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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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州。

  謝瑾獻的計策, 在沒折損我方一兵一卒的情況下,還讓胡人損失了不少將士,為此趙堯他們高興了好幾天, 但這高興來的快去的也快,幾天的時間,胡人便重振旗鼓朝趙堯他們殺了過來。

  烽火狼煙,金槍嘶鳴,謝瑾手持長纓, 一把將長□□入胡人的胸膛,單手將其舉起甩了出去。四處屍橫遍野,死去的將士如小山丘一般堆了起來, 到處都是血腥味, 謝瑾一腳踩下去,能將浸著血水的沙土拓出個印。

  七、八個胡人將謝瑾圍了起來,因這少年殺起人來過於兇猛、血腥,這些人竟一時不敢上去,只敢團團將他圍住。

  謝瑾鎧甲上儘是血水, 臉上也是斑駁的血跡,眼神森冷的望著這群胡人。

  那些胡人忍著駭意,手握大刀的朝謝瑾沖了去, 謝瑾手腕一轉、握緊長槍, 身子凌厲的向後傾斜, 整個人滑到那群胡人面前,凌厲、快速的自那群胡人面前而過。

  謝瑾握槍站了起來,那七、八個胡人驚恐的望著他, 隨後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開了來。

  謝瑾踏著那些人的屍首而過, 握著長槍沖向了下一個敵人。

  戰爭周而復始的打打停停, 而後山的土包則是越來越多,待一場血戰結束後,謝瑾他麼便會回到戰場,將那些身著他們大軍特有的鎧甲的屍體用推車、用背、用扛的將他們帶回去,埋在後山,若死去的將士中有全須全尾的,便叫人來認,將其立個簡易的墓碑,若是面目全非的,便只灑薄土,不立墳冢。

  謝瑾用鐵鏟將土壓實,趙南禹也將最後一堆土鏟了上去,兩人將鏟子隨後一丟,來到樹蔭底下坐著。

  謝瑾興致勃勃的望著那一堆堆的土包,手肘杵了杵趙南禹,手指著遠處土包旁邊的位置說道:「那個位置我預定了啊,別跟我搶!」

  趙南禹看了他指著的位置一眼,嗤了一聲:「那位置我才不要呢,人來人往的,吵都要吵死。」

  「我看上的是那一處,喏,那棵樹的旁邊,又涼又靜。」

  謝瑾嘖嘖了兩聲:「要那麼靜幹嘛!還是熱鬧點好,我那位置說不定逢年過節的還能蹭上別人的一兩頓香火呢。」

  趙南禹一言難盡的望著他:「你堂堂顯國公府世子,竟那麼愛貪小便宜!」

  謝瑾不在意他的指責,從地上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裡,口中含糊不清的道:「我現在是世子不錯,但到時候往那一躺,誰還知道我是誰,我不得為將來考慮考慮,你看看我那位置的兩側皆是冠了名姓的將士,說不定他們家人以後來祭拜的時候,看我那是個無字冢,順便也將我給祭拜了呢,那我不就香火不愁了嘛。」

  趙南禹轉頭定定的望著他,少年嘴裡不著調的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既肆意又深沉,他將頭轉了回去,口中淡淡道:「你說的也對。」

  謝瑾見他肯定他的想法,激動的將狗尾巴草吐了出去:「是吧,是吧,你也覺得我考慮的周全吧。」

  謝瑾指著土包旁邊的另一側:「那也不錯,到時候你可以和我做鄰居,咱倆還能相互照應。」

  趙南禹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半晌才點點頭:「我考慮考慮。」

  謝瑾笑眯眯的望著他:「你慢慢考慮,不急,不急。」

  微風吹動兩個少年的衣袍,滿是土包的墳冢伴著他們二人,時光竟異常的靜好。

  戰場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謝瑾和趙南禹兩個人也愈發沉默,每每是拼了命的從戰場上活下來,再沉默的望著一車又一車的死人往山上的墳冢上拉。

  謝瑾在疆場的這一年多的年時間裡,大大小小立過不少功,趙堯雖沒有明確的將他的官職提高,但屢屢有要事時,都會將他一同叫上出謀劃策。

  胡人生性蠻勇,又奸猾狡詐,在這場戰役中,趙堯他們雖吃了不少暗虧,但胡人也沒討到多少好。

  雙方就這樣撕磨著,不進不退,不上不下,雙方都在等,等誰最先沒了耐心,最先行差踏錯。

  趙堯今天將兩位千戶、謝瑾、趙南禹都叫來了營帳中,望著趙堯凝重的神色,苟舉不由得開口道:「將軍,是出什麼事了嗎?」怎見你的臉色如此難看。

  趙堯望著眾人:「我們的糧食快沒了!」

  孫參:「將軍前不久不是才將此事,上報給了朝廷嗎?相信再過一、二個月朝廷就會將糧食送來了。」

  趙堯默了一下,隨後沉沉的開口:「今年糧食收成不好,陛下正在想辦法讓那些家中富庶的官員,先撥先糧食給我們但那些官員一直沒鬆口,陛下正在想法子與他們周旋。」


  苟舉捏緊拳頭狠狠的砸了下桌子,面上憤憤道:「這群夠娘養的,老子在這拼死拼活的打仗,到頭來,竟連口糧食都吃不到!」

  「也不想想,若沒有我們,他們能安安穩穩的在家中美妾嬌婢環繞,山珍海味吃著嗎!」

  苟舉越說越憤怒,突然猛的起身,大聲道:「草踏的,這戰老子不打了!」

  孫參連忙站起來,一把扣住他的肩:「好了好了,說什麼氣話呢,先聽聽將軍怎麼說。」好說歹說才將人給勸住了。

  趙堯看向謝瑾:「你有沒有想說的。」

  謝瑾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陛下怎麼說?」

  趙堯:「陛下說最遲、最遲三月中旬將糧食送到!」

  「我們的糧食還夠吃一個半月,意味著有一個半月我們會沒糧食吃,是吧?」

  趙堯點點頭:「是這樣沒錯。」

  謝瑾凝著趙堯:「想來將軍剛剛想說的不止這一件事吧?」

  趙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嗯。」

  聽到這,旁邊的三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生怕再從趙堯嘴中聽到其它不好的消息。

  (本章完)

  作者說:作者專欄-新文《貪毒》已開文。

  《貪毒》文案:最初的周多魚是個和人說話都會臉紅上半天的姑娘,她溫順、良善。

  可時過境遷,她已不復是當初那個溫善的姑娘,如今的她到處左右逢源、溜須拍馬,還勵志要將那群權貴哄得七葷八素、頭昏腦漲,哦,不對,是愜意順心。

  她也知道,她這樣的人在那群世家子弟的眼裡,就是個可隨意拿來逗趣、上不了台面的。

  周多魚盡心盡力的親近、討好所有人,但唯獨對謝怍避之不及,

  不是她不願,而是不敢,

  因為她不止深知此人的菩薩面貌、魔鬼心腸還知此人對她動了殺心。

  為此,別說是跟他沾上半點關係,就是站的近了些,她都瘮得慌。

  謝怍表面上對周多魚溫和有禮,實則打心底厭惡她粗鄙庸俗的舉止。

  若硬要說愚昧無知的周多魚身上有什麼長處的話,那就是識趣,也只有識趣,識趣的遠離他與他保持距離,對此,謝怍還算滿意。

  此去經年,窄巷相逢,謝怍雙眸沉靜的望著身子緊貼著牆而過的周多魚,緩緩斂目,嘴角彎了彎,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是個識趣的好姑娘,知道對他退避三舍,

  可,卻礙眼的緊。

  愛恨嗔痴,為貪為欲,求而不得,故生妄念

  小劇場:

  周多魚虔誠的跪在佛前,眼前則是剛剛奉給菩薩滿滿一荷包、晃瞎人眼的金燦燦黃金。

  她對佛像低眉淺頌:勞菩薩費神助信女屠盡惡鬼,事成之日,便是信女為菩薩重塑金身之時,嗯,純金。

  拜完菩薩,她面不改色、不著痕跡的收起剛孝敬給菩薩的黃金,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哪有事還沒辦,就收錢的道理!

  【特別說明】:文中「惡鬼」僅用於比喻,全文無奇幻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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