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299
這一天, 基地里沒有音樂，沒有快樂，甚至沒人說話。
大廳里充滿了心碎的球員們。
但士氣必須重整, 巴蒂將他們全都聚集在一起，包括主力球員，替補球員，教練組，隊醫, 以及所有工作人員。
「各位，我們在馬拉卡納輸掉了比賽，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說說這事, 就像是被劃開的傷口, 我們必須要開口，給它消毒，裹上紗布，最終才能把它跨過去。」
巴蒂站在中央說道，他語速不快, 但聲音堅定。
「我不是想要你們找理由，什麼裁判不公平，沒有球迷入場沒有氣勢, 對手比我們得到了更多幫助, 不, 那些是藉口，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會說我們本該贏下這場比賽，我們不。回想一下自己做過的事情, 這樣的我們怎麼能舉得起那座獎盃？」
他在分享自己的想法, 同時也在加工它們, 他看過很多人的講話，有些適合他們，有些不適合，他從裡面挑選出一些精華揉進自己的講話中。
當然，也不能始終走嚴肅的調子。
那樣適合德國人，或者英國人，不適合他們巴西人。
「足球很複雜，不是只要肯賣力踢就能成功的事，我們得用聰明人的方法，動動腦子，在這就是為什麼偉大的教練都是光頭，因為他們想很多。」
巴蒂一句話內涵了當今足壇三個著名的光頭教練，瓜迪奧拉，齊達內，還有滕哈赫（阿賈克斯）。
大廳里響起了不算太熱烈但很歡快的笑聲。
「朋友們，不要封閉自己，好像對我們輸掉比賽絕口不提這事就沒發生過而我們心上的裂痕就能被修補那樣。人們總是說，悲傷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少，但事實是，悲傷不會減少，我們每個人都要在悲傷中成長。」
「上屆美洲杯我們打敗了阿根廷，奪得了冠軍，這一屆阿根廷戰勝了我們，28年首次奪冠，你們知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嗎？我們要做和阿根廷一樣的事，找到不足，彌補它，然後絕不再犯。」
「就像蝙蝠俠，我們愛他絕不是因為他總能打敗他的敵人，而是因為他永遠不放棄，即使這次被對手打敗，他也不會氣餒，他會做什麼？他會不分晝夜充分研究那傢伙的弱點，分析自己出錯的地方，修補裝甲，然後在下次作戰中掏出準備好的定製武器干翻那見鬼的對手！」
「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巴蒂用一句強有力的總結結束了他前半段的講話。
「現在——」
時間掐的非常準，大廳里起起伏伏響起了不同的手機提示音，不是一個人的，每個人的手機都響了，他們同時收到一條消息。
是的，是巴蒂發的。
準確的說，是他請喬琳幫忙製作內容並群發的。
「我想你們都看到消息的內容了。」巴蒂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晃了晃屏幕，「是什麼？有人能告訴我嗎？」
「是一顆心。」內馬爾說。
「對。」巴蒂轉身沖他笑了笑，「一顆紅色的，鮮紅的，跳動的，寫著巴西萬歲的心。」
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點子，沒有借鑑任何人。
「我們是巴西人，我們胸前有五顆星，每一顆都代表著一次世界冠軍，我們是絕無僅有的五星巴西。」他說。
「所以，我們可以難過，可以痛苦，但不要沉溺在痛苦中。如果你無法戰勝悲傷，那麼我要怎麼相信你能夠和我們一起戰勝其他球隊拿到第六顆星。」
還沒完。
緊接著巴蒂從背包里拿出一摞迭好的黃色五角星，也不是完全迭好，每一顆星星都留了一角沒有被折進去。
這正是他在大巴車上趁著隊友們失落時拉著馬里奧做的。
還算幸運的是，這場失利馬里奧沒有參與，他的精神狀態看上去還不錯，至少比真正上了場踢球的好很多。
「每個人都有，我和馬里奧做了所有人的。」巴蒂挨個把那黃色的摺紙星星發到他們手裡，「我們走出悲傷的時間是不同的，有人需要一天，有人需要一周，還有人需要一個月，所以我把選擇權交給你們。」
理查利森把自己的那顆星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他不知道這東西能填補多少他心裡因丟掉美洲杯而出現的空缺，但至少從他拿到這心的那刻起，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又開始重新流動了。
「我們應該怎麼做？」理查利森問。
「很簡單，當你們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跨過去了，不會再因為這場失敗而痛苦，能夠自如的講出你在場上的經歷和感受的時候，就把那多出來的一角折進去，讓它變回一個完整的星星。」巴蒂舉起他自己的那顆展示，然後當眾把奪得折了進去。
「就像這樣，看，很簡單吧。」他笑著再次展示那顆星星，語氣輕快，「然後就沒啦！記住它，也記住你這時的心情，直到我們真的把它繡在胸口的那天。」
大廳里沉默了一會兒。
有的人和巴蒂一樣，立刻就把角折了進去，也有人不是，他們將星星收好，等待著能夠折進去的那天。
又過了會兒。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房間裡響起了掌聲，很快又多了口哨聲和呼喊聲，那些聲音經久不息，仿佛在慶賀國王的誕生。
……
演講結束後，巴蒂的心跳才開始升高。
他不確定自己做的對不對。
以至於他開始不停的，一遍遍反覆回想全過程，試圖從記憶中查看每個人的表情來判斷自己是否有做的讓人不滿意的地方。
這不像巴蒂。
但他控制不住的那麼做了。
「你的很好，事實上，我再也沒見過比這更好的！」內馬爾的聲音將巴蒂從無限的自我懷疑中拽了出來。他們停在窗邊，內馬爾給了巴蒂一個擁抱，然後在陽光中親吻他的脖子。
比賽日結束了，走廊上沒有別人，他可以做他想要的任何事。
「我愛你的愛心簡訊和星星摺紙，你是個天才，巴蒂，人們愛你，你幾乎讓我忘記了失利的痛苦。」他說，「沒人能想到你想的這些，我發誓，你簡直是上帝派下來拯救我們的！」
內馬爾的話帶著某種誇張的語調，巴蒂被逗笑了，同時也好多了。
他需要這個，不假思索的，也不摻任何元素的，對他個體以及做出那些事的充足肯定。
「謝了。」巴蒂借著陽光給了內馬爾一個暖洋洋的吻。
「但是Ney，我想問你，為什麼是幾乎？」他換上了開玩笑的語氣，「如果我真的足夠好，那我應該能讓你完全忘掉痛苦才對。」
「哦，關於這個。」內馬爾突然後退兩步並變成嚴肅臉，「你看。」
巴蒂看著他從褲兜里拿出兩個——
呃，兩個耳墜？
「這是什麼？」巴蒂問。
「我特別準備的米老鼠耳墜。」內馬爾單手捏著耳墜的固定部分把它們拿到眼前抖了抖，「不錯吧，它們。」
那是兩個聯名耳墜，由一小段銀鏈牽著，下面是完完全全鍍金的米老鼠大頭像。
哈哈，很有趣。
巴蒂接過那兩隻耳墜算是接受了。
但內馬爾卻很是遺憾的說道：「別想了，巴蒂，本來我打算贏了以後我們一人一個戴上去領獎的，但現在不行了。」
「誰告訴你不行？」巴蒂挑眉。
內馬爾不解。
「我喜歡它，我就是要戴。」巴蒂說著摘下了自己原本的鑽釘換上了這個米老鼠耳墜，「怎麼，沒贏就不配戴了嗎？」
說著他甩了甩頭，耳墜隨著他的動作一起搖晃，看上去充滿童趣。
「不，當然可以戴，只要你想。」內馬爾笑起來，「別告訴任何人它是從哪兒來的，等我們真正做到奪冠，就戴著它們去領獎，到時候再公布答案。」
「好主意。」巴蒂靠在窗台上，「你不戴嗎？」
「戴，但陽光太刺眼，我沒法動手。」
「真好笑，陽光會讓你失去行為能力。」巴蒂邊嘲諷著邊動手幫內馬爾戴上，「瞧，現在我們都是米老鼠了。」
「嗯。」
「至於奪冠，我想不會太遠的。」
「真巧，我也是這麼想的。」
……
吃過晚飯後，齊達內的助理再次通知巴蒂去他辦公室一趟，估計要宣布去留了，巴蒂想。
差不多同一時間，歐洲杯也結束了。
法國隊雖然在最終決戰輸給了義大利，但他們表現出色，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德尚會因此帥位不穩。
巴蒂推門進去，齊達內還想上次那樣靠在桌上。
這不過這次他換上了西裝。
「還挺正式。」巴蒂調侃著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這次什麼事，先生，要宣布離開還是留下了嗎？」
齊達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讓我驚艷，巴蒂，認真的。」他說，「我不是說你的技巧，天賦，或者讀懂戰術的能力，那些早在我成為你主教練前就知道了。」
「你說過這個，在你上任的第三天。」巴蒂懶洋洋的回答。
「不不，那次我們說的是你的人格魅力，現在我們說的是另一個方面，你知道嗎，賽前動員很簡單，大部分人都能學著去做，但在失利後怎樣才能把隊伍集結起來糅合在一起，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齊達內認真說道。
「你怎麼敢確定我做到了？」巴蒂問。
「我不確定。」齊達內相當坦誠，「但我看到了所做的一切，真正的領袖是這樣的，而最終結果，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
哈，時間。
巴蒂翻了個白眼。
「時間是最沒用的玩——等等！」他放下腿驚訝的看向臨時教練，「你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會留下來嗎？」
「是的。」齊達內整了整領口離開辦公桌走向沙發，他站在巴蒂面前，等著巴蒂也起身，然後鄭重的伸出手，「我決定留下來了，我會成為巴西隊的正式主教練。」
「哈哈，是不是因為看到了歐洲杯的結果，發現你根本沒機會去法國隊所以才決定留下來的？」巴蒂跟他握了手，隨後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腿，沒輕沒重開了個玩笑。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齊達內說著走到辦公桌後面，「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了我們的未來，世界冠軍。」
「我們的，未來。」巴蒂把這句話在嘴裡念了幾遍，一個法國人，對一個巴西人，還是他的球員這麼說，要不是因為他們在說足球巴蒂會以為這話有深層含義。
「好的，我知道了，轉正的主教練先生。」他揮揮手起身，「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有。」齊達內再次拉開他神秘的抽屜，「過來。」
「幹嘛？」巴蒂挑眉，「那裡面不會是又一個焦糖布丁吧，先—生？」
齊達內搖搖頭。
他把從裡面拿出來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巴蒂感覺在看到它的那一刻自己心臟停了一拍。
是隊長袖標。
「我覺得這東西是時候交給你了。」齊達內偏頭示意，「怎麼樣，我可以信任你嗎？」
「當然！唔——」巴蒂咬了自己的舌頭，「我是說，我的榮幸。」
齊達內再次招手，巴蒂走了過去。
隊長袖標真真切切的交到了他的手裡。
「重新介紹一下，我是齊內丁-齊達內，法國人，新上任的巴西隊主教練。」他伸出手。
「我是巴蒂，新上任的巴西隊隊長，你的隊長。」巴蒂握住了主教練的手，「你好教練，或許我應該叫你齊祖。」
這次遠比剛剛真誠。
「讓我們一起，送巴西坐上六星寶座。」
(本章完)
作者說:是呢，巴蒂寶貝也知道自己很容易被布丁收買，只不過這次不是，這次是隊長袖標，而他也開始真正意義上的信任齊祖了。
當然了，齊祖最想要的還是證明自己，帶領另一支球隊打敗法國隊，那是他一直的願望，巴西隊有點像工具，但工具用著用著也會用出感情來，更何況裡面還有個巴蒂
他甚至還沒意識到，巴蒂在他心中的地位正在逐步攀升，最後會到達什麼地步，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大廳里充滿了心碎的球員們。
但士氣必須重整, 巴蒂將他們全都聚集在一起，包括主力球員，替補球員，教練組，隊醫, 以及所有工作人員。
「各位，我們在馬拉卡納輸掉了比賽，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說說這事, 就像是被劃開的傷口, 我們必須要開口，給它消毒，裹上紗布，最終才能把它跨過去。」
巴蒂站在中央說道，他語速不快, 但聲音堅定。
「我不是想要你們找理由，什麼裁判不公平，沒有球迷入場沒有氣勢, 對手比我們得到了更多幫助, 不, 那些是藉口，輸了就是輸了。我不會說我們本該贏下這場比賽，我們不。回想一下自己做過的事情, 這樣的我們怎麼能舉得起那座獎盃？」
他在分享自己的想法, 同時也在加工它們, 他看過很多人的講話，有些適合他們，有些不適合，他從裡面挑選出一些精華揉進自己的講話中。
當然，也不能始終走嚴肅的調子。
那樣適合德國人，或者英國人，不適合他們巴西人。
「足球很複雜，不是只要肯賣力踢就能成功的事，我們得用聰明人的方法，動動腦子，在這就是為什麼偉大的教練都是光頭，因為他們想很多。」
巴蒂一句話內涵了當今足壇三個著名的光頭教練，瓜迪奧拉，齊達內，還有滕哈赫（阿賈克斯）。
大廳里響起了不算太熱烈但很歡快的笑聲。
「朋友們，不要封閉自己，好像對我們輸掉比賽絕口不提這事就沒發生過而我們心上的裂痕就能被修補那樣。人們總是說，悲傷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少，但事實是，悲傷不會減少，我們每個人都要在悲傷中成長。」
「上屆美洲杯我們打敗了阿根廷，奪得了冠軍，這一屆阿根廷戰勝了我們，28年首次奪冠，你們知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嗎？我們要做和阿根廷一樣的事，找到不足，彌補它，然後絕不再犯。」
「就像蝙蝠俠，我們愛他絕不是因為他總能打敗他的敵人，而是因為他永遠不放棄，即使這次被對手打敗，他也不會氣餒，他會做什麼？他會不分晝夜充分研究那傢伙的弱點，分析自己出錯的地方，修補裝甲，然後在下次作戰中掏出準備好的定製武器干翻那見鬼的對手！」
「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巴蒂用一句強有力的總結結束了他前半段的講話。
「現在——」
時間掐的非常準，大廳里起起伏伏響起了不同的手機提示音，不是一個人的，每個人的手機都響了，他們同時收到一條消息。
是的，是巴蒂發的。
準確的說，是他請喬琳幫忙製作內容並群發的。
「我想你們都看到消息的內容了。」巴蒂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晃了晃屏幕，「是什麼？有人能告訴我嗎？」
「是一顆心。」內馬爾說。
「對。」巴蒂轉身沖他笑了笑，「一顆紅色的，鮮紅的，跳動的，寫著巴西萬歲的心。」
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點子，沒有借鑑任何人。
「我們是巴西人，我們胸前有五顆星，每一顆都代表著一次世界冠軍，我們是絕無僅有的五星巴西。」他說。
「所以，我們可以難過，可以痛苦，但不要沉溺在痛苦中。如果你無法戰勝悲傷，那麼我要怎麼相信你能夠和我們一起戰勝其他球隊拿到第六顆星。」
還沒完。
緊接著巴蒂從背包里拿出一摞迭好的黃色五角星，也不是完全迭好，每一顆星星都留了一角沒有被折進去。
這正是他在大巴車上趁著隊友們失落時拉著馬里奧做的。
還算幸運的是，這場失利馬里奧沒有參與，他的精神狀態看上去還不錯，至少比真正上了場踢球的好很多。
「每個人都有，我和馬里奧做了所有人的。」巴蒂挨個把那黃色的摺紙星星發到他們手裡，「我們走出悲傷的時間是不同的，有人需要一天，有人需要一周，還有人需要一個月，所以我把選擇權交給你們。」
理查利森把自己的那顆星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他不知道這東西能填補多少他心裡因丟掉美洲杯而出現的空缺，但至少從他拿到這心的那刻起，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又開始重新流動了。
「我們應該怎麼做？」理查利森問。
「很簡單，當你們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跨過去了，不會再因為這場失敗而痛苦，能夠自如的講出你在場上的經歷和感受的時候，就把那多出來的一角折進去，讓它變回一個完整的星星。」巴蒂舉起他自己的那顆展示，然後當眾把奪得折了進去。
「就像這樣，看，很簡單吧。」他笑著再次展示那顆星星，語氣輕快，「然後就沒啦！記住它，也記住你這時的心情，直到我們真的把它繡在胸口的那天。」
大廳里沉默了一會兒。
有的人和巴蒂一樣，立刻就把角折了進去，也有人不是，他們將星星收好，等待著能夠折進去的那天。
又過了會兒。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房間裡響起了掌聲，很快又多了口哨聲和呼喊聲，那些聲音經久不息，仿佛在慶賀國王的誕生。
……
演講結束後，巴蒂的心跳才開始升高。
他不確定自己做的對不對。
以至於他開始不停的，一遍遍反覆回想全過程，試圖從記憶中查看每個人的表情來判斷自己是否有做的讓人不滿意的地方。
這不像巴蒂。
但他控制不住的那麼做了。
「你的很好，事實上，我再也沒見過比這更好的！」內馬爾的聲音將巴蒂從無限的自我懷疑中拽了出來。他們停在窗邊，內馬爾給了巴蒂一個擁抱，然後在陽光中親吻他的脖子。
比賽日結束了，走廊上沒有別人，他可以做他想要的任何事。
「我愛你的愛心簡訊和星星摺紙，你是個天才，巴蒂，人們愛你，你幾乎讓我忘記了失利的痛苦。」他說，「沒人能想到你想的這些，我發誓，你簡直是上帝派下來拯救我們的！」
內馬爾的話帶著某種誇張的語調，巴蒂被逗笑了，同時也好多了。
他需要這個，不假思索的，也不摻任何元素的，對他個體以及做出那些事的充足肯定。
「謝了。」巴蒂借著陽光給了內馬爾一個暖洋洋的吻。
「但是Ney，我想問你，為什麼是幾乎？」他換上了開玩笑的語氣，「如果我真的足夠好，那我應該能讓你完全忘掉痛苦才對。」
「哦，關於這個。」內馬爾突然後退兩步並變成嚴肅臉，「你看。」
巴蒂看著他從褲兜里拿出兩個——
呃，兩個耳墜？
「這是什麼？」巴蒂問。
「我特別準備的米老鼠耳墜。」內馬爾單手捏著耳墜的固定部分把它們拿到眼前抖了抖，「不錯吧，它們。」
那是兩個聯名耳墜，由一小段銀鏈牽著，下面是完完全全鍍金的米老鼠大頭像。
哈哈，很有趣。
巴蒂接過那兩隻耳墜算是接受了。
但內馬爾卻很是遺憾的說道：「別想了，巴蒂，本來我打算贏了以後我們一人一個戴上去領獎的，但現在不行了。」
「誰告訴你不行？」巴蒂挑眉。
內馬爾不解。
「我喜歡它，我就是要戴。」巴蒂說著摘下了自己原本的鑽釘換上了這個米老鼠耳墜，「怎麼，沒贏就不配戴了嗎？」
說著他甩了甩頭，耳墜隨著他的動作一起搖晃，看上去充滿童趣。
「不，當然可以戴，只要你想。」內馬爾笑起來，「別告訴任何人它是從哪兒來的，等我們真正做到奪冠，就戴著它們去領獎，到時候再公布答案。」
「好主意。」巴蒂靠在窗台上，「你不戴嗎？」
「戴，但陽光太刺眼，我沒法動手。」
「真好笑，陽光會讓你失去行為能力。」巴蒂邊嘲諷著邊動手幫內馬爾戴上，「瞧，現在我們都是米老鼠了。」
「嗯。」
「至於奪冠，我想不會太遠的。」
「真巧，我也是這麼想的。」
……
吃過晚飯後，齊達內的助理再次通知巴蒂去他辦公室一趟，估計要宣布去留了，巴蒂想。
差不多同一時間，歐洲杯也結束了。
法國隊雖然在最終決戰輸給了義大利，但他們表現出色，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德尚會因此帥位不穩。
巴蒂推門進去，齊達內還想上次那樣靠在桌上。
這不過這次他換上了西裝。
「還挺正式。」巴蒂調侃著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這次什麼事，先生，要宣布離開還是留下了嗎？」
齊達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讓我驚艷，巴蒂，認真的。」他說，「我不是說你的技巧，天賦，或者讀懂戰術的能力，那些早在我成為你主教練前就知道了。」
「你說過這個，在你上任的第三天。」巴蒂懶洋洋的回答。
「不不，那次我們說的是你的人格魅力，現在我們說的是另一個方面，你知道嗎，賽前動員很簡單，大部分人都能學著去做，但在失利後怎樣才能把隊伍集結起來糅合在一起，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齊達內認真說道。
「你怎麼敢確定我做到了？」巴蒂問。
「我不確定。」齊達內相當坦誠，「但我看到了所做的一切，真正的領袖是這樣的，而最終結果，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
哈，時間。
巴蒂翻了個白眼。
「時間是最沒用的玩——等等！」他放下腿驚訝的看向臨時教練，「你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會留下來嗎？」
「是的。」齊達內整了整領口離開辦公桌走向沙發，他站在巴蒂面前，等著巴蒂也起身，然後鄭重的伸出手，「我決定留下來了，我會成為巴西隊的正式主教練。」
「哈哈，是不是因為看到了歐洲杯的結果，發現你根本沒機會去法國隊所以才決定留下來的？」巴蒂跟他握了手，隨後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腿，沒輕沒重開了個玩笑。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齊達內說著走到辦公桌後面，「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了我們的未來，世界冠軍。」
「我們的，未來。」巴蒂把這句話在嘴裡念了幾遍，一個法國人，對一個巴西人，還是他的球員這麼說，要不是因為他們在說足球巴蒂會以為這話有深層含義。
「好的，我知道了，轉正的主教練先生。」他揮揮手起身，「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有。」齊達內再次拉開他神秘的抽屜，「過來。」
「幹嘛？」巴蒂挑眉，「那裡面不會是又一個焦糖布丁吧，先—生？」
齊達內搖搖頭。
他把從裡面拿出來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巴蒂感覺在看到它的那一刻自己心臟停了一拍。
是隊長袖標。
「我覺得這東西是時候交給你了。」齊達內偏頭示意，「怎麼樣，我可以信任你嗎？」
「當然！唔——」巴蒂咬了自己的舌頭，「我是說，我的榮幸。」
齊達內再次招手，巴蒂走了過去。
隊長袖標真真切切的交到了他的手裡。
「重新介紹一下，我是齊內丁-齊達內，法國人，新上任的巴西隊主教練。」他伸出手。
「我是巴蒂，新上任的巴西隊隊長，你的隊長。」巴蒂握住了主教練的手，「你好教練，或許我應該叫你齊祖。」
這次遠比剛剛真誠。
「讓我們一起，送巴西坐上六星寶座。」
(本章完)
作者說:是呢，巴蒂寶貝也知道自己很容易被布丁收買，只不過這次不是，這次是隊長袖標，而他也開始真正意義上的信任齊祖了。
當然了，齊祖最想要的還是證明自己，帶領另一支球隊打敗法國隊，那是他一直的願望，巴西隊有點像工具，但工具用著用著也會用出感情來，更何況裡面還有個巴蒂
他甚至還沒意識到，巴蒂在他心中的地位正在逐步攀升，最後會到達什麼地步，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