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出發！
哪怕船到了德薩市，哪怕那裡是二毛的地盤，但不等於萬事大吉。
二毛境內也有大毛的細作，萬一得知這船里裝的是武裝二毛軍隊的東西，估計能派特工給炸了也說不定。
所以，卸貨速度必須快。
快，是唯一的護身符。
宋和平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一筆：
德薩市錨地→小艇接駁（敏感貨）→陸路轉運→第二天進港報關（非敏感貨）
總時間：12小時
成本：約5萬美元（給碼頭工會的人）
風險等級：低。
這是他自己估的。
方案寫完了。
從伊利哥到二毛，全程約三千公里，水陸聯運，十五天到十八天。
但宋和平知道，這只是紙上談兵。
真正上路之後，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是死。
他合上筆記本，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華盛頓的夜晚很安靜。
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偶爾駛過的汽車。
他開始在心裡慢慢過濾那份風險清單和計劃。
所有的風險里，最大的那個就是被土雞海關查驗。
這批軍火盯上的人不少。
尤其是羅賓。
這麼大的運輸量，對方肯定收到情報。
情報這種事，宋和平太懂了。
他在戰場上混了十五年，見過無數因為情報泄露而死的冤魂。
運輸計劃涉及的人太多了，自己都沒法保證消息的保密性。
參與運輸的包括伊利哥的司機、土雞的中間人、穆斯塔法的船員、凱馬勒的手下……
任何一個人嘴不嚴，消息都會傳出去。
傳出去後最終都會傳到到羅賓耳朵里。
羅賓也不是吃素的，那傢伙在伊利哥同樣有著強大的情報網絡。
何況還有個CIA分站的萊蒙特……
如果羅賓想給自己下絆子，直接向土雞國的海關或者相關部門舉報自己，那麼無論自己找的人關係多厲害，能搞到多少正規的通關文件，能買通邊防的所有人，都沒辦法避開攔截。
這種概率可真不低。
其次就是海上的風險。
同理，假若這個情報被泄露給俄情報機關，運送軍火的船同樣會在黑暗中被大毛軍艦攔截，以大毛子的性格和行事作風，直接開炮轟掉船隻都敢。
如果是單純走私到別的地區的軍火，宋和平還能去找找廚子幫忙。
可這是送到二毛家的……
嗬嗬。
廚子肯定也會臭罵自己資敵了。
大毛子獲得消息的概率很高。
這也是巨大的風險。
宋和平站在窗前，腦子裡開始模擬那幅畫面。
怎麼辦？
這兩年，大毛也嗅到了味道，黑海艦隊現在像瘋狗一樣，看見任何可疑船隻都想查。
去年有艘希臘船被大毛人登船檢查，關了三天才放。
那艘船運的是小麥。
如果被發現運的是軍火，就不是關三天的事了。
說不定直接沉到黑海底下，連人都找不著。
他重新回到電腦前，再次點開地圖。
看了一陣，似乎有了一點想法。
航線選擇不走常規商船航道，貼著羅馬尼亞領海走。
羅馬尼亞是北約成員國。
大毛軍艦一般不會強闖NAT0的海域，至少不敢明著進。
貼著羅馬尼亞領海走，就算大毛人想查，也只能在外海乾瞪眼。
時間選擇在夜間，藉助夜幕掩護過克里米婭西南海域。
大毛在黑海有巡邏艇，但夜間雷達有盲區。
尤其是靠近克里米婭那段，大毛人喜歡把巡邏艇停在港口裡，晚上出來轉一圈就回去。
如果能算準時間，在他們回港之後出來之前的那段窗口期穿過去，就能避開。
最後是抵達德薩市後的風險。
但這個風險的概率是最低的。
二毛現在接收軍火是最高優先級，港口有SBU的人專門負責。
SBU是二毛的安全局，相當於FBI加CIA。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障軍火運輸。韓說過，只要船到了，剩下的事他來搞定。
韓在二毛有關係，SBU里有他的人，港口海關也有他的人。
船一進港，SBU的人就會接管，全程押運，直接送到前線。
韓說過，只要船到了，剩下的事他來搞定。
風險概率低，但不是零。
還有就是整個運輸計劃的保密問題，最擔心的就是消息泄露。
這幾乎無法避免，概率很高。
宋和平撓了撓頭，這是他從小的習慣，一犯難就撓頭。
頭髮都被他撓薄了。
因為整個計劃知道內情的人太多了，包括伊利哥的司機、土雞的中間人、穆斯塔法的船員、凱馬勒的手下……
任何一個人嘴不嚴，消息都會被泄露。
頭疼啊……
宋和平都忍不住撓起了頭。
撓著撓著，他發現頭頂那塊已經有點稀疏了。
快四十的人了，頭髮一天比一天少，都是這麼愁出來的。
必須想出一個應對的策略，否則這事得黃。
什麼策略？
他想過把知道真相的人控制在最少，但看起來很難做到。
愁人……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看了眼屏幕，是法拉利。
他接通電話。
「宋？」法拉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這邊摸到一些情況。」
「說。」
法拉利說：「AAFES的耳目最近到處在打聽你什麼時候到喀布爾。我總感覺不對勁。」宋和平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不是好消息。
打聽自己什麼時候去喀布爾？
什麼意思？
想在喀布爾動手？
「你怎麼知道？」
「我有眼線。」法拉利說：「一個在喀布爾機場工作的傢伙，AAFES的人找他打聽過航班信息，給錢讓他盯如今旅客名單，如果發現你就立即報告。。」
宋和平沉默了幾秒。
「還有呢？」
「還有一」法拉利頓了頓：「我聽說他們在接觸哈卡尼。」
「哈卡尼？是誰？」宋和平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法拉利說：「哈卡尼是一個武裝組織，和阿富汗政府、美軍、CIA都打過仗，綁架過西方記者，也斬過阿塔的叛徒，專門收錢幹過私活。他們要價極高，但幾乎從不失手。」
「他們想買通這傢伙對付我？」宋和平問。
「我聽說是。」法拉利說：「具體幹什麼不知道。但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你小心點，我感覺不對勁宋和平「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近期不回去阿富干，所以你別擔心，讓他們在那裡等吧，我得跑一趟二毛那邊。」
「那就好，二毛那邊的事你也要小心，兩隻狗熊之間火藥味現在很濃，分分鐘打起來，你保重。」法拉利說。
宋和平掛了電話，站在窗邊又待了幾分鐘。
法拉利最後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一「兩隻狗熊之間火藥味現在很濃，分分鐘打起來」。
分分鐘打起來。
那這批貨就更得抓緊了。
他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睡不著的，乾脆打開電腦，重新過一遍整個計劃。
地圖上那條線從伊利哥的摩蘇爾倉庫開始，向北到土雞邊境，然後一路向西到地中海港口，裝船過海峽，進黑海，最後在德薩市卸貨。
他在腦子裡把每一個節點都標出來。
檢查站、港口、海關、錨地。每一個節點旁邊都寫上名字：凱馬勒、哈坎、穆斯塔法……
這些人就像一個個樁子，撐起整條路。
樁子倒了，路就塌了。
他合上電腦，躺回床上。
腦子裡還在轉。
羅賓，萊蒙特，他們會怎麼對付自己？
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是和奧觀海的第一次合作。
如果搞砸了，就拿不到阿富乾的訂單。
他只知道一件事：天亮之後，他得去機場，飛回伊利哥。
十五天後，貨要到德薩市。
三天後，伊利哥，摩蘇爾倉庫外圍
宋和平從車裡下來的時候，太陽正掛在西邊，把整個沙漠染成橙紅色。
凱馬勒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備箱，拎出兩個大旅行袋。
「你的人都到位了嗎？」宋和平問。
「在裡面了。」凱馬勒朝遠處的鐵絲網揚了揚下巴：「貨已經裝車了，等你驗貨。」
宋和平點點頭，帶著凱馬勒走進倉庫。
警衛看到是宋和平，沒有阻攔。
倉庫很大，但堆得滿滿當當。一排排木箱從地板碼到天花板，箱子上印著US ARMY的字樣，旁邊貼著標籤：M142 HIMARS、FGM-148 Javelin、AN/PVS-31。高機動火箭炮系統、標槍反坦克飛彈、四代夜視儀。
三億美元的軍火，堆在這間破倉庫里。
宋和平走到最近的一排木箱前，蹲下來，摸了摸箱子上的標籤。
標籤是新的，顯然是重新貼過的。
「都齊了？」他問。
「齊了。」凱馬勒走過來，遞給他一張清單：「一百四十二個托盤，十二個高機動火箭炮的發射單元，四百枚標槍飛彈，六百套夜視儀，還有配套的通訊設備和防彈衣。按你說的，分批裝車。」宋和平接過清單，一行一行看下去。
清單做得細，每一箱的編號、重量、目的地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把清單折起來，塞進口袋。
「車呢？」
「在外面。」凱馬勒說，「六輛貨櫃卡車，每輛裝二十四個托盤。剩下的裝另外六輛，明天走。」「司機呢？」
「十二個老司機，開過軍用卡車，知道怎麼躲檢查站。」凱馬勒頓了頓，「每人三千美金，貨到了土雞國的港口再付另一半。」
宋和平點點頭。
「土雞那邊呢？安排好沒有？」
「哈坎已經安排好了。」凱馬勒說：「車隊到的時候，他表弟正好值班。船在梅爾辛港等著，穆斯塔法親自帶人來接。只要貨過境順利，到了港口，馬上就裝船。」
宋和平又點點頭道：「你得親自跟著，記住，尤其是過境，就靠你了。」
「沒問題，我會盯著，親自押送，保證把你們安全慫過邊境。」凱馬勒打起了包票。
凌晨四點，車來了。
六輛貨櫃卡車魚貫開進倉庫區，停在門口。
司機們從車上跳下來，都是都是三十四十歲的中年人。
凱馬勒帶著他們走進倉庫，開始裝車。
裝車很快。
托盤用叉車叉起來，塞進貨櫃，關門，上鎖。
一個貨櫃裝四個托盤，六輛車，二十四個貨櫃，一百四十二個托盤。
裝完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宋和平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護衛車隊和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沙漠裡。
然後轉身，上了凱馬勒的車。
「出發！去邊境。」他說。
二毛境內也有大毛的細作，萬一得知這船里裝的是武裝二毛軍隊的東西，估計能派特工給炸了也說不定。
所以，卸貨速度必須快。
快，是唯一的護身符。
宋和平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一筆：
德薩市錨地→小艇接駁（敏感貨）→陸路轉運→第二天進港報關（非敏感貨）
總時間：12小時
成本：約5萬美元（給碼頭工會的人）
風險等級：低。
這是他自己估的。
方案寫完了。
從伊利哥到二毛，全程約三千公里，水陸聯運，十五天到十八天。
但宋和平知道，這只是紙上談兵。
真正上路之後，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是死。
他合上筆記本，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華盛頓的夜晚很安靜。
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偶爾駛過的汽車。
他開始在心裡慢慢過濾那份風險清單和計劃。
所有的風險里，最大的那個就是被土雞海關查驗。
這批軍火盯上的人不少。
尤其是羅賓。
這麼大的運輸量，對方肯定收到情報。
情報這種事，宋和平太懂了。
他在戰場上混了十五年，見過無數因為情報泄露而死的冤魂。
運輸計劃涉及的人太多了，自己都沒法保證消息的保密性。
參與運輸的包括伊利哥的司機、土雞的中間人、穆斯塔法的船員、凱馬勒的手下……
任何一個人嘴不嚴，消息都會傳出去。
傳出去後最終都會傳到到羅賓耳朵里。
羅賓也不是吃素的，那傢伙在伊利哥同樣有著強大的情報網絡。
何況還有個CIA分站的萊蒙特……
如果羅賓想給自己下絆子，直接向土雞國的海關或者相關部門舉報自己，那麼無論自己找的人關係多厲害，能搞到多少正規的通關文件，能買通邊防的所有人，都沒辦法避開攔截。
這種概率可真不低。
其次就是海上的風險。
同理，假若這個情報被泄露給俄情報機關，運送軍火的船同樣會在黑暗中被大毛軍艦攔截，以大毛子的性格和行事作風，直接開炮轟掉船隻都敢。
如果是單純走私到別的地區的軍火，宋和平還能去找找廚子幫忙。
可這是送到二毛家的……
嗬嗬。
廚子肯定也會臭罵自己資敵了。
大毛子獲得消息的概率很高。
這也是巨大的風險。
宋和平站在窗前，腦子裡開始模擬那幅畫面。
怎麼辦？
這兩年，大毛也嗅到了味道，黑海艦隊現在像瘋狗一樣，看見任何可疑船隻都想查。
去年有艘希臘船被大毛人登船檢查，關了三天才放。
那艘船運的是小麥。
如果被發現運的是軍火，就不是關三天的事了。
說不定直接沉到黑海底下，連人都找不著。
他重新回到電腦前，再次點開地圖。
看了一陣，似乎有了一點想法。
航線選擇不走常規商船航道，貼著羅馬尼亞領海走。
羅馬尼亞是北約成員國。
大毛軍艦一般不會強闖NAT0的海域，至少不敢明著進。
貼著羅馬尼亞領海走，就算大毛人想查，也只能在外海乾瞪眼。
時間選擇在夜間，藉助夜幕掩護過克里米婭西南海域。
大毛在黑海有巡邏艇，但夜間雷達有盲區。
尤其是靠近克里米婭那段，大毛人喜歡把巡邏艇停在港口裡，晚上出來轉一圈就回去。
如果能算準時間，在他們回港之後出來之前的那段窗口期穿過去，就能避開。
最後是抵達德薩市後的風險。
但這個風險的概率是最低的。
二毛現在接收軍火是最高優先級，港口有SBU的人專門負責。
SBU是二毛的安全局，相當於FBI加CIA。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障軍火運輸。韓說過，只要船到了，剩下的事他來搞定。
韓在二毛有關係，SBU里有他的人，港口海關也有他的人。
船一進港，SBU的人就會接管，全程押運，直接送到前線。
韓說過，只要船到了，剩下的事他來搞定。
風險概率低，但不是零。
還有就是整個運輸計劃的保密問題，最擔心的就是消息泄露。
這幾乎無法避免，概率很高。
宋和平撓了撓頭，這是他從小的習慣，一犯難就撓頭。
頭髮都被他撓薄了。
因為整個計劃知道內情的人太多了，包括伊利哥的司機、土雞的中間人、穆斯塔法的船員、凱馬勒的手下……
任何一個人嘴不嚴，消息都會被泄露。
頭疼啊……
宋和平都忍不住撓起了頭。
撓著撓著，他發現頭頂那塊已經有點稀疏了。
快四十的人了，頭髮一天比一天少，都是這麼愁出來的。
必須想出一個應對的策略，否則這事得黃。
什麼策略？
他想過把知道真相的人控制在最少，但看起來很難做到。
愁人……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看了眼屏幕，是法拉利。
他接通電話。
「宋？」法拉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這邊摸到一些情況。」
「說。」
法拉利說：「AAFES的耳目最近到處在打聽你什麼時候到喀布爾。我總感覺不對勁。」宋和平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不是好消息。
打聽自己什麼時候去喀布爾？
什麼意思？
想在喀布爾動手？
「你怎麼知道？」
「我有眼線。」法拉利說：「一個在喀布爾機場工作的傢伙，AAFES的人找他打聽過航班信息，給錢讓他盯如今旅客名單，如果發現你就立即報告。。」
宋和平沉默了幾秒。
「還有呢？」
「還有一」法拉利頓了頓：「我聽說他們在接觸哈卡尼。」
「哈卡尼？是誰？」宋和平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法拉利說：「哈卡尼是一個武裝組織，和阿富汗政府、美軍、CIA都打過仗，綁架過西方記者，也斬過阿塔的叛徒，專門收錢幹過私活。他們要價極高，但幾乎從不失手。」
「他們想買通這傢伙對付我？」宋和平問。
「我聽說是。」法拉利說：「具體幹什麼不知道。但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你小心點，我感覺不對勁宋和平「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近期不回去阿富干，所以你別擔心，讓他們在那裡等吧，我得跑一趟二毛那邊。」
「那就好，二毛那邊的事你也要小心，兩隻狗熊之間火藥味現在很濃，分分鐘打起來，你保重。」法拉利說。
宋和平掛了電話，站在窗邊又待了幾分鐘。
法拉利最後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一「兩隻狗熊之間火藥味現在很濃，分分鐘打起來」。
分分鐘打起來。
那這批貨就更得抓緊了。
他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睡不著的，乾脆打開電腦，重新過一遍整個計劃。
地圖上那條線從伊利哥的摩蘇爾倉庫開始，向北到土雞邊境，然後一路向西到地中海港口，裝船過海峽，進黑海，最後在德薩市卸貨。
他在腦子裡把每一個節點都標出來。
檢查站、港口、海關、錨地。每一個節點旁邊都寫上名字：凱馬勒、哈坎、穆斯塔法……
這些人就像一個個樁子，撐起整條路。
樁子倒了，路就塌了。
他合上電腦，躺回床上。
腦子裡還在轉。
羅賓，萊蒙特，他們會怎麼對付自己？
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是和奧觀海的第一次合作。
如果搞砸了，就拿不到阿富乾的訂單。
他只知道一件事：天亮之後，他得去機場，飛回伊利哥。
十五天後，貨要到德薩市。
三天後，伊利哥，摩蘇爾倉庫外圍
宋和平從車裡下來的時候，太陽正掛在西邊，把整個沙漠染成橙紅色。
凱馬勒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備箱，拎出兩個大旅行袋。
「你的人都到位了嗎？」宋和平問。
「在裡面了。」凱馬勒朝遠處的鐵絲網揚了揚下巴：「貨已經裝車了，等你驗貨。」
宋和平點點頭，帶著凱馬勒走進倉庫。
警衛看到是宋和平，沒有阻攔。
倉庫很大，但堆得滿滿當當。一排排木箱從地板碼到天花板，箱子上印著US ARMY的字樣，旁邊貼著標籤：M142 HIMARS、FGM-148 Javelin、AN/PVS-31。高機動火箭炮系統、標槍反坦克飛彈、四代夜視儀。
三億美元的軍火，堆在這間破倉庫里。
宋和平走到最近的一排木箱前，蹲下來，摸了摸箱子上的標籤。
標籤是新的，顯然是重新貼過的。
「都齊了？」他問。
「齊了。」凱馬勒走過來，遞給他一張清單：「一百四十二個托盤，十二個高機動火箭炮的發射單元，四百枚標槍飛彈，六百套夜視儀，還有配套的通訊設備和防彈衣。按你說的，分批裝車。」宋和平接過清單，一行一行看下去。
清單做得細，每一箱的編號、重量、目的地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把清單折起來，塞進口袋。
「車呢？」
「在外面。」凱馬勒說，「六輛貨櫃卡車，每輛裝二十四個托盤。剩下的裝另外六輛，明天走。」「司機呢？」
「十二個老司機，開過軍用卡車，知道怎麼躲檢查站。」凱馬勒頓了頓，「每人三千美金，貨到了土雞國的港口再付另一半。」
宋和平點點頭。
「土雞那邊呢？安排好沒有？」
「哈坎已經安排好了。」凱馬勒說：「車隊到的時候，他表弟正好值班。船在梅爾辛港等著，穆斯塔法親自帶人來接。只要貨過境順利，到了港口，馬上就裝船。」
宋和平又點點頭道：「你得親自跟著，記住，尤其是過境，就靠你了。」
「沒問題，我會盯著，親自押送，保證把你們安全慫過邊境。」凱馬勒打起了包票。
凌晨四點，車來了。
六輛貨櫃卡車魚貫開進倉庫區，停在門口。
司機們從車上跳下來，都是都是三十四十歲的中年人。
凱馬勒帶著他們走進倉庫，開始裝車。
裝車很快。
托盤用叉車叉起來，塞進貨櫃，關門，上鎖。
一個貨櫃裝四個托盤，六輛車，二十四個貨櫃，一百四十二個托盤。
裝完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宋和平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護衛車隊和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沙漠裡。
然後轉身，上了凱馬勒的車。
「出發！去邊境。」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