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年初一
「噼」
「里」
「啪」
「啦」
聽著如接龍似的炮響聲，符菡妤打了個哈欠推了推身邊的莫禦寒：「起了，大隊都開始放炮了。
不過這炮仗買的不咋行啊，響一個歇幾個的。」
莫禦寒聽著她的話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媳婦說話就是好聽。
「不是炮仗不行，是這兩年大隊都不好過，沒錢買炮仗，大隊長把家裡之前剩下的挨家挨戶分了兩個。
有個響意思意思也算是過年了。」
「原來是這樣啊。」
「對，你再睡會，我去下餃子。」
「嗯。」
還沒眯多久，符菡妤就聽到門外響起砰砰兩聲炮聲，知道莫禦寒這是要下餃子了，打了個哈欠拿起棉襖往身上穿。
「別下太多，我吃四五個就行。」
「好！暖瓶里我剛裝滿了熱水，你用那裡的水洗臉刷牙。」
「嗯。」
吃了餃子漆黑的天已經亮了，符菡妤是不出去拜年的，一個是不太熟悉沒地方去，另一個也是大家不好過，去了不是拜年反而是給別人增加負擔。
但莫禦寒不行。
不管是之前當兵還是現在在運輸隊當駕駛員，都算是大隊上有出息的人，去給人拜年那是念著長輩。
不去反而讓人詬病，覺得他瞧不起人。
「喏，這是零錢，碰到關係近的給個一毛幾分的壓歲錢。這是糖還有瓜子花生，一般的就給抓幾個花生給顆糖。」
莫禦寒看著她遞過來的東西含笑接過，一邊口袋放錢一邊放瓜子花生。
「我就去大隊長、會計還有老村長那坐坐很快就回來，你要是困就回屋再睡個回籠覺。」
「嗯。」
莫禦寒第一個去的是老村長家，之所以第一個去他家，一個是因為老村長姓莫，算是本家，再一個就是老村長比大隊長和會計輩分大。
說起這個不得不說他們下窪大隊了，他們大隊在改村為隊之前叫莫陳劉村，莫陳劉村顧名思義，這個村除了嫁進來的外，基本不是姓莫就是姓陳或者姓劉。
村子很排外，一開始也有其他的姓，但都被打走了。
留下來的三姓是人數、武力相當，誰也攆不走誰。
村長也是三家輪流當。
老村長是村子裡的最後一個村長，後邊就是下窪大隊，管事的也是大隊長了。
到老村長家的時候平時緊閉的門這會也大開著。
「開書麼爺我來給你拜年了，咱們進去我給你磕一個。」
「寒小子來了，不磕。
腿好了？」
老村長看著他們莫姓娃子裡最出息的莫禦寒一臉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麼奶，我來給你拜年了。」
「好，寒小子你自己過來的？你媳婦和牛牛咋不帶過來，我還等著給他發壓歲錢呢。」
老村長媳婦是個很和藹的小老太，看到莫禦寒還往他身後瞅了瞅，發現沒有其他人還一臉不樂意。
「沒讓他們過來，牛牛太小了，天太冷怕凍著他。我媳婦又懷了，我怕磕碰著就都讓他們在家了。」
「呦~，又懷了？
反應大不大？改天我去看看去。
你個臭小子就是能耐。」
「娘，快別站在外邊說了，讓寒小子進屋說。」
「大江叔，過年好。」
「哎，好，好，你小子腿好了就好了。」
「寒小子，你這腿好了部隊那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回去？」
坐下後老村長一臉關心的問。
「麼爺，不回了，我現在在咱們公社運輸隊當駕駛員，以後就留在家裡了。」
聽到莫禦寒說自己當駕駛員屋裡的人都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駕駛員？」
「對，駕駛員。已經上班一個多月了，跑長途，最近一直在外邊跑沒顧得上過來看麼爺你們，麼爺不要見怪。」
「不怪，這有啥怪的。駕駛員好，離家近，也不少掙，比當兵好。你媳婦這又懷了，你出車不方便，有啥事就說，到時候讓你麼奶和嬸子過去幫幫忙。
對了，你爹娘那邊你過去了沒？」
老村長看他說話還是那麼客氣，心裡很是滿意，覺得這個駕駛員當的比在部隊還好呢，畢竟部隊離這邊千山萬水的，真有點啥事也顧不上。
駕駛員好，以後交個糧，帶個東西啥的可不就方便了。
莫禦寒就知道他會問莫父莫母的事，扯了扯嘴角一臉落寞道：「沒呢，我不敢上門，聽說前段日子御城媳婦小產了，我怕我上門我娘又要生氣。
大過年的，我不想惹她不痛快，打算過了這幾天再上門。」
莫麼奶看著莫禦寒這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委屈樣瞪了老村長一眼，「你說說你個糟老頭子咋就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隊上三歲大的孩子都知道那兩人不待見寒小子，前段時間更是看他腿不好，把人攆出了家門，一滴糧食都沒給。
都斷了關係了，還讓他過去幹啥。
沒得去了還要被說是他們妨的。
寒小子啊，別聽你麼爺的，既然斷了關係，那就是兩家人了，你好好的過你的日子，那邊真要是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你看在生養你一場的份上幫把手，其他的就不要摻和了。」
「哎，麼奶，我爹娘要是有啥事我肯定不會不管他們的，再咋樣他們也是我爹娘，我不是那沒良心的人。」
莫麼奶聞言直點頭：「對，這就對了。」
「對了，幾個侄子侄女呢，我過來這麼會了還沒見著他們呢，我來的時候我媳婦特意叮囑我要給幾個侄子侄女發壓歲錢。
說什麼她不能過來，這壓歲錢可不能省。」
莫禦寒四下打量了下沒看到孩子笑著問。
「嗐~，發啥壓歲錢，你們分出來單過也不容易，留著給牛牛買吃的。」
莫大江覺得莫禦寒不愧是能當駕駛員的人，辦事就是敞亮。
「要的，這可不是我要給，是我媳婦吩咐的，她懷著孩子月份淺不能來回跑動，我給發了，不然回去她再說我。」
莫大江看他是真心想給對自己大兒子說：「大豐，你去把幾個皮猴子喊過來給他們叔拜年。」
「爹，我這就去。
大蛋、二蛋、三蛋、四妮，五妮趕緊過來給你們禦寒叔磕頭。」
「里」
「啪」
「啦」
聽著如接龍似的炮響聲，符菡妤打了個哈欠推了推身邊的莫禦寒：「起了，大隊都開始放炮了。
不過這炮仗買的不咋行啊，響一個歇幾個的。」
莫禦寒聽著她的話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媳婦說話就是好聽。
「不是炮仗不行，是這兩年大隊都不好過，沒錢買炮仗，大隊長把家裡之前剩下的挨家挨戶分了兩個。
有個響意思意思也算是過年了。」
「原來是這樣啊。」
「對，你再睡會，我去下餃子。」
「嗯。」
還沒眯多久，符菡妤就聽到門外響起砰砰兩聲炮聲，知道莫禦寒這是要下餃子了，打了個哈欠拿起棉襖往身上穿。
「別下太多，我吃四五個就行。」
「好！暖瓶里我剛裝滿了熱水，你用那裡的水洗臉刷牙。」
「嗯。」
吃了餃子漆黑的天已經亮了，符菡妤是不出去拜年的，一個是不太熟悉沒地方去，另一個也是大家不好過，去了不是拜年反而是給別人增加負擔。
但莫禦寒不行。
不管是之前當兵還是現在在運輸隊當駕駛員，都算是大隊上有出息的人，去給人拜年那是念著長輩。
不去反而讓人詬病，覺得他瞧不起人。
「喏，這是零錢，碰到關係近的給個一毛幾分的壓歲錢。這是糖還有瓜子花生，一般的就給抓幾個花生給顆糖。」
莫禦寒看著她遞過來的東西含笑接過，一邊口袋放錢一邊放瓜子花生。
「我就去大隊長、會計還有老村長那坐坐很快就回來，你要是困就回屋再睡個回籠覺。」
「嗯。」
莫禦寒第一個去的是老村長家，之所以第一個去他家，一個是因為老村長姓莫，算是本家，再一個就是老村長比大隊長和會計輩分大。
說起這個不得不說他們下窪大隊了，他們大隊在改村為隊之前叫莫陳劉村，莫陳劉村顧名思義，這個村除了嫁進來的外，基本不是姓莫就是姓陳或者姓劉。
村子很排外，一開始也有其他的姓，但都被打走了。
留下來的三姓是人數、武力相當，誰也攆不走誰。
村長也是三家輪流當。
老村長是村子裡的最後一個村長，後邊就是下窪大隊，管事的也是大隊長了。
到老村長家的時候平時緊閉的門這會也大開著。
「開書麼爺我來給你拜年了，咱們進去我給你磕一個。」
「寒小子來了，不磕。
腿好了？」
老村長看著他們莫姓娃子裡最出息的莫禦寒一臉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麼奶，我來給你拜年了。」
「好，寒小子你自己過來的？你媳婦和牛牛咋不帶過來，我還等著給他發壓歲錢呢。」
老村長媳婦是個很和藹的小老太，看到莫禦寒還往他身後瞅了瞅，發現沒有其他人還一臉不樂意。
「沒讓他們過來，牛牛太小了，天太冷怕凍著他。我媳婦又懷了，我怕磕碰著就都讓他們在家了。」
「呦~，又懷了？
反應大不大？改天我去看看去。
你個臭小子就是能耐。」
「娘，快別站在外邊說了，讓寒小子進屋說。」
「大江叔，過年好。」
「哎，好，好，你小子腿好了就好了。」
「寒小子，你這腿好了部隊那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回去？」
坐下後老村長一臉關心的問。
「麼爺，不回了，我現在在咱們公社運輸隊當駕駛員，以後就留在家裡了。」
聽到莫禦寒說自己當駕駛員屋裡的人都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駕駛員？」
「對，駕駛員。已經上班一個多月了，跑長途，最近一直在外邊跑沒顧得上過來看麼爺你們，麼爺不要見怪。」
「不怪，這有啥怪的。駕駛員好，離家近，也不少掙，比當兵好。你媳婦這又懷了，你出車不方便，有啥事就說，到時候讓你麼奶和嬸子過去幫幫忙。
對了，你爹娘那邊你過去了沒？」
老村長看他說話還是那麼客氣，心裡很是滿意，覺得這個駕駛員當的比在部隊還好呢，畢竟部隊離這邊千山萬水的，真有點啥事也顧不上。
駕駛員好，以後交個糧，帶個東西啥的可不就方便了。
莫禦寒就知道他會問莫父莫母的事，扯了扯嘴角一臉落寞道：「沒呢，我不敢上門，聽說前段日子御城媳婦小產了，我怕我上門我娘又要生氣。
大過年的，我不想惹她不痛快，打算過了這幾天再上門。」
莫麼奶看著莫禦寒這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委屈樣瞪了老村長一眼，「你說說你個糟老頭子咋就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隊上三歲大的孩子都知道那兩人不待見寒小子，前段時間更是看他腿不好，把人攆出了家門，一滴糧食都沒給。
都斷了關係了，還讓他過去幹啥。
沒得去了還要被說是他們妨的。
寒小子啊，別聽你麼爺的，既然斷了關係，那就是兩家人了，你好好的過你的日子，那邊真要是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你看在生養你一場的份上幫把手，其他的就不要摻和了。」
「哎，麼奶，我爹娘要是有啥事我肯定不會不管他們的，再咋樣他們也是我爹娘，我不是那沒良心的人。」
莫麼奶聞言直點頭：「對，這就對了。」
「對了，幾個侄子侄女呢，我過來這麼會了還沒見著他們呢，我來的時候我媳婦特意叮囑我要給幾個侄子侄女發壓歲錢。
說什麼她不能過來，這壓歲錢可不能省。」
莫禦寒四下打量了下沒看到孩子笑著問。
「嗐~，發啥壓歲錢，你們分出來單過也不容易，留著給牛牛買吃的。」
莫大江覺得莫禦寒不愧是能當駕駛員的人，辦事就是敞亮。
「要的，這可不是我要給，是我媳婦吩咐的，她懷著孩子月份淺不能來回跑動，我給發了，不然回去她再說我。」
莫大江看他是真心想給對自己大兒子說：「大豐，你去把幾個皮猴子喊過來給他們叔拜年。」
「爹，我這就去。
大蛋、二蛋、三蛋、四妮，五妮趕緊過來給你們禦寒叔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