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下烏鴉一般黑
第220章 天下烏鴉一般黑
三人出發，徑直向竺福給出的地址而去，很快掠過青雲宗範圍。
一路上，秦白晴悶悶不樂。
丹宗長老戚仆嵐雖心思靈巧，但與秦白晴相處甚少，只當她是因為老祖之死而難過，一路上避免談及此事，免得小女孩心生內疚就不好了。
但風不渡卻敏銳地察覺到，秦白晴的低迷中，摻雜了幾分困惑。
「在想什麼？」他落後一步，問秦白晴：「因為他的消失而心中有愧？」
秦白晴點頭，又搖頭。
「爹爹不會死的，他只是一個化身，對爹爹來說，他只是犧牲了一小部分力量救我，他不會希望我不開心。」秦白晴格外清醒。
「我只是，」她頓了頓，眼神黯淡，「平浩然和李自問都不想見到我，他們以前很喜歡我的。」
老頭子雖然一臉褶子，但從前每次見到自己都熱情招待，然而這次，只是冷言冷語地自顧自離開，並不歡迎她。
讓秦白晴困惑。
「他們從前喜歡我，只是因為爹爹？」
「我知道不喜歡我的人有很多，但是沒關係，我也可以討厭他們……可是我還喜歡平浩然和李自問。」
於是第一次被喜歡的人討厭的秦白晴，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他們的喜歡和討厭，很重要嗎？」
「一般般吧……」秦白晴悶聲悶氣地回答。
「那我呢？」他又問。
這次秦白晴重重點頭，「很重要！」
「這樣的話，」風不渡認真問道：「為何要在意他們喜不喜歡你？我會一直喜歡你，難道不足以抵消兩個不重要的人？」
「我……」秦白晴眨了眨眼，腦中亂糟糟，最後抬起頭問：「你會一直喜歡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秦白晴察覺到，堵在自己胸口的一團沉甸甸的鬱氣似乎消散，噌地一下，變成亮晶晶的驚喜，透過黑亮的眼睛溢出來。
「真噠！」
她一下子撲進風不渡懷中，蹭了蹭高興的貼貼。
誰知風不渡身體一僵，鄭重地將人推開，沉下臉警告：「你已經長大了，記住男女有別，以後不能隨意與人摟摟抱抱。」
「不要啊……」秦白晴哀嚎一聲，與風不渡講道理：「我和娘親加起來年紀都不到你的零頭，你能當我們的太爺爺。」
她哭著貼上來，察覺到風不渡還想將自己推開後，哭聲越發的大，控訴風不渡不講信用，「你說喜歡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嗚嗚娘親，你的小寶貝沒人喜歡了……」
哭得風不渡頭皮發麻，難得不知道怎麼哄。
「好了好了，寶貝不哭，」戚仆嵐白了風不渡一眼，接過秦白晴抱在懷裡，拍著背安慰：「不管他，在我眼裡你就是寶寶，沒有人會不喜歡你，戚長老喜歡你。」
「真的？」秦白晴眼淚汪汪地求證。
見她正色點頭，秦白晴嗚咽一聲撲在她懷中，悶聲悶氣地說：「我也喜歡戚長老，風不渡大壞蛋他騙你幹活只給你三分利，我要和你平分不管他。」
「……」
風不渡兩眼一黑。他被兩人無視，戚仆嵐壓下抽動的嘴角，低聲安撫：「小寶乖，你先去玩，戚長老教訓風不渡，少兒不宜不能讓你看到。」
「嗯！」秦白晴鄭重抹著眼淚，傷心地去找從不討厭和自己貼貼的紫貂玩。
她吸了吸鼻子，「貓貓也不討厭我。」
「自然。」戚仆嵐應了一聲。
她再回過頭，視線涼涼落在風不渡身上，帶著幾分譏笑與不屑，自上而下毫不客氣地打量他。
最後冷笑一聲，透著無聲的嘲諷。
風不渡的神色緊跟著冷了下來，直覺她有話要說，而自己會非常不喜歡。
「天下烏鴉一般黑，」戚仆嵐高傲地抬起下巴，「男人也一樣。」
修至他們這般境界之人，除了秦白晴天賦異稟，誰沒有上千年的閱歷，見到十幾歲的孩子，與剛出生的幼崽無異，沒見過幾千歲的老頭子會與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強調男女之別。
在戚仆嵐眼中，只有內心有愧之人，才會格外心虛。
她點到為止，看破卻不戳破，只是內心對風不渡本就不高的評價一降再降，最後低至塵埃，不屑於再分走一絲目光。
日月不爭螢蟲之光，會惦記幼崽的家人，戚仆嵐並不放在眼裡，說出口會髒了自己高貴的口舌。
就這樣，秦白晴儼然成了戚仆嵐眼中，被惦記卻不自知的可憐崽崽。
「小乖我們走！」她果斷拉著秦白晴走在前面，直奔目的地。
竺福給出的路線盡頭還未出現，似有若無的藥香已經從不遠處飄來，輕紗薄霧般不可捉摸，卻無孔不入，在幾人防備之前，一股腦灌入他們的鼻腔中。
「唔……咳咳！好濃的藥味！」秦白晴被藥香沖地倒仰，等反應過來，身邊儘是濃郁的藥香。
「不錯，是靈丹的味道。」戚仆嵐點了點頭，很快沉醉其中。
「麝鳳冰心丹，生骨丹，妙玉洗髓丸……茯苓紫丹……竟然有數十種丹藥的味道混在其中，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還有天心養靜丹，」秦白晴捏著鼻子，不開心地哼哼道：「最嗆人的是太陰聚氣丹，真討厭，是誰隨地開爐好沒素質。」
「你竟能分辨出每一種丹藥的氣味？」戚仆嵐眼前一亮，追問道：「你說說，最嗆人的是哪一味藥材。」
「笈笈草，討人厭。」她唾棄道。
「有天賦！你可願意煉丹，丹宗任你取捨，我的山頭沒人敢不喜歡你。」這可是個大寶貝！
誰知秦白晴眼睛不過亮了一瞬就熄滅，遺憾道：「煉丹要靈氣的，我不能控制自己的靈氣，燒不起丹爐。」
除卻第九種靈力，她的前八種使用起來隨機不定，根本無法用來精細鍊丹。
「可惜……」
痛失天才，戚仆嵐別提有多遺憾。
她心情大起大落，後知後覺瞪大雙眼，連忙往秦白晴嘴裡塞解毒丹，又丟給風不渡一枚，擔憂道：「這麼多丹藥吸入體內，恐怕難免受其影響，萬一其中還藏了什麼毒氣咱們可就——」
「啊！！！戚長老你說什麼！」秦白晴一邊下墜，一邊高聲問。
「我說！」戚仆嵐絕望喊道：「咱們中招了，氣味裡面有毒，現在靈力都使不出來了！」
(本章完)
三人出發，徑直向竺福給出的地址而去，很快掠過青雲宗範圍。
一路上，秦白晴悶悶不樂。
丹宗長老戚仆嵐雖心思靈巧，但與秦白晴相處甚少，只當她是因為老祖之死而難過，一路上避免談及此事，免得小女孩心生內疚就不好了。
但風不渡卻敏銳地察覺到，秦白晴的低迷中，摻雜了幾分困惑。
「在想什麼？」他落後一步，問秦白晴：「因為他的消失而心中有愧？」
秦白晴點頭，又搖頭。
「爹爹不會死的，他只是一個化身，對爹爹來說，他只是犧牲了一小部分力量救我，他不會希望我不開心。」秦白晴格外清醒。
「我只是，」她頓了頓，眼神黯淡，「平浩然和李自問都不想見到我，他們以前很喜歡我的。」
老頭子雖然一臉褶子，但從前每次見到自己都熱情招待，然而這次，只是冷言冷語地自顧自離開，並不歡迎她。
讓秦白晴困惑。
「他們從前喜歡我，只是因為爹爹？」
「我知道不喜歡我的人有很多，但是沒關係，我也可以討厭他們……可是我還喜歡平浩然和李自問。」
於是第一次被喜歡的人討厭的秦白晴，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他們的喜歡和討厭，很重要嗎？」
「一般般吧……」秦白晴悶聲悶氣地回答。
「那我呢？」他又問。
這次秦白晴重重點頭，「很重要！」
「這樣的話，」風不渡認真問道：「為何要在意他們喜不喜歡你？我會一直喜歡你，難道不足以抵消兩個不重要的人？」
「我……」秦白晴眨了眨眼，腦中亂糟糟，最後抬起頭問：「你會一直喜歡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秦白晴察覺到，堵在自己胸口的一團沉甸甸的鬱氣似乎消散，噌地一下，變成亮晶晶的驚喜，透過黑亮的眼睛溢出來。
「真噠！」
她一下子撲進風不渡懷中，蹭了蹭高興的貼貼。
誰知風不渡身體一僵，鄭重地將人推開，沉下臉警告：「你已經長大了，記住男女有別，以後不能隨意與人摟摟抱抱。」
「不要啊……」秦白晴哀嚎一聲，與風不渡講道理：「我和娘親加起來年紀都不到你的零頭，你能當我們的太爺爺。」
她哭著貼上來，察覺到風不渡還想將自己推開後，哭聲越發的大，控訴風不渡不講信用，「你說喜歡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嗚嗚娘親，你的小寶貝沒人喜歡了……」
哭得風不渡頭皮發麻，難得不知道怎麼哄。
「好了好了，寶貝不哭，」戚仆嵐白了風不渡一眼，接過秦白晴抱在懷裡，拍著背安慰：「不管他，在我眼裡你就是寶寶，沒有人會不喜歡你，戚長老喜歡你。」
「真的？」秦白晴眼淚汪汪地求證。
見她正色點頭，秦白晴嗚咽一聲撲在她懷中，悶聲悶氣地說：「我也喜歡戚長老，風不渡大壞蛋他騙你幹活只給你三分利，我要和你平分不管他。」
「……」
風不渡兩眼一黑。他被兩人無視，戚仆嵐壓下抽動的嘴角，低聲安撫：「小寶乖，你先去玩，戚長老教訓風不渡，少兒不宜不能讓你看到。」
「嗯！」秦白晴鄭重抹著眼淚，傷心地去找從不討厭和自己貼貼的紫貂玩。
她吸了吸鼻子，「貓貓也不討厭我。」
「自然。」戚仆嵐應了一聲。
她再回過頭，視線涼涼落在風不渡身上，帶著幾分譏笑與不屑，自上而下毫不客氣地打量他。
最後冷笑一聲，透著無聲的嘲諷。
風不渡的神色緊跟著冷了下來，直覺她有話要說，而自己會非常不喜歡。
「天下烏鴉一般黑，」戚仆嵐高傲地抬起下巴，「男人也一樣。」
修至他們這般境界之人，除了秦白晴天賦異稟，誰沒有上千年的閱歷，見到十幾歲的孩子，與剛出生的幼崽無異，沒見過幾千歲的老頭子會與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強調男女之別。
在戚仆嵐眼中，只有內心有愧之人，才會格外心虛。
她點到為止，看破卻不戳破，只是內心對風不渡本就不高的評價一降再降，最後低至塵埃，不屑於再分走一絲目光。
日月不爭螢蟲之光，會惦記幼崽的家人，戚仆嵐並不放在眼裡，說出口會髒了自己高貴的口舌。
就這樣，秦白晴儼然成了戚仆嵐眼中，被惦記卻不自知的可憐崽崽。
「小乖我們走！」她果斷拉著秦白晴走在前面，直奔目的地。
竺福給出的路線盡頭還未出現，似有若無的藥香已經從不遠處飄來，輕紗薄霧般不可捉摸，卻無孔不入，在幾人防備之前，一股腦灌入他們的鼻腔中。
「唔……咳咳！好濃的藥味！」秦白晴被藥香沖地倒仰，等反應過來，身邊儘是濃郁的藥香。
「不錯，是靈丹的味道。」戚仆嵐點了點頭，很快沉醉其中。
「麝鳳冰心丹，生骨丹，妙玉洗髓丸……茯苓紫丹……竟然有數十種丹藥的味道混在其中，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還有天心養靜丹，」秦白晴捏著鼻子，不開心地哼哼道：「最嗆人的是太陰聚氣丹，真討厭，是誰隨地開爐好沒素質。」
「你竟能分辨出每一種丹藥的氣味？」戚仆嵐眼前一亮，追問道：「你說說，最嗆人的是哪一味藥材。」
「笈笈草，討人厭。」她唾棄道。
「有天賦！你可願意煉丹，丹宗任你取捨，我的山頭沒人敢不喜歡你。」這可是個大寶貝！
誰知秦白晴眼睛不過亮了一瞬就熄滅，遺憾道：「煉丹要靈氣的，我不能控制自己的靈氣，燒不起丹爐。」
除卻第九種靈力，她的前八種使用起來隨機不定，根本無法用來精細鍊丹。
「可惜……」
痛失天才，戚仆嵐別提有多遺憾。
她心情大起大落，後知後覺瞪大雙眼，連忙往秦白晴嘴裡塞解毒丹，又丟給風不渡一枚，擔憂道：「這麼多丹藥吸入體內，恐怕難免受其影響，萬一其中還藏了什麼毒氣咱們可就——」
「啊！！！戚長老你說什麼！」秦白晴一邊下墜，一邊高聲問。
「我說！」戚仆嵐絕望喊道：「咱們中招了，氣味裡面有毒，現在靈力都使不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