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265(捉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2020年是極其糟糕的一年, 全世界人們都期盼著它能趕緊過去,先是疫情導致的國際局勢混亂,隨後又引發了局部金融危機, 而在年末進入倒計時之際,天氣跟著出了問題。

  由北極圈逸出的嚴寒氣團南下到歐洲,英倫三島首當其衝遭了殃,位於西北部的曼徹斯特氣溫斷崖式下跌,一度出現日氣溫最高-5℃的情況, 相較去年再創新低。

  更糟的是,聖誕節當天,曼徹斯特迎來了暴風雪。

  儘管這場暴風雪沒有帶來特別嚴重的財務或者居民安全危機, 但歐洲一貫的低效率還是讓整座城市被積雪掩埋, 最深處可達成年人大腿,有些地方還結了冰,足有1英尺厚。

  對球員們來說,惡劣天氣意味著比賽暫停。

  很快,英足總發表了聲明, 表示聯賽第15、16輪受天氣影響的比賽將推遲至4月進行,其中就包括了曼城主場對陣紐卡斯爾的比賽。

  比賽雖然推遲了,但訓練和活動不能少, 在暴風雪結束的後一天, 曼城開出了雙份工資請人員清理訓練場, 無比保證新年的首場比賽小伙子們能發揮出最佳水平。球員們跟往常一樣,需按時來到俱樂部,非特殊情況不准請假。

  「見鬼的暴風雪, 我恨英國的天氣, 全都泡湯了。」更衣室里, 內馬爾拉長著臉抱怨道。

  由於惡劣天氣阻撓,航班延誤,他母親和妹妹沒能及時從巴西趕來英國。這就導致他在聖誕夜只能孤零零一個人在別墅生悶氣(事實上他的一大群朋友和他父親以及團隊都在),而巴蒂以他教父和瑞凡的來訪為由拒絕了到內馬爾的別墅陪他過聖誕更是雪上加霜。

  「今天早上也是,我剛開車出去不到1公里就車胎打滑在路面上轉圈,那可是主路,竟然沒人鏟雪。。」內馬爾繼續抱怨。

  「你應該給我打電話,我讓直升機去接你。」巴蒂靠在柜子上,手裡把玩著一隻耳機,「我也恨英國的天氣,但親愛的,兩個賽季過去了,我以為你已經適應了。」

  「這鬼天氣我永遠都不會適應。」內馬爾做了個嫌惡的表情,隨後他拽下了自己的毛衣,產生的摩擦讓他頭頂炸了起來。

  是的,在聖誕節前他又換了新的髮型,只不過這次沒那麼有突破性,僅僅只是剃掉了鬢角以及周圍的頭髮,只留頭頂和後面類似馬鬃的一排,保留了原始的顏色,但燙成了羊毛小卷。

  在時尚方面,內馬爾有套自己的理論。

  巴蒂常常因此嘲笑他,但卻從不強迫他去改變或者怎樣,有時候還會順著提提建議,讓他整體看上去更『新潮』。

  這麼做倒不是因為他是個好人,而是——

  如果內馬爾不再折騰自己的頭髮和造型,那他還有什麼樂趣呢?

  趁著內馬爾彎腰穿鞋的功夫,巴蒂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手感真不錯,感覺就像來到了牧場。」

  「對吧,為了這個效果,我特意讓造型師做了兩遍。」內馬爾把這當成了誇獎,他抬頭配合巴蒂的手,然後沖他擠擠眼睛,「不過這還不是完全體,對它們我還有個更好的點子。」

  巴蒂故意誇張的表示驚訝,「真的嗎,是什麼?」

  內馬爾很是得意,他像寶貝那樣守著自己的秘密就是不告訴巴蒂,在最後讓巴蒂摸過他的頭髮後他帶起了帽子。

  「等我過生日你就知道了。」他說。

  「希望你真的能拿出個好點子。」巴蒂揶揄道,「不要像之前那樣直接把頭髮剃光,我討厭它(那個造型)。」

  「什麼!」內馬爾對此相當驚訝,他張了張嘴,回想起之前的經歷,他感到了冒犯,「所以這就是你那段時間找各種理由拒絕跟我出去玩的原因?」

  「嗯,對。」巴蒂仿佛沒察覺到內馬爾的惱火,很自然開口接著說:「我不反對你留鬍子,那很性感,但你不能沒有頭髮,如果二選一,我寧願你把鬍子移到頭上去。」

  內馬爾不說話了,他本來恢復了一點的臉又拉了回去。

  B席剛好從他們身邊經過前往室外訓練場,他對髮型沒興趣,但也聽到了巴蒂對內馬爾的『冒犯言論』,說實話,他認為他確實太過了。

  別誤會,他當然愛巴蒂,只不過有時候他們的國王陛下真的很混蛋。

  巴蒂不是那種極具領導能力和氣質的領袖,他的魅力是非傳統的,有時候你很愛他,有時候你又很恨他,但大多數時候這兩種情緒會同時存在。

  B席帶好手套,順便朝通道口的攝像機揮了揮手,他總覺得如果這是部軍旅電視劇,那麼巴蒂一定會是他最討厭、但跟著他就能從戰場上或者下來的那類長官。


  「呦吼~」

  不遠處幾聲叫喚打斷了B席的思路,作為球隊中遭遇惡作劇次數做多的那個,他很警惕的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以沃克為首的幾人排成一排,複製粘貼那樣帶著神秘的微笑看著這邊。

  B席心中警鈴大作。

  「你們在做什麼?」他問。

  「沒什麼。」沃克憋著笑說,「快來啊,別傻站那兒不動。」

  肯定沒好事。

  葡萄牙中場環顧四周,把重點放在地面上,幾秒後,還真讓他發現了問題——入口處左邊有一小片地方結了冰,如果不注意踩上去,肯定會在人前出洋相。

  「哈哈,你們失敗了。」B席帶著一臉識破奸計的笑容甩著食指走過去,「想看我摔倒?恐怕沒——」

  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見他腳下一滑,眼前的景色瞬間來了個90°大拐彎。

  『嗖!』

  『啪!』

  「AHHHH!」

  B席摔了個四腳朝天,對面那群就等著看好戲的傢伙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沃克甚至抱著肚子蹲在地面。

  「哈哈哈哈伯納多,現在是誰失敗了?」斯通斯笑著走過去,蹲下,非常順手的給了B席腦袋一下,「你只看到了那一塊明顯的,但你不知道,整個出口都有冰,沒人能逃掉。」

  「嗷!」B席頭頂嘰嘰喳喳的小鳥和轉圈的星星更多了。

  「That\'s a good one。」沃克終於爬了起來,他來到斯通斯旁邊,兩人合力將B席拉了起來。

  很快津琴科和阿圭羅也來到了B席身邊,他們很殷勤的幫他拍掉身上的雪,然後搭住肩膀,步伐統一的回到剛才的位置。

  「歡迎加入『滑溜溜倖存者』俱樂部。」沃克對B席伸出了手。

  「哈?」B席一臉懵,沃克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然後伸手示意他看向出入口,這時B席才反應過來,「奧!所有你們都——」

  都摔過了是嗎。

  「噓。」沃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現在,讓我們一起等待下一位受害者。」

  所以。

  因為自己摔過所以也一定要看別人摔才行,典型的既然喪鐘為我而鳴了那也要為別人而鳴,拖其他人下水,自己就不是最慘的那個了。

  B席嘴角抽了抽。

  然後?

  然後他欣然加入了俱樂部等待下個倒霉蛋走出通道。

  這時——

  「來了來了!」

  『滑溜溜倖存者』俱樂部的成員們都睜大了眼睛期待的看向門口,只見內馬爾氣呼呼從台階上走了下來,嘴裡還念念叨叨,結合剛才看到的,B席猜測他是在嘟囔巴蒂的事。

  很快內馬爾發現了他們。

  巴西人愣了下,「怎麼都在這兒站著,發生什——」

  『嗖!』

  『啪!』

  「啊——」

  相同的劇情再度上演,內馬爾比剛剛的B席還要懵,姿勢也沒優美到哪兒去,有趣的是他的帽子歪了,露出了一邊的耳朵,圍觀的傢伙們猖狂大笑起來,仿佛剛從叔叔手裡拿到鈔票的唐老鴨。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呦!」B席笑出了眼淚,而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樂趣,也成功將心裡最後一點愧疚拋在腦後。

  原來看別人倒霉真的很快樂!

  「來,抓住我的手。」B席朝內馬爾伸出了援助之手,就像不久前的沃克和斯通斯那樣。

  他搭上內馬爾的肩膀拍了拍。

  「現在,讓我們共同期待下個選手登場!」

  ……

  巴蒂在更衣室里無聊的刷手機,他當然知道內馬爾生氣了,但他是故意的,因為他約了人,而內馬爾在場的話會讓事情複雜個100倍。

  幾分鐘後,就在巴蒂快要無聊打開油管看視頻的時候,那傢伙終於到了。

  「Hey。」巴蒂收起手機起身。

  「抱歉,我剛去了裝備部換戰靴。」德布勞內說,「有什麼事?」


  他表現的很冷漠,好像來一趟有多不情願那樣,這讓巴蒂有點不爽,新賽季以來他們沒少背著大家約會,那時候他很熱情,但看看現在這張臉,巴蒂有種那些親吻和性||愛都是他求來一樣。

  「這兒沒別人,你裝給誰看?」巴蒂沒好氣的說。

  德布勞內繃著臉,持續了好幾秒,隨後他緩和下來,帶著他一貫的平和神情走過去親了巴蒂的嘴角。

  「開個玩笑。」他說著又抱了巴蒂一下,看得出他很喜歡這個他們聯手欺騙所有人的遊戲。

  巴蒂沖他翻了白眼:「這玩笑一點也不有趣。」

  「好吧,我的錯。」德布勞內說,「你叫我過來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打算什麼時候結束?」巴蒂微微揚起下頜,「假期的時候你說到聖誕節,現在已經27號了,你還想玩到什麼時候?」

  「關於這個。」德布勞內想了想,「新年吧,等我們拿到開門紅的時候……不然就等到情人節?或者你生日。」

  「哈!」巴蒂發出很大聲嗤笑,「越拖越晚,我生日?你怎麼不說等我退役的時候再結束。」

  「如果你願意——」

  「我不!」巴蒂肘擊了他的肚子,「我告訴你,新年必須結束,到時候就算你不樂意我也要發照片告訴全世界我們和好了,這事沒得商量!」

  「我們哪一點像和好了。」德布勞內誇張捂著肚子,「你弄傷了我,我要起訴你,你要賠我——」

  巴蒂再次翻了白眼。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

  「巴蒂,巴蒂!你竟然瞞著我們跟《堡壘之夜》簽約了!我剛看到下周的更新將上線你的人物,老天!我絕對要入手,真可惜這遊戲不能換裝,不然我一定讓你試試我的收藏品!」

  盧卡斯揮舞著毛巾興高采烈闖了進來,當他看到巴蒂和德布勞內站在一起時,他愣了2秒。

  「嗨,Luki。」巴蒂打了聲招呼。

  盧卡斯的大腦沒有轉過彎來,他看了看巴蒂,隨後將矛頭對準了比利時人:「聖誕節過去了,你——你是想在新年約他出去嗎?」

  「什麼?」德布勞內沒想到盧卡斯會想到那兒去。

  「我告訴你,他沒時間,新年我們提前說好了,他晚上要陪我玩遊戲。」盧卡斯快步走過去勾住了巴蒂的脖子,「你別想作弊從我這兒搶,去找別的時間吧。」

  巴蒂:……

  他沒忍住翻了今天的第3個白眼。

  德布勞內被逗笑了,「我要搶你根本不會有機會。」他用法語說。

  盧卡斯的法語還不如他好,挺短一句他只聽懂了一半,「自大的比利時人,我已經很客氣了。」在某種奇怪攀比心的趨勢下,他換上了西班牙語。

  「至少我沒有闖進去打斷別人談話,然後用自己臆想的去批評別人,並且釋放莫名的敵意。」德布勞內說,他一句話換了3種語言,其中還包含了巴蒂母語,或許他在語言方面確實有天賦,這些年他已經能熟練運用葡語了。

  於是盧卡斯自然而然的——炸毛了。

  巴蒂:……

  大約5分鐘後,巴蒂被他們煩的頭疼,於是甩開盧卡斯的手臂徑直向外走去,在寒風和頭疼間他選擇了前者。

  「你們繼續。」他背對著不耐煩揮揮手,「我走了。」

  身後兩人默契停了下來。

  盧卡斯沖德布勞內不友好的聳聳鼻子,然後快步追上去,「等等我巴蒂!」

  嘖嘖。

  德布勞內攤了下手,也緊跟了出去。

  「巴蒂,你的室內項目還沒完成,我記得你有室內項目,有嗎?」

  ……

  訓練場門口。

  『滑溜溜倖存者』俱樂部的成員們有些喪氣,他們已經有一會兒沒等到下個幸運兒了,等待的過程永遠是漫長的,哪裡都不例外。

  「哎!來人了來人了!」阿圭羅跳起來按住內馬爾的肩膀來回晃,「是巴蒂,快,快!」

  哦吼!

  一聽是巴蒂來了,所有人立刻打起了精神。

  要是能看見國王摔跤的慘樣,即使會挨打他們也樂意,一頓揍換往後幾個月的更衣室笑話,還有比這更值得的買賣嗎?


  一群人堵在那兒準備看笑話還是很顯眼的,剛出通道巴蒂就注意到了他們。

  不對勁。

  國王眯起了眼睛,非常不對勁。

  「你們打什麼鬼主意呢?」他放慢了腳步大聲詢問,「我給你們個坦白的機會,不然過會兒要是讓我發現,你們可——啊!」

  「來了來了!」

  「看看看!」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慘啊巴蒂!」

  和剛剛的幾人不同,巴蒂沒有四腳朝天,他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但冰面上反應快的和反應慢的下場都一樣,在跳了幾個鬼步舞后他最終還是沒有穩住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震盪感從屁股底下一路傳到頭頂上。

  巴蒂看著不遠處指著他嘲笑的隊友們,臉上出現了幾秒的空白,隨後變成了惱火:「你們這些傢伙——」

  但還沒等他爬起來,就聽見身後傳來盧卡斯的驚呼。

  「巴蒂!你怎麼——還好嗎?」法國後衛拿出了回追的速度向巴蒂跑去,「別擔心,我這就把你扶起來。」

  與此同時,德布勞內也從通道中現身,幾乎跟盧卡斯平行著往巴蒂身邊過去,兩人一左一右,仿佛延續了剛剛在更衣室里幼稚的爭端。

  巴蒂大感不妙。

  「別,停,停下!這裡有——」

  顯然他們已經剎不住車了,巴蒂眼睜睜看著盧卡斯和德布勞內同時衝到他身邊,然後同時騰空,以相似的姿勢,像雙胞胎那樣同時摔在他兩邊。

  「——有冰。」巴蒂乾巴巴補全了剛剛的話。

  訓練場上先生安靜了1秒,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大笑聲,從沃克到內馬爾,沒有一個能直著站在草皮上。

  「哈哈哈哈絕了!太他媽絕了!」

  「攝像機!有沒有攝像機!剛剛那段必須保存!」

  「救命哈哈哈他們三個哈哈哈哈!」

  巴蒂:……

  他揉著屁股從冰面上站起來,然後對著那邊放肆大笑的傢伙們捏了捏拳頭。

  「說吧,誰先來。」

  Ouch。

  現在沒人笑了。

  (本章完)

  作者說:笑容轉移到了我的臉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