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后裝暈 把她扎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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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在人前向來端莊持重,這一下突然暈倒,連太后都驚了。

  「來人,快把皇后扶到床上,然後趕緊傳御醫過來。」

  陸仁嘉此刻卻出奇冷靜,她快速用身體撐住皇后,不讓對方滑落在地,動作熟練到仿佛練習過很多次。

  陸夭眯起眼睛,直覺不對勁。果然,陸仁嘉開口了。

  「等御醫來還要一陣子,寧王妃既然精通醫術,不如先替母后看看?」

  眾人均把目光轉向陸夭,陸夭立刻裝出驚慌的樣子,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著了。

  「皇后何等金尊玉貴,怎麼能讓我這種沒學過醫術的隨便看診呢?」

  「寧王妃在大理寺能讓人起死回生,現在卻不肯救皇后娘娘,是何道理?」陸仁嘉咄咄逼人。

  「難道不是太子妃當日說我從未學過醫術,沒有金剛鑽不能攬瓷器活兒嗎?」陸夭蹙起好看的眉頭,「我倒想問問這齣爾反爾是什麼道理?」

  「你……」陸仁嘉被噎得說不出話,將求助的目光轉向太子。

  平素對太子妃不屑一顧的太子,此刻卻是很快接收到了訊號。

  「寧王妃此時就別顧著口舌之爭了,還是先救人要緊。」

  陸夭面露猶豫之色,此時啟獻帝也發話了。

  「既然寧王妃通曉醫術,就先替皇后看看,若真是拿不準,可以等御醫來了再做定奪。」

  啟獻帝這番話跟脫褲子放屁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陸夭卻不能把這番腹誹說出來。

  「既然皇上發話,那臣妾只有一試,但醜話說在前面,臣妾學藝不精,只懂些許皮毛,皇后萬金之體,我實在不敢負責。」陸夭故作惶恐。

  「朕恕你無罪。」啟獻帝大手一揮,「你放心治吧。」

  這就好辦了,治不好還治不壞嗎?反正出了事可以說,是皇帝讓我看的,我說我不行來的!

  陸夭得到了金口玉言的承諾,這才快步走到皇后旁邊,伸手做搭脈狀。

  果然脈象平穩,屁事兒都沒有。陸夭深諳宮裡這一套,反正太醫來了也不敢亂說,最多是勞累過度。

  陸夭心底冷哼一聲,你不是愛裝麼?她趁眾人反應不及時迅速從荷包里抽針,將三根金針徑直刺入皇后三處大穴。

  皇后疼得「哎呦」一聲,登時從床上彈坐起來。

  「寧王妃你好大膽,讓你給母后看診,你竟敢動針!」陸仁嘉臉色慘白,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是皇上讓我放心治的。」陸夭滿臉無辜,「太子妃這是在質疑皇上的話嗎?況且皇后娘娘確實也被我治醒了啊。」

  陸仁嘉被她堵得無話可說,壓根不敢正眼看皇后,嚇得雙手微微戰慄,看上去比皇后更憔悴。

  皇后金尊玉貴,哪受過這個委屈啊。

  但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也不好發作,只得咬著牙根恨恨道。

  「本宮已經醒了,寧王妃還不快把針拔下來!」

  「皇后娘娘您確定嗎?再感受一下吧。」陸夭故作關切,「是不是還有胸悶頭暈的症狀,若是有,這針最好再留一會兒。」

  皇后眼裡冒火,恨不得活吃了她。

  就在此時,王醫正匆匆趕到,見皇后身上還插著針,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鳳體違和暈倒,我用金針刺穴之法緊急處理了一下,還請王醫正看看方法是不是得當?」陸夭態度謙卑,很容易博得好感。

  王醫正伸手把脈,再三確認之後回稟。

  「皇后娘娘肝氣鬱結,加上略有操勞,才會一時眩暈,並無大礙,請諸位放心。」他看向陸夭,「寧王妃施救得當,即便換成下官來治,也不會有更好的方法了。」

  皇后撐起身子,病懨懨地道:「御前失儀,連累母后擔心,臣妾真是惶恐。」

  「既然是操勞過度,就回去好好養著吧。」太后向來不願虛與委蛇,「讓太子妃送你回去,皇上和太子留下用膳吧。」

  這逐客令下得不可謂不明顯,皇后深諳不能跟太后正面槓的道理。

  「臣妾無大礙,母后若是不嫌多添一雙筷子,就留臣妾一同用膳吧。」

  太后也不好拒絕,只得點頭。掌事嬤嬤立刻帶領宮女送上餐具,眾人逐一落座。


  作為主人,太后照例要說些場面話。

  「今天宴請呢,主要為新過門的太子妃和寧王妃,雖然迎親的時候鬧了點小插曲,但日後都是一家人了。」說畢讓掌事嬤嬤倒了兩杯玫瑰露,分別呈給二位,「喝了這杯,也算是正式認個親吧。」

  陸夭剛要伸手去接玫瑰露,就被寧王中途截胡了。

  「王妃這杯,本王代勞吧。」寧王鄙夷地看了看她,「她這個酒量實在難登大雅之堂,等下出醜,驚了聖駕就不妙了。」

  陸夭想想自己前一晚的光榮戰績,默默閉上了嘴。

  「老三你也太護短了吧。」太后嗔怪,「就這一杯玫瑰露,貓喝了都不醉,你非攔著。」

  陸夭訕訕地開口:「不怪王爺,臣妾酒量確實連貓都不如。」

  舒貴妃沒忍住,一下笑出聲,連太后都笑了。

  「宮裡真是有年頭沒見過這麼膩乎的小兩口了。」太后點點頭,「親密些也好,早點替皇家開枝散葉。」

  這話一出,陸仁嘉和陸夭臉色各異,二人都沒圓房,但又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寧王在桌子底下捏了一把陸夭的手,陸夭回神,才發現自己露相了,於是趕快調整表情。

  「別惦記圓房的事兒了,趕快給我一顆剛才那種糖。」寧王壓低聲音,「這玫瑰露著實不好喝。」

  就在此時,太子突然出聲。

  「一直沒有正正式式拜見過皇嬸。」他斟了一杯茶遞過來,「皇嬸既然不勝酒力,那就以茶代酒吧。」

  孰料陸夭卻沒有接。

  「太子這話有些師出無名,王爺尚且在此,臣妾怎麼好單獨接受太子的拜見?」陸夭微微笑著,「況且太后和皇上都在,太子無論如何也不該先敬我吧?」

  太子被她說得愣住,急忙抬眼看太后和皇上,二人均緘默不語。

  就在場面即將陷入尷尬的時候,皇后突然出聲幫太子解圍。

  「說到太后和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事要回稟。」她起身福了福,「太后壽誕和皇上的萬壽節都在下個月,偏生今年臣妾身體不適,怕操辦不周全,想請母后示下,看看是不是讓寧王妃幫個忙,接下這個事。」

  一語既出,滿座皆驚。

  在後宮,姑且不論有權利操辦這種嫁娶壽誕大事的只有皇后,單說願意放權的掌事者就寥寥無幾。皇后此舉,等於把手中權利放給了陸夭。

  於太后而言,她對此自然是喜聞樂見,一旦日後寧王登位,陸夭作為後宮之主,這些大事操辦是要提前練起來的。

  「皇后確實需要將養些日子,那寧王妃的意思呢?」太后深諳不能專斷,於是還是把選擇權丟給陸夭。

  皇后好整以暇看向陸夭,篤定她不會拒絕這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臣妾以為不妥。」可惜陸夭從來不是按理出牌的選手,「六宮皇后為尊,下面按序位應該是貴妃。斷沒有聽說輪到親王妃操辦大筵的。」

  被點名的舒貴妃愣了愣。

  陸夭緊接著又道。

  「而且皇帝萬壽宴,是後宮每年頭等大事,半點紕漏都出不得。如此大事交給剛過門沒幾天的臣妾,人微言輕,著實不妥吧。」

  皇后顯然有備而來,立刻接口。

  「誰人不知寧王妃外祖是天下第一皇商,從小主持中饋,帳目上自然是一把好手。」而且她故作親切看看陸夭,「再說前兩天寧王妃剛剛在大理寺出了風頭,說人微言輕實在是謙虛了,明明是眾望所歸。」

  陸夭挑挑眉,這是明顯要把燙手山芋丟給她的意思。皇后為人心機深沉,每一步都有她的用意,自己絕不能上這個當。

  「前面種種,其實都並非臣妾拒絕的主要理由。」陸夭故作為難地看看啟獻帝,「皇帝是兄長,民間也沒有大伯子壽宴讓小嬸子操辦的道理。」

  這句話合情合理,皇后臉色當場鐵青。

  陸夭還不依不饒。

  「大楚律法有規定,除皇后和皇貴妃外,宗婦里只有儲君原配方有資格操辦皇室大宴。」陸夭整整衣裙,出列跪下,「寧王只是宗親,王府上下不敢有不臣之心,請皇后不要陷寧王府於不仁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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