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驚天大瓜(二合一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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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之人里, 無有哪一個如夏芒這般去好奇打量一個面首,她們的目光都放在簪花宴上。

  畢竟來這兒的都是為自家兒子或女兒看人家的,可不得放亮了一雙招子使勁尋摸?

  長公主無疑是會玩的那一派, 她深知各位夫人們的心思。

  為了全方位無死角地展現各位少年人的優秀獨特,長公主安排了流水般的節目。

  品茶遊園,吟詩作賦自是不少。

  長公主還專門設了個展台,由小娘子上去自由發揮,唱歌跳舞都使得, 就是甩鞭子也能得到一頓喝彩。

  用長公主的話說,各花入各眼,緣分這種事情可說不清。

  兒郎里出彩的當屬雲太傅家的公子云興慶, 還有新科狀元郎楊懷, 再就是提前做足了準備的項修安。

  小娘子這邊矚目的就是雲太傅家的雲三娘子,還有禮部尚書家的龔二娘子。

  又因為雲興慶與雲三娘是親兄妹,可謂是給雲太傅掙足了面子。

  坐在亭子裡看熱鬧的夫人們紛紛轉起了心思,開始挑選著中意的女婿或兒媳。

  劉五娘其實也上台表演過,她表演的是舞劍, 很是颯爽飄逸。

  只不過這在許多夫人眼裡,多少有些失了女兒家該有的溫柔,因此劉夫人身邊甚少有前來打聽劉五娘的官眷。

  劉夫人也不覺得窘, 只自在地坐著吃茶。

  喬元冬找了過去同她坐在一起, 她先起身與喬元冬見了禮這才陪著坐下。

  「劉夫人這般悠閒自在, 倒叫我好生羨慕。」

  因為項修安的緣故,許多官眷圍著喬元冬打聽項修安,擾得她都有些不耐煩了, 不得不找了個寬衣的藉口才擺脫。

  劉夫人笑著回她:「項世子這是少年俊傑, 誰家見了不說是乘龍佳婿。」

  喬元冬抿唇一笑:「不知劉夫人可看上了這佳婿?」

  劉夫人眼神連閃, 心裡轉了好幾個主意,到底還是嘆道:「齊大非偶,我那女兒魯鈍了,配不上世子。」

  面對劉夫人的婉拒,喬元冬沒有再勸,只是道:「這事不急,劉夫人慢慢思量思量再說吧。」

  劉夫人聞言若有所思,這時長公主遣人來尋喬元冬過去說話。

  夏芒跟著喬元冬走到長公主跟前時,她發現那位面首不知道去了哪裡。

  此時酒過三巡,長公主已經有些微醺的意思了,她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

  夏芒偷偷打量了長公主幾眼,她鳳目舒眉,瓊鼻櫻唇,是那種極其大氣的長相。

  「公主?」侍女輕輕喚了她一聲,示意她喬元冬來了。

  長公主睜開眼來,醉意迷濛使她的神色增添了幾分嫵媚與溫柔,天然的貴氣又使這份嫵媚顯得更加勾人。

  她親熱地拉了喬元冬坐在自己身邊,「你可來了,同我說說話兒。」

  那語帶撒嬌的樣子,哪裡像個尊貴的大長公主?

  喬元冬無奈地撐住長公主歪斜的身體,在她耳邊調侃道:「你可別這麼跟我說話,若是被你的卿卿聽見了,可是要吃醋的!」

  大長公主撅了撅嘴,活像個深陷熱戀的少女,她俏聲道:「就讓他吃醋唄,不然總對我淡淡的。」

  聽了一耳朵八卦的夏芒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口裡的「卿卿」就是那位漂亮面首?

  聽長公主這話,合著還是她倒貼的人家?

  嘖嘖嘖!

  夏芒豎著耳朵還想再聽更多八卦,結果長公主就說起了旁的事來。

  「我替你留意了,那雲家的三娘子很是不錯,我覺得配你那小叔子正合適,你要是有意,我回頭就去叫陛下賜婚。」

  喬元冬被她說得眉心一跳,她不動聲色道:「你可別亂點鴛鴦譜,皇后娘娘是有意讓三娘子入宮的。」

  「她?太子妃?」長公主有些訝異,想了想又覺得有道理,便又琢磨起其他人來。

  恰這時,園子裡忽然鬧騰了起來,長公主和閨蜜之間的私聊被忽然打斷了。

  她很不爽地看向鬧起來的地方,正準備遣人去看看,就有下人來報。

  「公主,小虞大人出事了!!」

  「啊?卿卿!」

  長公主聽到下人的稟報,酒意立時醒了大半,她嘴裡喊著「卿卿」,一下子就站起來衝出了亭子。

  其他人見長公主忽然的動作,也有些慌張起來,紛紛跟著長公主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喬元冬知道下人口中的小虞大人是誰,她見好友如此著慌,一時拉都沒有拉住,只好也跟著往外跑。

  天黑夜暗,喬元冬險些在石階滑倒,還好夏芒眼疾手快摻了她一把。

  「夫人慢些。」

  喬元冬點點頭,定了定神朝著人群涌動之處行去。

  先前還坐在園子裡少年們,聽見動靜後有些坐不住的已經率先跑過去了,還剩下的一些人則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湊熱鬧。

  喬元冬一下子就看見舉頭張望的項修安,她叮囑道:「安哥兒莫過去了,人多眼雜不太安生。」

  項修安知道這是喬元冬擔心他的安危,便也乖巧答應了,趁著大家亂作一團的功夫,他悄悄溜到女席那邊去找劉五娘了。

  彼時兩邊之間用來間隔的輕紗都被過路人帶下來一塊,項修安一眼就瞧見躍躍欲試準備去看熱鬧的劉五娘。

  他找到劉五娘叮囑道:「你可莫要亂跑,那邊到處都是人,要是不小心被誰擠下水去,會生病的!」

  劉五娘既覺得項修安說的有道理,又不捨得那邊的熱鬧,一時間,小臉上的眉毛都揪在了一起。

  項修安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他安慰道:「你放心好了,烏文棟已經過去了,到底發生了何事回頭咱們問他就是了。」

  劉五娘私心裡是更想去看熱鬧的,但是對上項修安那認真的模樣,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還是同意了。

  小虞大人出事的地方就在園子東邊海棠池邊上,等喬元冬帶著夏芒趕到的時候,人群已經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有些膽大不怕事的年輕兒郎,甚至直接爬到了假山石上,譬如烏文棟。

  喬元冬即便站在人群外圍,也能清楚地聽見長公主盛怒之下的呵斥聲。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公主府撒野!來人,拿本宮的鞭子來!」

  人群瞬間響起一陣譁然,長公主這是要打人了!

  夏芒踮著腳努力伸直了脖子往裡看,卻只能看到各式各樣的腦袋。

  她一著急,直接扯了扯旁邊騎在樹上的一個少年郎,問道:「誒!裡面咋回事兒?」

  喬元冬瞥了一眼社交達人夏芒,卻並沒有制止她的動作,因為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少年郎看熱鬧看得正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扯了一下褲腿還沒回過神。

  夏芒於是又狠狠扯了一下,少年郎險些被拽下樹來。

  他一手抱著樹幹,一手拉著褲子,黑著臉看夏芒:「幹嘛?!」

  夏芒笑眯眯重複了一下剛才的問題。

  少年郎看了滿肚子八卦正愁沒地兒講,這回見有人問,立時一張臉陰轉晴,嘚嘚說起了事件的起末。

  方才簪花宴上,大傢伙兒都到了酒酣耳熱的時候,少年人們就不太坐得住了,趁著遊園的功夫,就起身走走。

  赴宴的世家子裡面有一位昭成候家的世子,溜達到海棠池那邊的時候,遇上了同樣出來納涼吹風的小虞大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那少年郎眼中露出了一種奇異的興奮來。

  「說起這位馬世子,那可不得了!」

  夏芒支著耳朵問:「怎麼個不得了?」

  少年郎想要彎下腰來湊到夏芒耳朵邊上說,又怕從樹上掉下去。

  他將手擋在嘴邊用自認為很小的聲音道:「他好龍陽!」

  喬元冬聞言一下子就蹙起了眉,夏芒卻還沒搞明白意思,她於是問道:「龍陽是個什麼?」

  少年郎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許是覺得跟一個女孩子講這種事很不好意思,但又憋不住八卦。

  於是他臉色微微發紅地解釋了一下:「喜男色!」

  「哦。」夏芒長長地哦了一聲,在明白過來其中的關節後,她又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可別說這位世子調戲了長公主的面.小虞大人?!」

  「誒,對咯!」少年郎一拍大腿,緊接著又擠眉弄眼道:「你以為這就完了?」


  夏芒連脖子都伸長了一截,活像個等著餵瓜的猹。

  沖長公主那麼大的火氣,難不成馬世子將那位面首大人給糟蹋了?

  嘖嘖嘖!

  結果少年郎講了一個夏芒萬萬想不到的發展方向。

  「馬世子見那人姿容出眾,趁著酒勁就要用強,結果他把那人衣裳一扒,發現竟是個女子!」

  好傢夥,還特麼有個驚天大反轉。

  長公主獨寵的面首竟是女子?!!

  夏芒的小腦袋一時間都快宕機了,要不是喬元冬抓疼了她的手,她都回不過神。

  她恍恍惚惚看向喬元冬,卻發現喬元冬比她還恍惚。

  少年郎分享完了消息,轉頭又看熱鬧去了,「誒誒,鞭子來了,喬世子這回有苦頭吃了!」

  有下人捧了長公主的鞭子來,那鞭子看不出是用什麼皮製成的,反正黑黝黝地泛著微光,龍一樣卷在托盤裡。

  人群霎時間給鞭子讓出一條路來,夏芒這才得以看清場中的情形。

  她一下子就看到被長公主護在懷裡的小虞大人,或者現在該叫虞姑娘?

  虞姑娘披著長公主從身上解下來的外袍,隱約露出裡面凌亂的衣襟,她鬢邊的髮絲散亂不成型,很顯然是經歷過一次激烈的抗爭。

  不知是不是因為受了莫大羞辱的原因,她將頭埋在長公主肩窩裡,只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長公主怒容滿面,一隻手緊緊攬住懷裡的人,夏芒即便離得遠遠的,也能看見她微微發顫的手。

  而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此時則抖著身子趴在地上,嘴裡還一個勁兒地辯解自己天黑認錯了人,酒後亂了性。

  同樣跪在地上的還有昭成侯夫人,她萬想不到今兒高高興興來赴宴,自家不成器的兒子竟然闖出這麼大的禍。

  昭成侯夫人流著淚忍著心疼拍了喬世子好幾下,轉頭對長公主道:「我這兒子不成氣候,今日衝撞了公主的人,合該他受些罰。」

  昭成侯夫人指望著以退為進,讓長公主消些火氣,可是卻打錯了算盤。

  長公主哪裡聽得進這些話,下人捧上鞭子來,她執起鞭子啪一聲就抽在了馬世子身上。

  那穿在身上的輕薄綢緞哪裡經得起抽打,只聽得刺啦一聲響,馬世子身上的外袍瞬間裂開一條口子,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哎喲!!」馬世子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呼,跪著的身子一下倒在地上,疼痛使他整個人都扭曲了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齊齊往遠了站些,生怕那呼呼鞭風掃到自己。

  長公主此時手執長鞭,盛怒之下那種天潢貴胄的霸氣顯露無疑。

  看著地上翻滾痛呼的喬世子,她眼中不帶半絲憐憫,手中的鞭子一下更比一下重。

  惹到了她的心尖肉,他該死!

  眼見著馬世子身上綻出一道又一道血痕,一開始的痛呼也越發撕心裂肺起來,昭成侯夫人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一下子撲到喬世子身上,哭喊道:「我就這一個兒子,長公主開恩吶!」

  長公主面若寒霜,冷厲地看著護住喬世子的昭成侯夫人,絲毫不留情面道:「把她拉開!」

  你只一個兒子又怎樣?

  我還不是只一個卿卿!

  下人猶猶豫豫著上前,站在旁邊的官眷們見馬世子都昏死過去了,終究有些怕事情鬧大。

  先是安國公夫人站出來打圓場:「公主殿下喜怒,為了這等不省事的人動氣,沒得墮了自個兒的身份。」

  許國公夫人也跟著道:「就是說呢,他敢在公主府撒野,打死活該,可話說回來,這好歹是昭成侯的嫡脈,您多少給昭成侯留些臉面,也是顧全了陛下不是?」

  許國公夫人這話就說得很有水平了,先抑後揚,再將皇帝扯進來。

  明著告訴長公主,她今兒倘若真的打死了昭成侯的兒子,昭成侯鬧起來,皇帝夾在中間可不好做!

  許國公夫人話落,長公主面色一滯,捏著手裡的鞭子怎麼也沒抽下去。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如晨霧般疏淡縹緲。

  「小虞大人或許受了驚嚇,殿下先帶她去休息一下吧。」喬元冬走進人群中,路過昭成侯夫人的時候,沖她微微使了個眼色。


  昭成侯夫人一下子領會了她的意思,咬著牙將血肉模糊的兒子拖走了。

  靠在長公主懷裡的小虞大人一聽有人點了自己的名字,整個人下意識就是一顫。

  長公主瞬間收斂了怒氣,埋頭在懷中人的耳邊輕聲問:「嚇到了?我帶你去休息,莫怕。」

  說著長公主抬頭瞪著尚未離遠的昭成侯夫人和馬世子:「此事本宮定會請陛下做主!」

  話語中殺機畢現,仿若方才那個溫言軟語的不是她一樣。

  聽見這話,長公主是明顯不會善罷甘休了,昭成侯夫人一張臉刷的白了,躺在她懷裡裝暈的馬世子,徹底暈了過去。

  因為今日這齣鬧劇,簪花宴也不了了之。

  長公主護著懷裡的嬌嬌人走了,眾人也各懷心思地上了回家的馬車。

  今日以後,京中只怕就要傳開了。

  長公主為了一個女子衝冠一怒!

  昭成侯府得罪了長公主,恐怕前路堪憂,不過到底怎樣,端看長公主的態度了。

  這件事往小了說,不過是馬世子冒犯了一個地位卑微的女子。

  往大了說,馬世子敢在長公主府公然撒野,那就是在漠視皇家的威嚴。

  若是再牽扯到昭成侯的政治站位上,只怕整個昭成侯府都要跟著脫一層皮!

  夏芒和榮珠陪著喬元冬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榮珠因為一直跟著項修安,園子裡發生的事情,她這會兒才知道。

  「啊?那位小虞大人是女子?」榮珠同樣滿臉震驚,她張著嘴半天合不上,末了才道:「這也太太.」

  太了半天沒個下文。

  夏芒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衝以後,現在倒是能接受了。

  作為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夏芒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她摸著下巴道:「還好啦,長公主不就是愛上了一個女子嘛,感情這種東西很難控制的。」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反正跟長公主談戀愛的又不是她!

  「可是.可是」作為古代人的榮珠,顯然就很難迅速消化這件事情。

  喬元冬忽然道:「好了,這是殿下的私事,你們不要去亂說,不管旁人怎麼傳,你們斷不要亂傳。」

  領導發話了,兩個小丫鬟自然老實點頭。

  勞累了半天,一安靜下來人就容易犯困。

  榮珠給喬元冬身後墊上了厚厚的靠枕,喬元冬靠著閉目養神,兩個丫鬟也腦袋一點點打起瞌睡來。

  夏芒人小覺多,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她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卻被喬元冬伸手一把撈住了。

  因為這一阻,夏芒整個人便往喬元冬身上靠過去。

  喬元冬絲毫沒有躲開的意思,甚至還矮了矮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看著睡得死沉的夏芒,喬元冬腦子裡忽然響起她方才說的話。

  感情這種東西很難控制的。

  漸漸地,她清淺的瞳眸一點點變得幽深起來。

  第二日一早,長公主就驅車進了宮。

  與她同一時間進宮的,還有御史彈劾昭成侯的摺子,批的是他教子不嚴,衝撞皇室宗親。

  也有膽子大的順便參了長公主一本,批她罔顧綱常。

  那面首說穿了不過是個弄臣,關鍵還是個女子,長公主竟然為了這麼個人打了侯府世子。

  關鍵是長公主還為那女子謀了個官職,哪有女子做官的道理?

  這可是欺君罔上之罪了,她一個皇家貴胄,膽敢知法犯法,難道皇帝陛下不該懲處一下?

  這事在京城傳開後,京中人討論的可就精彩多了。

  什麼長公主不愛鬚眉愛紅妝,真是個奇女子!

  有想要少走幾年彎路的少年郎甚至呼籲:長公主能不能不要把性別卡得太死。

  各大酒肆茶歇處的說書先生們,連夜編好新書,開始唾沫橫飛地講述長公主怎麼為了個嬌娘子,怒打世家郎。

  喬元冬一早收到了從宮裡來的口令,皇后娘娘請她進宮一敘,她猜想,皇后左不過就是為了打聽昨夜的事情。


  為防皇后多等,喬元冬換好衣服就出門了,進宮見了皇后,果然就是為的簪花宴上的事情。

  畢竟皇后見了長公主都還得喊一聲大姑姐呢,出了事兒,她說什麼也得替長公主兜著點。

  但到底怎麼個兜法,還得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才行。

  喬元冬將事情始末說給皇后知道。

  從那世子怎麼衝撞了那位面首,而那面首竟是女兒身,一直講到長公主差點為了那女面首打死了馬世子。

  皇后聽得眉毛一寸寸揚起,到最後眼仁兒都要擴散了。

  終於喬元冬講完了,她才深呼吸一口。

  捋清楚其中的關節後,皇后終於說話了,一句話說得是五味雜陳。

  「怪道皇姐今兒一早氣沖沖跑來找陛下,怪道那麼多御史摺子遞進來。」

  喬元冬覷著皇后的臉色,問道:「娘娘打算怎麼處理這事?」

  這件事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馬世子就算再紈絝荒唐,但因為一個面首差點丟了半條命,也很是冤枉。

  喬元冬猜測,昭成侯夫人不見得會坐以待斃,指不定就要進宮來找皇后說情。

  皇后自然知道這些關竅,她露出個哭笑不得的神情,「交給陛下處理吧,我是不管了。」

  說著她面現感慨:「最近忙著景兒的事情,哪還有心思去管他人的家事。」

  喬元冬知道皇后這麼說不是將事情推給陛下,而是私心裡偏袒長公主這一邊了。

  長公主是陛下的嫡親姐姐,陛下定然不會叫長公主受了委屈。

  知道了皇后的意思,喬元冬轉而說起了旁的:「娘娘可選定了太子殿下的正妃了?」

  太子蕭景乃皇后嫡長,今年十五,喬元冬見了還可叫一聲表侄。

  皇后聽她問起這個,就有些興致勃勃。

  「我選來選去,還是選了雲太傅家的三女,那孩子我見過了,才情品貌都是一流,頗有些你未出嫁時的風姿。」

  喬元冬聽了只是抿唇笑笑,對於雲三娘能成為太子妃,她絲毫不覺得意外。

  雲家教養兒女向來高明,雲三娘早在七八歲時就已經展露才情。

  京中盛傳三娘子乃是當世才女,與當年喬家冬娘子是不相上下了。

  喬元冬幼時與雲興慶相識,因此對雲家的觀感很不錯,對於雲三娘能有如今的盛名地位,喬元冬也很為她高興。

  只是,恐怕雲三娘子並不願意拿自己和她這個寡克之人作比的。

  皇后見喬元冬低頭沉默,又自顧說道:「大伯娘曾進宮找過我,想叫我選一個喬家女兒充進太子,宮中,說哪怕是個良媛也使得,只是叫我給拒了。」

  喬元冬倏然回神,蹙眉道:「母親好糊塗。」

  皇后略點點頭,對於喬元冬的清醒很是滿意。

  如今的喬家已經位極人臣,又是皇親國戚,這樣烈火烹油的境況,不想著收斂聲勢,喬夫人竟還想鮮花著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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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了,我滾去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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