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崩潰只在一瞬間(8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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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崩潰只在一瞬間(8700字!)

  「早上好,社長。」

  井上真尋走進辦公室,熱情地跟宮澤打招呼,「哎?今天我是第二個來的呀。」

  「你來早了,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宮澤站起來去飲水機接了杯水,又重新坐回辦公椅上。

  井上真尋隨即趴在辦公桌上,一臉頹廢地說道:「那我先眯一會兒好了,最近老姐叨毛病又犯了,真不想在家裡呆著了—」

  宮澤喝了一口純淨水,笑著說道:「家長都是這樣的,只是對你太關心罷了,陌生人可沒那個心情嶗叨你-.」

  「不是,不是—」」

  井上真尋連忙搖了搖頭,手舞足蹈地解釋著:「社長你不知道她有多煩,昨天不是公益撿垃圾的日子嗎?這傢伙竟然一頭栽進垃圾箱裡了,正常人誰會往垃圾箱裡鑽呀?」

  「還是我給她洗的衣服,都快成她的新娘了。』

  宮澤乾笑兩聲,沒有做多餘的評論,

  提起來撿垃圾,昨天晚上羽賀澄夏邀請過他,只不過當時手機沒信號,沒有回覆。

  自從那次漫展和二小姐分別後,宮澤覺得自己覺醒了屬於男人的第六感應,

  仿佛只要被女人盯上,汗毛就莫名地豎立起來。

  就像現在一樣,手臂上的汗毛豎立了起來,有種被狩獵者盯上的感覺。

  「老公,我來給你送盒飯了·—」

  羽賀澄夏推門走進來,手裡拎著粉色的飯盒,「老公,你臉色怎麼這麼慘白?是被霧奈zha幹了嗎?」

  宮澤無語,打量著羽賀澄夏身上的警察制服:「執勤時間來我這裡,算不算摸魚?」

  「不算,我是來給市民送溫暖——」羽賀澄夏將盒飯放在桌子上,弓下腰,靠近宮澤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全包裹、全方位的溫暖喲-—」

  宮澤感覺羽賀澄夏越來越會撩男人了,明明之前還和痴女一樣只懂得索求,

  不懂得循序漸進。

  羽賀澄夏打開盒飯,裡面的蛋包飯本應該是金黃色的,不過出了一點小差錯,變成了黑乎乎的模樣。

  羽賀澄夏雙手合十,冷峻的小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微笑:

  「這裡面有愛的結晶,老公要一點不剩的全都吃下喔。」

  宮澤看著眼前的黑暗料理,一點食慾都沒有,話說什麼是愛的結晶?

  「你該不會在這裡面加了奇奇怪怪的東西吧?」宮澤看了看面無表情、努力裝成天然呆的羽賀澄夏,又看了看黑不溜秋的蛋包飯。

  絕對像這傢伙能做出來的事,畢竟綁住花開院、趁學妹卡住不能動的時候,

  幫他按摩這種事都能做出來。

  羽賀澄夏歪了歪腦袋,昨晚睡覺的時候可能沒睡好,頭上天然形成的呆毛也跟著歪了歪,疑似在裝可愛。

  「奇怪的東西?老公是說我的愛———·

  「夠了,別說了,打死我也不會吃這種東西的。

  宮澤一臉黑線,二小姐的行為是越來越過分了。

  「哼!」

  羽賀澄夏雙手抱胸,小臉昂起來,罕見地哼了一聲:

  「明明你餵我的,我可是一點不剩的全吞下去了,甚至都舔乾淨了,我不就是把冰淇淋融化加裡面了嗎?老公太狡猾了.」

  宮澤這才想起來之前有餵過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吃冰淇淋,早說是icecream

  啊!他還以為是aiye。

  羽賀澄夏從來沒做過飯,在家裡一般都吃外賣,昨天下班的時候聽井上真禮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所以是第一次嘗試做飯,沒想到老公這麼嫌棄。

  當羽賀澄夏逐漸變得落寞時,卻見宮澤拿起筷子悶頭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咬字不清地評價道:

  「嗯,很好吃,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起碼沒有把糖和鹽放錯。」

  羽賀澄夏嘴角微微上揚,「我又不是姐姐那種笨女人,照貓畫虎還是會的·—.—」

  聲音停頓了幾秒,猶豫了一番,還是把心裡話問了出來:「辰君-我有天賦做一個合格的新娘嗎?」


  宮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許久,才說道:「澄夏,我有霧奈了——」

  「我知道。」羽賀澄夏抽出一張紙幣幫宮澤擦了擦嘴上的油脂,「辰君堅定信念的樣子也很吸引我呢。」

  宮澤繼續悶頭乾飯。

  「辰君,差點忘了告訴你了,姐姐她的資產全被凍結了,她威脅你的證據全存在公寓的電腦里,現在連公寓都沒了,也就是說她威脅不了你了——」

  羽賀澄夏彎腰摟住了宮澤的脖子,輕輕咬住他的耳朵,然後又鬆開,聲音如魔鬼的誘惑一般蒙繞在宮澤耳邊:

  「辰君不想報復她嗎?我們可以一起欺負她,好久沒見過姐姐哭泣的樣子了宮澤翻了個白眼,先不說這條消息的真偽,就算這條消息是真的,以這兩姐妹的感情基礎,最後肯定是向著自家人。

  到頭來就不是他和羽賀澄夏一起欺負大小姐了,而是二小姐和大小姐一起聯合起來欺負他。

  話說,羽賀澄夏的訴求是什麼?把他當成玩具?亦或者單純的追求刺激感?

  「我要忙工作了,謝二小姐的款待。」

  宮澤的言外之意就是讓二小姐也趕緊去忙自己的工作,別纏著他了。

  羽賀澄夏臨走前,拿起辦公桌上的便簽寫了一串地址:「雖然我討厭涼宮美緒那種囂張的態度,但---看她幫我出謀劃策的份上,我還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宮澤接過二小姐遞過來的便簽,陷入了沉思,腦海里閃過和大小姐在一起的種種過往。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涉谷區,羽賀澄夏的公寓外。

  「澄夏,聽到了嗎?不哎聲的話,我就當你同意我進來了。」

  涼宮美緒熟練地按下密碼,她們兩姐妹都把各自常用的密碼記住了。

  她打開門走了進去,一臉嫌棄地看著堆在門口的幾袋垃圾,擼起袖子,把那幾袋垃圾全都扔到了樓下的指定地點。

  本以為羽賀澄夏不會做飯,廚房會幹淨一些,大小姐走到廚房後才明白什麼叫做人間地獄,糖和鹽撒得到處都是,廚台上亂成一鍋粥了。

  涼宮美緒以手扶額:「這傢伙到底怎麼活到現在的?和這傢伙結婚不得讓男朋友嫌棄死,除非男朋友會做飯,會打掃衛生。」

  大小姐又拿拖把里里外外打掃了一番,打掃完後,看著一塵不染的房子,爽快地呼出口氣:

  :「呼————這才像人住的地方。」

  涼宮美緒的所有房產,包括秘密基地都暫時被父親收回去了,思來想去,決定暫時住在妹妹家。

  反正不想去寺廟念經!

  她走進臥室,本想趴在妹妹床上睡一覺,視線不經意間看到了床上的一件男人襯衫。

  涼宮美緒皺了皺眉頭:「這變態妹妹和男朋友發展到這地步了?」

  不僅如此,大小姐還發現了用透明證物袋裝起來的貓咪尾巴,上面還用標籤標註著:「老公第一次幫我戴尾巴。』

  順便,她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日記本。

  涼宮美緒連忙移開了視線,她可不是那種偷窺妹妹隱私的蝦頭姐姐,相反,

  她給足了羽賀澄夏的隱私空間。

  甚至連妹妹男朋友長什麼樣?姓名是什麼?都從來沒過問過。

  只不過視線停留的那幾秒,她看到了翻開的那一頁寫著什麼。

  「今天對著老公實驗了一番,姐姐教的戀愛技能果然管用,男人不能慣著,

  必須要威脅·

  「他老婆在臥室里打遊戲,怎麼也想不到我在浴室里用寶寶食堂幫他擦背—

  1

  「真是沒用的女人——」

  「在浴室里拍的視頻,夠我吃一輩子了,可是---他至今都沒有叫我一聲汪醬。」

  涼宮美緒眼角抽搐了一下,看到信的開頭,她還挺高興,畢竟自己的經驗幫到妹妹了,而且還被妹妹寫到日記上了。

  對於姐姐來說,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了。

  但日記後面的內容一言難盡。

  大小姐成功捕捉到一個關鍵詞「他老婆」,不是吧,我教給你戀愛經驗,沒讓你和我一樣找個人夫啊?


  百步笑五十步,她也沒資格說自己的妹妹。

  如果找人夫談戀愛的話,結婚的事就要掂量一番了,畢竟不是哪個人夫都像學弟這樣優秀的!

  涼宮美緒伸了個懶腰,決定晚上去中心街道發傳單。

  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夜幕降臨,中心街道張燈結彩。

  發傳單這種臨時工不需要看你的學歷,沒畢業的高中生就能做。

  涼宮美緒站在路口,只要有人行道過,便會遞出一張傳單,本以為是一件很簡單的工作。

  但她那生人勿近的氣息,總是讓路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避開,恨不得繞道而行。

  站了兩個小時,就發出去兩張傳單。

  這波體驗生活的變形計,以失敗告終。

  涼宮美緒灰心喪氣地低下頭,突然感覺臉頰一涼,仿佛冰塊敷在了臉上,「好涼——.」

  「涼就對了,大小姐吃不了我們這種平凡人的苦吧?

  宮澤勾住拉環,用力打開易拉罐,將手中的酸梅湯遞了過去:「喏,我常喝的飲料。」

  涼宮美緒接過酸梅湯,雖然易拉罐的表面是冰涼的,但心裡仿佛有無數暖流湧現,暖暖的。

  大小姐昂起胸膛,不服氣地說道:「區區服務業,誰說我不能拿捏的?」

  「好了,別逞強了,把傳單分給我,我幫你一起發。」宮澤搶走大小姐手中一半的傳單。

  自顧自地在街道上發了起來。

  發傳單,他在行啊,高中兼職的時候不僅發過傳單,還在肯德基打過工,甚至一度想下海。

  當時租借男友/女友的業務全網火爆,對於缺錢的宮澤來說無疑是一個好選擇,但這種想法被妹妹掐斷了。

  當時,國中的妹妹奶聲奶氣的威脅到:「你要是敢做這種玷污祖宗的工作,

  我就離家出走,讓你懷著愧疚的心面對天堂的父母。」

  回過神來,宮澤手中的傳單已經發了一半,主要是他笑起來真的很陽光,自帶好感度buff,聲音溫柔地說道:

  「您好,這是我們新產品的宣傳單,您能拿一張嗎?」

  路過的小姐姐都會面紅耳赤地接過傳單,然後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說不定還會發個朋友圈。

  說這裡可以近距離觀察帥哥,速來!

  肯定會有人為了這點醋包一頓餃子,邀請朋友來這裡逛街。

  涼宮美緒站在一旁,沉浸在宮澤的笑容當中,緩過神來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牽著他往別處走去:「走,我們不發傳單了。」

  「大小姐還差這一點,讓我發完呀。」

  「不行!」

  涼宮美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的占有欲空前強烈,她不想看到學弟對著陌生的女人露出溫柔的笑容。

  宮澤將剩餘的幾張傳單揣在兜里,跟著大小姐走了許久才停下。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沒有發傳單的天賦-—-」涼宮美緒鬆開宮澤的手腕,「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對其他的女人微笑,心裡非常不舒服。」

  大小姐轉身按住宮澤的肩膀,凝視著學弟的眼睛,「怎麼辦啊?學弟,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了」

  被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凝視著,趁著月色和燈光,宮澤能清晰地看到大小姐瞳孔中倒映著的自己。

  以前還能說出「大小姐請自重」,但現在這種話卻卡在了嗓子裡。

  宮澤試圖轉移話題:「大小姐,今天,你只是太累了,我陪你散散步吧。」

  涼宮美緒稍稍失落,視線移向地面,在夜晚,兩人的影子並沒有交織在一起「或許吧—」

  大小姐重新振作了起來,對著學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趁著霧奈加班,我們兩個一定要好好地幽會。

  宮澤眼角抽搐,若不是爛好人的毛病又犯了,或許就不會按照地址找過來了。

  兩人走在路上,宮澤下意識和大小姐保持一定的距離,但大小姐總會出其不意地摟住他的胳膊。

  「學弟,想不想在小樹林裡為愛鼓掌?」

  「不想。」

  「我也不想,畢竟那是野人才會做的事。我記得你高中經常在校外發傳單,


  肯定很累吧?」

  「不累。」

  「嗯,我知道你很累。不過,以後的日子裡,就有姐姐疼你了。學弟,是選鋼絲球呢?還是刀片?亦或者姐姐的寶寶食堂?」

  「不選。」

  大小姐親昵地樓住學弟的胳膊,從來沒有這樣幸福過。

  如果現在有流星划過,她一定會對天發誓:自己一生一世永遠愛學弟!

  兩人不知不覺間走了很遠的路,竟然從中心街道走到了位於郊區的淺月山,

  山上便是供奉淺月神的神社。

  從路口到神社鋪滿了青石台階,紅色的鳥居豎立在正中央,幽深的森林增添了神秘感,深處的螢火又蒙上了一層童話色彩。

  「是螢火蟲唉,學弟。」涼宮美緒眼前一亮,鬆開學弟的胳膊,獨自邁上了台階。

  「大小姐沒見過螢火蟲嗎?這種蟲子鄉下挺常見的。」宮澤伸手,一隻螢火蟲忽然飛到他的手上,停留了幾秒,又展翅飛走了。

  兩人走在青石台階上,道路兩旁的森林在夜晚像幽入無底的深淵一樣凝視著人類,兩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走到山頂,才看到孤零零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平日裡人聲鼎沸的神社,現在僅有他們兩人。

  涼宮美緒突發奇想,拉著學弟的胳膊,走到神社中央,把錢包里僅有的三萬日元全都塞進了錢箱裡。

  拉動前方的鈴鐺,發出悅耳的響聲。

  翰躬,然後起身在胸前合拍兩次,開始虔誠地許願:

  「掌管愛情的淺月神,請祝福我們一起攜手邁進婚姻的殿堂。」

  話音剛落,從神社正殿後面傳來詭異的沙啞聲音:

  「願望駁回,神明不渡牛頭人。」

  宮澤皺了皺眉頭,大小姐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一腳踢在錢箱上面:「狗屁神靈—...明天讓人拆了你的神社。」

  宮澤悄悄繞到正殿後面,便看到一身巫女服的花開院櫻妃蹲在神像後面,正捂住嘴,忍不住偷笑。

  宮澤好奇問道:「你晚上不睡覺,蹲在神像後面做什麼?」

  這一道聲音嚇了花開院櫻妃一跳,然後便看到了同樣走過來的涼宮美緒,小臉變得慘白。

  「那個·美緒·你聽我解釋··剛才只是惡作劇—

  「惡作劇?」涼宮美緒皮笑肉不笑,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不不不——」花開院櫻妃後悔極了。

  好端端的,捉弄涼宮美緒幹什麼?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今天心情不錯,不教訓你了。」涼宮美緒親昵地鑽進宮澤懷裡,小臉貼在學弟的胸膛上,讓旁邊的花開院櫻妃一臉艷羨。

  「你們這麼晚來我家幹什麼?」花開院櫻妃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美緒為了追求刺激,強迫宮澤去野外鼓掌?

  想到這裡,花開院櫻妃emo了。

  「散散步,不小心走到神社了。」宮澤解釋道。

  不過這解釋沒有絲毫說服力,誰家散步走五公里啊?加個負重都算是野外拉練了。

  花開院櫻妃完全不相信這兩人的說辭,認定了他們倆就是想來野外找刺激神情更加落寞了。

  「外面蚊子多,你們要借花露水嗎?」花開院櫻妃卑微地說道。

  宮澤和涼宮美緒真的是散著步走過來的。晚上散步,很容易感受不到距離感,而且兩人並沒有感覺到非常疲憊。

  稍微有些腿酸罷了。

  兩人並沒有在神社停留,下山後,宮澤叫了輛計程車。

  「大小姐,去哪裡?」

  「借我點錢,我去台東區的草苑寺。」涼宮美緒把僅剩的錢全投到錢箱後,

  錢包里空空如也,接著說道:「會還你的。」

  「大小姐見外了。」宮澤就憑大小姐在他失業的時候願意伸出援手,除了感情生活外,他都會無條件地幫大小姐。

  宮澤把錢包里的零錢全遞給了大小姐。

  涼宮美緒趁著車內微弱的燈光,想要努力把宮澤此時此刻的樣子印在腦中。

  不知從何時開始,或許從正視學弟的感情開始,她的情感和性格慢慢開始了改變。


  以前不苟言笑,冷冰冰的表情總是拒人千里之外,現在臉上也掛上了甜甜的笑容。

  以前只想把學弟當玩具,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現在的想法竟然和以前的想法產生了矛盾。

  如果戀愛有階段,或許可以分為相識、吸引、探索、建立、深化、穩定、承諾和共創未來。

  而大小姐正處在感情深化的邊緣,她深愛上了學弟。正因為這種深愛,才會認為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

  都說真正地愛一個人,願意為他失去一切。

  現在的大小姐也不例外,她在搶走學弟和犧牲自己成全霧奈兩種選擇中猶豫著。

  所以,涼宮美緒才會來草苑寺,想找一個第三者傾訴自己心裡的情緒。如果對母親傾訴,母親毫無疑問會支持她牛走學弟。

  所以才會選擇來找後母一一淺尾彌生子。

  雖然羽賀澄夏是個變態,但她的生母卻是一位知書達理的女人。站在她身邊,就能感覺到呼之欲出的慈愛。

  寺廟正殿中。

  兩個女人跪坐在蒲團上。

  涼宮美緒端起矮桌上的茶盞小口抿了一口。

  淺尾彌生子身披長衫,閉目養神,開口道:「善弘都告訴我了,你威脅下屬的丈夫,強迫他成為你的男朋友,這一點很像你母親涼宮理惠。」

  「噗一一」涼宮美緒繃不住了,把嘴裡的茶吐了出來,「淺尾阿姨,我來找你,不是讓你吐槽我的。」

  「我心裡矛盾,以前喜歡學弟,只是他的身子—」涼宮美緒將茶盞放下,「現在喜歡的是他這個人—.」

  「為何矛盾?」

  「喜歡一個人,看到他開心,我也開心,看到他難受,我也感同身受,我能感覺到他並不喜歡我強迫他——」」

  「或許-我從來沒在學弟的世界中出現過,才是正確的選擇——」

  涼宮美緒低下了腦袋,小手緊緊地扯著裙擺,

  「聽說過我和你父親的故事嗎?」

  「聽我母親說過,她說您是一個沒用的女人,連父親都守護不了-—」涼宮美緒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觀察著後媽的神情變化。

  淺尾彌生子依舊端莊地坐在那裡,臉上的情緒沒有絲毫動容,不緊不慢地說道:

  「她說的沒錯,在這場畸形的戀愛中,我成了失敗者,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當時我產生了跟你一樣的想法,為了愛人,選擇了妥協,選擇了放棄—」

  涼宮美緒眼前一亮,忽然從蒲團上站起來,「多謝彌生子媽媽,我好像明白了。」

  雖然她深愛宮澤,但並不想和淺尾彌生子一樣每隔三個月才和喜歡的人見一面。

  大小姐承認自己很自私,她想每天都見到學弟。

  「現在天晚了,不如在這裡靜下心,好好想想該對他說什麼話,戀愛不是一個人的事,想必你的小男友是在乎你的——」

  淺尾彌生子看著若有所思的涼宮美緒,「你現在在想什麼?」

  涼宮美緒回過神來,直視著淺尾彌生子,如實說道:「我沒想到彌生子媽媽會同意我搶走學弟,嗯,這樣就能解釋澄夏的行為了——.」

  淺尾彌生子心中充滿了疑惑,對於她的親生女兒近期有何種行為一無所知,

  內心迫切地想要了解。

  然而,作為長輩,她又覺得難以放下身段,不好意思直接向涼宮美緒詢問。

  如果大小姐是牛頭人一脈單傳,那二小姐絕對是苦主覺醒後的進化,從苦主隔代進化成牛頭人。

  達爾文提出的適者生存不是沒有道理:

  涼宮美緒今天住在寺廟,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想了許多,想到和學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是時候向學弟坦白了。

  至少她不想做令學弟不開心的事了。

  話說她還沒正式向學弟告白過呢?雖然很想讓學弟主動告白,但彌生子媽媽說的沒錯,女孩不能這麼矯情,否則便會錯失良機。

  嗯,決定了,明天要向學弟正式告白。

  想想怎麼說?

  「學弟,請你娶我吧?」


  不行,太卑微了。

  「學弟,我想做你的女人?」

  這句話好羞恥。

  「學弟,我允許你成為我的男人?」

  呢.·..莫名的尷尬。

  涼宮美緒在胡思亂想中進入了夢鄉,嘴角微微上揚,很期待明天再次見到學弟。

  7月4日,周四,天霧蒙蒙的,加上燥熱,難免讓人心煩意亂。

  宮澤被羽賀澄夏邀請一塊兒去參加撿垃圾的公益活動,心裡衡量一番,便同意了。

  清晨連飯都沒吃,一群志願者聚集在河堤邊,大家自行組隊,手裡提著社區發的塑膠袋,開始沿河邊、公園撿垃圾。

  宮澤和羽賀澄夏選擇沿著河邊走,兩人都穿著運動服,一人提著一個塑膠袋。

  宮澤一邊撿垃圾,一邊說道:「我記得高中的時候,這裡還聚集著一群流浪漢。」

  「當時這群流浪無家可歸之人為了阻止政府把河堤拆了,還搞出一個河童的傳說,可惜,這裡還是拆了重建了。」

  羽賀澄夏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心不在焉地沿河邊散步,「河童好吃嗎?」

  「不不不,那東西不能吃,再說了,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河童,肯定是有人穿皮套搞怪—」

  宮澤剛解釋完,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波光粼粼的河面,頭頂盤子的頭顱若隱若現,依稀看到鳥的喙、青蛙的四肢、猴子的身體及烏龜的殼。

  嚇了宮澤一跳,「河—-河童?」

  羽賀澄夏走到河邊,用撿垃圾的鉗子把飄在河中的河童撈了起來,「只是皮套罷了,可能是前天晚上刮颱風的時候,刮到河裡的,老公,真不擅長這種東西呢?」

  宮澤鬆了口氣,他不怕妖怪,只是剛說完就出現在眼前,總覺得有些詭異。

  「不行了,好餓,我要補充一些能量。」羽賀澄夏單手按著空的肚子,路都快走不動了。

  「我這裡有巧克力。」宮澤從口袋裡拿出巧克力。

  「不要,我要補充精神能量——」羽賀澄夏身體一搖一擺地緩緩逼近宮澤,視線移到了宮澤腰部以下的位置,舔了舔嘴唇。

  宮澤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拒絕道:「這裡人太多,能不能——」

  「不能。」羽賀澄夏單手把宮澤壁咚在橋下的石壁上,「你沒有選擇。」

  「放心,這一片是我們撿垃圾的區域,沒有人會來的,我們可以用空塑膠袋擋著。」

  說著,羽賀澄夏指了指自己的空塑膠袋,這一路上,她一點垃圾都沒撿。

  不是因為懶,而是因為這一片真的沒什麼垃圾,除了一些被颱風刮來的生活用品。

  「我早上狀態不好。」宮澤只好找這種整腳的藉口委婉地拒絕羽賀澄夏。

  羽賀澄夏又看了一眼宮澤的身體,「老公別找藉口了,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只是正常的身體反應,不是你想的那樣。」宮澤後退半步,背部緊緊地貼在崖壁上,已經沒有退路。

  本以為出來撿垃圾不會被二小姐為難,現在看來他是低估二小姐的堅持了。

  羽賀澄夏蹲了下來,今天因為是來做公益活動,所以穿著淺灰色的運動服,

  長褲和運動褂絲毫影響不了身材的展示。

  不如說正因為是運動服,配上河邊清新的空氣,顯得特別清純。

  羽賀澄夏用塑膠袋將自己和宮澤腰部以下的位置蓋住了,舔了舔粉嫩的嘴唇。

  從第三視角看,宮澤身前堆著一個巨大的塑膠袋,如果仔細看的話,這個塑膠袋還會來回移動。

  羽賀澄夏剛開始在塑膠袋裡面重複機械性且單調的運動,遠處的一道聲音,

  讓她身體一愜,動作不由得輕盈了些。

  「學弟,找了你好久。」

  涼宮美緒穿著淺藍色的運動服,慢慢地從河堤上下來。

  宮澤身體下意識緊繃,臉上儘量保持笑容,好奇問道:「大小姐,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噢,我問的霧奈,她說你今天早上來這裡當志願者,話說撿垃圾一般不都是兩人一組嗎?學弟的搭檔呢?」

  涼宮美緒好奇地左右觀望,就是沒往宮澤身前到達腰間的白色塑膠袋想。


  宮澤心虛地看向扔在河邊的河童綠色皮套。

  涼宮美緒順著學弟的視線往那裡看去,「學弟,你該不會說你的搭檔是河童吧?」

  「哈哈,沒有—」宮澤尷尬地笑了笑,「我的搭檔去吃早飯了—」

  「這裡只有你和我正好——」」

  涼宮美緒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宮澤那張英俊的臉,小臉肉眼可見地變紅,明明昨天晚上想了這麼多告白話語,可真正告白的時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學—學弟·—」

  「嗯,大小姐,我聽著呢,你說。」宮澤強顏歡笑,已經在努力克制即將噴湧出來的心情了。

  偏偏羽賀澄夏還在火上澆油,似乎根本不怕暴露。

  年僅24歲的大小姐,人生中第一次主動正式告白,難免有些緊張。

  況且這次告白,她會向學弟坦白,從此之後再也不威脅他了,也不會做他不開心的事。

  她要堂堂正正地和霧奈、腹黑女一決勝負!

  「學弟,我喜歡你!」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我的世界中不能沒有你—.」」

  「我知道——-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你可能不會原諒我,但我從現在開始—」

  「決定堂堂正正地戀愛——-從此以後,不會再威脅——」

  話音未落,忽然一股強風捲起河邊的沉沙襲來,讓大小姐暫時睜不開眼睛,

  下意識伸手格擋強風。

  強風撩起了大小姐的發梢,被風吹得凌亂。

  當大小姐再次睜開眼晴的時候,宮澤身前哪裡還有什麼白色塑膠袋?

  有的只有蹲在那裡重複機械性動作的妹妹!

  涼宮美緒一臉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整個人給人一種被始亂終棄的凌亂感覺。

  「阿嘞?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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