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320
4月29日, 西班牙馬德里，伯納烏球場座無虛席，萬眾矚目的新老銀河戰艦的比賽即將拉開帷幕。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小時, 客隊更衣室里，曼城眾將用主教練的平板與在家養傷的小隊長連線。
視頻很快被接通，巴蒂拿著手機照了周圍一圈，他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對面的電視上放著現場直播, 一位西班牙記者正在介紹情況，泥鰍，喬琳, 翻譯官薩姆, 還有一眾理療師都在旁邊。
「我可看著你們呢！各位！我的腳雖然傷了，但我的眼睛還好，能看到誰在做白日夢，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說著伸手敲了幾下鏡頭, 「勝利！記得從馬德里給我帶回來一場勝利，我需要這個作為恢復傷口的最好藥劑！」
「聽見了嗎，朋友們！」傷愈歸來的沃克抬高聲音對所有人說, 「我們的國王需要我們帶回去一場勝利, 你們覺得呢？要不要給他？」
「要！！！」
「很好！保持住！就要這個勢頭！你們在伯納烏, 皇馬的主場，那又怎樣？」巴蒂對鏡頭那邊豎起大拇指，「雖然我不能去到現場, 雖然我們人員不齊, 但那又如何, 我們還是會贏！相信自己，你們可以的！」
「YES WE CAN！！」
「去吧各位！去把勝利帶回曼徹斯特！」巴蒂反轉手機對準自己的右腳，隨後把鏡頭放大，「看到上面的石膏夾板了嗎，再有兩周，它就要被拆下來了——」
「好耶！」格拉利什歡呼。但很快他意識到只有他一個人那麼做了，於是他在嘴邊做了個手動拉鏈的動作。
「謝謝你，傑克。」巴蒂率先向格拉利什道了謝，「但我的重點是，從它出現在我腳上開始，我只允許了每場比賽表現好的1-2人在上面簽名，評分不能低於9.0，現在上面只有幾個人的名字。」
說著他又調整鏡頭，把每一個都仔細拍給隊友們看：「好好踢這一場！等奪冠那天，我就把這石膏上的所有名字和大耳朵杯紋在身上！」
巴蒂回到鏡頭前，他沖所有人溫暖而堅定的笑著，隨後飛吻。
「努力吧！各位！我希望紋身那天每個人的名字都在！Come on！贏下皇馬！！」
「OHHHHHHHHH！」
「贏皇馬！拿歐冠！贏皇馬！拿歐冠！！」
「沖啊！我們都要出現在他身上！！」
……
放下手機後，巴蒂鬆了口氣。
他用來激勵隊友們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他確實相信他們的實力，但在現有的陣容和實際條件的影響下（客場作戰和他這個隊長只能在家躺著），他也是真的緊張。
而緊張的時候要做些什麼好呢？
巴蒂拿過泥鰍給他準備的酸奶布丁並打開了他的Tik Tok快速的拍了段短視頻，配文：踢皇馬賽前，緊張到吃不下東西，快跟我一起給曼城加油吧（強壯）（強壯）（愛心）
從剪輯到調色，從調色到配音，前前後後花了他快40分鐘時間，等他將視頻調整到最完美狀態並點擊發布，比賽已經開始有段時間了。
「天吶我錯過了開場！」巴蒂失落的大聲控訴，隨後賽了一大口布丁進嘴裡，「我看不清上面的小人，誰記了皇馬的陣容？」
「我記了——」泥鰍舉手，跟隨著轉播鏡頭給巴蒂講解，「後防線上，右邊是卡瓦哈爾，左邊是門迪，中間是米利唐和阿拉巴，之前在拜仁那個；中場今天卡塞米羅不再，克羅斯和莫德里奇的搭檔是巴爾韋德；鋒線上左邊是威尼，右邊的羅德里戈，中間本澤馬。」
巴蒂舔了舔勺子，眯起眼睛。
「就這後防線，我要是在場上我幾乎可以隨意出入禁區。」他說，「不過曼城這邊的後防也沒好到哪裡去，嘶——我怎麼感覺今天會變成一場進球大戰？」
「你是說有可能會進3球以上？」翻譯官插嘴說，主要是為了轉移巴蒂不能上場的注意，「雖說都不是注重防守分球隊，但那概率應該不大吧。」
「怎麼不大，你就看皇馬，先不說後防線，中場負責掃蕩的是巴爾韋德。我承認這小子騷擾人和跑動能力很強，但要讓他代替卡塞米羅攔截，他做不到，比如現在。」巴蒂抬了抬下巴，屏幕上剛好出現羅德里直塞B席成功的畫面，如果不是阿拉巴及時出腳，這球很難說最後很怎樣。
「那我們呢？」翻譯官又問，「你也覺得我們會被進很多嗎？」
「Emmm，皇馬會進球，威尼和羅迪都是很有實力的，我相信他們會威脅到我們的球門。」巴蒂中肯的說，「但我相信我們的後防，我也相信埃迪，他對他們的風格足夠熟悉，我猜最後大概率會是4-2的比分，我們4，皇馬2。」
翻譯官不說話了。
他也相信球隊，但憑他多年經驗和賽前盤|口的風向，在不考慮誘盤的情況下莊家非常看好皇馬主場贏球，所以，他選擇閉嘴。
「嘿！巴蒂，我刷到你了！」那邊喬琳揮了揮手機，「緊張到吃不下東西？你認真的嗎？」
當她用調侃的語氣問出這句話時，巴蒂剛好吃完最後一口酸奶布丁，曼城國王滿足的舔了舔嘴角並眯起眼睛。
「True。」他慢吞吞的說，「我緊張，也吃不下東西，但這是酸奶布丁，不算普通的東西，所以不算。」
喬琳沖他比了兩根中指，同時對口型表示『你就是個小騙子』，隨後重新埋頭繼續刷手機找素材去了。
上半場進行到底20分鐘，還沒有進球出現。
……
然而很快，場上的情況出現了變化，越往後進行，巴蒂的臉色越凝重，也真的吃不下去任何東西，包括不普通的甜點。
【Goooooooal！本澤馬！莫德里奇一記妙傳撕開了曼城的整條防線，法國前鋒一劍封喉！這也讓他成為C羅之後皇馬首位歐冠淘汰賽進球數破40的球員！】
巴蒂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猜中了開頭，可怎麼也沒猜中結局。
兩隊確實上演了一出在球迷們看來非常精彩的進球大戰，雙方的防守做的都有夠拉垮，但進球多的那方，卻是擁有被巴蒂稱為篩子防線的皇馬。
最終，福登傳射內馬爾B席進球，莫德里奇助攻帽子戲法，本澤馬雙響，威尼修斯克羅斯巴爾韋德4人進球，皇馬主場5-3力克曼城。
看著前檔傳回來的戰報，巴蒂沉默了好久沒說話，然後在沉默中，他掐掉了所有人打給他的電話。
而這裡的所有人指的是他的隊友們，剛剛輸球了、急需安慰的隊友們。
真讓庫爾圖瓦說中了，巴蒂想，曼城真的輸了，而他只能坐在家裡見鬼的沙發上，什麼都做不了。
這都是他的錯。
因為他受了傷所以才沒能在球隊最需要的時候站出來，庫爾圖瓦說的沒錯，這是他的錯，他該懺悔。
於是巴蒂陷入了某種怪圈。
因為自責沒能幫到球隊所以不敢接隊友電話，而也因為不敢接隊友電話無法盡到隊長義務導致他更加自責。
當天晚上，巴蒂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將近一宿沒睡著。
第二天上午，算好了時間，他起床打給了曾經被他視為榜樣的老隊長文森特-孔帕尼，此時此刻也就只有他能幫到他了。
孔帕尼好像早就知道巴蒂會打來那樣，僅僅只響鈴兩聲，已經成為主教練的比利時後衛就立刻接起了電話。
「嘿巴蒂，我猜你昨晚肯定沒睡好。」孔帕尼用一句出人意料的話作為了開場白。
「Yeah，你說對了。」巴蒂有些乾巴的笑了兩聲，「你一早就知道我會打給你嗎？」
「是啊，你不理你的球員們，有人著急，直接打來問我怎麼辦。」孔帕尼的聲音還是那麼厚重那麼柔和，「我知道你們這幫小子不會讓人省心的，即使你們做到了賽季全勝。」
有人因為他不接電話打給了老隊長？
巴蒂稍微驚訝了下。
「誰打給你了？Vinny？」他問。
「約翰-斯通斯。」孔帕尼一點沒猶豫的把斯通斯賣了，「當初他來的時候是我帶的他，他對我還算信任，昨晚你不接他電話，他喝的爛醉，還在電話里對我哭訴讓你失望了。」
「什麼？」巴蒂的驚訝更多了，「他難過是因為他覺得他讓我失望了？」
「對。」孔帕尼說，隨後他突然意識到巴蒂語氣中的疑問，「怎麼，你不是因為想給他們個教訓才不接電話的嗎？我看了那比賽，他們做的確實很糟。」
「不不，我呃，我——」巴蒂輕咬自己的舌尖，「我以為我才是讓他們失望的那個。」
這回輪到孔帕尼驚訝了：「你怎麼會這樣想，巴蒂！你受傷了，你根本沒上場！」
「如果我沒受傷我就會在場上，而皇馬的後防也很糟糕，如果我在，結果會不同。」巴蒂終於說出了他的心裡話，「我肯定當時落後的時候他們在場上想：哦，我們落後了，為什麼巴蒂不在，如果他在我們肯定不會輸。」
「那是不正確的！！（That is NOT CORRECT）」孔帕尼為了糾正巴蒂甚至用上了非常書面化的英語，「聽我說，巴蒂，你在因為不存在的東西懲罰你自己，我從前以為你的性格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但我錯了。」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世界上要用『如果』來表達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你在場上沒有挑釁，如果你在對方伸腿的時候跳那麼一下，等等，這樣的事太多了，別用沒發生的事情對照已經發生了的！」孔帕尼語氣急切但口齒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他接著說：「你知道嗎，在你因為『如果』而切斷和隊友聯繫的同時，皇馬在訓練，他們在認真備戰次回合！巴蒂，你是隊長，你真的要因為這種看上去不像你會煩惱的事情耽誤你自己，耽誤球隊嗎？」
孔帕尼的話就像一同混合著冰塊的水從頭頂澆下，徹底叫醒了沉溺在錯誤中的巴蒂。
他錯了，他錯的離譜。
明明在受傷當天就明白的道理（著眼當下），為什麼在輸給皇馬之後突然又不明白了。
這場輸球不是誰的錯，或者說，在這時候挑出某一個人的錯是非常不理智的，還有不到一周就要進行次回合的比賽，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讓他們丟掉5球的主要原因，然後最大程度上彌補它。
「我知道了，Vinny。」巴蒂的聲音重新變的堅定，「我不會在浪費一分鐘時間了，但是——我不知道現在哪裡需要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或許你可以在這段時間多泡泡俱樂部和訓練場。」孔帕尼說，「人總是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比如你，雖然你坐著輪椅，但——說不定那還能從另一方面激起他們的奮鬥的欲|望。」
當然，後半句是在開玩笑。
「可是那樣會占用我做理療恢復的時間。」巴蒂說，「如果我全力恢復，醫生說可以在9周內重返球場。」
「嗯，我明白。」孔帕尼表示理解，「如果你不能做到全心全意恢復，那時間可能會被拉長，到時候會趕不上決賽。」
「但如果我們次回合就輸給皇馬的話，那就沒有決賽可踢了。」巴蒂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是的，是這樣。」孔帕尼很高興他能想通，但又很遺憾這兩件事只能完成一件，「我不會建議你做什麼決定，隊長，畢竟說到底，這取決於你自己（It depens on you）」
現在，該是巴蒂選擇的時候了。
……
距離比賽還有5天，伊蒂哈德訓練場上氣氛不太妙，但就在項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場上來了位客人。
或者說，回來了位家人。
「嘿朋友們！」巴蒂用一個很囂張的姿勢坐在輪椅上，由泥鰍推著，像帝王巡視那樣進入了訓練場，「有沒有想我？」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包括瓜迪奧拉。
巴蒂回到俱樂部這事上上下下只有主席和翻譯官還有幾個人知道，目的就是給場上的這些人一點震驚，他們的腦子在被那場3-5擊破後急需重新轉動起來。
「你怎麼……你怎麼來了！」
「瞧，是巴蒂！！」
「快回去！你的骨頭還沒好！」
雖有人上前圍住了他們的隊長，嗚呱嗚呱像一群公園裡的大鵝，他們的想法各不相同，有人對巴蒂能來看望他們很高興，比如斯通斯，還有人對巴蒂不顧傷情偷跑過來很是不滿，比如瓜迪奧拉。
但不管怎樣，整個訓練場像是重新活了起來。
「別逗圍著了，夥計們。」巴蒂懶洋洋的揮手轟開他們，「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嗎？不是因為我對你們的表現失望，而是我怎麼也沒想明白皇馬那麼拉垮的後防線，你們怎麼會輸球。」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嗎？」瓜迪奧拉皺著眉問。
「沒有。」巴蒂坦蕩的說道，「所以我來了，我要看著你們訓練，從現在開始，到我能走路的那天，我會一直陪著你們，直到什麼時候我找到答案為止。」
不少人吃了一驚。
「你要每天都來旁觀訓練嗎？」瓜迪奧拉不敢相信的問，「那你的恢復理療怎麼辦？」
「怎麼辦？不辦了唄。」巴蒂笑眯起了眼睛，他學著卡通人物那樣天真的揮了揮手，「我說過，我們是一個隊伍，而隊伍就應該待在一起，無論最終結果怎樣，我們都付出了努力。」
話說到這兒，瓜迪奧拉也不再阻攔。
「去吧，去訓練。」巴蒂和每個人對視，「誰要是累了，可以來找我，別擔心，我哪兒都不去。」
……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次回合比賽的日子到了。
在那之前，歐冠半決賽的另一組也不聲不響結束了，曼聯毫無懸念的主場3-0戰勝利物浦，但和不少人猜的不一樣，奧古斯都一反常態沒有在社交媒體上挑釁巴蒂，他在靜靜的觀望，觀望下一場的結局。
5月7日，曼徹斯特，伊蒂哈德球場。
巴蒂坐車早早來到場地，但還有大批球迷比他來的還早，他們穿著不同時間的曼城球衣，臉上塗著藍色油彩，手裡拿著巨大的橫幅，他們是幾十年的曼城死忠粉絲。
「我們相信！最後的勝者一定是曼城！」
巴蒂讓泥鰍停下來，他打開窗子，給他們簽了名合了影。
「謝謝，謝謝你們的支持。」他說，「我也相信最後的勝者一定是曼城，我們的球隊有魔力，我們是一支充滿奇蹟的球隊！」
隨後巴蒂進入球場，還是讓泥鰍推著來到更衣室，他沒有像什麼熱血少年漫那樣進行激動人心的演說，和之前幾天的訓練一樣，巴蒂和每個人擁抱碰拳。
他也沒提到進入決賽後的對手會是曼聯，沒提什麼為了在決賽再次上演曼市德比，或者什麼輸誰都不能輸曼聯，因為他們都知道。
「加油，凱文。」
巴蒂抱了德布勞內，時間尤其的長，今天他傷愈復出，巴蒂不希望他有太大壓力，因此沒告訴對方庫爾圖瓦在首回合之前以及這幾天打給他的電話。
「我會的。」德布勞內低頭親了巴蒂的臉頰，並藉機無限接近嘴角，他今天是代理隊長，「我聽說首回合你想要一場勝利，但最後沒能得到，我發誓，今天我們會把它搶回來給你。」
「嗯。」巴蒂抬頭露出標誌性的笑，「我一直都相信你。」
……
告別了隊友們後，泥鰍推著巴蒂來到了貴賓包廂，主席穆巴拉克也在這兒，他們沒聊太多，只是把房間裡的氣氛維持在不過分緊張的程度。
「你是個好隊長，巴蒂。」主席突然說。
巴蒂回頭看了他幾秒。
「我知道。」曼城隊長說，「你也是個好主席。」
穆巴拉克也笑了。
「我知道。」他說了和巴蒂一樣的話。
他們看著對方笑容更大了。
「他們是好球員，好教練。」主席又說，「我們在一起，就是一支戰無不勝的好球隊。」
「一點沒錯。」巴蒂做出了總結，「我們不會讓球迷失望的，最終進去決賽的，只有我們。」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雙方球員已經在球員通道站定，曼城這邊隊長袖標戴在了德布勞內胳膊上，首回合兩隊在伯納烏交鋒，皇馬是5-3戰勝了曼城，由於歐足聯廢除了客場進球的制度，所以曼城還需要2個進球，那樣比賽就會進入加時賽，他們也有更多的機會超越皇馬，目前曼城在伊蒂哈德球場保持了兩個賽季的歐冠全勝戰績，這次回到主場，他們會有怎樣的表現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比賽正式開始。
曼城這邊的每個人都打起了120分的精神，主場作戰優勢加上卡塞米羅回歸還不太適應節奏，剛開場，羅德里和德布勞內配合便打穿了皇馬中場防線，B席機敏跑位在靠近門柱的地方接球橫傳，福登跟進打門！
庫爾圖瓦做出了撲救反應，但沒能阻止皮球入網。
【球進了！比賽剛開始6分鐘！利用卡塞米羅和後場配合的失誤，曼城早早進球所轄差距，現在總比分來到了4-5！還差1球，相信曼城的球迷們已經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這麼說並不準確。
曼城球迷的希望從未破滅過。
「Ohhhhh！伯納多！傳的漂亮！！」巴蒂看著場上的進球差點跳起來，「我知道你們可以的！沖吧沖啊！」
最後還是靠主席拉著，激動的小隊長這才沒從輪椅上翻下去。
不過這份快樂沒有持續太久。
安切洛蒂從首回合的比賽中吸取了教訓，他明白進球不是主要，防守才是根本，再加上卡塞米羅很快找到了節奏，皇馬的防守突然間變的像城牆那樣穩固。
1-0的比分一直保持到了下半場快70分鐘。
【還有20多分鐘，曼城1球落後，球隊在場上有些打不開局面，或許是時候上一些有衝擊力的球員了，讓我們看看瓜迪奧拉會怎麼調整。】
鏡頭對準了替補席，讓球迷們最期待的幾人不在那裡，是的，他們已經在熱身了。
第69分鐘，曼城率先換人。
梅西換下內馬爾，格拉利什換下京多安。
「Come on！」巴蒂幾乎整個人趴在玻璃上，「再加把勁，你們可以的！」
他說對了。
他們可以的。
第75分鐘，那個自帶嘲諷屬性的男人在左邊路和巴爾韋德對抗時摔倒，主裁判果斷出示了黃牌，並給了曼城一個位置極佳的任意球。
梅西站在了罰球點上。
【哦！皇馬要小心了！將要罰球的是任意球比點球還準的阿根廷人，數據顯示，他職業生涯中在類似這個位置的進球數已經超過了30個！】
「你相信他嗎？」主席穆巴拉克突然對巴蒂問道，「在過去的15年裡，他和另一個人確實統治了足壇，在得知他將加盟時，人們都瘋狂了。」
「在我們驚為天人的賽季全勝以後人們也都瘋狂了。」巴蒂說。
場上梅西在罰球點前站定，他不是那種會來多少助跑的類型，他通常會在那兒用眼睛測量距離和判斷門將。
「他是曼城球員嗎？」巴蒂問。
「是。」主席說。
「你相信曼城的球員們嗎？」巴蒂又問。
「相信。」主席再次回答。
「那你也應該相信他。」巴蒂聳聳肩，「就這麼簡單。」
【梅西！球進了！你永遠可以相信那個任意球比點球穩的男人！他來到曼城不是雪中送炭，他來到曼城是錦上添花！2-0！現在總比分來到了5-5！再進1球，只要再進1球！曼城就能反殺皇馬獲得決賽門票，他們能做到嗎？】
……
他們能做到嗎？
巴蒂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比賽還剩下最後不到3分鐘了，如果再沒有進球出現，那麼雙方就會進入加時賽，甚至是點球大戰。
他們能再進1球嗎？
很快，德布勞內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了，他們能。
【傷停補時還有最後1分鐘，拉波爾特，曼城後場控球，對，別急，球給到羅德里，再往前，梅西——格拉利什護球，倒地！沒吹，沒吹！還有！梅西——德布勞內，給——德布勞內！！！】
庫爾圖瓦看到了他拿球，他知道他會射門了，但是他仍然沒能阻止這球。
【球進了！！德布勞內！絕殺！曼城打出了一次漂亮的全隊配合，在最後時刻他們沒有慌張，靠著堅定的尋找終於找到了皇馬的破綻！米利唐身後被打穿，德布勞內推射近角得手！！皇馬門將無可奈何，德布勞內太了解他的國家隊隊友了，3-0！總比分6-5！曼城獲得了決賽資格！】
比利時門將跪在地上，狠狠錘了面前的草地。
他輸了，又一次。
……
「啊啊啊啊啊！贏了贏了！！」
巴蒂這次真的從輪椅上跳起來了，如果貴賓包廂有攝像頭，那麼這次醫學奇蹟一定能轟動整個世界。
「看著點！你的腿，腿！」主席相當無奈，他當然也為球隊感到高興，但至少要保證身邊的隊長不會受到二次傷害，「巴蒂，快坐下，泥鰍！來幫忙，我們把他——巴蒂！別跑！」
巴蒂才不管那些。
曼城國王瘸著一條腿也要衝到場上和他的球員們慶祝。
於是伊蒂哈德球場內部出現了這樣滑稽的一幕，巴蒂在前面努力用雙拐操作單腿跳著往外沖，後面主席穆巴拉克和泥鰍拿著輪椅飛快的追，可是就這樣愣是沒追上他。
當德布勞內接受完所有的祝福想通道跑去打算第一時間和他的隊長分享時，他想的那個人就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他並拖著傷腳一躍跳進了他懷裡。
「Keeeeeevin！！」
德布勞內無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贏了。」他湊近小國王耳邊說，儘量不碰到他的右腳，「我們贏了，我沒騙你。」
「嗯，我們贏了。」巴蒂就那麼像個樹袋熊那樣賴在了他身上，「如果可以，我現在就想吻你。」
德布勞內也想。
「下來。」他命令道，「你還有傷，不要任性。」
「不。」巴蒂拒絕，他們贏了，贏了皇馬，他想怎麼任性就怎麼任性，「你不知道庫爾圖瓦在電話里怎麼對我說的，我想這場勝利想瘋了。」
德布勞內挑挑眉：「他說了什麼？」
巴蒂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抓緊了德布勞內的後背。
「走吧，凱文。」他說，「讓我們到那傢伙眼前兜一圈去，氣死他。」
(本章完)
作者說:贏了！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小時, 客隊更衣室里，曼城眾將用主教練的平板與在家養傷的小隊長連線。
視頻很快被接通，巴蒂拿著手機照了周圍一圈，他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對面的電視上放著現場直播, 一位西班牙記者正在介紹情況，泥鰍，喬琳, 翻譯官薩姆, 還有一眾理療師都在旁邊。
「我可看著你們呢！各位！我的腳雖然傷了，但我的眼睛還好，能看到誰在做白日夢，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說著伸手敲了幾下鏡頭, 「勝利！記得從馬德里給我帶回來一場勝利，我需要這個作為恢復傷口的最好藥劑！」
「聽見了嗎，朋友們！」傷愈歸來的沃克抬高聲音對所有人說, 「我們的國王需要我們帶回去一場勝利, 你們覺得呢？要不要給他？」
「要！！！」
「很好！保持住！就要這個勢頭！你們在伯納烏, 皇馬的主場，那又怎樣？」巴蒂對鏡頭那邊豎起大拇指，「雖然我不能去到現場, 雖然我們人員不齊, 但那又如何, 我們還是會贏！相信自己，你們可以的！」
「YES WE CAN！！」
「去吧各位！去把勝利帶回曼徹斯特！」巴蒂反轉手機對準自己的右腳，隨後把鏡頭放大，「看到上面的石膏夾板了嗎，再有兩周，它就要被拆下來了——」
「好耶！」格拉利什歡呼。但很快他意識到只有他一個人那麼做了，於是他在嘴邊做了個手動拉鏈的動作。
「謝謝你，傑克。」巴蒂率先向格拉利什道了謝，「但我的重點是，從它出現在我腳上開始，我只允許了每場比賽表現好的1-2人在上面簽名，評分不能低於9.0，現在上面只有幾個人的名字。」
說著他又調整鏡頭，把每一個都仔細拍給隊友們看：「好好踢這一場！等奪冠那天，我就把這石膏上的所有名字和大耳朵杯紋在身上！」
巴蒂回到鏡頭前，他沖所有人溫暖而堅定的笑著，隨後飛吻。
「努力吧！各位！我希望紋身那天每個人的名字都在！Come on！贏下皇馬！！」
「OHHHHHHHHH！」
「贏皇馬！拿歐冠！贏皇馬！拿歐冠！！」
「沖啊！我們都要出現在他身上！！」
……
放下手機後，巴蒂鬆了口氣。
他用來激勵隊友們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他確實相信他們的實力，但在現有的陣容和實際條件的影響下（客場作戰和他這個隊長只能在家躺著），他也是真的緊張。
而緊張的時候要做些什麼好呢？
巴蒂拿過泥鰍給他準備的酸奶布丁並打開了他的Tik Tok快速的拍了段短視頻，配文：踢皇馬賽前，緊張到吃不下東西，快跟我一起給曼城加油吧（強壯）（強壯）（愛心）
從剪輯到調色，從調色到配音，前前後後花了他快40分鐘時間，等他將視頻調整到最完美狀態並點擊發布，比賽已經開始有段時間了。
「天吶我錯過了開場！」巴蒂失落的大聲控訴，隨後賽了一大口布丁進嘴裡，「我看不清上面的小人，誰記了皇馬的陣容？」
「我記了——」泥鰍舉手，跟隨著轉播鏡頭給巴蒂講解，「後防線上，右邊是卡瓦哈爾，左邊是門迪，中間是米利唐和阿拉巴，之前在拜仁那個；中場今天卡塞米羅不再，克羅斯和莫德里奇的搭檔是巴爾韋德；鋒線上左邊是威尼，右邊的羅德里戈，中間本澤馬。」
巴蒂舔了舔勺子，眯起眼睛。
「就這後防線，我要是在場上我幾乎可以隨意出入禁區。」他說，「不過曼城這邊的後防也沒好到哪裡去，嘶——我怎麼感覺今天會變成一場進球大戰？」
「你是說有可能會進3球以上？」翻譯官插嘴說，主要是為了轉移巴蒂不能上場的注意，「雖說都不是注重防守分球隊，但那概率應該不大吧。」
「怎麼不大，你就看皇馬，先不說後防線，中場負責掃蕩的是巴爾韋德。我承認這小子騷擾人和跑動能力很強，但要讓他代替卡塞米羅攔截，他做不到，比如現在。」巴蒂抬了抬下巴，屏幕上剛好出現羅德里直塞B席成功的畫面，如果不是阿拉巴及時出腳，這球很難說最後很怎樣。
「那我們呢？」翻譯官又問，「你也覺得我們會被進很多嗎？」
「Emmm，皇馬會進球，威尼和羅迪都是很有實力的，我相信他們會威脅到我們的球門。」巴蒂中肯的說，「但我相信我們的後防，我也相信埃迪，他對他們的風格足夠熟悉，我猜最後大概率會是4-2的比分，我們4，皇馬2。」
翻譯官不說話了。
他也相信球隊，但憑他多年經驗和賽前盤|口的風向，在不考慮誘盤的情況下莊家非常看好皇馬主場贏球，所以，他選擇閉嘴。
「嘿！巴蒂，我刷到你了！」那邊喬琳揮了揮手機，「緊張到吃不下東西？你認真的嗎？」
當她用調侃的語氣問出這句話時，巴蒂剛好吃完最後一口酸奶布丁，曼城國王滿足的舔了舔嘴角並眯起眼睛。
「True。」他慢吞吞的說，「我緊張，也吃不下東西，但這是酸奶布丁，不算普通的東西，所以不算。」
喬琳沖他比了兩根中指，同時對口型表示『你就是個小騙子』，隨後重新埋頭繼續刷手機找素材去了。
上半場進行到底20分鐘，還沒有進球出現。
……
然而很快，場上的情況出現了變化，越往後進行，巴蒂的臉色越凝重，也真的吃不下去任何東西，包括不普通的甜點。
【Goooooooal！本澤馬！莫德里奇一記妙傳撕開了曼城的整條防線，法國前鋒一劍封喉！這也讓他成為C羅之後皇馬首位歐冠淘汰賽進球數破40的球員！】
巴蒂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猜中了開頭，可怎麼也沒猜中結局。
兩隊確實上演了一出在球迷們看來非常精彩的進球大戰，雙方的防守做的都有夠拉垮，但進球多的那方，卻是擁有被巴蒂稱為篩子防線的皇馬。
最終，福登傳射內馬爾B席進球，莫德里奇助攻帽子戲法，本澤馬雙響，威尼修斯克羅斯巴爾韋德4人進球，皇馬主場5-3力克曼城。
看著前檔傳回來的戰報，巴蒂沉默了好久沒說話，然後在沉默中，他掐掉了所有人打給他的電話。
而這裡的所有人指的是他的隊友們，剛剛輸球了、急需安慰的隊友們。
真讓庫爾圖瓦說中了，巴蒂想，曼城真的輸了，而他只能坐在家裡見鬼的沙發上，什麼都做不了。
這都是他的錯。
因為他受了傷所以才沒能在球隊最需要的時候站出來，庫爾圖瓦說的沒錯，這是他的錯，他該懺悔。
於是巴蒂陷入了某種怪圈。
因為自責沒能幫到球隊所以不敢接隊友電話，而也因為不敢接隊友電話無法盡到隊長義務導致他更加自責。
當天晚上，巴蒂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將近一宿沒睡著。
第二天上午，算好了時間，他起床打給了曾經被他視為榜樣的老隊長文森特-孔帕尼，此時此刻也就只有他能幫到他了。
孔帕尼好像早就知道巴蒂會打來那樣，僅僅只響鈴兩聲，已經成為主教練的比利時後衛就立刻接起了電話。
「嘿巴蒂，我猜你昨晚肯定沒睡好。」孔帕尼用一句出人意料的話作為了開場白。
「Yeah，你說對了。」巴蒂有些乾巴的笑了兩聲，「你一早就知道我會打給你嗎？」
「是啊，你不理你的球員們，有人著急，直接打來問我怎麼辦。」孔帕尼的聲音還是那麼厚重那麼柔和，「我知道你們這幫小子不會讓人省心的，即使你們做到了賽季全勝。」
有人因為他不接電話打給了老隊長？
巴蒂稍微驚訝了下。
「誰打給你了？Vinny？」他問。
「約翰-斯通斯。」孔帕尼一點沒猶豫的把斯通斯賣了，「當初他來的時候是我帶的他，他對我還算信任，昨晚你不接他電話，他喝的爛醉，還在電話里對我哭訴讓你失望了。」
「什麼？」巴蒂的驚訝更多了，「他難過是因為他覺得他讓我失望了？」
「對。」孔帕尼說，隨後他突然意識到巴蒂語氣中的疑問，「怎麼，你不是因為想給他們個教訓才不接電話的嗎？我看了那比賽，他們做的確實很糟。」
「不不，我呃，我——」巴蒂輕咬自己的舌尖，「我以為我才是讓他們失望的那個。」
這回輪到孔帕尼驚訝了：「你怎麼會這樣想，巴蒂！你受傷了，你根本沒上場！」
「如果我沒受傷我就會在場上，而皇馬的後防也很糟糕，如果我在，結果會不同。」巴蒂終於說出了他的心裡話，「我肯定當時落後的時候他們在場上想：哦，我們落後了，為什麼巴蒂不在，如果他在我們肯定不會輸。」
「那是不正確的！！（That is NOT CORRECT）」孔帕尼為了糾正巴蒂甚至用上了非常書面化的英語，「聽我說，巴蒂，你在因為不存在的東西懲罰你自己，我從前以為你的性格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但我錯了。」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世界上要用『如果』來表達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你在場上沒有挑釁，如果你在對方伸腿的時候跳那麼一下，等等，這樣的事太多了，別用沒發生的事情對照已經發生了的！」孔帕尼語氣急切但口齒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他接著說：「你知道嗎，在你因為『如果』而切斷和隊友聯繫的同時，皇馬在訓練，他們在認真備戰次回合！巴蒂，你是隊長，你真的要因為這種看上去不像你會煩惱的事情耽誤你自己，耽誤球隊嗎？」
孔帕尼的話就像一同混合著冰塊的水從頭頂澆下，徹底叫醒了沉溺在錯誤中的巴蒂。
他錯了，他錯的離譜。
明明在受傷當天就明白的道理（著眼當下），為什麼在輸給皇馬之後突然又不明白了。
這場輸球不是誰的錯，或者說，在這時候挑出某一個人的錯是非常不理智的，還有不到一周就要進行次回合的比賽，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讓他們丟掉5球的主要原因，然後最大程度上彌補它。
「我知道了，Vinny。」巴蒂的聲音重新變的堅定，「我不會在浪費一分鐘時間了，但是——我不知道現在哪裡需要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或許你可以在這段時間多泡泡俱樂部和訓練場。」孔帕尼說，「人總是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比如你，雖然你坐著輪椅，但——說不定那還能從另一方面激起他們的奮鬥的欲|望。」
當然，後半句是在開玩笑。
「可是那樣會占用我做理療恢復的時間。」巴蒂說，「如果我全力恢復，醫生說可以在9周內重返球場。」
「嗯，我明白。」孔帕尼表示理解，「如果你不能做到全心全意恢復，那時間可能會被拉長，到時候會趕不上決賽。」
「但如果我們次回合就輸給皇馬的話，那就沒有決賽可踢了。」巴蒂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是的，是這樣。」孔帕尼很高興他能想通，但又很遺憾這兩件事只能完成一件，「我不會建議你做什麼決定，隊長，畢竟說到底，這取決於你自己（It depens on you）」
現在，該是巴蒂選擇的時候了。
……
距離比賽還有5天，伊蒂哈德訓練場上氣氛不太妙，但就在項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場上來了位客人。
或者說，回來了位家人。
「嘿朋友們！」巴蒂用一個很囂張的姿勢坐在輪椅上，由泥鰍推著，像帝王巡視那樣進入了訓練場，「有沒有想我？」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包括瓜迪奧拉。
巴蒂回到俱樂部這事上上下下只有主席和翻譯官還有幾個人知道，目的就是給場上的這些人一點震驚，他們的腦子在被那場3-5擊破後急需重新轉動起來。
「你怎麼……你怎麼來了！」
「瞧，是巴蒂！！」
「快回去！你的骨頭還沒好！」
雖有人上前圍住了他們的隊長，嗚呱嗚呱像一群公園裡的大鵝，他們的想法各不相同，有人對巴蒂能來看望他們很高興，比如斯通斯，還有人對巴蒂不顧傷情偷跑過來很是不滿，比如瓜迪奧拉。
但不管怎樣，整個訓練場像是重新活了起來。
「別逗圍著了，夥計們。」巴蒂懶洋洋的揮手轟開他們，「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嗎？不是因為我對你們的表現失望，而是我怎麼也沒想明白皇馬那麼拉垮的後防線，你們怎麼會輸球。」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嗎？」瓜迪奧拉皺著眉問。
「沒有。」巴蒂坦蕩的說道，「所以我來了，我要看著你們訓練，從現在開始，到我能走路的那天，我會一直陪著你們，直到什麼時候我找到答案為止。」
不少人吃了一驚。
「你要每天都來旁觀訓練嗎？」瓜迪奧拉不敢相信的問，「那你的恢復理療怎麼辦？」
「怎麼辦？不辦了唄。」巴蒂笑眯起了眼睛，他學著卡通人物那樣天真的揮了揮手，「我說過，我們是一個隊伍，而隊伍就應該待在一起，無論最終結果怎樣，我們都付出了努力。」
話說到這兒，瓜迪奧拉也不再阻攔。
「去吧，去訓練。」巴蒂和每個人對視，「誰要是累了，可以來找我，別擔心，我哪兒都不去。」
……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次回合比賽的日子到了。
在那之前，歐冠半決賽的另一組也不聲不響結束了，曼聯毫無懸念的主場3-0戰勝利物浦，但和不少人猜的不一樣，奧古斯都一反常態沒有在社交媒體上挑釁巴蒂，他在靜靜的觀望，觀望下一場的結局。
5月7日，曼徹斯特，伊蒂哈德球場。
巴蒂坐車早早來到場地，但還有大批球迷比他來的還早，他們穿著不同時間的曼城球衣，臉上塗著藍色油彩，手裡拿著巨大的橫幅，他們是幾十年的曼城死忠粉絲。
「我們相信！最後的勝者一定是曼城！」
巴蒂讓泥鰍停下來，他打開窗子，給他們簽了名合了影。
「謝謝，謝謝你們的支持。」他說，「我也相信最後的勝者一定是曼城，我們的球隊有魔力，我們是一支充滿奇蹟的球隊！」
隨後巴蒂進入球場，還是讓泥鰍推著來到更衣室，他沒有像什麼熱血少年漫那樣進行激動人心的演說，和之前幾天的訓練一樣，巴蒂和每個人擁抱碰拳。
他也沒提到進入決賽後的對手會是曼聯，沒提什麼為了在決賽再次上演曼市德比，或者什麼輸誰都不能輸曼聯，因為他們都知道。
「加油，凱文。」
巴蒂抱了德布勞內，時間尤其的長，今天他傷愈復出，巴蒂不希望他有太大壓力，因此沒告訴對方庫爾圖瓦在首回合之前以及這幾天打給他的電話。
「我會的。」德布勞內低頭親了巴蒂的臉頰，並藉機無限接近嘴角，他今天是代理隊長，「我聽說首回合你想要一場勝利，但最後沒能得到，我發誓，今天我們會把它搶回來給你。」
「嗯。」巴蒂抬頭露出標誌性的笑，「我一直都相信你。」
……
告別了隊友們後，泥鰍推著巴蒂來到了貴賓包廂，主席穆巴拉克也在這兒，他們沒聊太多，只是把房間裡的氣氛維持在不過分緊張的程度。
「你是個好隊長，巴蒂。」主席突然說。
巴蒂回頭看了他幾秒。
「我知道。」曼城隊長說，「你也是個好主席。」
穆巴拉克也笑了。
「我知道。」他說了和巴蒂一樣的話。
他們看著對方笑容更大了。
「他們是好球員，好教練。」主席又說，「我們在一起，就是一支戰無不勝的好球隊。」
「一點沒錯。」巴蒂做出了總結，「我們不會讓球迷失望的，最終進去決賽的，只有我們。」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雙方球員已經在球員通道站定，曼城這邊隊長袖標戴在了德布勞內胳膊上，首回合兩隊在伯納烏交鋒，皇馬是5-3戰勝了曼城，由於歐足聯廢除了客場進球的制度，所以曼城還需要2個進球，那樣比賽就會進入加時賽，他們也有更多的機會超越皇馬，目前曼城在伊蒂哈德球場保持了兩個賽季的歐冠全勝戰績，這次回到主場，他們會有怎樣的表現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比賽正式開始。
曼城這邊的每個人都打起了120分的精神，主場作戰優勢加上卡塞米羅回歸還不太適應節奏，剛開場，羅德里和德布勞內配合便打穿了皇馬中場防線，B席機敏跑位在靠近門柱的地方接球橫傳，福登跟進打門！
庫爾圖瓦做出了撲救反應，但沒能阻止皮球入網。
【球進了！比賽剛開始6分鐘！利用卡塞米羅和後場配合的失誤，曼城早早進球所轄差距，現在總比分來到了4-5！還差1球，相信曼城的球迷們已經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這麼說並不準確。
曼城球迷的希望從未破滅過。
「Ohhhhh！伯納多！傳的漂亮！！」巴蒂看著場上的進球差點跳起來，「我知道你們可以的！沖吧沖啊！」
最後還是靠主席拉著，激動的小隊長這才沒從輪椅上翻下去。
不過這份快樂沒有持續太久。
安切洛蒂從首回合的比賽中吸取了教訓，他明白進球不是主要，防守才是根本，再加上卡塞米羅很快找到了節奏，皇馬的防守突然間變的像城牆那樣穩固。
1-0的比分一直保持到了下半場快70分鐘。
【還有20多分鐘，曼城1球落後，球隊在場上有些打不開局面，或許是時候上一些有衝擊力的球員了，讓我們看看瓜迪奧拉會怎麼調整。】
鏡頭對準了替補席，讓球迷們最期待的幾人不在那裡，是的，他們已經在熱身了。
第69分鐘，曼城率先換人。
梅西換下內馬爾，格拉利什換下京多安。
「Come on！」巴蒂幾乎整個人趴在玻璃上，「再加把勁，你們可以的！」
他說對了。
他們可以的。
第75分鐘，那個自帶嘲諷屬性的男人在左邊路和巴爾韋德對抗時摔倒，主裁判果斷出示了黃牌，並給了曼城一個位置極佳的任意球。
梅西站在了罰球點上。
【哦！皇馬要小心了！將要罰球的是任意球比點球還準的阿根廷人，數據顯示，他職業生涯中在類似這個位置的進球數已經超過了30個！】
「你相信他嗎？」主席穆巴拉克突然對巴蒂問道，「在過去的15年裡，他和另一個人確實統治了足壇，在得知他將加盟時，人們都瘋狂了。」
「在我們驚為天人的賽季全勝以後人們也都瘋狂了。」巴蒂說。
場上梅西在罰球點前站定，他不是那種會來多少助跑的類型，他通常會在那兒用眼睛測量距離和判斷門將。
「他是曼城球員嗎？」巴蒂問。
「是。」主席說。
「你相信曼城的球員們嗎？」巴蒂又問。
「相信。」主席再次回答。
「那你也應該相信他。」巴蒂聳聳肩，「就這麼簡單。」
【梅西！球進了！你永遠可以相信那個任意球比點球穩的男人！他來到曼城不是雪中送炭，他來到曼城是錦上添花！2-0！現在總比分來到了5-5！再進1球，只要再進1球！曼城就能反殺皇馬獲得決賽門票，他們能做到嗎？】
……
他們能做到嗎？
巴蒂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比賽還剩下最後不到3分鐘了，如果再沒有進球出現，那麼雙方就會進入加時賽，甚至是點球大戰。
他們能再進1球嗎？
很快，德布勞內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了，他們能。
【傷停補時還有最後1分鐘，拉波爾特，曼城後場控球，對，別急，球給到羅德里，再往前，梅西——格拉利什護球，倒地！沒吹，沒吹！還有！梅西——德布勞內，給——德布勞內！！！】
庫爾圖瓦看到了他拿球，他知道他會射門了，但是他仍然沒能阻止這球。
【球進了！！德布勞內！絕殺！曼城打出了一次漂亮的全隊配合，在最後時刻他們沒有慌張，靠著堅定的尋找終於找到了皇馬的破綻！米利唐身後被打穿，德布勞內推射近角得手！！皇馬門將無可奈何，德布勞內太了解他的國家隊隊友了，3-0！總比分6-5！曼城獲得了決賽資格！】
比利時門將跪在地上，狠狠錘了面前的草地。
他輸了，又一次。
……
「啊啊啊啊啊！贏了贏了！！」
巴蒂這次真的從輪椅上跳起來了，如果貴賓包廂有攝像頭，那麼這次醫學奇蹟一定能轟動整個世界。
「看著點！你的腿，腿！」主席相當無奈，他當然也為球隊感到高興，但至少要保證身邊的隊長不會受到二次傷害，「巴蒂，快坐下，泥鰍！來幫忙，我們把他——巴蒂！別跑！」
巴蒂才不管那些。
曼城國王瘸著一條腿也要衝到場上和他的球員們慶祝。
於是伊蒂哈德球場內部出現了這樣滑稽的一幕，巴蒂在前面努力用雙拐操作單腿跳著往外沖，後面主席穆巴拉克和泥鰍拿著輪椅飛快的追，可是就這樣愣是沒追上他。
當德布勞內接受完所有的祝福想通道跑去打算第一時間和他的隊長分享時，他想的那個人就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他並拖著傷腳一躍跳進了他懷裡。
「Keeeeeevin！！」
德布勞內無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贏了。」他湊近小國王耳邊說，儘量不碰到他的右腳，「我們贏了，我沒騙你。」
「嗯，我們贏了。」巴蒂就那麼像個樹袋熊那樣賴在了他身上，「如果可以，我現在就想吻你。」
德布勞內也想。
「下來。」他命令道，「你還有傷，不要任性。」
「不。」巴蒂拒絕，他們贏了，贏了皇馬，他想怎麼任性就怎麼任性，「你不知道庫爾圖瓦在電話里怎麼對我說的，我想這場勝利想瘋了。」
德布勞內挑挑眉：「他說了什麼？」
巴蒂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抓緊了德布勞內的後背。
「走吧，凱文。」他說，「讓我們到那傢伙眼前兜一圈去，氣死他。」
(本章完)
作者說: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