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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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鰍陽的很不是時候, 巴蒂不得放下手頭的一切去想辦法照顧他,不僅耽誤了對德布勞內的計劃,還直接導致被踢出了首組返回球場參加訓練的隊伍。更慘的是, 從泥鰍被確診的那天起,巴蒂還必須在家隔離觀察72小時,配合進行3次核酸檢測才能確定沒有被感染,重新獲得訓練資格。

  今天是5月19日,曼城恢復訓練的第一天, 也是泥鰍確診被感染的第二天,鑑於現在的醫院並沒有好的治療方案,泥鰍本人也不想離開, 巴蒂高價請了專業的護理和醫生團隊來家裡幫助他。

  整層樓都充滿了全副武裝的醫療人員, 到處都是移動的白色,恍惚間巴蒂以為自己又來到了皇馬的主場。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應該在伊蒂哈德的訓練場上呼吸自由的空氣,而不是坐在這裡,被人拿著個傻乎乎的小細棍捅喉嚨, 真是蠢透了。」

  巴蒂檢測醫生將拭子從巴蒂嘴裡取出裝進小瓶子裡,巴蒂的抱怨也變得更加清晰,他吐了下舌頭, 手放在喉嚨前做了個乾嘔的姿勢來表達自己的嫌棄, 檢測醫生的動作頓了頓, 巴蒂覺察到了對方的動作,於是他清清嗓子恢復正常。

  「沒有冒犯的意思,先生, 我只是有點不爽。」巴蒂沖檢測醫生笑了笑, 「辛苦你了, 想喝點什麼嗎?」

  「不用。」檢測醫生很是冷淡,他收拾好東西,又去給旁邊的喬琳做了檢測,「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病毒的準確傳播方式,要儘量減少與人的身體接觸,請人進房間,用同樣的器皿進食,Sex,接吻,甚至是握手和擁抱都有可能被感染,請提高警惕,這就是目前我們能為緩解疫情傳播做的。」

  嘶——

  巴蒂微不可查的眯了下眼睛。

  為什麼他感覺眼前這位來檢查的醫生話里有深意,是他太敏感了嗎?

  還沒等巴蒂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醫生的這番話倒是讓泥鰍愧疚的不行,他懺悔的聲音伴隨著咳嗽和電磁波的聲音從屏幕上傳了過來:「我很抱歉,巴蒂,我不該偷跑出去。」

  由於他的房間被隔離,巴蒂和喬琳只能通過筆記本電腦與泥鰍視頻通話,房間裡泥鰍躺在床上,手背插著輸液管,指尖上有檢測心跳用的儀器,床頭還掛著氧氣罩,那筆記本被固定在他面前的機械臂上,由他本人操作。

  用泥鰍的話來說,新冠就像是感冒的升級版,會讓人很難受,但還不至於太影響行動。

  「你應該感到羞愧!再多懺悔些,不然上帝不會原諒你。」巴蒂還在因為沒能去訓練而惱火,泥鰍的這番話更加讓他生氣,如果不提這事還好,但既然提了,巴蒂就沒理由憋著。

  偷跑出去沒關係,因為偷跑出去被感染也不是多令人難以原諒的事,但是泥鰍偷跑出去的原因卻讓巴蒂不能接受。

  他用食指戳著屏幕上泥鰍的鼻子質問道:「我真不敢相信,你無視封城令偷溜出去竟然是去見前女友,那個想到球場去宣傳吃素的見鬼的素食主義者!」

  是的,讓泥鰍感染了新冠的,正是他親愛的前女友。

  就在昨天,醫生們到場給現場的所有人進行多輪檢測並布置玩隔離後,他們進行了溯源追查,因為泥鰍在過去的兩個月里始終都待在家裡,常規來講他被感染的可能性低於10%,所以查出他是接觸了什麼才被感染的十分重要。

  在醫生的盤問下,泥鰍終於說出了實情。

  5月17日上午,也就是巴蒂正在參加俱樂部的線上訓練而喬琳還在睡覺的時候,他接到前女友的電話並在經過了不到5分鐘的思想鬥爭後決定偷跑過去陪對方說說話。

  劇泥鰍本人承認,在他進到前女友家後摘下了口罩,他前女友有輕微的咳嗽症狀,而她父親——他咳的像快要把肺吐出來了那樣。

  「我當時就察覺到了不對,沒有待太久就離開了,我以為這麼短的時間不會有事。」泥鰍表示,「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沒想到?沒想到?!」巴蒂瞪大了眼睛,「別用這個藉口,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是沒想到,你根本是不在意,你覺得自己很厲害,一個病毒根本不會把你怎麼樣,你想過我和喬琳有可能會被你傳染嗎,你想過我要是陽了今天的訓練怎麼樣嗎?你只想著你那吃草的前女友,怎麼回事,是從喬琳那裡把戀愛腦繼承過去了嗎?」

  「嘿!別把我扯進去。」喬琳拍了下巴蒂的胳膊為自己辯解,「上個月渣男換了5個號給我打電話,我可全部拉黑了。」

  「瞧瞧,這才是正確做法!」巴蒂搭上喬琳肩膀,「不管是因為什麼,當你的前任給你打電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叫上你的朋友們並打開免提大家一起找樂子。」


  「對不起。」泥鰍此時無話可說。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身上就不會多一個槍|口紋身了,你說呢。」巴蒂拽了下口罩,語氣諷刺,故意把多年前的事搬出來刺激他。

  泥鰍低下了頭,看樣子懊惱至極。喬琳有些擔心,悄悄拽了下巴蒂的袖子,讓他別那麼刻薄,巴蒂快速掃了她一眼,噴了噴鼻腔音,算是暫時放過泥鰍。

  「你最好祈禱我沒被傳染。」巴蒂說,「不然等我到你那邊(隔離區)去,我會讓你好看!」

  ……

  很幸運,巴蒂沒被傳染,72小時後他被允許跟著最後一組的球員們返回訓練場進行初次訓練。

  22日早上不到8點,巴蒂開著車抵達了俱樂部,這是他參加訓練來得最早的一次,當然也是最開開心的一次,他幾乎是大聲歌頌著耶穌跳著走出停車場。

  按照規定,在進入大樓前,球員們還需要接受一個簡短的測試,醫護人員會把拭子捅到他們鼻子裡,等大概15分鐘結果就能出來。如果是陰性,那麼可以進入一線隊大樓,但如果是陽性或者不確定,那麼就只能再測一次或者直接回家。

  在等結果時,碰巧阿圭羅開車抵達,快兩個月沒見過除泥鰍和喬琳以外的活人的巴蒂熱情迎了上去,阿圭羅下車,兩人像孩子那樣揮舞著雙手面對面蹦跳怪叫,要不是有工作人員看著,他們估計就抱到一起去了。

  「你知道嗎,阿坤,10歲之後我還從沒像今天這樣期待過一次訓練。」巴蒂說,「這病毒是真的該死啊。」

  阿圭羅對此深表贊同。

  「泥鰍呢?」他問,「聽說感染新冠的會失去味覺,他怎麼樣?」

  巴蒂聳了聳肩:「完全嘗不出東西了,就算你給他一塊肥皂騙他是黃油他都會信。」

  「可憐。」阿圭羅搖頭感嘆。

  「別可憐他,他就是個忍不住去找前女友的混蛋。」巴蒂嗤之以鼻,他抱起胳膊,「如果他能做到別讓下身掌控腦子這事就不會發生,他自找的難受——你還記得他那個前任對吧。」

  「Yeah。」阿圭羅吹了聲口哨,「畢竟在球場宣揚吃素的神奇想法不是誰都能想出來的。」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突然,阿圭羅像是想到了什麼神神秘秘對巴蒂勾了勾手,示意他湊過去聽悄悄話。

  「什麼事?」巴蒂俯身過去。

  「不知道你聽說沒有,用咽拭子進行核酸檢測時,拿著拭子的那人能通過你的喉嚨判斷出你最近是不是又給誰口過。」阿圭羅小聲飛快說。

  「真的假的!」巴蒂吃了一驚,他睜大眼睛向阿根廷前鋒確認,「他們能看出這事?」

  「當然。」阿圭羅煞有介事的說,「據說在口過之後喉嚨上會有痕跡,如果你頭揚的角度夠大,他們看得夠仔細,就會很輕易看出來。」

  巴蒂保持著驚訝的姿勢定在原地。

  噢。

  這也就解釋了那天到他家去給他做核酸檢測的醫生說的那些話確實是有另一層意思的,他的感覺沒有錯,不是他太敏感了。

  「而且如果你清理不到位或者時間太短的話,試管里是會檢測出精*的。」阿圭羅又補充說。

  「Fuck。」巴蒂沒忍住罵了聲,「隱私!見鬼的,我感覺被扒光了。」

  阿圭羅本來想拍拍他後背安慰他,但因為疫情隔離法,他的手在半路停住,最後收了回去。

  「別這麼想,親愛的,隱私這東西,我們早就沒有了。」他很豁達的說,成功收穫來自巴蒂的『驚恐』眼神。

  「真的,沒騙你。」阿圭羅接著說道,「俱樂部的理療師是最了解我們的,甚至比父母和孩子都了解,他們很清楚你昨晚做了什麼,喝了多少酒,幾點睡的,甚至是用什麼姿勢。」

  「沒開玩笑?」

  「沒有。」阿圭羅比了個無奈的手勢,「哦對了,我們剛剛說的,使用咽拭子有可能暴露你最近口的行為這個,阿蘭德斯跟我說牙醫們比所有人都更早知曉一切。」

  見鬼,這該死的正確。

  去見牙醫時要躺著,張嘴,而牙醫那裡還有專業的照明燈,並且他還要用鑷子或者手在你嘴裡進行操作,他比任何人都要接近你的喉嚨。

  「Un-fucking-believable!」巴蒂抱著頭蹲下痛苦呻|吟,就在剛剛他的大腦飛速旋轉試圖想起這幾年他有沒有口完去見牙醫的記錄,而他悲傷的發現,這事他根本數不過來。


  這時有人來到他面前,曼徹斯特的天空中,微弱的陽光撒下來,他整個人被籠罩在一道並不濃郁的陰影中。

  巴蒂以為是阿圭羅。

  「我想我需要緩一緩。」他喃喃說,又像在傾訴又像在自言自語,「疫情以來我的大腦接受了太多新的東西,被轟|炸過太多次,也許該我倒霉,見鬼的21歲。」

  『阿圭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他說。

  「被牙醫發現這事並不嚴重,或者說,我不在乎,甚至可以拿它開玩笑,但——這很煩,你明白嗎?」巴蒂抱怨道,「就像個羽毛在衣服里,根本不會產生傷害但卻會讓你感覺刺撓。」

  『阿圭羅』還是沒說話。

  「呃,巴蒂。」阿圭羅的聲音在另一個方向響起,巴蒂猛地看過去,就看見對方不斷給自己使眼色。

  如果阿圭羅在這邊,那他眼前是誰?

  巴蒂抬頭,剛好和德布勞內那雙平靜的眼睛對上,他眨了眨眼,保持著蹲下的姿勢微笑揮手:「嗨凱文,最近怎麼樣?」

  德布勞內沒理他,還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巴蒂問。

  「沒什麼,保持防控安全距離。」德布勞內說。

  「哦。」巴蒂和他對視,「那你為什麼要站在這裡,停車場很大。」

  「我喜歡站在這裡。」德布勞內又說,隨後他反駁道:「我不能站在這裡嗎?」

  「當然能。」巴蒂繼續看他,同時心裡飛速做選擇要不要伸手停戰,響了半天,他決定先為前幾天在那場遊戲直播中捉弄他而道歉,「關於那次遊戲——」

  「停。」德布勞內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聽任何解釋。」

  「我還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所以不要。」德布勞內語氣比石頭還硬,「你的直播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它泄露了我的帳號,在你走後,我收到了上萬條好友申請和騷擾信息。」

  「我很抱歉。」

  「不,你一點都不感到抱歉,你只是在敷衍我。」德布勞內說,「你才不在乎我,你不在乎所有人,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為什麼,因為反正到最後大家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就像我,在你做了所有的這一切之後,我想到你,第一個出現的想法竟然是擔心泥鰍陽了以後你怎麼辦。」

  哈?

  巴蒂腦袋上冒出一圈問號。

  他以為德布勞內是來跟他吵架的,當然這段話的前半句聽上去也確實是想要吵架的,但最後,最後那歇斯底里的,瘋子樣的表白是為了什麼?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I do, I really do.」德布勞內用一句總結式發言結束了他的話。

  巴蒂看了他一會兒,嘴角上揚,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還喜歡這種風的音樂。」他說。

  「我不。」德布勞內反駁,「我討厭它。」

  「知道了知道了。」巴蒂抱起胳膊,「那你今天非要在我面前保持防疫距離,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是。」德布勞內承認了,「而且不止是(這個),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什麼。」

  德布勞內深呼吸:「以後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果醬了。」

  「wt——」

  說完他也不管身後的巴蒂是如何抓狂,徑直走到了大樓的另一側,抱著自己的外套等待結果去了。

  ……

  提到貓咪果醬,巴蒂顯然不會輕易放棄,他跟著德布勞內過去,在保持了安全距離的情況下發起了新一輪針對貓咪撫養權的戰役,直到他的檢測結果出來醫護人員告訴他可以進去了,他這才罷休。

  遠遠的,阿圭羅看著一切發生。

  他咂咂嘴,視線在巴蒂和德布勞內身上掃過幾個來回後最終落在德布勞內身上,他有理由懷疑巴蒂根本沒聽懂剛才那些話。

  總結起來德布勞內的意思是:巴蒂你是個傻叉,我討厭你,但比起討厭你,我更討厭那樣無法自拔愛你的我自己。

  見鬼的。

  阿圭羅清空了肺里的最後一絲氧氣。

  那種捨不得放開的糾纏氣氛真的很妙,看著他們互不相讓,有那麼一刻,他真的很想一邊一個按住這兩人的腦袋讓他們先接個吻然後和好。

  (本章完)

  作者說:註: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是首很好聽的搖滾

  阿圭羅:家人們,誰懂啊(西瓜頭語氣)

  來猜猜他們會鬧到什麼時候和好?我打賭沒人能猜到,哈哈

  順便——

  我最近真的很懶,需要有人來罵我鞭策一下更新,請各位不要大意的s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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