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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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慧捷期待看到丈夫吃驚的眼神, 可她等了一會兒,都不見他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不免用手指點了點他:「你聽到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謝景榮高傲的一臉:「聽到了。」

  周慧捷:「那你為什麼不驚訝?」

  謝景榮繼續高傲:「我為什麼要驚訝?」

  周慧捷想到這些時日, 父子倆的異常,腦袋瞬間開竅,她咬牙切齒的望著他:「你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謝景榮神秘的望了她一眼:「佛說:不可說也。」

  周慧捷朝他溫柔一笑,下一秒謝景榮小聲呼痛的聲音響起:「誒, 誒,別掐,我說, 我說。」

  周慧捷滿意的放開掐著他腰的手, 謝景榮揉著腰,附在她耳邊嘰里咕嚕說了一氣。

  聽著謝景榮分享的八卦,周慧捷臉色一會兒喜、一會兒憂、一會兒惆悵,那臉上的內容可謂是相當精彩!

  謝景榮說完後,周慧捷還意猶未盡的回味了一下, 之後做賊般的望向了趙姝。

  趙姝皺眉,她怎麼感覺又有人在看她,她將頭歪向一側, 與偷瞄她的周慧捷對了個正著。

  趙姝內心一陣呆楞, 周慧捷尷尬皆心虛的朝她笑了笑, 隨後轉回頭,使勁在謝景榮腰上扭了一把。

  謝景榮委屈的望著她:「夫人,你扭我作甚?」

  周慧捷笑的端莊:「沒什麼, 父替子受罷了。」

  等城下的大軍人手端著一碗酒後, 王和將準備好的酒恭敬的端給秦肅。

  秦肅將裝滿酒水的大碗用力向前一遞, 高聲道:「待諸君得勝歸來之時,亦是君高朋滿座,封侯拜相之日!」

  話說完,秦肅將大碗的酒一飲而盡,又將碗大力的倒扣了過來。

  城樓下,十萬大軍,動作整齊劃一的將碗中酒大口飲盡,振臂高呼:「得勝歸來!得勝歸來!」

  趙姝望著城樓下滿臉肅然的父親,望著這一去不知能何時歸、幾人歸的十萬大軍,望著人群中那顯眼的少年,她真心的祝福:不管結果如何,希望這城中垂暮白髮的父母、素髮輕挽的妻子、牙牙學語的稚童都能等到他們要等的人。

  趙堯將手中的大碗朝地上一摔,高聲喝道:「出發!」

  十萬大軍氣勢如虹,連地面似乎都因他們的存在而微微搖晃著!

  所有人看著他們遠去,眼中有希冀、期望他們得勝歸來,眼中有擔憂、憂心刀劍無眼他們負傷,眼中有不舍、斯人離去何時歸矣?

  大軍為既能保存體力又能快速趕到邊疆,他們都是白天一刻不怠的趕路,而夜晚則是抓緊時間的休息。

  在大軍馬不停蹄的腳程下,一個月後他們終於趕到了邊疆。

  他們選擇了一個易守難攻的地作為營寨,趙堯因是級別最高的的統領,所以單獨住一個營帳,雖然謝瑾的家世在軍中非常的亮眼,但依據慣例他的官職只能住兩人一間的營帳。

  也不知是分營帳的人故意的還是湊巧而已,謝瑾這個侯爵的世家子與另一個世家子分在了一處營帳。

  這事真的是冤枉分營帳的人了,他巴不得給謝瑾分在單獨的營帳,但趙將軍非說禮不可廢,所以只能按官銜將謝瑾分去二人一間的營帳。

  可這位爺身份、地位都是極尊貴的人,將他分去跟普通士兵住,那也是不妥的,因此他就想出了這個主意,將另外一位世家子與這位爺分在一個營帳,這樣一來,二人家世相當,相處起來想必也會順當些。

  謝瑾將床鋪好,轉身對那個從他進來開始就沒說過話的人作了個揖,散發友好的氣息:「在下謝瑾。」

  坐在床邊手持書卷的男子終於將頭抬了起來,溫和而有禮的道:「趙南禹。」

  謝瑾見對方簡簡單單回應了他一句,他也頷了下首,以作回應。

  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因時間緊迫,大軍的營帳安紮好後,趙堯與諸將領開了個緊急會議,順帶也將謝瑾和趙南禹叫過來旁聽。

  拼接在一起的桌面上放在邊疆禹州這一帶的堪輿圖,趙堯手指著堪輿圖上方的一個山丘說道:「胡人來攻,此處是必經之路,而再過幾日便是雨季,此處山體不穩,若被大量雨水沖刷,定會造成塌陷!」

  「而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讓胡人等雨水過後再來攻,而又如何在雨水過後的第二天引來此地?」


  千戶孫參與副千戶苟舉陷入了沉思,如何將胡人適時的引來此處的確是個難題。

  趙堯望著跟在他身邊已久的兩位老將,隨後將目光移向營帳最邊上的謝瑾二人。

  謝瑾上前一步,將堪輿圖上的地形地貌看的更加清楚,看著少年認真的神色,三名老將不由的鬆了緊繃的神色,帶著揶揄望著他:「如何?」

  在趙堯他們心中謝瑾就是被家族送來戰場上鍍金的,有了這層經歷,將來升遷也會更名正言順點。

  所以在他們心中,剛剛趙堯的尋問只是為了讓少年覺得自己沒受冷待罷了,根本沒指望他能就這個問題答出個一二來。

  謝瑾沉吟了稍許,隨後朝三位官職比他高的將領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既將軍抬愛,卑職就斗膽的說上兩句,若說錯了,將軍可不要笑卑職。」

  趙堯三人心中一陣好笑,但面上卻不顯,望著謝瑾點了點頭。

  謝瑾望著趙堯道:「卑職心中有兩個疑惑望將軍解惑。」

  趙堯:「你說。」

  「其一,卑職聽說胡人向來驍勇好戰,是與不是?」

  副千戶搶在趙堯前面回道:「自然,胡人驍勇好戰連燒飯的士兵都知道的事!」語氣很沖,似是不屑謝瑾問這麼弱智的問題。

  謝瑾裝作沒看到他眼中的輕視,再次恭敬的朝他作了個揖:「謝副千戶解答。」

  謝瑾又接著問道:「其二,聽說將軍與他們的首領積怨已深,是與不是?」

  苟舉眉頭緊皺,不耐的答道:「是有此事!」陛下怎麼什麼人都往軍中送啊!到時戰打起來,他們可無暇顧及這孱弱的世子!

  謝瑾點點頭:「如此,這事就好辦了。」

  (本章完)

  作者說:作者專欄-新文《貪毒》已開文。

  《貪毒》文案:最初的周多魚是個和人說話都會臉紅上半天的姑娘,她溫順、良善。

  可時過境遷,她已不復是當初那個溫善的姑娘,如今的她到處左右逢源、溜須拍馬,還勵志要將那群權貴哄得七葷八素、頭昏腦漲,哦,不對,是愜意順心。

  她也知道,她這樣的人在那群世家子弟的眼裡,就是個可隨意拿來逗趣、上不了台面的。

  周多魚盡心盡力的親近、討好所有人,但唯獨對謝怍避之不及,

  不是她不願,而是不敢,

  因為她不止深知此人的菩薩面貌、魔鬼心腸還知此人對她動了殺心。

  為此,別說是跟他沾上半點關係,就是站的近了些,她都瘮得慌。

  謝怍表面上對周多魚溫和有禮,實則打心底厭惡她粗鄙庸俗的舉止。

  若硬要說愚昧無知的周多魚身上有什麼長處的話,那就是識趣,也只有識趣,識趣的遠離他與他保持距離,對此,謝怍還算滿意。

  此去經年,窄巷相逢,謝怍雙眸沉靜的望著身子緊貼著牆而過的周多魚,緩緩斂目,嘴角彎了彎,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是個識趣的好姑娘,知道對他退避三舍,

  可,卻礙眼的緊。

  愛恨嗔痴,為貪為欲,求而不得,故生妄念

  小劇場:

  周多魚虔誠的跪在佛前,眼前則是剛剛奉給菩薩滿滿一荷包、晃瞎人眼的金燦燦黃金。

  她對佛像低眉淺頌:勞菩薩費神助信女屠盡惡鬼,事成之日,便是信女為菩薩重塑金身之時,嗯,純金。

  拜完菩薩,她面不改色、不著痕跡的收起剛孝敬給菩薩的黃金,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哪有事還沒辦,就收錢的道理!

  【特別說明】:文中「惡鬼」僅用於比喻,全文無奇幻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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