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284
考慮到環境氣候以及適應球場等問題, 瓜迪奧拉和他的團隊決定再早1天動身，距離歐冠決賽還有將近80小時，曼城眾人啟程聖彼得堡。
和往常一樣, 巴蒂又是最後一個到的。
在把背包和行李箱丟給泥鰍後，國王打著哈欠登上了去機場的一線隊大巴車，剛上去，他就聞見了一股淡奶油的香氣，再往裡看, 斯通斯和沃克幾個正圍著廚師等待美食。
「聞起來真棒！」巴蒂將背包放在座位上後也跳著去了廚師那兒，但他擠不進去，只好將下巴搭在沃克肩膀上向裡面張望, 「蛋糕？一定告訴我不是用該死的植物奶油做的。」
「是蛋糕, 但不是給你的。」沃克用食指戳戳巴蒂的額頭，「這是我們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巴蒂眨了眨眼睛，沒太反應過來。
「誰過生日？」他問。
「我。」沃克沖巴蒂抖了抖眉毛，「還有Johnny，我倆同天生日。」
哦, 巴蒂記得這個。
「我知道你們就因為這個好的跟親兄弟一樣，但別逗了，我記那是在5月——」
「5月28日。」沃克接過巴蒂的話, 「也就是今天。」
「……我的錯。」巴蒂沒什麼誠意的道了歉, 順便捏了斯通斯的鼻子, 彈了沃克的耳朵，伸手做歡呼狀，飛快走了遍生日流程, 「生日快樂, 所以我能吃那蛋糕嗎？」
「不能。」沃克不假思索的表示, 「你沒吃早飯還是怎麼的？」
「國王從不吃早飯。」
「哈！我笑了。」沃克錘了下巴蒂的肩膀，「Come on，巴蒂，你不會是緊張吧，想用這個來掩飾？」
『嘭——』
巴蒂狠狠給了沃克一肘子。
「我不緊張。」他勾起個沒什麼說服力的笑，「只是個比賽而已，尋常的不能再尋常，5年4進決賽，我拿了2座獎盃了，緊張？笑話。」
沃克抖了抖眉毛，「平時你有這麼碎嘴嗎？」
「嘖，你就故意拿這個說事，好轉移注意，不給我蛋糕是不是？」巴蒂抱起胳膊，「凱爾——」
「別沖我撒嬌你這小混蛋，就算你真的緊張的要命，但記錯了我的生日我也不會給你的，門都沒有。」沃克態度堅決。
嘖。
小氣鬼。
巴蒂小小的沖他翻了個白眼，隨後抬手沖他吐舌頭，做了個無比嫌棄的表情，那引來車廂里一陣善意的鬨笑聲。
但沃克還沒完：「還有就是，巴蒂，你記錯我的就算了，怎麼連約翰的也能記錯？」
「這話有意思了。」B席趴在椅背上沖他們調侃，「什麼叫『連約翰的也記錯？』，難道比起你巴蒂和他有更深的聯繫？」
斯通斯挺直了腰板。
B席的話讓他開始不自在了，儘管他知道對方並沒有什麼深意。
「呃，巴蒂，你到後面去吧。」他說，「等好了我會給你留一塊的。」
巴蒂對他的說法還算滿意，沖B席做了個『我看著你呢』的手勢後，他轉身向車廂後面走去。
「這邊！」內馬爾摘下一隻耳機招手，「給你帶了毯子。」
「你答應我陪我玩《塞爾達》。」盧卡斯揮了揮手裡的兩個Switch，眨巴眨巴他的狗狗眼看向巴蒂，「你不能說話不算數，隊長。」
另一邊的德布勞內沒說話，但他只是從背包里拿出個布丁，一下吸引了巴蒂全部目光。
看著國王離開的背影，沃克扭頭瞪了好友一眼。
『怎麼了？』斯通斯用眼神表達不解。
沃克繼續瞪。
『怎麼了！』斯通斯也睜大眼睛再回答。
沃克踹了他的小腿，『你是笨蛋嗎？』
斯通斯擺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沃克用拇指示意後面被幾人爭搶的巴蒂，『剛剛那麼好的機會，你就放任它溜走了？』他動動嘴無聲表示，『巴蒂真的在緊張，你應該衝上去陪著他，直到比賽結束，然後他就完全是你的了。』
『凱爾！你在說什麼呢！』
『老天爺，我真懷疑你那天到底得沒得手，不會吧Johnny boy，你沒搞定巴蒂，是巴蒂搞定了你嗎！』
斯通斯：……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越說越離譜了。
他噴了噴鼻腔音，然後給了好友一個『別多管閒事』的眼神，隨後戴上耳機，不再搭理他說的任何話了。
沃克翻了個白眼。
「軟蛋。」
……
比起球員組那邊輕鬆愉快的氛圍，教練組這邊的車上就沒那麼快樂了，瓜迪奧拉擰著眉毛看他筆記本上的分析，關於最終使用的陣容，他還沒決定下來。
要不要用無鋒陣呢？
如果用，那麼該把巴蒂放在右邊鋒還是偽9號的位置呢？
而且，是用這賽季使用更多的陣容，還是出其不意用個新的，避免皇馬打針對戰？
皇馬那邊齊達內又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應對他們？
「他應該不會再啟用阿扎爾了，現在的阿扎爾只會拖累他們的陣型。」旁邊助手暫停了屏幕上的皇馬切爾西半決賽說道，「不單單是無法執行戰術要求的問題，阿扎爾在場上會起到反作用，至少現在他和威尼修斯還不能共存。」
瓜迪奧拉緩緩點了頭。
他也認同齊達內不會在決賽啟用阿扎爾的想法，但他更在意的不爽皇馬的鋒線，他現在更想搞清楚的是齊達內究竟會怎樣安排皇馬的這幾名後衛。
在半決賽前瓦拉內受傷，而拉莫斯則剛好傷愈復出，於是在對切爾西的次回合比賽里，齊達內上了拉莫斯。並且為了減輕拉莫斯的負擔也為了防止藍軍的快速反擊讓他吃不消，皇馬啟用了352的陣容。
雖然最後皇馬贏了，拉莫斯也奉獻了頭球絕殺，但那也無法掩蓋他在防守端的糟糕表現。
要是沒有庫爾圖瓦，皇馬可能撐不到能夠讓他絕殺的地步。
「瓦拉內的傷，怎麼樣了？」瓜迪奧拉問。
「你是說他有可能進入首發名單嗎？」旁邊的助理教練點開了專屬文件夾，「不，看消息他得加班加點的恢復才有可能趕上歐洲杯，所以他大概率不會首發。」
主教練再次點頭，然後重新回到剛剛的問題上。
齊達內，你到底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對付我。
……
這問題困擾了瓜迪奧拉一路，從他們上飛機一直到抵達俄羅斯，他也沒得出最終結論。
不過他沒讓這問題影響到他太多，事實上他沒讓任何人發現，過程中還平靜的公布了首發名單，順便跟團隊一起定下來了最終的戰術站位。
無鋒陣，羅德里單後腰，B席去踢右邊鋒，而巴蒂，則還讓他去踢偽中鋒。
向比於最近的幾場聯賽來說，這確實是個有點出格的陣容，但對整個賽季來說，他們並不是完全沒有使用過。
要搶占中場。
在這樣的安排下，雖然京多安無法發揮他在後腰位置時的全部實力，但皇馬中後場會被切斷，限制了他們的出球就相當於限制了他們的整個反擊戰術。
瓜迪奧拉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潮澎湃，一直到拖著行李箱進入酒店大廳也沒能安靜下來，隨後他意識到，他馬上要面對一個老生常談的麻煩問題——分房間。
而麻煩本人正在朝他走來。
「巴蒂。」瓜迪奧拉叫了他的名字，「你這次……」
這次會跟誰住？
「為什麼這麼問？」巴蒂顯得很是困惑，他抓了抓朝四周亂飛的頭髮，看上去是在來的路上睡出來的，「馬努不是說，這次訂的都是單人間嗎？」
嗯？
瓜迪奧拉很很驚訝了下。
「Yeah。」他乾巴巴發出個沒什麼意義的聲音，「是這樣，但你，我記得你似乎更喜歡和室友分享房間。」
巴蒂聳了聳肩，大方承認了。
「是，我是個巴西人，我當然更喜歡有人分享空間。」他說，「但這次我選擇聽從俱樂部安排，我想有個安靜的夜晚，直到決賽，我們實現賽季全勝的那天。」
瓜迪奧拉看了他幾秒。
「你緊張嗎，巴蒂？」他問。
「開什麼玩笑，緊張？不不不，我？」巴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樣，他從泥鰍手中拽過行李箱，然後坐在上面轉圈，「放心，佩普，你緊張我都不可能緊張。」
瓜迪奧拉又看了他一會兒。
好吧，可能是。
加泰人呼出口氣，他可能是有點精神緊繃了，因為哪個該死的賽季全勝記錄，他在放大每個可能出問題的點。
「嘿，佩普，這是你的——」
馬努換來了房卡，他用它點點好友肩膀想把它給出去，然後他就看見他的多年好友、哪個以完美主義著稱的世界第一主教練像個受驚嚇的獾子那樣跳了起來，還扭頭驚恐的看著自己。
更衣室管理員被嚇了一跳，「呃，佩普？」
「……抱歉。」在看清來人後瓜迪奧拉明顯鬆了口氣，他有點僵硬的扯出一個微笑，隨後從馬努手中抽走房卡，「我要上去了，你來嗎？」
馬努有點擔憂的看著他。
「你有多久沒跟你的心理治療師聯繫了？」他問。
「我不記得了，也許3個月。」瓜迪奧拉並不在意這些，他揮揮手，轉身先一步上了樓。
就在他轉身的那刻，馬努清楚的聽見他在小聲嘟囔。
「緊張？我才不。」
馬努：……
他真的該再跟心理治療師好好談談了。
……
下午他們去踩了場，也在那裡進行了訓練，回來以後吃飯，大家有說有笑，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仿佛這就是個在普通不過的客場比賽。
「這兩天按規定訓練，一定要保存體力，不要給自己加無畏的負擔。」晚上開完會後，瓜迪奧拉對所有人說道，「去休息吧，游會兒泳或者什麼的，別亂跑，我們並不清楚這裡的疫情究竟怎麼樣了。」
「有事給馬努或者我打電話，最晚11點必須睡覺，不要讓我查房。」他補充說，「好了，就這麼多，解散吧。」
球員們很快散去了。
瓜迪奧拉也沒心思擔心這些大齡寶寶是不是會亂跑，他拿著資料返回房間，然後在床上睜著眼躺到凌晨快3點依舊沒有睡著。
見鬼的……
加泰人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走出房門，他打算到花園裡去走走，說不定那樣有助於他將比賽拋在腦後。
然後等他走到花園，他看見了巴蒂。
他的隊長穿這個浴袍坐在長椅上，也沒看手機，就那麼盯著眼前的一塊石頭，也不知道是真石頭假石頭。
很快，巴蒂也發現了他。
兩個都聲稱自己不緊張的人看著對方，空氣里開始瀰漫莫名的尷尬。
半分鐘後，兩人默契的移開了眼神。
瓜迪奧拉乾咳了幾聲，在巴蒂旁邊坐下，兩人開始一起盯著那塊不知真假的石頭。又過了幾分鐘，瓜迪奧拉發現了巴蒂這樣做的理由，因為它真的很解壓。
大約一刻鐘後，巴蒂突然開口了。
「佩普。」
「嗯？」
「我們會贏的對吧。」
「……」
「會的吧。」
「嗯。」
「你那是什麼意思？我問你我們會贏嗎，你嗯個什麼勁？」
「……嗯。」
「嘖，問你還不如問塊石頭。」
「……」
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這回換瓜迪奧拉開口了。
「巴蒂？」
「在，什麼事？」
「我想……」
「什麼？」
「我只是想說，我們會贏的。」
「……嗯，知道了。」
他們又坐了一會兒，在快要4點的時候分別，各自回房間去了。而他們不知道是，從他們走後，花園裡又陸續走出了幾個身影。
他們也不相互打招呼，就那麼沉默著回了房間。
第二天笑容又回到了每個人臉上。
「嗨，昨晚睡的好嗎？」
仿佛無事發生。
嗯，只是個歐冠決賽，只是個前無古人後也不太可能有來者的賽季全勝記錄而已。
沒什麼好緊張的。
(本章完)
和往常一樣, 巴蒂又是最後一個到的。
在把背包和行李箱丟給泥鰍後，國王打著哈欠登上了去機場的一線隊大巴車，剛上去，他就聞見了一股淡奶油的香氣，再往裡看, 斯通斯和沃克幾個正圍著廚師等待美食。
「聞起來真棒！」巴蒂將背包放在座位上後也跳著去了廚師那兒，但他擠不進去，只好將下巴搭在沃克肩膀上向裡面張望, 「蛋糕？一定告訴我不是用該死的植物奶油做的。」
「是蛋糕, 但不是給你的。」沃克用食指戳戳巴蒂的額頭，「這是我們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巴蒂眨了眨眼睛，沒太反應過來。
「誰過生日？」他問。
「我。」沃克沖巴蒂抖了抖眉毛，「還有Johnny，我倆同天生日。」
哦, 巴蒂記得這個。
「我知道你們就因為這個好的跟親兄弟一樣，但別逗了，我記那是在5月——」
「5月28日。」沃克接過巴蒂的話, 「也就是今天。」
「……我的錯。」巴蒂沒什麼誠意的道了歉, 順便捏了斯通斯的鼻子, 彈了沃克的耳朵，伸手做歡呼狀，飛快走了遍生日流程, 「生日快樂, 所以我能吃那蛋糕嗎？」
「不能。」沃克不假思索的表示, 「你沒吃早飯還是怎麼的？」
「國王從不吃早飯。」
「哈！我笑了。」沃克錘了下巴蒂的肩膀，「Come on，巴蒂，你不會是緊張吧，想用這個來掩飾？」
『嘭——』
巴蒂狠狠給了沃克一肘子。
「我不緊張。」他勾起個沒什麼說服力的笑，「只是個比賽而已，尋常的不能再尋常，5年4進決賽，我拿了2座獎盃了，緊張？笑話。」
沃克抖了抖眉毛，「平時你有這麼碎嘴嗎？」
「嘖，你就故意拿這個說事，好轉移注意，不給我蛋糕是不是？」巴蒂抱起胳膊，「凱爾——」
「別沖我撒嬌你這小混蛋，就算你真的緊張的要命，但記錯了我的生日我也不會給你的，門都沒有。」沃克態度堅決。
嘖。
小氣鬼。
巴蒂小小的沖他翻了個白眼，隨後抬手沖他吐舌頭，做了個無比嫌棄的表情，那引來車廂里一陣善意的鬨笑聲。
但沃克還沒完：「還有就是，巴蒂，你記錯我的就算了，怎麼連約翰的也能記錯？」
「這話有意思了。」B席趴在椅背上沖他們調侃，「什麼叫『連約翰的也記錯？』，難道比起你巴蒂和他有更深的聯繫？」
斯通斯挺直了腰板。
B席的話讓他開始不自在了，儘管他知道對方並沒有什麼深意。
「呃，巴蒂，你到後面去吧。」他說，「等好了我會給你留一塊的。」
巴蒂對他的說法還算滿意，沖B席做了個『我看著你呢』的手勢後，他轉身向車廂後面走去。
「這邊！」內馬爾摘下一隻耳機招手，「給你帶了毯子。」
「你答應我陪我玩《塞爾達》。」盧卡斯揮了揮手裡的兩個Switch，眨巴眨巴他的狗狗眼看向巴蒂，「你不能說話不算數，隊長。」
另一邊的德布勞內沒說話，但他只是從背包里拿出個布丁，一下吸引了巴蒂全部目光。
看著國王離開的背影，沃克扭頭瞪了好友一眼。
『怎麼了？』斯通斯用眼神表達不解。
沃克繼續瞪。
『怎麼了！』斯通斯也睜大眼睛再回答。
沃克踹了他的小腿，『你是笨蛋嗎？』
斯通斯擺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沃克用拇指示意後面被幾人爭搶的巴蒂，『剛剛那麼好的機會，你就放任它溜走了？』他動動嘴無聲表示，『巴蒂真的在緊張，你應該衝上去陪著他，直到比賽結束，然後他就完全是你的了。』
『凱爾！你在說什麼呢！』
『老天爺，我真懷疑你那天到底得沒得手，不會吧Johnny boy，你沒搞定巴蒂，是巴蒂搞定了你嗎！』
斯通斯：……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越說越離譜了。
他噴了噴鼻腔音，然後給了好友一個『別多管閒事』的眼神，隨後戴上耳機，不再搭理他說的任何話了。
沃克翻了個白眼。
「軟蛋。」
……
比起球員組那邊輕鬆愉快的氛圍，教練組這邊的車上就沒那麼快樂了，瓜迪奧拉擰著眉毛看他筆記本上的分析，關於最終使用的陣容，他還沒決定下來。
要不要用無鋒陣呢？
如果用，那麼該把巴蒂放在右邊鋒還是偽9號的位置呢？
而且，是用這賽季使用更多的陣容，還是出其不意用個新的，避免皇馬打針對戰？
皇馬那邊齊達內又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應對他們？
「他應該不會再啟用阿扎爾了，現在的阿扎爾只會拖累他們的陣型。」旁邊助手暫停了屏幕上的皇馬切爾西半決賽說道，「不單單是無法執行戰術要求的問題，阿扎爾在場上會起到反作用，至少現在他和威尼修斯還不能共存。」
瓜迪奧拉緩緩點了頭。
他也認同齊達內不會在決賽啟用阿扎爾的想法，但他更在意的不爽皇馬的鋒線，他現在更想搞清楚的是齊達內究竟會怎樣安排皇馬的這幾名後衛。
在半決賽前瓦拉內受傷，而拉莫斯則剛好傷愈復出，於是在對切爾西的次回合比賽里，齊達內上了拉莫斯。並且為了減輕拉莫斯的負擔也為了防止藍軍的快速反擊讓他吃不消，皇馬啟用了352的陣容。
雖然最後皇馬贏了，拉莫斯也奉獻了頭球絕殺，但那也無法掩蓋他在防守端的糟糕表現。
要是沒有庫爾圖瓦，皇馬可能撐不到能夠讓他絕殺的地步。
「瓦拉內的傷，怎麼樣了？」瓜迪奧拉問。
「你是說他有可能進入首發名單嗎？」旁邊的助理教練點開了專屬文件夾，「不，看消息他得加班加點的恢復才有可能趕上歐洲杯，所以他大概率不會首發。」
主教練再次點頭，然後重新回到剛剛的問題上。
齊達內，你到底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對付我。
……
這問題困擾了瓜迪奧拉一路，從他們上飛機一直到抵達俄羅斯，他也沒得出最終結論。
不過他沒讓這問題影響到他太多，事實上他沒讓任何人發現，過程中還平靜的公布了首發名單，順便跟團隊一起定下來了最終的戰術站位。
無鋒陣，羅德里單後腰，B席去踢右邊鋒，而巴蒂，則還讓他去踢偽中鋒。
向比於最近的幾場聯賽來說，這確實是個有點出格的陣容，但對整個賽季來說，他們並不是完全沒有使用過。
要搶占中場。
在這樣的安排下，雖然京多安無法發揮他在後腰位置時的全部實力，但皇馬中後場會被切斷，限制了他們的出球就相當於限制了他們的整個反擊戰術。
瓜迪奧拉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潮澎湃，一直到拖著行李箱進入酒店大廳也沒能安靜下來，隨後他意識到，他馬上要面對一個老生常談的麻煩問題——分房間。
而麻煩本人正在朝他走來。
「巴蒂。」瓜迪奧拉叫了他的名字，「你這次……」
這次會跟誰住？
「為什麼這麼問？」巴蒂顯得很是困惑，他抓了抓朝四周亂飛的頭髮，看上去是在來的路上睡出來的，「馬努不是說，這次訂的都是單人間嗎？」
嗯？
瓜迪奧拉很很驚訝了下。
「Yeah。」他乾巴巴發出個沒什麼意義的聲音，「是這樣，但你，我記得你似乎更喜歡和室友分享房間。」
巴蒂聳了聳肩，大方承認了。
「是，我是個巴西人，我當然更喜歡有人分享空間。」他說，「但這次我選擇聽從俱樂部安排，我想有個安靜的夜晚，直到決賽，我們實現賽季全勝的那天。」
瓜迪奧拉看了他幾秒。
「你緊張嗎，巴蒂？」他問。
「開什麼玩笑，緊張？不不不，我？」巴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樣，他從泥鰍手中拽過行李箱，然後坐在上面轉圈，「放心，佩普，你緊張我都不可能緊張。」
瓜迪奧拉又看了他一會兒。
好吧，可能是。
加泰人呼出口氣，他可能是有點精神緊繃了，因為哪個該死的賽季全勝記錄，他在放大每個可能出問題的點。
「嘿，佩普，這是你的——」
馬努換來了房卡，他用它點點好友肩膀想把它給出去，然後他就看見他的多年好友、哪個以完美主義著稱的世界第一主教練像個受驚嚇的獾子那樣跳了起來，還扭頭驚恐的看著自己。
更衣室管理員被嚇了一跳，「呃，佩普？」
「……抱歉。」在看清來人後瓜迪奧拉明顯鬆了口氣，他有點僵硬的扯出一個微笑，隨後從馬努手中抽走房卡，「我要上去了，你來嗎？」
馬努有點擔憂的看著他。
「你有多久沒跟你的心理治療師聯繫了？」他問。
「我不記得了，也許3個月。」瓜迪奧拉並不在意這些，他揮揮手，轉身先一步上了樓。
就在他轉身的那刻，馬努清楚的聽見他在小聲嘟囔。
「緊張？我才不。」
馬努：……
他真的該再跟心理治療師好好談談了。
……
下午他們去踩了場，也在那裡進行了訓練，回來以後吃飯，大家有說有笑，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仿佛這就是個在普通不過的客場比賽。
「這兩天按規定訓練，一定要保存體力，不要給自己加無畏的負擔。」晚上開完會後，瓜迪奧拉對所有人說道，「去休息吧，游會兒泳或者什麼的，別亂跑，我們並不清楚這裡的疫情究竟怎麼樣了。」
「有事給馬努或者我打電話，最晚11點必須睡覺，不要讓我查房。」他補充說，「好了，就這麼多，解散吧。」
球員們很快散去了。
瓜迪奧拉也沒心思擔心這些大齡寶寶是不是會亂跑，他拿著資料返回房間，然後在床上睜著眼躺到凌晨快3點依舊沒有睡著。
見鬼的……
加泰人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走出房門，他打算到花園裡去走走，說不定那樣有助於他將比賽拋在腦後。
然後等他走到花園，他看見了巴蒂。
他的隊長穿這個浴袍坐在長椅上，也沒看手機，就那麼盯著眼前的一塊石頭，也不知道是真石頭假石頭。
很快，巴蒂也發現了他。
兩個都聲稱自己不緊張的人看著對方，空氣里開始瀰漫莫名的尷尬。
半分鐘後，兩人默契的移開了眼神。
瓜迪奧拉乾咳了幾聲，在巴蒂旁邊坐下，兩人開始一起盯著那塊不知真假的石頭。又過了幾分鐘，瓜迪奧拉發現了巴蒂這樣做的理由，因為它真的很解壓。
大約一刻鐘後，巴蒂突然開口了。
「佩普。」
「嗯？」
「我們會贏的對吧。」
「……」
「會的吧。」
「嗯。」
「你那是什麼意思？我問你我們會贏嗎，你嗯個什麼勁？」
「……嗯。」
「嘖，問你還不如問塊石頭。」
「……」
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這回換瓜迪奧拉開口了。
「巴蒂？」
「在，什麼事？」
「我想……」
「什麼？」
「我只是想說，我們會贏的。」
「……嗯，知道了。」
他們又坐了一會兒，在快要4點的時候分別，各自回房間去了。而他們不知道是，從他們走後，花園裡又陸續走出了幾個身影。
他們也不相互打招呼，就那麼沉默著回了房間。
第二天笑容又回到了每個人臉上。
「嗨，昨晚睡的好嗎？」
仿佛無事發生。
嗯，只是個歐冠決賽，只是個前無古人後也不太可能有來者的賽季全勝記錄而已。
沒什麼好緊張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