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30（捉蟲）
【人均短花期？巴西球星巴蒂復出首場落敗, 國王光芒不再】——《每日郵報（體育板塊）》
巴蒂將手裡的報紙甩了甩，故意弄出『嘩啦』的聲音，然後格外不屑的將它折起來塞到了屁股底下。
「垃圾。」他評價道。
「對, 垃圾！」盧卡斯附和說，「誰把這玩意帶上飛機的，現在是2019年，誰還用這個來看新聞。」
「是我。」後排的沃克舉手，他正拿著平板看《太陽報》的三版女郎, 說話根本連眼睛都沒抬，「我買土豆餅的時候旁邊剛好有個報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一下就看到巴蒂那張臉, 所以——」他攤手，「為什麼不呢？」
「謝謝你凱爾，要不是你這報紙我還不知道我輸了比賽喪氣的時候有那麼丑。」巴蒂扭頭給了沃克一個假笑和一個大拇指，「做得好，今天晚上我就證明給他們看巴西球星到底花期短不短。」
「不用謝。」沃克仍舊沒抬眼。
巴蒂並不在乎他欠欠的做法, 倒是盧卡斯不太樂意，他拿起面前快喝空了的水瓶砸向沃克，沃克腦袋被砸了個正著, 剛要瞪眼和盧卡斯交流交流, 拍旁邊的斯通斯一把按住他肩膀, 隨後搖搖頭。
沃克放棄了找盧卡斯的麻煩，但沒忘豎兩個中指，而盧卡斯的回應則是吐舌頭的鬼臉。
「嘿！」沃克抽了口氣, 他不敢相信的抓住斯通斯胳膊, 「你看見了嗎, 他還挑釁我！」
「是的我看見了。」
「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斯通斯先生。」
「我的建議是，把你的屁股好好坐在椅子上，要是你去鬧，巴蒂肯定不是向著你，你會挨揍，然後佩普會發火，他本來就因為米克爾決定離開情緒不怎麼高，還有就是我們在去馬德里的飛機上今晚就要面對皇馬，這完全不是個好時機。」
沃克不是個願意聽勸的人，除非勸他的那個叫約翰-斯通斯，並且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好、吧！」英格蘭後衛抬手做了個休戰的姿勢。「真他媽難以置信。」他小聲抱怨道，隨後戴上耳機，再次沉浸到享樂的世界中去。
今天是2月10日，距離歐冠16強賽首回合開始還有14個小時，根據抽籤結果，曼城要先踢客場，這也是他們現在前往馬德里的原因。而就在上周，由於成績糟糕，阿森納主帥埃梅里被官宣下課，接任者正是米克爾-阿爾特塔。
曼城俱樂部的每個人都知道阿爾特塔對阿森納的愛，但在這個時間選擇接手還是讓他們相當震驚，要知道，目前阿森納簡直是一團糟，在過去的5場比賽里他們只贏下了1場，截止現在距離降級區只差7分。
更重要的是，阿森納的更衣室已經四分五裂了，自從他們的隊長扎卡怒噴球迷引來眾怒，埃梅里說著不會對他有什麼懲罰結果轉頭剝奪了扎卡的隊長袖標，阿森納的更衣室失控嚴重，誰能保證換個主教練就能把他們重新團結起來。
作為隊長，巴蒂在聽到阿爾特塔和阿森納接觸的風聲後第一時間去找了他，並很直白了表達了自己的挽留之意，但阿爾特塔執教的意願很堅決，巴蒂沒辦法只好選擇祝福。
19-20賽季已經過去了一半多，但給巴蒂的感覺卻像是過去了兩個賽季那麼久，隊長真不是好當的，一有問題就會被媒體揪住不放，缺點被無限放大，難怪孔帕尼那麼早就禿了頭。
等——
巴蒂拿著手機的手指頓了頓。
或許是時候買點防脫髮的洗髮水了，他想。
旁邊盧卡斯敏銳的捕捉到了巴蒂小幅度的哈欠，「你困了嗎，昨晚沒睡好？」
「嗯哼。」巴蒂敲了敲手機殼，「喬琳拉著我看電視劇，生理期的女人有多可怕你知道的。」
「真可憐。」盧卡斯說著把毯子放在腿上，同時向窗戶靠了靠，「距離降落還有40分鐘，你要不要來躺一會兒？」
「噢，真貼心，但不用。」巴蒂放下手機，他再次打了個哈欠，隨後舉手伸向後排，「泥鰍，把眼罩給我，Luki那邊太亮了，我只需要眯個15分鐘就——」
「給你。」
這不是泥鰍的聲音。
巴蒂愣了下，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他手裡被放了個眼罩，同時，他還感受到了那人手指的觸感和偏低的體溫。
回頭看。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坐在他後面的泥鰍變成了德布勞內。
「怎麼了？」比利時中場表現的很自然。
巴蒂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手裡的眼罩，沒拒絕也沒接受，「泥鰍去哪兒了。」他語氣平淡的問。
「我不知道，或許在衛生間。」德布勞內說。
「那你怎麼在這兒。」巴蒂又問。
「從上飛機我就在這兒了。」德布勞內回答。
撒謊。
如果你當時在他絕不會坐在這排。
巴蒂眯了眯眼睛，「你說是就是吧。」
他轉回去，把那眼罩也塞到了屁股底下讓它和那滿口謊話的報紙作伴去了。
「你猜怎麼著Luki，我改變想法了。」巴蒂推了下盧卡斯腿上的毯子，然後臉朝里躺了過去，用法國後衛的外套來充當眼罩，他深呼吸，「真好聞，像Dior曠野，是我給你的那個？」
「對！」盧卡斯顯得又驚喜又小心，他挪了挪腿儘量不讓拉鏈夾到巴蒂的頭髮，「我還以為是你隨手買了又不想要的。」
「哦親愛的，我沒有隨便給人送禮物的習慣，我會送你這個是因為它適合你。」巴蒂輕輕拍了拍盧卡斯的肚子，「我不想錯過佩普的分房安排，降落前叫我。」
「放心吧。」
聽著兩人的對話，後面的德布勞內差點捏壞手機屏。
因為相同的話上個賽季他也聽過一遍，並且同樣的，當時巴蒂也送了他這個叫Dior曠野的香水，並聲稱他很適合那味道。
此時此地，還有剛剛的事（眼罩），很難讓人相信這小混蛋不是故意的。
德布勞內感覺自己的大腦在燃燒，跟著一起燒著的還有他用來呼吸的氣管和肺部，他意識到他們陷進了比16-17賽季更糟的處境。
巴蒂生氣想要結束，但做不到完全無視他，並有意無意做些小動作來氣他，而他，他不想結束，但也不願意完全妥協。
或許再來一次上個賽季那樣？
不，不行。
上賽季是巴蒂做錯了，所以他才有底氣讓他跪下並服從，這賽季不一樣，這賽季是——
等等，哪兒不一樣？
他們因為什麼吵架來著？
突然教練組的簡訊發到了每個人手機上，裡面有些在馬德里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酒店地圖，餐廳開放時間，當地的各種服務電話。
這條信息讓德布勞內稍微冷靜了點，他深呼吸，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在明天即將到來的比賽上，他和巴蒂的事可以等等再談，如果他們贏了這次的強強較量，那麼理論上事情會更好解決。
不遠處，內馬爾戴了個頭戴式耳機，自己占了一整排，正在用遊戲機玩馬里奧賽車。他把所有發生的都看在眼裡，但一點也不慌張。
他跟巴蒂可是互換了金球的關係。
沒人，他的意思是，沒-有-任-何-人能搶走巴蒂，他們兩個的未來是綁定的，這毋庸置疑。
……
到達馬德里後，球隊先在酒店修整了30分鐘，隨後前往伯納烏球場踩草皮，到了下午2點，球隊返回酒店吃午餐，然後一直到7點30左右，他們就要再次出發前往伯納烏進行正式比賽。
在餐廳門口，瓜迪奧拉攔住了巴蒂，任性的國王正打算翹掉午餐帶著甜點悄悄回房間，通常情況下他都會這麼做，很少被主教練正面堵住，但今天很不幸，他分出一半精力用來網上聊天，所以才沒注意到瓜迪奧拉的接近。
「巴蒂，你又不打算吃東西了對嗎。」瓜迪奧拉問，「比賽在晚上，如果你到那時候還什麼也不吃會導致低血糖，最終變成軟腳蝦。」
「放輕鬆，不會的。」巴蒂當著主教練的面吃了口布丁，「看，我有吃東西。」
「……你得吃正經的食物，甜品和藥劑幫不了你什麼。」
「你也不吃東西，佩普。」巴蒂理直氣壯反駁，「每次比賽前你也什麼都不吃，如果是晚上（比賽），那你就一天都不吃東西，別當我是傻瓜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主教練，空腹有利于思考。」
「是啊。」
「但你是球員，需要上場的那種，巴蒂，我還指望你踢滿全場。」瓜迪奧拉捏了捏太陽穴，「我真是受夠了每次賽前都要叫泥鰍給你塞東西吃，哪怕有一天，就一天，你能不能讓我不要為你擔心。」
「——哦。」巴蒂拖長聲音敷衍道。
他的網聊對象又發消息來了，巴蒂偷看了眼，隨後在瓜迪奧拉發怒把他踢到替補席之前將手機塞進兜里。
「你是對的，佩普，我應該吃點東西。」他帶上那麼點討好說道，「等著，我這就去點Riyad pasta。」
在瓜迪奧拉的注視下，巴蒂去找了曼城帶來的廚師，然後點了份廣受歡迎的意面。不開玩笑，他很喜歡這道菜，但說真的，當巴蒂從廚師手裡接過盤子時，他真的毫無胃口。儘管廚師在他的拼命暗示下減少了分量，他仍然不感興趣。
「請用吧。」加泰人做了個頗為紳士的手勢。
巴蒂極不情願的用叉子卷了幾口吃掉，幾分鐘後，有助教來找瓜迪奧拉說事，巴蒂的機會來了，他突然站起來：「我突然記不起來我的幸運護腿板帶了沒有，抱歉佩普，我得回房間看一看。」
「可以。」瓜迪奧拉同意了，「帶上剩下的，回房間檢查不影響你吃飯。」
「其實——」
「就這麼定了，要麼帶著它回房間，要麼你在這兒吃完再回去，沒有別的選項了。」瓜迪奧拉沒給他反駁的機會，「或者我去叫西爾維婭（營養師）和泥鰍來，讓他們督促你吃完。」
見鬼，要是讓那兩人來就不只是意面了。
巴蒂皺了皺鼻子，不太情願的端上盤子回房間。
問題不大，他想，等回去還可以給——
「別想著讓內馬爾幫你吃，我會問他。」瓜迪奧拉對著他的背影大聲說，「你知道他撒謊的能力有多糟，如果讓我發現你沒吃完——」
「知道了！」巴蒂氣哼哼打斷了主教練的話。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他轉過身，換上微笑，沖瓜迪奧拉優雅鞠躬，「放心，先生，我會把它吃完。」
瓜迪奧拉滿意了。
「Good boy。」他說。
……
然而瓜迪奧拉還是漏算了。
他漏算了巴蒂出眾的社交能力，在酒店住下不到半天，他就跟領班的狗，一隻傻乎乎的法國鬥牛犬混熟了。從餐廳出來後，巴蒂徑直找到了他的新朋友，然後把全部的意面都當成禮物送給了對方。
當然，他有記得留下一根作為證據。
證明什麼呢？證明他吃完了所有的麵條，而內馬爾就是見證人。
當巴蒂拿著盤子回房間時，他要故意讓內馬爾看到他吸溜最後一根意面的樣子，這樣當瓜迪奧拉問起來，他就會從內馬爾嘴裡得到錯誤的情報。
內馬爾不擅長說謊，那就讓他不知道自己在說謊好了。
巴蒂的新朋友很滿意他這份禮物，在享用完以後還很友好的躺下讓他撓肚皮。巴蒂笑彎了眼睛，他拿出紙巾，很溫柔的給狗狗擦了嘴，最後他拍拍那法斗的小腦袋。
「Good boy。」
……
巴蒂算準了時間回去，他拿著空蕩蕩的盤子，將最後一根咬在嘴裡，隨後裝出一副吃飽了的樣子推門進去。
「嘿。」內馬爾正躺在床上玩遊戲，聽到巴蒂進來他抬頭打招呼。果然，如同巴蒂預判的那樣，他看到了那半根意面。
「哇-哦！」他感嘆，「是豬能飛了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英語），你竟然在比賽日吃了正經的飯。」
巴蒂沖他挑挑眉：「你英語進步很大。」
「當然！我有天天練！」內馬爾放下平板很驕傲的說，「他們做了什麼，你怎麼肯張開嘴的，告訴我，讓我學學。」
「如果你願意在下次做的時候再把手放我脖子上，我也願意對你張開嘴。」巴蒂放下盤子撲到床上，開了個帶顏色的不大不小的玩笑。
內馬爾踢了他的屁股。
由於他們提前將兩張床合併成一張，這很容易就實現了。
「好吧，是佩普，他逼我吃飯，不然就不讓我上場。」巴蒂半真半假的說，他感受到了口袋裡的震動，於是掏出手機翻身趴在枕頭上，「噗——」
對面給他發來了好多海鷗梗圖。
那些會從遊客手中搶東西的強盜樣小鳥真的很有趣，至少在看到那些圖後，巴蒂腦子裡全都是經典句子。
[全世界的海鷗都一樣招人煩。]他寫道。
[對，哪兒都一樣。]對面回道，[只有晚上才能不被它們騷擾，說到這個，晚上就比賽了，等結束以後你想去海邊轉轉嗎？]
這就提出邀請了？
巴蒂看著上面明顯是經過了翻譯器潤色的句子，忍不住向上彎起嘴角。
也不是不行，他想。
「呃，巴蒂？」突然中斷聊天讓內馬爾有些在意，他先是悄悄偷看巴蒂的聊天，隨後在發覺不管他做怎麼大幅度的動作都不能引起巴蒂注意後，他直接開口詢問，「你在跟誰聊天，我看你們聊有段時間了，所以我想，幹嘛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不。」巴蒂拒絕了他，「相信我，你們不會聊得來的。」
「為什麼不？」內馬爾堅持，「我知道因為身份和錢在我身邊有很多垃圾圍繞，但排除掉他們，我也有真心的朋友，他們都認為我很有趣，也很好相處，所以你用不著擔心我跟你的朋友會冷場。」
那不是冷場的事。
「我回答仍然是不行。」巴蒂說。
「我不明白。」內馬爾坐起來，讓自己看上去更認真點，「你為什麼這麼排斥我進入你的社交圈子，你想隱藏什麼，對面是誰？」
「嘿，放輕鬆朋友，你聽上去就像懷疑老公出軌的美國白人家庭主婦。」聽到內馬爾連續的三個問題巴蒂才終於把眼睛從手裡屏幕上拽了下來，「我沒有排斥你，我的社交圈子很簡單，你認識泥鰍，也認識喬琳。」
「那是現實中的。」
「完全正確！」巴蒂試圖狡辯，「正因為這個是網上我才不想讓你來。」
「什麼意思？」
「我跟他主要是靠英語和翻譯還有表情圖片交流，並且還會開糟糕的玩笑，讓人下地獄的那種。」巴蒂晃了晃手機，「我不確定你能接受關於戀|童|癖和納|粹的玩笑，所以——」
正說著，那邊又來了消息。
巴蒂分神看了眼手機，只一眼，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走了。
「所以什麼？」內馬爾還在等他繼續。
「所以。」巴蒂抿了抿嘴，隨後忍不住笑到捶枕頭，「所以我們應該到碼頭去整點薯條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沒邏輯且無厘頭的回答。
很顯然，他又回到和他那個網友的世界當中去了。
內馬爾：……
內馬爾：行，很好
以為這樣就沒辦法了？
不不。
他以前也做過這種蠢事，但拉菲娜用實際行動教給他一個好辦法。
內馬爾整了整領子，然後——
「啊！！」
他突然放開了嗓子尖叫，短促，但感情充沛，就仿佛真的見了鬼那樣。
「什麼什麼！」巴蒂被嚇的差點把手機丟出去，「怎麼了Ney？」他從床上跳起來，很驚悚的看向內馬爾，「老天爺你想嚇死我！」
「巴蒂！」內馬爾保持住那種見鬼樣的情緒，然後隨手往門口指，「你看那是什麼！！！」
巴蒂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什麼東西，我怎麼什麼也沒看到——嘿！你這傢伙耍賴！」
趁著他分神的功夫，內馬爾迅速搶走了他的手機。
「哈！騙到你了！」他對角線跳開，同時護住手裡的手機，「今天我就要看看，跟你聊聊了那麼久的傢伙到底是誰！」
「別鬧！」巴蒂跳下床作勢要搶回來，「把手機給我！」
「等我看完！」內馬爾轉身背對他翻動頁面，「讓我看看就給你，不搶！」
「不！」
「你在隱瞞什麼巴蒂寶貝！」
「什麼都沒，快還給我！」
「不可能！你要是沒藏會不給我看？」
「沒有就是沒有！」
「我不信。」
「給我！」
「不給！別搶！」
就在巴蒂快要真的生氣打算動用武力把手機搶回來的時候，內馬爾突然不動了，他保持著弓背防守的姿勢，低頭盯著屏幕發愣。
能讓他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
「1號，門將，比利時人，皇馬，巴蒂，你的網聊對象是庫爾圖瓦？」內馬爾轉身震驚的看向巴蒂，他舉起手機，剛好屏幕上是一個貓咪震驚的meme圖，內馬爾仿佛把圖扣下來貼在了自己臉上。
「Yeeeeeeeeeah。」見瞞不住了，巴蒂乾脆大方承認，他轉身坐到床上，一副無所謂了的樣子。
「可晚上我們就和皇馬比賽了，巴蒂！」內馬爾還很震驚。
「那又怎樣，又不是曼聯。」
「你是隊長！！」內馬爾翻了翻巴蒂和庫爾圖瓦的聊天記錄，突然他捕捉到一張圖，2018年世界盃比利時國家隊的合影，那張照片被切掉了一些，但還能很清晰的看到庫爾圖瓦本人，以及旁邊的——
「等一等！」
內馬爾眼睛瞪的更大了，他想到個已經被證實了的花邊新聞。
「庫爾圖瓦和德……巴蒂！你不是因為這個才找他聊天吧！」他驚聲問。
「你在說什麼，Ney。」
「那比利時人惹你生氣了，所以你想報復他！」內馬爾被自己的猜想狠狠震撼住了，「你，他，不是，這，你，我——」
「沒那回事。」巴蒂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因為凱文我才找蒂博聊天的。」
「蒂博！」內馬爾快裂開了，「你叫他蒂博！」
「對，因為他很有趣，我們聊得很開心，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能叫名字嗎。」巴蒂勾起個獨屬於他的假笑，「而且不是我找他，是他來找我問問題才開始的。」
「他找你能問什麼？」內馬爾還是不相信。
「商業合作。」巴蒂隨便扯了個謊說道，「我們代言了同個牌子的手錶，他想知道我和對方簽了什麼樣的協議，因為他從切爾西去了皇馬，肖像權有變。」
好吧，這個聽上去還算說得通。
「但為什麼是你。」內馬爾又問，「要是就像他說的商業問題，那他應該去問經紀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巴蒂編不出來，他往床上一趟，使出了終極武器，「或許因為那腕錶的總公司是我教父的，他想通過跟我打好關係多拿點錢。」
啊，這樣。
這個解釋完全合理。
在很早之前內馬爾的團隊裡也有人提出過相似的觀點，當時是一款零食代言，而品牌方剛好被巴蒂教父買下。
「說真的，要是我想用庫爾圖瓦刺激凱文，我就不會只跟他聊天了。」巴蒂很真誠的說，「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內馬爾打了巴蒂的頭。
「……讓你完全擺脫巴西思維根本是奢望對吧。」他把手機還給巴蒂，隨後挨著在床上坐下，「雖然這樣，但還是感覺很怪，你最好收斂點，不管那傢伙多有意思，要是讓德布勞內知道事情就麻煩了。」
哈！
巴蒂收起手機，奇怪的看了內馬爾一眼。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和他的關係了？」他問。
「我不是關心你和他。」內馬爾很正經的說道，「我是為球隊著想，如果你跟他在更衣室打架——這完全有可能發生，那要怎麼辦？」
「不怎麼辦。」巴蒂嘟囔，「我才不慣著他。」
「你當然可以，但——」
「這事沒人知道，除了你跟我。」巴蒂打斷了內馬爾，隨後他推倒了對方，「我肯定不會到處宣傳，那麼我假設你也不會。」
「我——」
「要封口費，對吧，我懂。」
「不不不，巴蒂！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我是。」巴蒂曖|昧的笑笑，俯身慢慢爬過去，「就當是在玩情|趣，配合我吧，親愛的。」
「……晚上比賽。」
「我知道。」
「那我們怎麼——」
「還記得剛才你問我什麼嗎？」巴蒂捋了捋頭髮，在床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跪下去，「求求你不要告發我，我會乖乖為你張嘴的。」
內馬爾糾結了半秒鐘。
最終沒有拒絕。
(本章完)
巴蒂將手裡的報紙甩了甩，故意弄出『嘩啦』的聲音，然後格外不屑的將它折起來塞到了屁股底下。
「垃圾。」他評價道。
「對, 垃圾！」盧卡斯附和說，「誰把這玩意帶上飛機的，現在是2019年，誰還用這個來看新聞。」
「是我。」後排的沃克舉手，他正拿著平板看《太陽報》的三版女郎, 說話根本連眼睛都沒抬，「我買土豆餅的時候旁邊剛好有個報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一下就看到巴蒂那張臉, 所以——」他攤手，「為什麼不呢？」
「謝謝你凱爾，要不是你這報紙我還不知道我輸了比賽喪氣的時候有那麼丑。」巴蒂扭頭給了沃克一個假笑和一個大拇指，「做得好，今天晚上我就證明給他們看巴西球星到底花期短不短。」
「不用謝。」沃克仍舊沒抬眼。
巴蒂並不在乎他欠欠的做法, 倒是盧卡斯不太樂意，他拿起面前快喝空了的水瓶砸向沃克，沃克腦袋被砸了個正著, 剛要瞪眼和盧卡斯交流交流, 拍旁邊的斯通斯一把按住他肩膀, 隨後搖搖頭。
沃克放棄了找盧卡斯的麻煩，但沒忘豎兩個中指，而盧卡斯的回應則是吐舌頭的鬼臉。
「嘿！」沃克抽了口氣, 他不敢相信的抓住斯通斯胳膊, 「你看見了嗎, 他還挑釁我！」
「是的我看見了。」
「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斯通斯先生。」
「我的建議是，把你的屁股好好坐在椅子上，要是你去鬧，巴蒂肯定不是向著你，你會挨揍，然後佩普會發火，他本來就因為米克爾決定離開情緒不怎麼高，還有就是我們在去馬德里的飛機上今晚就要面對皇馬，這完全不是個好時機。」
沃克不是個願意聽勸的人，除非勸他的那個叫約翰-斯通斯，並且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好、吧！」英格蘭後衛抬手做了個休戰的姿勢。「真他媽難以置信。」他小聲抱怨道，隨後戴上耳機，再次沉浸到享樂的世界中去。
今天是2月10日，距離歐冠16強賽首回合開始還有14個小時，根據抽籤結果，曼城要先踢客場，這也是他們現在前往馬德里的原因。而就在上周，由於成績糟糕，阿森納主帥埃梅里被官宣下課，接任者正是米克爾-阿爾特塔。
曼城俱樂部的每個人都知道阿爾特塔對阿森納的愛，但在這個時間選擇接手還是讓他們相當震驚，要知道，目前阿森納簡直是一團糟，在過去的5場比賽里他們只贏下了1場，截止現在距離降級區只差7分。
更重要的是，阿森納的更衣室已經四分五裂了，自從他們的隊長扎卡怒噴球迷引來眾怒，埃梅里說著不會對他有什麼懲罰結果轉頭剝奪了扎卡的隊長袖標，阿森納的更衣室失控嚴重，誰能保證換個主教練就能把他們重新團結起來。
作為隊長，巴蒂在聽到阿爾特塔和阿森納接觸的風聲後第一時間去找了他，並很直白了表達了自己的挽留之意，但阿爾特塔執教的意願很堅決，巴蒂沒辦法只好選擇祝福。
19-20賽季已經過去了一半多，但給巴蒂的感覺卻像是過去了兩個賽季那麼久，隊長真不是好當的，一有問題就會被媒體揪住不放，缺點被無限放大，難怪孔帕尼那麼早就禿了頭。
等——
巴蒂拿著手機的手指頓了頓。
或許是時候買點防脫髮的洗髮水了，他想。
旁邊盧卡斯敏銳的捕捉到了巴蒂小幅度的哈欠，「你困了嗎，昨晚沒睡好？」
「嗯哼。」巴蒂敲了敲手機殼，「喬琳拉著我看電視劇，生理期的女人有多可怕你知道的。」
「真可憐。」盧卡斯說著把毯子放在腿上，同時向窗戶靠了靠，「距離降落還有40分鐘，你要不要來躺一會兒？」
「噢，真貼心，但不用。」巴蒂放下手機，他再次打了個哈欠，隨後舉手伸向後排，「泥鰍，把眼罩給我，Luki那邊太亮了，我只需要眯個15分鐘就——」
「給你。」
這不是泥鰍的聲音。
巴蒂愣了下，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他手裡被放了個眼罩，同時，他還感受到了那人手指的觸感和偏低的體溫。
回頭看。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坐在他後面的泥鰍變成了德布勞內。
「怎麼了？」比利時中場表現的很自然。
巴蒂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手裡的眼罩，沒拒絕也沒接受，「泥鰍去哪兒了。」他語氣平淡的問。
「我不知道，或許在衛生間。」德布勞內說。
「那你怎麼在這兒。」巴蒂又問。
「從上飛機我就在這兒了。」德布勞內回答。
撒謊。
如果你當時在他絕不會坐在這排。
巴蒂眯了眯眼睛，「你說是就是吧。」
他轉回去，把那眼罩也塞到了屁股底下讓它和那滿口謊話的報紙作伴去了。
「你猜怎麼著Luki，我改變想法了。」巴蒂推了下盧卡斯腿上的毯子，然後臉朝里躺了過去，用法國後衛的外套來充當眼罩，他深呼吸，「真好聞，像Dior曠野，是我給你的那個？」
「對！」盧卡斯顯得又驚喜又小心，他挪了挪腿儘量不讓拉鏈夾到巴蒂的頭髮，「我還以為是你隨手買了又不想要的。」
「哦親愛的，我沒有隨便給人送禮物的習慣，我會送你這個是因為它適合你。」巴蒂輕輕拍了拍盧卡斯的肚子，「我不想錯過佩普的分房安排，降落前叫我。」
「放心吧。」
聽著兩人的對話，後面的德布勞內差點捏壞手機屏。
因為相同的話上個賽季他也聽過一遍，並且同樣的，當時巴蒂也送了他這個叫Dior曠野的香水，並聲稱他很適合那味道。
此時此地，還有剛剛的事（眼罩），很難讓人相信這小混蛋不是故意的。
德布勞內感覺自己的大腦在燃燒，跟著一起燒著的還有他用來呼吸的氣管和肺部，他意識到他們陷進了比16-17賽季更糟的處境。
巴蒂生氣想要結束，但做不到完全無視他，並有意無意做些小動作來氣他，而他，他不想結束，但也不願意完全妥協。
或許再來一次上個賽季那樣？
不，不行。
上賽季是巴蒂做錯了，所以他才有底氣讓他跪下並服從，這賽季不一樣，這賽季是——
等等，哪兒不一樣？
他們因為什麼吵架來著？
突然教練組的簡訊發到了每個人手機上，裡面有些在馬德里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酒店地圖，餐廳開放時間，當地的各種服務電話。
這條信息讓德布勞內稍微冷靜了點，他深呼吸，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在明天即將到來的比賽上，他和巴蒂的事可以等等再談，如果他們贏了這次的強強較量，那麼理論上事情會更好解決。
不遠處，內馬爾戴了個頭戴式耳機，自己占了一整排，正在用遊戲機玩馬里奧賽車。他把所有發生的都看在眼裡，但一點也不慌張。
他跟巴蒂可是互換了金球的關係。
沒人，他的意思是，沒-有-任-何-人能搶走巴蒂，他們兩個的未來是綁定的，這毋庸置疑。
……
到達馬德里後，球隊先在酒店修整了30分鐘，隨後前往伯納烏球場踩草皮，到了下午2點，球隊返回酒店吃午餐，然後一直到7點30左右，他們就要再次出發前往伯納烏進行正式比賽。
在餐廳門口，瓜迪奧拉攔住了巴蒂，任性的國王正打算翹掉午餐帶著甜點悄悄回房間，通常情況下他都會這麼做，很少被主教練正面堵住，但今天很不幸，他分出一半精力用來網上聊天，所以才沒注意到瓜迪奧拉的接近。
「巴蒂，你又不打算吃東西了對嗎。」瓜迪奧拉問，「比賽在晚上，如果你到那時候還什麼也不吃會導致低血糖，最終變成軟腳蝦。」
「放輕鬆，不會的。」巴蒂當著主教練的面吃了口布丁，「看，我有吃東西。」
「……你得吃正經的食物，甜品和藥劑幫不了你什麼。」
「你也不吃東西，佩普。」巴蒂理直氣壯反駁，「每次比賽前你也什麼都不吃，如果是晚上（比賽），那你就一天都不吃東西，別當我是傻瓜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主教練，空腹有利于思考。」
「是啊。」
「但你是球員，需要上場的那種，巴蒂，我還指望你踢滿全場。」瓜迪奧拉捏了捏太陽穴，「我真是受夠了每次賽前都要叫泥鰍給你塞東西吃，哪怕有一天，就一天，你能不能讓我不要為你擔心。」
「——哦。」巴蒂拖長聲音敷衍道。
他的網聊對象又發消息來了，巴蒂偷看了眼，隨後在瓜迪奧拉發怒把他踢到替補席之前將手機塞進兜里。
「你是對的，佩普，我應該吃點東西。」他帶上那麼點討好說道，「等著，我這就去點Riyad pasta。」
在瓜迪奧拉的注視下，巴蒂去找了曼城帶來的廚師，然後點了份廣受歡迎的意面。不開玩笑，他很喜歡這道菜，但說真的，當巴蒂從廚師手裡接過盤子時，他真的毫無胃口。儘管廚師在他的拼命暗示下減少了分量，他仍然不感興趣。
「請用吧。」加泰人做了個頗為紳士的手勢。
巴蒂極不情願的用叉子卷了幾口吃掉，幾分鐘後，有助教來找瓜迪奧拉說事，巴蒂的機會來了，他突然站起來：「我突然記不起來我的幸運護腿板帶了沒有，抱歉佩普，我得回房間看一看。」
「可以。」瓜迪奧拉同意了，「帶上剩下的，回房間檢查不影響你吃飯。」
「其實——」
「就這麼定了，要麼帶著它回房間，要麼你在這兒吃完再回去，沒有別的選項了。」瓜迪奧拉沒給他反駁的機會，「或者我去叫西爾維婭（營養師）和泥鰍來，讓他們督促你吃完。」
見鬼，要是讓那兩人來就不只是意面了。
巴蒂皺了皺鼻子，不太情願的端上盤子回房間。
問題不大，他想，等回去還可以給——
「別想著讓內馬爾幫你吃，我會問他。」瓜迪奧拉對著他的背影大聲說，「你知道他撒謊的能力有多糟，如果讓我發現你沒吃完——」
「知道了！」巴蒂氣哼哼打斷了主教練的話。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他轉過身，換上微笑，沖瓜迪奧拉優雅鞠躬，「放心，先生，我會把它吃完。」
瓜迪奧拉滿意了。
「Good boy。」他說。
……
然而瓜迪奧拉還是漏算了。
他漏算了巴蒂出眾的社交能力，在酒店住下不到半天，他就跟領班的狗，一隻傻乎乎的法國鬥牛犬混熟了。從餐廳出來後，巴蒂徑直找到了他的新朋友，然後把全部的意面都當成禮物送給了對方。
當然，他有記得留下一根作為證據。
證明什麼呢？證明他吃完了所有的麵條，而內馬爾就是見證人。
當巴蒂拿著盤子回房間時，他要故意讓內馬爾看到他吸溜最後一根意面的樣子，這樣當瓜迪奧拉問起來，他就會從內馬爾嘴裡得到錯誤的情報。
內馬爾不擅長說謊，那就讓他不知道自己在說謊好了。
巴蒂的新朋友很滿意他這份禮物，在享用完以後還很友好的躺下讓他撓肚皮。巴蒂笑彎了眼睛，他拿出紙巾，很溫柔的給狗狗擦了嘴，最後他拍拍那法斗的小腦袋。
「Good boy。」
……
巴蒂算準了時間回去，他拿著空蕩蕩的盤子，將最後一根咬在嘴裡，隨後裝出一副吃飽了的樣子推門進去。
「嘿。」內馬爾正躺在床上玩遊戲，聽到巴蒂進來他抬頭打招呼。果然，如同巴蒂預判的那樣，他看到了那半根意面。
「哇-哦！」他感嘆，「是豬能飛了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英語），你竟然在比賽日吃了正經的飯。」
巴蒂沖他挑挑眉：「你英語進步很大。」
「當然！我有天天練！」內馬爾放下平板很驕傲的說，「他們做了什麼，你怎麼肯張開嘴的，告訴我，讓我學學。」
「如果你願意在下次做的時候再把手放我脖子上，我也願意對你張開嘴。」巴蒂放下盤子撲到床上，開了個帶顏色的不大不小的玩笑。
內馬爾踢了他的屁股。
由於他們提前將兩張床合併成一張，這很容易就實現了。
「好吧，是佩普，他逼我吃飯，不然就不讓我上場。」巴蒂半真半假的說，他感受到了口袋裡的震動，於是掏出手機翻身趴在枕頭上，「噗——」
對面給他發來了好多海鷗梗圖。
那些會從遊客手中搶東西的強盜樣小鳥真的很有趣，至少在看到那些圖後，巴蒂腦子裡全都是經典句子。
[全世界的海鷗都一樣招人煩。]他寫道。
[對，哪兒都一樣。]對面回道，[只有晚上才能不被它們騷擾，說到這個，晚上就比賽了，等結束以後你想去海邊轉轉嗎？]
這就提出邀請了？
巴蒂看著上面明顯是經過了翻譯器潤色的句子，忍不住向上彎起嘴角。
也不是不行，他想。
「呃，巴蒂？」突然中斷聊天讓內馬爾有些在意，他先是悄悄偷看巴蒂的聊天，隨後在發覺不管他做怎麼大幅度的動作都不能引起巴蒂注意後，他直接開口詢問，「你在跟誰聊天，我看你們聊有段時間了，所以我想，幹嘛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不。」巴蒂拒絕了他，「相信我，你們不會聊得來的。」
「為什麼不？」內馬爾堅持，「我知道因為身份和錢在我身邊有很多垃圾圍繞，但排除掉他們，我也有真心的朋友，他們都認為我很有趣，也很好相處，所以你用不著擔心我跟你的朋友會冷場。」
那不是冷場的事。
「我回答仍然是不行。」巴蒂說。
「我不明白。」內馬爾坐起來，讓自己看上去更認真點，「你為什麼這麼排斥我進入你的社交圈子，你想隱藏什麼，對面是誰？」
「嘿，放輕鬆朋友，你聽上去就像懷疑老公出軌的美國白人家庭主婦。」聽到內馬爾連續的三個問題巴蒂才終於把眼睛從手裡屏幕上拽了下來，「我沒有排斥你，我的社交圈子很簡單，你認識泥鰍，也認識喬琳。」
「那是現實中的。」
「完全正確！」巴蒂試圖狡辯，「正因為這個是網上我才不想讓你來。」
「什麼意思？」
「我跟他主要是靠英語和翻譯還有表情圖片交流，並且還會開糟糕的玩笑，讓人下地獄的那種。」巴蒂晃了晃手機，「我不確定你能接受關於戀|童|癖和納|粹的玩笑，所以——」
正說著，那邊又來了消息。
巴蒂分神看了眼手機，只一眼，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走了。
「所以什麼？」內馬爾還在等他繼續。
「所以。」巴蒂抿了抿嘴，隨後忍不住笑到捶枕頭，「所以我們應該到碼頭去整點薯條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沒邏輯且無厘頭的回答。
很顯然，他又回到和他那個網友的世界當中去了。
內馬爾：……
內馬爾：行，很好
以為這樣就沒辦法了？
不不。
他以前也做過這種蠢事，但拉菲娜用實際行動教給他一個好辦法。
內馬爾整了整領子，然後——
「啊！！」
他突然放開了嗓子尖叫，短促，但感情充沛，就仿佛真的見了鬼那樣。
「什麼什麼！」巴蒂被嚇的差點把手機丟出去，「怎麼了Ney？」他從床上跳起來，很驚悚的看向內馬爾，「老天爺你想嚇死我！」
「巴蒂！」內馬爾保持住那種見鬼樣的情緒，然後隨手往門口指，「你看那是什麼！！！」
巴蒂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什麼東西，我怎麼什麼也沒看到——嘿！你這傢伙耍賴！」
趁著他分神的功夫，內馬爾迅速搶走了他的手機。
「哈！騙到你了！」他對角線跳開，同時護住手裡的手機，「今天我就要看看，跟你聊聊了那麼久的傢伙到底是誰！」
「別鬧！」巴蒂跳下床作勢要搶回來，「把手機給我！」
「等我看完！」內馬爾轉身背對他翻動頁面，「讓我看看就給你，不搶！」
「不！」
「你在隱瞞什麼巴蒂寶貝！」
「什麼都沒，快還給我！」
「不可能！你要是沒藏會不給我看？」
「沒有就是沒有！」
「我不信。」
「給我！」
「不給！別搶！」
就在巴蒂快要真的生氣打算動用武力把手機搶回來的時候，內馬爾突然不動了，他保持著弓背防守的姿勢，低頭盯著屏幕發愣。
能讓他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
「1號，門將，比利時人，皇馬，巴蒂，你的網聊對象是庫爾圖瓦？」內馬爾轉身震驚的看向巴蒂，他舉起手機，剛好屏幕上是一個貓咪震驚的meme圖，內馬爾仿佛把圖扣下來貼在了自己臉上。
「Yeeeeeeeeeah。」見瞞不住了，巴蒂乾脆大方承認，他轉身坐到床上，一副無所謂了的樣子。
「可晚上我們就和皇馬比賽了，巴蒂！」內馬爾還很震驚。
「那又怎樣，又不是曼聯。」
「你是隊長！！」內馬爾翻了翻巴蒂和庫爾圖瓦的聊天記錄，突然他捕捉到一張圖，2018年世界盃比利時國家隊的合影，那張照片被切掉了一些，但還能很清晰的看到庫爾圖瓦本人，以及旁邊的——
「等一等！」
內馬爾眼睛瞪的更大了，他想到個已經被證實了的花邊新聞。
「庫爾圖瓦和德……巴蒂！你不是因為這個才找他聊天吧！」他驚聲問。
「你在說什麼，Ney。」
「那比利時人惹你生氣了，所以你想報復他！」內馬爾被自己的猜想狠狠震撼住了，「你，他，不是，這，你，我——」
「沒那回事。」巴蒂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因為凱文我才找蒂博聊天的。」
「蒂博！」內馬爾快裂開了，「你叫他蒂博！」
「對，因為他很有趣，我們聊得很開心，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能叫名字嗎。」巴蒂勾起個獨屬於他的假笑，「而且不是我找他，是他來找我問問題才開始的。」
「他找你能問什麼？」內馬爾還是不相信。
「商業合作。」巴蒂隨便扯了個謊說道，「我們代言了同個牌子的手錶，他想知道我和對方簽了什麼樣的協議，因為他從切爾西去了皇馬，肖像權有變。」
好吧，這個聽上去還算說得通。
「但為什麼是你。」內馬爾又問，「要是就像他說的商業問題，那他應該去問經紀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巴蒂編不出來，他往床上一趟，使出了終極武器，「或許因為那腕錶的總公司是我教父的，他想通過跟我打好關係多拿點錢。」
啊，這樣。
這個解釋完全合理。
在很早之前內馬爾的團隊裡也有人提出過相似的觀點，當時是一款零食代言，而品牌方剛好被巴蒂教父買下。
「說真的，要是我想用庫爾圖瓦刺激凱文，我就不會只跟他聊天了。」巴蒂很真誠的說，「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內馬爾打了巴蒂的頭。
「……讓你完全擺脫巴西思維根本是奢望對吧。」他把手機還給巴蒂，隨後挨著在床上坐下，「雖然這樣，但還是感覺很怪，你最好收斂點，不管那傢伙多有意思，要是讓德布勞內知道事情就麻煩了。」
哈！
巴蒂收起手機，奇怪的看了內馬爾一眼。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和他的關係了？」他問。
「我不是關心你和他。」內馬爾很正經的說道，「我是為球隊著想，如果你跟他在更衣室打架——這完全有可能發生，那要怎麼辦？」
「不怎麼辦。」巴蒂嘟囔，「我才不慣著他。」
「你當然可以，但——」
「這事沒人知道，除了你跟我。」巴蒂打斷了內馬爾，隨後他推倒了對方，「我肯定不會到處宣傳，那麼我假設你也不會。」
「我——」
「要封口費，對吧，我懂。」
「不不不，巴蒂！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我是。」巴蒂曖|昧的笑笑，俯身慢慢爬過去，「就當是在玩情|趣，配合我吧，親愛的。」
「……晚上比賽。」
「我知道。」
「那我們怎麼——」
「還記得剛才你問我什麼嗎？」巴蒂捋了捋頭髮，在床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跪下去，「求求你不要告發我，我會乖乖為你張嘴的。」
內馬爾糾結了半秒鐘。
最終沒有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