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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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9章 考驗

  鄭曙在給萊布拉的人介紹血斗神的時候還是有點磕巴,主要原因就在於血斗神的名字實在是過於拗口。

  像「裸獸汁外衛賤嚴」這種名字,鄭曙實在是沒有辦法正經地說出來。

  當然,鄭曙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不行。

  克勞斯很快搞清楚了眼前的事情,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萊布拉其他人一起恭敬地站到了血斗神的面前。

  「初次見面,血斗神,斗流血法的創造者,裸獸汁外衛賤嚴大師!」

  因為裸獸汁外衛賤嚴並不擅長人類這邊的語言交流,所以扎普依舊被當作翻譯器拎到了眾人眼前:

  「客套話就免了吧,無論是無法瞬間判斷出應當攻擊的目標,又或者是處理戰鬥餘波都要花費這麼長時間的小鬼們,你們所恭維的話沒有任何價值。好在你們這些人裡面還有一位真正的強者,不然不知道你們為何敢誇下海口來守衛這個城市。」

  「啊,澄清一下,我最多只能算是他們的協助者,算不上是萊布拉的人。這次純粹是因為感覺有意思,所以才過來的。」

  人群中的鄭曙老老實實地舉起手,發表自己的意見。

  「呵!」裸獸汁外衛賤嚴的面具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晦澀的音節繼續響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些小鬼根本就是一無是處。」

  裸獸汁外衛賤嚴預料之外的嚴厲以及不留情面的教訓,讓場面一時間冷了下來。

  「……嘖!」

  不知道是誰不屑地嘖了一聲,嚇得被一群人怒視的扎普立刻澄清:「都說了不是我說的啊!!我真的只是翻譯而已啊!」

  「這次的敵人對於大師來說,算得上是強敵嗎?」

  眼見氣氛似乎有點僵硬,史蒂芬適時地轉移話題。

  「這個嘛,誰知道呢。」

  「這樣啊。」

  史蒂芬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笑意,但眼神中已經滿是嚴肅,大腦快速地思考著。

  「這傢伙……真是完全令人捉摸不透。

  一失蹤就是以十年為單位,在此之間偶爾還能發現相當高位的血界眷屬被滅殺的痕跡,據傳全都是此人所為。

  不過……就算是問了,估計他也不會說出真相。」

  如果說之前史蒂芬還對於一些傳聞持有懷疑態度,那麼看到了之前的戰鬥便已經確認,對方的實力足以做到傳聞中的事情。

  打完了不算友善的招呼,裸獸汁外衛賤嚴的目光直衝沖的盯著人群中身材最為高大的克勞斯:

  「你的血里有滅獄之術?」

  即使是和自己實際上說話的是扎普,但克勞斯依舊挺直了腰板,恭敬的回答道:「是的。」

  「嗯,你的面相不錯,但作為眾人之手還稍顯稚嫩,不過,相對來說還不錯,看看這個……」

  裸獸汁外衛賤嚴操縱著血爪提起扎普,用僅剩的一隻手拿起拐杖戳著他凸出來的肚腩。

  「稱呼老夫為老師的這個酒囊飯袋,連鍛鍊的鍛字的一撇都沒有做到,根本就是變成了一個活垃圾!」

  扎普說到這裡語氣已經變得生無可戀,但依舊清晰的完成著自己的翻譯工作:

  「完全就是塊發黑霉病的毒年糕,就算把這世界上所有令人深惡痛絕之物捏成人形,再在裡面塞入蛇蠍也不會比這東西更令人不悅!」

  屈辱的淚水從扎普的眼眶中噴涌而出,但迫於自己師父的壓力,扎普依舊要一邊哭一邊被迫轉述著自己所遭受的辱罵,如此超現實的風景,實在是令眾人大開眼界。

  「毫無節制,自甘墮落的精神狀態,終日碌碌無為,實在令人不忍直視,簡直慘不忍睹!只懂吃喝拉撒,比踩扁的蛆蟲屍骸還要令人生厭!哇啊啊啊啊啊……」

  看著已經哭出聲但還要繼續翻譯的扎普,一旁旁觀的雷歐都忍不住發出了感慨:「真可憐啊。」

  咔嚓!

  相機拍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轉頭望去,只見鄭曙正興致勃勃的舉著兩個手機。

  一個手機拍攝視頻,一個手機拍攝照片,連綿不絕的咔嚓聲從他手中傳出。

  「哇啊,這是……?」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黑歷史啊!」鄭曙瞥了一眼雷歐,手上的動作依舊絲毫未停。


  「像這樣的絕景可是相當罕見的,下次扎普這小子再想跳的時候完全可以將這東西拿出來進行威脅啊,你難道不要嗎?」

  「啊這……」

  雷歐承認自己被他說的有點心動了,既然扎普看上去很可憐,那麼自己再讓他更丟人一點好像也沒有問題吧。

  這樣想著,雷歐悄悄的將手伸進了衣服。

  「混蛋,你們兩個要幹什麼啊?!」

  咚!

  裸獸汁外衛賤嚴一拐杖敲在了扎普的腦袋上,將他剩餘的話憋死在口中,只能繼續充當自己師父的人肉翻譯器。

  「要說的話已經說完,我要帶這傢伙回去。……什麼?!」翻譯到一半扎普發現了不對勁,立刻轉頭看向裸獸汁外衛賤嚴。

  「等等!你給我等一下,老頭子……不對師父!」

  又是一拐杖敲在腦袋上,可是這次扎普卻強忍著疼痛,哪怕師父的拐杖不斷地戳著自己的肚腩也要繼續和他爭辯。

  「嘎嘎嘎嘎!」

  「伱說誰是蛆?!」

  「嘎嘎嘎嘎嘎!」

  「我才不要跟你去修行!」

  「嘎嘎嘎!」

  「誰要對你心存感激了?!妖怪!破抹布!好痛好痛!」

  眼見自己的徒弟居然敢反抗,裸獸汁外衛賤嚴毫不猶豫地對其進行肉體上的毆打。

  看著眼前的景象,無論鄭曙還是雷歐,都感覺……心情舒暢!

  「這位老先生還真是厲害啊。」雷歐看著一直在吃虧的扎普莫名感慨。

  旁邊的珍沒有說話,只是癟著嘴使勁點頭,看樣子憋笑憋得相當難受,如果不是環境不對的話,估計早就嘲笑起來了。

  鄭曙倒是從兩人的爭吵當中發現了其他的事情:「看樣子,扎普那些罵人的話也不全是天生的嘛,看來他跟這位血斗神也學了不少啊。」

  幾人在這邊看戲,另一邊的裸獸汁外衛賤嚴卻變得越來越憤怒。

  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徒弟居然敢當面反駁自己,本來就已經足夠丟人現眼,更何況鄭曙這種足以讓他承認的強者還在邊上,更是讓他氣得血壓上升。

  於是到了後面,裸獸汁外衛賤嚴已經不再顧及周圍還在站著的眾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教訓著扎普,甚至開始動用血斗術。

  眼見兩人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嚴重,在完全聽不懂的異界與粗口和扎普的慘叫聲中,史蒂芬不得不再次站出來陪著笑臉。

  「你消消氣,老先生。扎普他確實是個無可救藥的人渣,但即便如此,對於我們來說卻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夥伴。」

  「說出真心話來了吧?!你丫自己都沒注意,混在句子裡面順嘴就說出來了是吧!」扎普氣的咬牙切齒,看起來並不承史蒂芬的情。

  作為萊布拉的老闆,自己的夥伴要被人帶走,克勞斯哪怕再怎麼不擅長交涉現在也要站出來。

  但是他也的確不怎麼會說話,只能走到血斗神的面前,深深地鞠躬行禮:「請您,三思。」

  「……」

  摸著自己的下巴沉默思考了片刻,血斗神又將扎普提到自己的面前一陣嘰里呱啦。

  聽到自己師父的話,扎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黑。

  「翻譯一下,扎普。」史蒂芬有些好奇。

  扎普滿頭冷汗,緩緩轉頭看向萊布拉的眾人:

  「那個……他說要讓我解除真胎蛋的攻擊性,作為測試……跟交換條件……」

  「真胎蛋的攻擊性?這東西還有攻擊性嗎?」

  雷歐看著不遠處的紫色真胎蛋有些疑惑,那東西雖然看起來很噁心,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殺傷力的樣子。

  「其實還是有的。」

  鄭曙走到真胎蛋的面前,蹲下來看著眼前的東西,回憶著自己先前研究試驗品得出來的一些數據。

  「雖然被稱之為自閉形態,但其實還保留著一部分攻擊性。

  血界眷屬進入到這種狀態後,會在蛋裡面進行極速再生自愈,而且為了防護也會對外界的刺激發動超越反射極限的攻擊,如果處理不了的話,連挪動它一下都做不到。」

  說著,鄭曙伸出手朝著真胎蛋摸去,當距離跨越了某個限度後,真胎蛋的應激程序立刻被觸發。


  帶有紫色紋路的外表皮驟然變形,幻化成一個帶著尖牙的巨口,猛地朝著鄭曙伸出來的手臂咬去。

  這一咬的威力極大,哪怕有鋼鐵攔在前方也會被咬出一個整齊的缺口。

  速度也超越了人類反應的極限速度,普通人甚至連攻擊軌跡都看不到,只能看到真胎蛋周圍的東西突然出現了缺口,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對於鄭曙來說,這個速度就有點太慢了。

  伸出一根手指將朝著自己咬過來的巨口彈飛,然後看準時機捏住攻擊器官和真胎蛋的連接部位。

  「喏,就是這麼個東西。」鄭曙將自己捉住的巨口搖擺了兩下,對著萊布拉的人展示了起來。

  「啊!啊!我們知道了,不需要再展示了,把它放回去吧!好噁心啊!!」雷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鄭曙隨意點評了一句,隨後收手讓其縮了回去,然後拍了拍手走回到隊伍當中。

  「總而言之,這東西本身也有一定的反擊能力,不過畢竟是自閉形態,所以觀察外界的主要依靠於這個飛速轉動的、好像眼球一樣的器官。數量的話根據個體有所差異,這個上面的觀察器官有六個。」

  「嘎嘎嘎……」裸獸汁外衛賤嚴站在扎普旁邊也在說著些什麼。

  「同時刺穿它們便能讓它停止動作……你說的輕巧!」

  扎普也看到了鄭曙剛才的演示,別看鄭曙做起來簡單,他很清楚,換自己上去絕對沒那麼容易。

  裸獸汁外衛賤嚴的「威脅」還在繼續,扎普頭上的冷汗也越冒越多。

  「若是哪怕有0.1秒的誤差,運氣好的話,雙手被切斷,最壞的情況腳腕以上蕩然無存……你瘋了吧老東西!」

  似乎是被扎普的再次不敬所激怒,血斗神冷哼一聲,但是強行將扎普扔到了坑裡,隨後伸手一指,指尖中一絲血液射出,迅速形成一道半球形的血色結界將他和真胎蛋關在裡面。

  「血的薄膜……結界?大師,不管怎麼說,這條件也太苛刻了!請您……」

  克勞斯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憋了回去,因為血斗神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攜帶的驚人氣勢就讓在場的人感覺汗毛乍起,身體仿佛被凍住了一般。

  但如此恐怖的威壓依舊無法阻攔克勞斯,他像是一塊岩石一樣默默承受著壓力,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好啦,克勞斯。」

  一隻手拍在了克勞斯的肩膀上,鄭曙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不但攔住了克勞斯想要說出來的話語,還用自己的力量幫在場的眾人抵消了襲來的威壓。

  「雖然扎普也是萊布拉的一員,但同樣的,血斗神閣下也是扎普的師父,所以這件事情還是得看扎普這小子的想法。」

  血色結界雖然阻止了扎普的外逃,但卻並沒有隔絕掉聲音,扎普也聽到並且看到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喉嚨滾動,凝視著眼前幾顆鎖定著自己的眼球,冷汗從額頭滑落。

  在承受著如此大的心理壓力下,扎普猶豫了片刻,作出了選擇:

  「……我做!」

  「扎普……」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師父就一定有他自己的考慮。」

  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態,扎普微微抬起手指,特製的打火機握在手心,調動自己體內的血液。

  「斗流血法……刃身之……」

  咔嚓!

  「嗚啊!」

  扎普猛地仰過上半身,以一個鐵板橋的姿勢險之又險地躲過真胎蛋那猛然彈射而出的大口。

  招式名都還沒有念完對方便發動了攻擊,險些將自己的上半身帶走。

  體會著生死一線帶來的壓迫感,扎普突然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剛才答應得太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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