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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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瑾將視線落回她身上, 只見面前的姑娘緊張的上上下下將他打量個遍:「陛下有沒有罰你,受傷了嗎?傷到哪裡了?」

  謝瑾心中一暖,溫言安撫道:「陛下沒罰我, 你別擔心。」

  趙姝半信半疑:「真的?」

  謝瑾笑了下:「真的,陛下說了,我護弭縣有功,功過相抵,所以陛下就不罰我了。」

  聽到這, 趙姝人才鬆了口氣,人一放鬆,嘴就會跟著放鬆:「看來陛下也是個明理的。」

  謝瑾:「慎言!」

  趙姝立馬閉上嘴, 往左右兩邊看了看:「我說的話不會傳到陛下耳朵里吧?」

  看著趙姝小心緊張的模樣, 謝瑾本打算出口警告的話變成了:「不會。」

  趙姝還是有點擔心:「真的嗎?」

  謝瑾點點頭,再次安撫她惶恐的心:「真的。」

  趙姝想開口對他說些什麼,但望著立在威武高大的皇城門口的禁軍,她不由的將話咽了下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指著不遠出的馬車,示意去馬車裡說話。

  謝瑾明白她的顧忌,況且宮門口的確是個不好說話的地方, 便順著她的力道跟她上了馬車。

  趙姝坐在謝瑾對面偷瞄打量著他, 在謝瑾在宮裡生死不知時, 她偷偷在心裡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她一想到她的這個決定可能會讓他倆在以後的日子裡形同陌路,她心裡就湧上無法抑制的難過, 可即使難過, 她還是要將這個決定踐行下去!

  對面的人雙手放在膝上, 垂眸一言不發的望著馬車底,趙姝看著他這副生冷的模樣,心中不由的起了兩分退意。

  趙姝恍恍惚惚的亂想著,就在她思緒飄忽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線在空中響起。

  「姝兒,我有話對你說。」

  趙姝背頓時一僵,雙手不由得握緊,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瞪著一雙大眼睛望向對面的人,視死如歸的道:「我也有話對你說!」

  謝瑾被她的吼音弄的怔了怔,隨後點點頭:「好,那你先說,你說完我再說。」

  別看趙姝剛剛衣服要英勇就義的樣子,但此時一聽到這話,她伸出來的腦袋又快速的縮了回去:「還、還是你先說吧。」

  謝瑾一頓,點點頭:「好。」

  謝瑾看著對面那張瑩白的小臉,心中皆是說不出的快慰與滿足,他想,若是有一天對面的姑娘變成了別人的專屬,他八成會瘋吧!

  為了不讓自己瘋魔,他想將這張小臉、這具身體、乃至她的心永永遠遠的留在身邊,他會愛她、敬她、護她,這輩子他身邊只會唯她一人。

  他不想再跟趙姝打太極,他要讓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心中有她,在很早之前就有了。

  謝瑾雙手扶在膝上,在昏暗的車廂中眼睛幽深的望著趙姝。

  趙姝被他這個含著深意的眼神看的不自在極了,她微微挪了下身子,眼睛不敢直視瑾表哥:「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聽著呢。」

  謝瑾不打算一下就嚇到她,他迂迴的道:「姝兒,你有想過你未來的郎君是什麼樣的嗎?」

  趙姝聽他說這個,心裡更加不自在了,她閃爍著語言道:「婚、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我一閨中女子能想的。」

  謝瑾皺眉,顯然是不滿意她的回答:「好,你以前沒有想,那就現在想。」

  趙姝雙手不斷捏著裙身:「我、我不知道。」

  謝瑾知道這樣是無法問出他想知道的答案的,只得換另一種方式引誘她說出來,他挖好坑讓她自己填:「從現在起,我來說你來答,你只需要如實答就可以。」

  趙姝有些不情願,但在謝瑾眼神的壓迫下,她還是點了點頭:「好。」

  謝瑾直接了當:「喜歡丑的還是俊的?」

  趙姝扭捏:「俊的。」

  「喜歡高的還是矮的?」

  「高的。」

  「喜歡胖的還是瘦的?」

  「瘦的。」

  「喜歡有才華的還是沒才華的。」

  「有才華的。」

  「喜歡會武功的還是不會武功的?」

  「會武功的。」


  謝瑾猛地往後一靠,一本正經道:「好,我知道了。」

  趙姝好奇:「你知道什麼了?」

  謝瑾語不驚人死不休:「綜合以上種種答案,我知道了你喜歡我的這個結論。」

  趙姝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隨後惱羞的道:「你胡.」

  謝瑾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也是。」

  「啊?」趙姝楞了。

  謝瑾定定的望著她:「我說巧了,我也喜歡你。」

  趙姝呆呆的望著他,悶重的車廂內是兩人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和此起彼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謝瑾不由得屏住呼吸,沉著眼色看著她。

  趙姝情不自禁咽了口水,目光飄移的道:「那王姑娘怎麼辦?」

  謝瑾眉心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怎們突然提起她了?」

  趙姝眼睛不再飄忽,轉過頭不錯眼的盯著他:「你與王姑娘訂過親,但因為某些因素這事沒成,你遺憾嗎?」

  謝瑾眸色黑幽,不說話,只定定的望著她。

  趙姝心中有些苦澀,她錯開眼,聲音發緊道:「你還想與王姑娘訂親嗎?」

  謝瑾淡淡的將視線移開:「此時說這個有什麼意義,你只要知道我現在喜歡的是你就好了。」

  趙姝望著他,他沒否認她剛剛的話,是心底還留了一塊位置給王姑娘嗎?待日後酒過三巡,月色迷人之時,再偷偷將藏在心底深處的人拿出來懷念?

  趙姝抿緊唇微低著頭,在昏暗的光線下露出瑩白的脖頸。

  謝瑾將視線從那抹白的晃眼的地方挪開,心中有些不耐,他不明白趙姝為什麼要揪著王喻錦不放,他現在那麼喜歡她還不夠嗎!

  謝瑾調了下氣息,看著趙姝口氣溫和的道:「我今後身邊只會有你一人,不會再有旁人。」

  趙姝想笑但又笑不出口,是,他今日是承諾了他身邊只會唯她一人,她也信他,但他心中呢?也是只有她一人嗎?

  看著趙姝突然淡下去、沒有任何情緒的面色,謝瑾心煩的脫口而出:「在弭縣的時候,你和段景衡約定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跟你計較過嗎?」

  趙姝猛地抬頭看他:「你知道那件事?」

  謝瑾用黑眸攥住她,不說話。

  趙姝自嘲了一聲,他明明知道她和段景衡之間那點隱私的事,可他從始至終都沒開口問過她一句,他心裡真如他嘴上所說的那般在乎她嗎,若是真的在乎她,他怎會對這件事一點波動都沒有。

  謝瑾看著她臉上連掩都不願意掩飾一下的難過,心中的煩躁更甚,但還是壓著亂翻的氣血,好言道:「我和你打個商量,你和段景衡的那檔子事我不過問了,我和王喻錦早八十年前就沒影的事你也就別揪著不放了,成嗎?」

  (本章完)

  作者說:作者專欄-新文《貪毒》已開文。

  《貪毒》文案:最初的周多魚是個和人說話都會臉紅上半天的姑娘,她溫順、良善。

  可時過境遷,她已不復是當初那個溫善的姑娘,如今的她到處左右逢源、溜須拍馬,還勵志要將那群權貴哄得七葷八素、頭昏腦漲,哦,不對,是愜意順心。

  她也知道,她這樣的人在那群世家子弟的眼裡,就是個可隨意拿來逗趣、上不了台面的。

  周多魚盡心盡力的親近、討好所有人,但唯獨對謝怍避之不及,

  不是她不願,而是不敢,

  因為她不止深知此人的菩薩面貌、魔鬼心腸還知此人對她動了殺心。

  為此,別說是跟他沾上半點關係,就是站的近了些,她都瘮得慌。

  謝怍表面上對周多魚溫和有禮,實則打心底厭惡她粗鄙庸俗的舉止。

  若硬要說愚昧無知的周多魚身上有什麼長處的話,那就是識趣,也只有識趣,識趣的遠離他與他保持距離,對此,謝怍還算滿意。

  此去經年,窄巷相逢,謝怍雙眸沉靜的望著身子緊貼著牆而過的周多魚,緩緩斂目,嘴角彎了彎,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是個識趣的好姑娘,知道對他退避三舍,

  可,卻礙眼的緊。

  愛恨嗔痴,為貪為欲,求而不得,故生妄念

  小劇場:

  周多魚虔誠的跪在佛前,眼前則是剛剛奉給菩薩滿滿一荷包、晃瞎人眼的金燦燦黃金。

  她對佛像低眉淺頌:勞菩薩費神助信女屠盡惡鬼,事成之日,便是信女為菩薩重塑金身之時,嗯,純金。

  拜完菩薩,她面不改色、不著痕跡的收起剛孝敬給菩薩的黃金,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哪有事還沒辦,就收錢的道理!

  【特別說明】:文中「惡鬼」僅用於比喻,全文無奇幻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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