想難為我,儘管來!」

  說畢,將陸夭打橫抱起,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大踏步走了出去。

  情藥後遺症讓陸夭已經進入意識混沌狀態,她捏緊了寧王胸前的衣襟。

  「我知道王爺不讓這事鬧到大理寺,怕我名節受損,其實我真不在意這個。」她努力撐起眼皮,但話已經說不太利索,「何苦樹敵呢?就報官吧。」

  「我是怕人說你給我戴綠帽子,丟人。」寧王把她往上又抱了抱,聲音漸漸低下去,「再說,日後萬一你要再嫁呢?總要顧及些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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