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成不了事的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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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成不了事的歐盟

  米洛原本是打算在英國待上一個月左右,然後再去法國,接著再去非洲,隨後再經過中東、亞洲回美國。

  不過計劃沒有變化快,當他正準備和艾琳以及她兩個密友,一起去蘇格蘭看看那些古老城堡的時候。

  一個消息突然從法蘭西傳來,讓他不得不提前離開英國,出發前往巴黎。

  初夏的巴黎。

  塞納河面倒映著兩岸整齊的古典樓宇,晨霧中舒展的枝椏將天空切割成彩色琉璃,赭紅明黃交織的梧桐葉在晨風中輕顫,低垂的雲絮幾乎要擦過聖母院的尖頂。

  整座城市浸泡在金色晨曦里,宛如被上帝打翻了調色盤。

  駛離戴高樂機場的車隊中,米洛將額頭抵在防彈玻璃上。

  掠過的鎏金華蓋與浮雕立柱在視網膜上連成流動的光帶,讓他忍不住輕叩窗沿:「外表看起來還是光鮮亮麗的。「

  但這座城市和這個國家一樣,正在高速黑化。

  此處的黑化不是那些動漫、小說裡面的那種黑化。

  而是指這個國家的黑人數量,正在快速上升。

  特別是巴黎,這裡很快就會變成小偷的快樂國度……

  雖然許多老巴黎人對此痛心疾首,但作為美國人,米洛是喜聞樂見的。

  他向來不喜法蘭西民族的矯情,當然那些裹著香奈兒套裝的尤物另當別論。

  這些高盧人總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就像他們餐桌上永遠要最後呈上的奶酪拼盤——

  萊茵河對岸的日耳曼鄰居常說,和法國人做朋友,總像在別人家的客廳做客。

  所謂法蘭西式自由,不過是把任性包裝成藝術。

  米洛記得某個午夜,號稱對法蘭西政府最有影響力的女人在他臂彎里喘息時,還帶著鼻音數落:

  美國佬是文化荒漠,英國紳士藏著蕾絲襪,德國人只會看說明書sex,至於義大利笨蛋和西班牙瘋子「

  她染著丹蔻的指尖划過他胸膛,「只有我們懂得如何在刀尖上跳華爾茲。「

  這話讓他想起羅浮宮里的青銅雄雞雕像,總昂著鮮紅雞冠睥睨眾生。

  於是他將雪茄按滅在香檳杯里,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讓那個驕傲的巴黎玫瑰成了帶露的鳶尾。

  不過現在這朵帶露鳶尾,卻打亂了他的行程,不得不提前來一趟巴黎。

  巴斯德研究院,附屬婦產科醫院的走廊里。

  米洛見到了正坐在長椅上,臉色鐵青的愛麗舍宮主人。

  在他身邊,愛麗舍宮的女主人陪著他。

  還有愛麗舍宮的第一千金,第一千金的丈夫……

  「上午好,貝爾納黛特,雅克,還有勞倫斯,當然,還有你,哈克。總之大家上午好。」

  愛麗舍宮的主人,雅克臉色鐵青的看著他,「克洛德情況不大好。她摔了一跤,流血了。羊水早破,已經進手術室半個小時。」

  「我知道。這正是我打斷行程,停止了下午去赴溫莎家族宴會,這麼早趕來巴黎的原因。」

  米洛在胸前滑十字,三聖同在,「上帝一定會庇護克洛德的,她是那麼好的女孩。她一定會沒事的。不是嗎?我認為大家都這麼認為。」

  看著他這副樣子,雅克·勒內·席哈克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氣。

  愛麗舍宮的主人很清楚,眼前這有點討人厭的美國人不只是女兒的男朋友,女兒肚子裡孩子的父親這一層身份那麼簡單。

  他同時還是美國最上層的權力人物之一。

  就算是白房子的那位先生,在他面前也會保持尊敬。

  換句話說,自己也一樣。而且法蘭西的國力今不如昔,自己有許多和他合作的地方,法蘭西也有一些地方需要他。

  所以……席哈克統領忍下了對愛女感情被玩弄——她還很樂意的不滿。

  「確實就像你說的那樣。醫生說過沒什麼大事,不過孩子可能會早產。」席哈克輕聲道。

  「我記得有三十二周了?」

  米洛臉色擔憂:「還好,這個周齡的新生兒,絕大部分該發育的器官都已經發育完畢了。早產就早產吧,上帝和聖母都保佑他和他的母親,一切都會沒事的。」


  「布萊克本先生看來對孕婦和新生兒的情況很熟悉。」

  「當然。經歷多了嘛。」

  雅克上面那句話,其實滿是諷刺味道。

  沒想到這傢伙完全不知恥,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搖搖頭,席哈克回頭看了看擔憂望著自己的家人們。

  「你們在這裡看著吧。我有話和這傢伙說。醫生出來,或者克洛德出來了,直接過來找我們。」

  交代完妻子和大女兒、女婿後,席哈克看向米洛,「介不介意和我聊聊?」

  「當然。畢竟這裡是巴斯德醫院,全法蘭西全巴黎最好的醫院,全歐洲全世界最好的醫院之一。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米洛微笑。

  美國人和法蘭西人於是直接在醫院裡,在婦產科里,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這對愛麗舍宮的主人來說不難,巴斯德醫院婦產科直接騰空了一個兒童用來做霧化的地方,作為兩人對話的場所。

  「……你的人正在尚比亞南下,正在進入剛果(金),你想做什麼?」

  「有人給了他們很多很多錢,足夠多的錢。足夠讓他們幫忙打入剛果(金),讓他們的僱主上台,又或者滿足僱主合理的要求。」

  「呵呵,那些黑人給了你什麼條件?」

  「無法拒絕的條件。」

  「你要知道,非洲不是非洲人的非洲。非洲是歐洲人的非洲!那裡雖然不是我們法蘭西人的傳統勢力範圍,但比利時人和我們關係很好。如果他們求助,我們不會坐視不管。」

  聽到愛麗舍宮主人這麼講,米洛揚了揚眉。

  心想老歐洲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恥。

  什麼叫非洲不是非洲人的非洲,是法克the謝特歐洲人的歐洲?

  非洲人同意了嗎?

  美國同意了嗎?五大流氓里,也就你們兩個小流氓這麼認為吧?

  不過說到比利時人,剛果(金)原本確實屬於是他們的殖民地。

  在1885年柏林會議中,那個地方被劃為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二世的「私人采地」,稱剛果自由邦。1908年被比利時政府接管,改為比屬剛果,1960年6月30日才獨立。

  說到比利時人對這個地方的大恩大德,說真的就連美國人對印第安人都沒他們那麼離譜。

  這麼說吧,米洛的祖先和同僚們最多也就剝頭皮把原主人殺掉驅趕走。

  利奧波德二世和他的國民呢?他們把當地土著的手直接砍掉一隻,然後再逼迫這些獨手奴隸們勞作……

  是的,上班之前先砍只手,讓工人只剩下一隻手去割橡膠。

  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只剩下一隻手的黑人工人如果還是想逃命,那他逃入森林中存活的概率為零。

  至於其他都燒殺掠奪什麼的,簡直提都不用提。

  據說在利奧波德二世統治前,這片大地上大約有兩千多萬人。

  等到1945年以後,就剩一千萬左右。

  六十年時間,兩千萬人少了一千萬,還沒有算上這六十年裡繁衍的那部分。

  即使站在美國人的角度,比利時也真是不當人。

  歷史上第一個站出來揭露比利時人的,也是美國記者威廉士,後面美國外交官羅傑也插手了。

  雖然美國人這麼做,並不全是為了正義,主要還是為了讓美國在黑土地上也有自己的聲音。

  但論事不論跡,論跡不論心,起碼在這世上美國人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鄙視比利時人。

  最最起碼,即使是再退一億步講,其實南方那些奴隸主對黑奴們是很不錯的。

  不信你問比利時人會給剛果(金)人吃西瓜炸雞,生病了還給看病嘛?

  黑奴是美國南方莊園主們的財富,寶貴的生產工具。

  可剛果(金)人不是,他們被利奧波德二世當成了土生土長的韭菜,割完也會生生不息自己長的那種。

  「那麼,現在您是在告誡我嘛?」

  米洛笑:「這是巴黎的意思,還是布魯塞爾的想法?或者說什麼時候,愛麗舍宮的主人除了安道爾大公外,還兼任布魯塞爾公爵了?」


  聽米洛這語氣,席哈克就知道他沒聽見自己的話。

  讓愛麗舍宮主人惱火的是,如果他真聽不進。

  自己還真沒辦法達成比利時人拜託自己的事情。

  不過想想也是,事關幾十億美元,甚至可能更多的利益。

  比利時人想著靠自己和他說一說,就能讓他放棄。

  這本身就不現實。

  美國人都是最典型的商人,他們做什麼事都考慮利潤。

  搖搖頭,席哈克道:「我只是傳個話。布魯塞爾有人希望見你,希望你的人別進入剛果(金)。」

  「那麼現在您可以幫我回復了。」

  「我的態度是——抱歉,我做不到。那句名言叫什麼?在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更不可能拿到。比利時人有幾個師?讓他們派過去就行。」

  席哈克再次搖頭,決定不再管這件事。

  反正剛果(金)真要發生了什麼大變動。

  法蘭西的外籍僱傭兵軍團,已經有一部分和米洛的PMC公司合作。

  到時候真成了,法蘭西也能深入一些好處。而且類似的事情,不說每天都在非洲發生,最起碼也是每年都發生。

  那個地方,就算是再過三十年還是充滿了血與火。

  「你希望克洛德去布魯塞爾工作?」

  席哈克轉移了話題。

  「克洛德難道現在才告訴您嗎?」

  「她很早就跟我說了。說你希望去那裡面。老實說我認為你的建議還不錯。現在正好有一個機會,不過我認為最好還是你那邊推動,成功率會更高。」

  「怎麼說?」

  「我打算任命她法蘭西衛生部部長,不過這只是一個跳台。我希望她可以藉此進入歐盟委員會,參加接下來的選舉。」

  「具體要怎麼做?」

  「現任委員會主席本來是雅克·桑特。但他因為營私舞弊和管理不善等問題剛剛辭職。現在是鬥牛王國的曼努埃爾·馬林·岡薩雷斯,充當臨時負責人,直到新的選舉勝利的出現。」

  米洛驚訝:「您的意思是。讓克洛德參加選舉?」

  「是的。」席哈克點頭。

  這個選舉選出來的是歐盟行政部門的最高執行官,任期一般五年一屆。

  如果克洛德·席哈克能夠上位,那不管是對法蘭西還是對席哈克家族本身都有巨大的幫助。

  「會不會太年輕了。」米洛看著這個貪心的法國人,「克洛德連三十五歲都沒有啊。」

  「不試試怎麼知道?而且你不覺得這政府和歐盟的年輕態嗎?而且我相信你和華盛頓,應該也很希望出現這一幕吧?」

  米洛被他這話干沉默了。

  因為克洛德她爸這話真沒說錯。

  如果真能讓克洛德·席哈克上位,想必華盛頓會挺高興。

  因為克洛德·席哈克可是和花名在外的他米洛·布萊克本牽扯不清,不管是在歐洲還是在美國都上了許多次報紙。

  現在她還懷孕,還生子,這孩子是誰的一看就知道。

  可以說她身上被打下了濃厚的美國痕跡。

  讓這麼一個既有法蘭西支持,又有美國出身的人管理歐盟行政部門。

  白房子和外交委員會那幫人,臉都能笑裂好嗎?

  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老歐洲絕對成不了事。

  一個個成員都只想從聯盟里劃拉好處,哪怕這麼做會傷害到聯盟的整體性。

  甚至是席哈克這種已經算是優秀的法蘭西統領都這麼做……

  說真的,平行時空里歐盟能存在那麼久。

  純粹是大毛和崛起的華夏拉走了吸引力。

  若是沒有這兩者,估計兩三年裡靠這幫人和美國人的分裂,估計就得散夥。

  正當米洛開口打算同意一試。

  突然,雅克的大女婿哈克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生了!雅克,米洛!克洛德生了,孩子和她都很健康!」

  幾乎不再言語,米洛和席哈克同時往外面沖了出去。

  等他們趕到手術室外面時。

  躺在手術床上的克洛德·席哈克,正好被醫生和護士推出來。

  在她身邊,一個裹在襁褓里的新生兒有力的哭泣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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