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287
情緒穩定下來了, 但瓜迪奧拉的戰術和陣型沒有改變，皇馬也因為上半場吃到甜頭所以沒有更換戰術意圖，這樣下半場巴蒂還要面臨同樣的問題——巴爾韋德。
假如不想想辦法, 這傢伙會一直纏他到下場前的最後一秒。
怎麼辦？
巴蒂選了個常見又實用的方法：造黃牌。
其實這情況大概率拉莫斯已經在更衣室跟巴爾韋德講過了，但對他這樣經驗尚淺還沒在一線隊站穩的球員來說，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再加上他面對的是巴蒂。
曼城國王每賽季在英超受侵犯次數都排的上前5，對各種紅黃牌犯規以及主裁判的反應和判決都非常熟悉, 就像是一個好的律師轉行做違法生意那樣，巴蒂想要坑對手，那自然是輕車熟路。
對付像巴爾韋德這樣不怎麼容易嗆火的, 想要一次成功直接讓他吃牌有些困難, 並很大程度上依賴運氣，現在是決賽，下半場，巴蒂不可能寄希望於上帝主動幫忙。
得一步步逼他。
第48分鐘。
[嗶——]
主裁判吹響哨子，然後第一時間趕向事發地分開爭吵的兩人。就在剛剛, 曼城的進攻，皇馬防守搶斷，本來只是一次正常的對抗, 但似乎因為巴爾韋德說了什麼讓巴蒂突然冒火。
「先生！」看到主裁判巴蒂先聲奪人, 「這傢伙肘擊我！」
「你別瞎說我沒有！先生都看著呢, 看得一清二楚！」巴爾韋德反駁道，「我沒碰著他，我只是說了句垃圾話嚇唬他, 您知道的, 我不可能動手。」
主裁判當然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巴蒂的脾氣從他剛來歐洲就在裁判界傳開了, 而上半場他都看見了，所以在沒有身體接觸（超過規則）的情況下產生這樣的拌嘴行為也說得通。
「到此為止，回去你們的位置。」主裁判給了兩人口頭警告。「專注比賽，你們兩個都是，別再吵架。」
巴蒂小小揮手抱怨下，轉頭回到位置。
輕鬆搞定，計劃開始了。
第53分鐘。
還是巴蒂和巴爾韋德，還是兩人的拼搶對抗，巴蒂賣了個破綻，故意沒把球停好而是往回勾了下，這就讓他一下從主動變為了被動，護球變成了搶球，而巴爾韋德此時想要阻止他反搶成功只能用身體來扛。
像這樣冒險的行為也就巴蒂這種對自己技術極為自信的敢用了，因為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給到對手機會，釀成大錯。
到這裡還全都在計劃中。
下一秒，巴爾韋德加了個預料之外的動作。
他用了手。
並且意外的拍在了巴蒂臉上。
還記得莫德里奇也有一次因為這樣而吃牌的經歷，就在這個賽季，但顯然巴爾韋德沒有吸取前輩的教訓。
「啊——」巴蒂愣了半秒，然後毅然捂著臉倒了下去。
於是計劃順利完成，而且不僅順利，還非常成功。他成功讓巴爾韋德看上去像是因為剛剛的衝突而在這次對抗中抓住機會用手實施了報復。
黃牌到手。
巴爾韋德埋怨的情緒也被挑起。
相信在接下來30多分鐘的較量里皇馬對曼城中路的牽制一定大大減小，身背黃牌，巴爾韋德有了顧慮，沒辦法再沖太猛，而他的攔截任務也會均分給其他隊友，這樣皇馬後防的人均壓力增大，出錯機會也就增大了。
計劃大成功。
「還好嗎？」德布勞內伸手拉巴蒂起來。
他知道巴蒂肯定是故意的，巴爾韋德吃到黃牌，曼城拿回優勢，這本是好事，但他不能不在意巴蒂臉上挨的那一巴掌。
「沒事。」巴蒂抓住他的手起身，「就像撓痒痒，還沒果醬（貓）打我凶。」
這時內馬爾走過來準備商量任意球，「誰來？」
「那顯然不能是你。」巴蒂捋了捋頭髮調侃道，「要是你再像上半場那樣把球黏在腳上我們怎麼辦？」
「……哈？」
「抱歉，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巴蒂換上他最純良的笑，然後拍了下內馬爾的頭髮表示歉意，「你們決定，我不摻和——哦對了，最好還是往前開，不要罰戰術球，我們得威脅對面的球門，懂嗎，多來幾次他們會撐不住的。」
隨後巴蒂去和主裁判交涉，交涉完畢，他沖內馬爾和德布勞內眨了下眼睛，又抬手做了兩個打槍的『biubiu』動作。
做完這一切，國王轉身離去。
「我告訴過你，他能自己調整好的。」德布勞內拍了下內馬爾的肩膀，拿上球去罰球點了。
內馬爾：……
好吧，這很巴蒂。
不遠處，就在轉身的那刻，巴蒂嘴角忍不住露出計謀得逞的笑，他掩飾的很好，不到幾秒，笑意便被收了回去，沒人看到。
呃，或許也不是完全沒被看到。
『見鬼的，讓這小混蛋釣魚成功了。』
不遠處拉莫斯揮手朝地面抱怨，看著巴蒂得意的背影，他又忍不住狠狠踩了幾腳草皮。
他知道他們下一步想做什麼，他不會讓他們得逞。
「里科！別管那傢伙了，往前頂！」
黃牌皇馬還能接受，但如果它變成了紅牌……
【皇馬要小心了，這個位置有一張黃牌是很危險的，一定要即使補強位置，不然放巴蒂出來就相當於放野獸回山，讓曼城前場的攻擊群成功聯繫上以皇馬目前的後防線很有可能頂不住。】
所以，巴爾韋德不能吃到紅牌離場。
……
不過這次拉莫斯算錯了，巴蒂沒打算跟巴爾韋德死磕到底，讓他吃一張黃牌行動受限巴蒂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於是——
成也算計敗也算計。
上半場因為巴爾韋德的存在皇馬成功限制了巴蒂和曼城的前場進攻，而下半場黃牌後，皇馬又因為過度在意巴蒂對巴爾韋德的影響而在其他位置出現了疏漏。
第65分鐘。
卡塞米羅停球失誤導致B席迅速搶斷直塞，曼城快速攻至禁區，而瓦拉內準備不充分禁區內手球犯規被判處極刑，皇馬得到了第二張黃牌，曼城得到了一個點球。
巴蒂抱著球準備，突然身後內馬爾湊了過去。
「No。」沒等他開口巴蒂率先回絕，「你知道的，我最不想做的就是和你爭，但今天，這個，必須由我來罰，沒得商量。」
內馬爾頓了頓，隨即點頭。
「相信你。」他拍了拍巴蒂後背，「去吧。」
說完他退回禁區外，和隊友們一起做好巴蒂失誤必須補射的準備。
B席快速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去跟巴蒂搶點球的。」他用了陳述句。
內馬爾也看了他一下，「嗯。」
「確實，很多次都證明巴蒂在嚴峻情況和壓力下會有更好的表現，他要是知道了會感謝你的。」B席又說。
內馬爾沒有表態，算是默認了。
「謝了。」他也拍了B席的後背一下，「要來了，注意看球。」
……
【這球很關鍵，本場比賽的首個進球有可能誕生，巴蒂能否罰進決定著比賽的走向。】
是的。
巴蒂感覺心臟跳動比之前更有力了，這不是緊張，用『有很多想法』來形容或許更合適。
庫爾圖瓦肯定研究過他的點球，這點毋庸置疑，他知道他在踢點球時更喜歡右邊，力度偏大，且更喜歡中部稍高的位置。
巴蒂承認這點。
這是他最舒適的方式，命中率也最高，但同樣的，也很容易形成規律被輕鬆拿捏。
那麼這次要怎麼罰。
兩條路，一是按照最熟悉的方式，踢最舒服的角度，命中率高，但有可能被提前讀懂撲出；二是出其不意，踢個幾乎沒踢過的角度和方向，被看穿的機率降低，但同時降低的還有見鬼的命中率。
「你在思考，你不確定了，我讓你害怕不安了是不是。」趁著還沒開始，庫爾圖瓦嘗試用對話來給巴蒂更多壓力，「射吧，射啊，我在這兒，我保證這球不會進的。」
很自信啊這人。
巴蒂沒動，他選擇用招牌式的似笑非笑回應。
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好，給你個複雜的，打開想像力，如果你只用錄像里的我來評價現在的我，那麼你永遠猜不到我要射向哪裡。
[嗶——]
裁判吹哨，巴蒂後退助跑。
但就在這時，毫秒間，他突然意識到，如果庫爾圖瓦就像他表現的那樣了解他，那麼他肯定會做好了準備。
刨除巴蒂最常用的點球方式，在這種情況下，右腳球員+助跑距離不長所能選擇的方位更少了，畢竟是門前的點球，沒辦法像移動進攻時那樣來個完全舒展的射門，相當於自己禁錮了自己，皇馬門將就等著這個的發生呢。
但——不對。
在射門的最後半秒，巴蒂猛的驚醒。
再進一步想，倘若庫爾圖瓦真的真的真的非常了解他，那麼他就會知道他知道了他的意圖，並且試圖撥亂反正。
FUCKING HELL。
就像他媽的俄羅斯套娃，或者黑人兄弟的著名視頻無限反轉，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巴蒂暗罵一句，然後在最後一刻來臨前再次改變了自己，他換回了最舒適的方式，但在角度方面，他刻意往上踢了半英尺左右。
屬於是照舊了但沒完全照舊。
他聽見自己的球鞋撞擊足球的聲音，他聽見球划過空中的風聲，他聽見看台上球迷們聲嘶力竭的吼叫聲，他還聽見庫爾圖瓦飛身撲救的聲音。
最後，他聽見了『嘭』。
美妙的『嘭』。
足球衝進球網的『嘭』。
球進了！
或許在球迷眼中這只是個送分的點球，沒什麼大不了的，當主裁判宣布曼城獲得點球時他們就已經在慶祝了，但只有巴蒂知道、好吧或許還要算上庫爾圖瓦，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這是場多麼精彩的心理博弈。
【1-0！第63分鐘曼城憑藉巴蒂的點球打破僵局！皇馬的限制做得很好，但體力等因素讓他們無法維繫高強度限制，現在曼城反撲確立優勢，齊達內要如何調整？】
……
齊達內要怎麼應對暫且不得而知，倒是拉莫斯，他把這次的丟球責任全都算在了自己頭上，如果不是他錯誤的判斷了巴蒂的想法，那個該死的失誤本可以及時補救。
於是在接下來的10分鐘裡皇馬隊長展現了自己強大的主動防守能力，他清楚自己的體力即將耗盡，但即使只有70分鐘的能量，他也要在這範圍內給予對手強有力的還擊。
第73分鐘。
曼城中場倒腳尋求機會，京多安回傳扯動皇馬整體防線，隨後羅德里眼看巴蒂身後肋部偏右有空位直接起腳過頂長傳。
這球傳的有點大，巴蒂拼命去追，拉莫斯代替了巴爾韋德狂奔前往，而就在最後兩人起跳爭頂時出了問題。
皇馬隊長用力過猛給自己招來一張黃牌，但也成功送走了曼城最大的威脅，包括技術上和精神上的。
附近的曼城球員立刻趕到。
「隊長——」
「嘿！巴蒂，巴蒂！」
「還能聽見嗎？」
巴蒂坐在地上。
事實上他不清楚自己是在坐著還是躺著或者趴著，他腦袋暈暈乎乎，加上看台上吵鬧的球迷，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團蛋糕糊。
德布勞內跑過來，伸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巴蒂！巴蒂……隊醫！」
他以為巴蒂看不見了。
「還好嗎，巴蒂？」內馬爾也趕過來，他首先看了巴蒂的頭頂，很好，沒有血，但緊接著他意識到，沒有血不代表沒事，「能行嗎？我拉你起來。」
巴蒂迷迷糊糊看他一眼。
這傢伙在說什麼傻話？他想。
「不謝謝，」巴蒂很禮貌的說，「我不渴。」
這是……
起來跟喝水的差別有點大吧。
內馬爾和旁邊的德布勞內還有緊跟著跑過來的B席互相對視，他們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驚恐。
「讓一讓！借過！謝謝！」
隊醫迅速扒開人群來到巴蒂面前，他們蹲下，檢查巴蒂被撞的頭骨，分開巴蒂的眼皮用手電照他的眼睛。
巴蒂緩了緩，開始掙扎。
「嘿、嘿、嘿！」他揮開隊醫的手，堅定的抬頭看向對方眼睛（奇怪，它們怎麼有4個？呃，6個？），「我沒事，放開我，我還能繼續。」
「……我在這兒。」阿蘭德斯嘴角抽搐了下，伸手捏著巴蒂的下巴將他轉回正確的方向，「你看哪兒呢，我的眼睛在這兒。」
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尷尬。
「抱歉，」巴蒂閉了閉眼，「我剛才還有點暈，現在沒事了——怎麼樣？那傢伙（拉莫斯）吃牌沒有？」
「你先管你自己吧！」內馬爾語氣有點沖，他想錘一下巴蒂的腦袋，但在意識到巴蒂本來就撞到頭之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總之，走開，讓我起來。」
「你沒有外傷，但那不代表你沒有腦震盪。」阿蘭德斯伸出手指，「告訴我巴蒂，這是幾根手指？說對了我就放你繼續比賽。」
巴蒂看到了6根手指。
但出於對事實（畢竟一隻手只有5根手指）和腦震盪的尊重（？），他試探性說道：「……呃，2根？」
阿蘭德斯看著自己豎起的1根手指和身邊的內馬爾，德布勞內，以及B席交換了眼神。
「你得下去。」他說。
「COME ON！」巴蒂抬高聲音甩手，「我們才剛找到優勢，你們不能讓我下去，讓我下去就完了！」
「不不不，你沒搞清狀況。」B席蹲了下來和巴蒂平視，「你現在不清醒，回到場上是個威脅，我們不能讓你暈頭轉向把球往自家球門裡射，那才是完了。」
「……」
巴蒂：（煩躁）
腦震盪的危害誰都知道，尤其對球員，幾個賽季前的卡里烏斯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對，他不是單純的黃油手，他是在先前的對抗中碰到了腦袋，這才導致後來的判斷失誤。
那現在怎麼辦？
巴蒂發出憤恨的鼻腔音。
最近這幾年怎麼了，是隨著年齡增加身體逐漸開始衰退了嗎，怎麼總是在關鍵時刻出問題。
見鬼去吧。
第75分鐘，熱蘇斯換下巴蒂，曼城1-0皇馬，距離常規時間結束還有一刻多鐘。
……
「別自責，好好休息。」瓜迪奧拉擁抱了他的隊長，「你已經做到了最好，你讓我驕傲，剩下的，交給你的隊友們吧。」
但就在他放開巴蒂打算繼續在場邊指揮的時候，他遇上了大|麻煩——他的隊長不肯回去座位上。
「我就站在這兒。」巴蒂說，「我沒事，我可以等結束再治療。」
「別這樣，男孩，回去。」瓜迪奧拉試圖把他的隊長推回替補席，「這兒是我的位置，你的任務結束了，回去。」
「不。」巴蒂拒絕，「我的球隊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
「聽話，回去接受檢查。」
「不。」
「你不能在這兒，你在擾亂秩序。」
「不。」
瓜迪奧拉狠狠皺起了眉，這是巴蒂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並且在已經換人後拒絕離開草地。他不理解。
「你在這兒什麼也做不了，你是球員，你的職責是聽從命令，我的命令。」他換上嚴厲的口吻，「現在我讓你回去坐著。」
「我不能，佩普。」巴蒂終於不再說『不』，但意思仍舊是拒絕。
「你……為什麼！老天爺！我不要你解釋，我要你聽我的命令！」瓜迪奧拉開始抓狂，他用力扯了頭頂不存在的頭髮，「算我求你，巴蒂，回去坐著，否則你照樣吃牌。」
「不，我要站在這裡，和你一起。」巴蒂滿眼都是堅定，有些眩暈的堅定，「我是國王，我是他們在球場上的領導者。」
他邊說邊看向主教練。
「所以，佩普，就是戰死，我也要和我的球員們在一起。」
(本章完)
作者說:巴蒂：我不能下去，就是在場邊，我也要繼續帶領他們向前沖
……
【小劇場】
喬琳：生日那天我男朋友沒辦法在我身邊（哭哭）
巴蒂：嗯哼，這就是你只交一個男朋友會發生的事
喬琳：……
喬琳：艹，完全無法反駁
假如不想想辦法, 這傢伙會一直纏他到下場前的最後一秒。
怎麼辦？
巴蒂選了個常見又實用的方法：造黃牌。
其實這情況大概率拉莫斯已經在更衣室跟巴爾韋德講過了，但對他這樣經驗尚淺還沒在一線隊站穩的球員來說，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再加上他面對的是巴蒂。
曼城國王每賽季在英超受侵犯次數都排的上前5，對各種紅黃牌犯規以及主裁判的反應和判決都非常熟悉, 就像是一個好的律師轉行做違法生意那樣，巴蒂想要坑對手，那自然是輕車熟路。
對付像巴爾韋德這樣不怎麼容易嗆火的, 想要一次成功直接讓他吃牌有些困難, 並很大程度上依賴運氣，現在是決賽，下半場，巴蒂不可能寄希望於上帝主動幫忙。
得一步步逼他。
第48分鐘。
[嗶——]
主裁判吹響哨子，然後第一時間趕向事發地分開爭吵的兩人。就在剛剛, 曼城的進攻，皇馬防守搶斷，本來只是一次正常的對抗, 但似乎因為巴爾韋德說了什麼讓巴蒂突然冒火。
「先生！」看到主裁判巴蒂先聲奪人, 「這傢伙肘擊我！」
「你別瞎說我沒有！先生都看著呢, 看得一清二楚！」巴爾韋德反駁道，「我沒碰著他，我只是說了句垃圾話嚇唬他, 您知道的, 我不可能動手。」
主裁判當然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巴蒂的脾氣從他剛來歐洲就在裁判界傳開了, 而上半場他都看見了，所以在沒有身體接觸（超過規則）的情況下產生這樣的拌嘴行為也說得通。
「到此為止，回去你們的位置。」主裁判給了兩人口頭警告。「專注比賽，你們兩個都是，別再吵架。」
巴蒂小小揮手抱怨下，轉頭回到位置。
輕鬆搞定，計劃開始了。
第53分鐘。
還是巴蒂和巴爾韋德，還是兩人的拼搶對抗，巴蒂賣了個破綻，故意沒把球停好而是往回勾了下，這就讓他一下從主動變為了被動，護球變成了搶球，而巴爾韋德此時想要阻止他反搶成功只能用身體來扛。
像這樣冒險的行為也就巴蒂這種對自己技術極為自信的敢用了，因為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給到對手機會，釀成大錯。
到這裡還全都在計劃中。
下一秒，巴爾韋德加了個預料之外的動作。
他用了手。
並且意外的拍在了巴蒂臉上。
還記得莫德里奇也有一次因為這樣而吃牌的經歷，就在這個賽季，但顯然巴爾韋德沒有吸取前輩的教訓。
「啊——」巴蒂愣了半秒，然後毅然捂著臉倒了下去。
於是計劃順利完成，而且不僅順利，還非常成功。他成功讓巴爾韋德看上去像是因為剛剛的衝突而在這次對抗中抓住機會用手實施了報復。
黃牌到手。
巴爾韋德埋怨的情緒也被挑起。
相信在接下來30多分鐘的較量里皇馬對曼城中路的牽制一定大大減小，身背黃牌，巴爾韋德有了顧慮，沒辦法再沖太猛，而他的攔截任務也會均分給其他隊友，這樣皇馬後防的人均壓力增大，出錯機會也就增大了。
計劃大成功。
「還好嗎？」德布勞內伸手拉巴蒂起來。
他知道巴蒂肯定是故意的，巴爾韋德吃到黃牌，曼城拿回優勢，這本是好事，但他不能不在意巴蒂臉上挨的那一巴掌。
「沒事。」巴蒂抓住他的手起身，「就像撓痒痒，還沒果醬（貓）打我凶。」
這時內馬爾走過來準備商量任意球，「誰來？」
「那顯然不能是你。」巴蒂捋了捋頭髮調侃道，「要是你再像上半場那樣把球黏在腳上我們怎麼辦？」
「……哈？」
「抱歉，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巴蒂換上他最純良的笑，然後拍了下內馬爾的頭髮表示歉意，「你們決定，我不摻和——哦對了，最好還是往前開，不要罰戰術球，我們得威脅對面的球門，懂嗎，多來幾次他們會撐不住的。」
隨後巴蒂去和主裁判交涉，交涉完畢，他沖內馬爾和德布勞內眨了下眼睛，又抬手做了兩個打槍的『biubiu』動作。
做完這一切，國王轉身離去。
「我告訴過你，他能自己調整好的。」德布勞內拍了下內馬爾的肩膀，拿上球去罰球點了。
內馬爾：……
好吧，這很巴蒂。
不遠處，就在轉身的那刻，巴蒂嘴角忍不住露出計謀得逞的笑，他掩飾的很好，不到幾秒，笑意便被收了回去，沒人看到。
呃，或許也不是完全沒被看到。
『見鬼的，讓這小混蛋釣魚成功了。』
不遠處拉莫斯揮手朝地面抱怨，看著巴蒂得意的背影，他又忍不住狠狠踩了幾腳草皮。
他知道他們下一步想做什麼，他不會讓他們得逞。
「里科！別管那傢伙了，往前頂！」
黃牌皇馬還能接受，但如果它變成了紅牌……
【皇馬要小心了，這個位置有一張黃牌是很危險的，一定要即使補強位置，不然放巴蒂出來就相當於放野獸回山，讓曼城前場的攻擊群成功聯繫上以皇馬目前的後防線很有可能頂不住。】
所以，巴爾韋德不能吃到紅牌離場。
……
不過這次拉莫斯算錯了，巴蒂沒打算跟巴爾韋德死磕到底，讓他吃一張黃牌行動受限巴蒂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於是——
成也算計敗也算計。
上半場因為巴爾韋德的存在皇馬成功限制了巴蒂和曼城的前場進攻，而下半場黃牌後，皇馬又因為過度在意巴蒂對巴爾韋德的影響而在其他位置出現了疏漏。
第65分鐘。
卡塞米羅停球失誤導致B席迅速搶斷直塞，曼城快速攻至禁區，而瓦拉內準備不充分禁區內手球犯規被判處極刑，皇馬得到了第二張黃牌，曼城得到了一個點球。
巴蒂抱著球準備，突然身後內馬爾湊了過去。
「No。」沒等他開口巴蒂率先回絕，「你知道的，我最不想做的就是和你爭，但今天，這個，必須由我來罰，沒得商量。」
內馬爾頓了頓，隨即點頭。
「相信你。」他拍了拍巴蒂後背，「去吧。」
說完他退回禁區外，和隊友們一起做好巴蒂失誤必須補射的準備。
B席快速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去跟巴蒂搶點球的。」他用了陳述句。
內馬爾也看了他一下，「嗯。」
「確實，很多次都證明巴蒂在嚴峻情況和壓力下會有更好的表現，他要是知道了會感謝你的。」B席又說。
內馬爾沒有表態，算是默認了。
「謝了。」他也拍了B席的後背一下，「要來了，注意看球。」
……
【這球很關鍵，本場比賽的首個進球有可能誕生，巴蒂能否罰進決定著比賽的走向。】
是的。
巴蒂感覺心臟跳動比之前更有力了，這不是緊張，用『有很多想法』來形容或許更合適。
庫爾圖瓦肯定研究過他的點球，這點毋庸置疑，他知道他在踢點球時更喜歡右邊，力度偏大，且更喜歡中部稍高的位置。
巴蒂承認這點。
這是他最舒適的方式，命中率也最高，但同樣的，也很容易形成規律被輕鬆拿捏。
那麼這次要怎麼罰。
兩條路，一是按照最熟悉的方式，踢最舒服的角度，命中率高，但有可能被提前讀懂撲出；二是出其不意，踢個幾乎沒踢過的角度和方向，被看穿的機率降低，但同時降低的還有見鬼的命中率。
「你在思考，你不確定了，我讓你害怕不安了是不是。」趁著還沒開始，庫爾圖瓦嘗試用對話來給巴蒂更多壓力，「射吧，射啊，我在這兒，我保證這球不會進的。」
很自信啊這人。
巴蒂沒動，他選擇用招牌式的似笑非笑回應。
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好，給你個複雜的，打開想像力，如果你只用錄像里的我來評價現在的我，那麼你永遠猜不到我要射向哪裡。
[嗶——]
裁判吹哨，巴蒂後退助跑。
但就在這時，毫秒間，他突然意識到，如果庫爾圖瓦就像他表現的那樣了解他，那麼他肯定會做好了準備。
刨除巴蒂最常用的點球方式，在這種情況下，右腳球員+助跑距離不長所能選擇的方位更少了，畢竟是門前的點球，沒辦法像移動進攻時那樣來個完全舒展的射門，相當於自己禁錮了自己，皇馬門將就等著這個的發生呢。
但——不對。
在射門的最後半秒，巴蒂猛的驚醒。
再進一步想，倘若庫爾圖瓦真的真的真的非常了解他，那麼他就會知道他知道了他的意圖，並且試圖撥亂反正。
FUCKING HELL。
就像他媽的俄羅斯套娃，或者黑人兄弟的著名視頻無限反轉，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巴蒂暗罵一句，然後在最後一刻來臨前再次改變了自己，他換回了最舒適的方式，但在角度方面，他刻意往上踢了半英尺左右。
屬於是照舊了但沒完全照舊。
他聽見自己的球鞋撞擊足球的聲音，他聽見球划過空中的風聲，他聽見看台上球迷們聲嘶力竭的吼叫聲，他還聽見庫爾圖瓦飛身撲救的聲音。
最後，他聽見了『嘭』。
美妙的『嘭』。
足球衝進球網的『嘭』。
球進了！
或許在球迷眼中這只是個送分的點球，沒什麼大不了的，當主裁判宣布曼城獲得點球時他們就已經在慶祝了，但只有巴蒂知道、好吧或許還要算上庫爾圖瓦，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這是場多麼精彩的心理博弈。
【1-0！第63分鐘曼城憑藉巴蒂的點球打破僵局！皇馬的限制做得很好，但體力等因素讓他們無法維繫高強度限制，現在曼城反撲確立優勢，齊達內要如何調整？】
……
齊達內要怎麼應對暫且不得而知，倒是拉莫斯，他把這次的丟球責任全都算在了自己頭上，如果不是他錯誤的判斷了巴蒂的想法，那個該死的失誤本可以及時補救。
於是在接下來的10分鐘裡皇馬隊長展現了自己強大的主動防守能力，他清楚自己的體力即將耗盡，但即使只有70分鐘的能量，他也要在這範圍內給予對手強有力的還擊。
第73分鐘。
曼城中場倒腳尋求機會，京多安回傳扯動皇馬整體防線，隨後羅德里眼看巴蒂身後肋部偏右有空位直接起腳過頂長傳。
這球傳的有點大，巴蒂拼命去追，拉莫斯代替了巴爾韋德狂奔前往，而就在最後兩人起跳爭頂時出了問題。
皇馬隊長用力過猛給自己招來一張黃牌，但也成功送走了曼城最大的威脅，包括技術上和精神上的。
附近的曼城球員立刻趕到。
「隊長——」
「嘿！巴蒂，巴蒂！」
「還能聽見嗎？」
巴蒂坐在地上。
事實上他不清楚自己是在坐著還是躺著或者趴著，他腦袋暈暈乎乎，加上看台上吵鬧的球迷，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團蛋糕糊。
德布勞內跑過來，伸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巴蒂！巴蒂……隊醫！」
他以為巴蒂看不見了。
「還好嗎，巴蒂？」內馬爾也趕過來，他首先看了巴蒂的頭頂，很好，沒有血，但緊接著他意識到，沒有血不代表沒事，「能行嗎？我拉你起來。」
巴蒂迷迷糊糊看他一眼。
這傢伙在說什麼傻話？他想。
「不謝謝，」巴蒂很禮貌的說，「我不渴。」
這是……
起來跟喝水的差別有點大吧。
內馬爾和旁邊的德布勞內還有緊跟著跑過來的B席互相對視，他們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驚恐。
「讓一讓！借過！謝謝！」
隊醫迅速扒開人群來到巴蒂面前，他們蹲下，檢查巴蒂被撞的頭骨，分開巴蒂的眼皮用手電照他的眼睛。
巴蒂緩了緩，開始掙扎。
「嘿、嘿、嘿！」他揮開隊醫的手，堅定的抬頭看向對方眼睛（奇怪，它們怎麼有4個？呃，6個？），「我沒事，放開我，我還能繼續。」
「……我在這兒。」阿蘭德斯嘴角抽搐了下，伸手捏著巴蒂的下巴將他轉回正確的方向，「你看哪兒呢，我的眼睛在這兒。」
周圍的空氣頓時充滿了尷尬。
「抱歉，」巴蒂閉了閉眼，「我剛才還有點暈，現在沒事了——怎麼樣？那傢伙（拉莫斯）吃牌沒有？」
「你先管你自己吧！」內馬爾語氣有點沖，他想錘一下巴蒂的腦袋，但在意識到巴蒂本來就撞到頭之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總之，走開，讓我起來。」
「你沒有外傷，但那不代表你沒有腦震盪。」阿蘭德斯伸出手指，「告訴我巴蒂，這是幾根手指？說對了我就放你繼續比賽。」
巴蒂看到了6根手指。
但出於對事實（畢竟一隻手只有5根手指）和腦震盪的尊重（？），他試探性說道：「……呃，2根？」
阿蘭德斯看著自己豎起的1根手指和身邊的內馬爾，德布勞內，以及B席交換了眼神。
「你得下去。」他說。
「COME ON！」巴蒂抬高聲音甩手，「我們才剛找到優勢，你們不能讓我下去，讓我下去就完了！」
「不不不，你沒搞清狀況。」B席蹲了下來和巴蒂平視，「你現在不清醒，回到場上是個威脅，我們不能讓你暈頭轉向把球往自家球門裡射，那才是完了。」
「……」
巴蒂：（煩躁）
腦震盪的危害誰都知道，尤其對球員，幾個賽季前的卡里烏斯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對，他不是單純的黃油手，他是在先前的對抗中碰到了腦袋，這才導致後來的判斷失誤。
那現在怎麼辦？
巴蒂發出憤恨的鼻腔音。
最近這幾年怎麼了，是隨著年齡增加身體逐漸開始衰退了嗎，怎麼總是在關鍵時刻出問題。
見鬼去吧。
第75分鐘，熱蘇斯換下巴蒂，曼城1-0皇馬，距離常規時間結束還有一刻多鐘。
……
「別自責，好好休息。」瓜迪奧拉擁抱了他的隊長，「你已經做到了最好，你讓我驕傲，剩下的，交給你的隊友們吧。」
但就在他放開巴蒂打算繼續在場邊指揮的時候，他遇上了大|麻煩——他的隊長不肯回去座位上。
「我就站在這兒。」巴蒂說，「我沒事，我可以等結束再治療。」
「別這樣，男孩，回去。」瓜迪奧拉試圖把他的隊長推回替補席，「這兒是我的位置，你的任務結束了，回去。」
「不。」巴蒂拒絕，「我的球隊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
「聽話，回去接受檢查。」
「不。」
「你不能在這兒，你在擾亂秩序。」
「不。」
瓜迪奧拉狠狠皺起了眉，這是巴蒂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並且在已經換人後拒絕離開草地。他不理解。
「你在這兒什麼也做不了，你是球員，你的職責是聽從命令，我的命令。」他換上嚴厲的口吻，「現在我讓你回去坐著。」
「我不能，佩普。」巴蒂終於不再說『不』，但意思仍舊是拒絕。
「你……為什麼！老天爺！我不要你解釋，我要你聽我的命令！」瓜迪奧拉開始抓狂，他用力扯了頭頂不存在的頭髮，「算我求你，巴蒂，回去坐著，否則你照樣吃牌。」
「不，我要站在這裡，和你一起。」巴蒂滿眼都是堅定，有些眩暈的堅定，「我是國王，我是他們在球場上的領導者。」
他邊說邊看向主教練。
「所以，佩普，就是戰死，我也要和我的球員們在一起。」
(本章完)
作者說:巴蒂：我不能下去，就是在場邊，我也要繼續帶領他們向前沖
……
【小劇場】
喬琳：生日那天我男朋友沒辦法在我身邊（哭哭）
巴蒂：嗯哼，這就是你只交一個男朋友會發生的事
喬琳：……
喬琳：艹，完全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