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若我不往，則亡所有
玄殊秘境開了。
作為修仙界最負盛名的三大秘境之首的玄殊秘境，它的存在今無數修仙者們趨之若鶩，歸其原因，還是因為它是一玄妙之處，從裡邊帶出來的一花一草一葉一抔土，其蘊含的靈氣都要比外面的更加純粹強盛。
而這玄殊秘境也不是尋常人想進就進的。
起初進入秘境的方法都只是隨緣，因為秘境的出現都是隨機的，說不定有些人起床用個早膳，出門一腳踏步就能進入到秘境當中。
後來就正常多了，至少入口的出現是能夠被預見的，只是進去的人 仍舊是隨機緣的，再到最後就是各門各派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福緣聖地，絞盡腦汁以從秘境中取出的一片葉上提取出靈氣，研究出一種特殊的靈印，攜帶靈印的修仙者才得以進入其中。
當然因為秘境兇險也因為機緣難得，靈印定然是不可多得的，各門各派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每派僅能派出最多三名弟子前往。
而這次的玄殊秘境足足推遲了接近四個月，現在終於得開，簡直是令修仙者們又驚又喜。
玄殊秘境的入口在渝川地界附近。
四方門派已經遣今各弟子往渝川這邊趕，而除他們之外，更是有渝川當中的幾人。
顧憐從慕容山莊出來時，迎面就撞上了蹲在外邊的封雙無。
視線一經對上，顧憐的心中就「咯噔」一聲。
壞了，封雙無是來蹲她的。
見勢不妙顧憐扭頭就要溜，但是封雙無已經拍拍袍子站起來了，「小師妹。」
顧憐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兄弟，你認錯人了。」
封雙無：「…….」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做到一直都是這個德行的？
封雙無「嘖」了一聲：「回來，我有事要同你談談。」
顧憐大概能猜到他是來幹嘛的，當然不可能會有那麼蠢說回就回，扭頭就想往慕容山莊裡頭溜。
「……」封雙無氣笑了，放出琴弦就要去牽住顧憐的胳膊把她拉回來。
然而顧憐的身旁有個小小的身影一閃，傀儡娃娃從芥子空間裡躥出一把抓住琴弦繞了幾圈，反手一拽，險些將猝不及防的封雙無拉得一個踉蹌！
顧憐見這都動起手來了，再走就不對了，她放下手側頭看過來，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三師兄啊，怎麼你也變得那麼拗了呢。」
傀儡娃娃歪了下頭，像是在贊同顧憐的話，也在表達顧憐的疑惑。
琴弦繃緊，封雙無多看了兩眼傀儡娃娃，那小不點眉心有一抹紅紋，顧憐站在一塊，竟稀奇地顯出仿佛如出一轍的相像來。
封雙無鬆了琴弦，對顧憐說：「此番前去，你便當真沒有回頭路了。」
顧憐就知道卦象一事瞞不過封雙無。
封雙無跟蕭九冤家一樣的哥倆好，而鬼殿又是蕭九的第七識。何厲那大張旗鼓地將卦象一事說出來，沒道理蕭九會不知道，也沒道理會不明白，那麼既然他明白了，也自然而然地會告訴封雙無，那麼……
「不許告訴師姐跟大師兄。」顧憐說。
別人她不管，但是一旦謝霜知道了，是說什麼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封雙無難得沉了臉色：「你讓我們看著你去送死？」
顧憐招了招手，傀儡娃娃就跳了上來，爬到她的肩頭坐著，她含笑反問：「那拉著你們一起死？還是說，你有把握跟天道抗衡，去把我的命星給爭回來。」
封雙無張了張口。
「得了吧，」顧憐笑眯眯地說，「三師兄，你像當初散魂引那次就好了，袖手旁觀，毫無作為。聽話。」
還是頭一回有人讓封雙無聽話。
封雙無無意識地擺起了手，只說：「你是我的小師妹。」
「我已然在扶光派除名了，」顧憐說，「扶光派不必留我這般臭名昭著之人，我也不願再在那裡待下去。我既不是扶光派的人，那便算不得是你的師妹。」
沒等封雙無開口，顧憐就又說：「實不相瞞，初聞卦象時我確實心生不甘，他人性命與我何干，憑什麼要我用我的性命去換他人活著？我倒也不是那般聖人，我想活著，一直活著。」
封雙無就說：「那你就跟我走，不必再管這些破事。」
「我走不掉了啊，」顧憐晃晃手，口吻輕鬆地說，「它給出了令我無法拒絕的籌碼。」
封雙無：「什麼？」
顧憐：「若我不往，則亡所有。」
「在這所有當中，有你，有師姐，有大師兄，有蕭九，有小詳子也有奕奕他們，」顧憐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把往喉間上涌的血腥味咽下去，如常地接著道，「更有刻不求和我的弟弟顧薪。」
陳斟酒算出的那一關於顧薪的卦象是什麼？
是「命星明滅，忽其不可得之」。
是天道在用顧薪的性命威脅她。
所以這場陰謀，她不去也得去。
「行了別糾結了，」顧憐看封雙無半天也沒個動靜，伸手拍了幾下他的，「況且我本就祭劍，活不了多久，就當是我終於聖心泛濫一回，見不得們出事。」
「……」
封雙無低眸看她，輕聲問：「若我非要攔你呢？」
顧憐彎了眸子：「這回不開玩笑，你是真的打不過我了。」
「你攔不住我的，玄殊秘境，我必去。」
封雙無不吭聲了。
顧憐左看右看，覺得自己應該已經穩住封雙無了，於是她擺擺手就打算溜，剛抬腳就被封雙無一把攥住手腕，使勁還挺大，讓都感到手腕一陣疼。
「憐兒，」封雙無面無表情地說，「我真後悔將鈴鐺取回來給你。」
「好說，好說，」顧憐笑眯眯地掙了下手，「人總有犯錯誤的時候嘛問題不大。」說完她發現封雙無並不打算放開自己也不打算離開，就踹他一腳，「不是我說你，你走不走？你不趕路我還趕路呢，撒開你的爪子！得小詳子緩過勁來了，連哭帶嚎地出來抓我。」
封雙無挨了一腳，看也不看他那心愛的袍子一眼：「你要如何做？」
「嗯？」顧憐眨眨眼， 然後然後打了個響指，「簡單第一步——」
顧憐的話還沒說完，後面就遙遙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師父啊——」
「……」
顧憐跟封雙無對視一眼，然後沒等封雙無開口，顧憐就反握住他的手腕將劍一掏，扭頭十分麻利地拽著他飛速逃離現場！
都跟你說別嘮了！淨會拖延時間！！！
渝川地界。
顧憐到的時候，那裡簡直是人山人海。
顧憐瞅了半天，最後拍了一下封雙無：「秘境入口在哪兒？」
封雙無：「……」
封雙無先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又開始搗鼓自己被狂風吹亂的頭髮，就是沒搭理顧憐。直到顧憐一臉幽怨地看過來，他才大發慈悲一般地說：「看天上，看地上，看水面上，看見一朵紅蓮就是了。」
顧憐：「？」
什麼東西？
顧憐一臉懵，封雙無像終於報復成功，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紅蓮是玄殊秘境的指示。若見紅蓮，引出靈印覆上便可轉眼進到玄殊秘境當中，並沒有如同璃女秘境那般的確切入口，」他說完，又問，「先前三長老授予你的靈印可還在？」
「早被雷劈得碎成渣了，」顧憐說完又問，「沒其他法子了？」
封雙無：「那你隨緣吧，進不去最好。」
顧憐當機立斷，低頭把劍翻出來：「那我劈開它。」
封雙無：「……」
「那你劈吧。」封雙無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然後順手把這一堆瞎湊熱鬧傢伙也順帶劈了，若力量不夠，我也能助你幾分。」
顧憐覷他一眼，把劍放下了。
「一會兒再劈，」顧憐說，「我有話要問你。」
封雙無：「聽不見。」
顧憐自顧自地問：「玄殊秘境是多久之前被人發現的？」
封雙無：「四百年前。」
顧憐點點頭，又問：「裡面有什麼？」
「……」封雙無氣不過地指尖彈出一記靈擊打向她的額頭，「一片雲煙縹緲中，斷垣殘壁築白宮，三千紅蓮鋪滿了無盡長河。」
顧憐眨眨眼：「沒了？」
封雙無反問：「你還希望有什麼？」
顧憐：「劍。」
封雙無：「？」
封雙無：「罵我？」
顧憐：「……」
顧憐給他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劍！一把劍，誰罵你了？自作多情你有被害妄想症呢？」
封雙無挑眉：「什麼樣的劍？」
「就是……」顧憐頓了一下，「一把，金色的劍。」
作為修仙界最負盛名的三大秘境之首的玄殊秘境，它的存在今無數修仙者們趨之若鶩，歸其原因，還是因為它是一玄妙之處，從裡邊帶出來的一花一草一葉一抔土，其蘊含的靈氣都要比外面的更加純粹強盛。
而這玄殊秘境也不是尋常人想進就進的。
起初進入秘境的方法都只是隨緣，因為秘境的出現都是隨機的，說不定有些人起床用個早膳，出門一腳踏步就能進入到秘境當中。
後來就正常多了，至少入口的出現是能夠被預見的，只是進去的人 仍舊是隨機緣的，再到最後就是各門各派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福緣聖地，絞盡腦汁以從秘境中取出的一片葉上提取出靈氣，研究出一種特殊的靈印，攜帶靈印的修仙者才得以進入其中。
當然因為秘境兇險也因為機緣難得，靈印定然是不可多得的，各門各派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每派僅能派出最多三名弟子前往。
而這次的玄殊秘境足足推遲了接近四個月，現在終於得開，簡直是令修仙者們又驚又喜。
玄殊秘境的入口在渝川地界附近。
四方門派已經遣今各弟子往渝川這邊趕，而除他們之外，更是有渝川當中的幾人。
顧憐從慕容山莊出來時，迎面就撞上了蹲在外邊的封雙無。
視線一經對上，顧憐的心中就「咯噔」一聲。
壞了，封雙無是來蹲她的。
見勢不妙顧憐扭頭就要溜，但是封雙無已經拍拍袍子站起來了，「小師妹。」
顧憐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兄弟，你認錯人了。」
封雙無：「…….」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做到一直都是這個德行的？
封雙無「嘖」了一聲：「回來，我有事要同你談談。」
顧憐大概能猜到他是來幹嘛的，當然不可能會有那麼蠢說回就回，扭頭就想往慕容山莊裡頭溜。
「……」封雙無氣笑了，放出琴弦就要去牽住顧憐的胳膊把她拉回來。
然而顧憐的身旁有個小小的身影一閃，傀儡娃娃從芥子空間裡躥出一把抓住琴弦繞了幾圈，反手一拽，險些將猝不及防的封雙無拉得一個踉蹌！
顧憐見這都動起手來了，再走就不對了，她放下手側頭看過來，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三師兄啊，怎麼你也變得那麼拗了呢。」
傀儡娃娃歪了下頭，像是在贊同顧憐的話，也在表達顧憐的疑惑。
琴弦繃緊，封雙無多看了兩眼傀儡娃娃，那小不點眉心有一抹紅紋，顧憐站在一塊，竟稀奇地顯出仿佛如出一轍的相像來。
封雙無鬆了琴弦，對顧憐說：「此番前去，你便當真沒有回頭路了。」
顧憐就知道卦象一事瞞不過封雙無。
封雙無跟蕭九冤家一樣的哥倆好，而鬼殿又是蕭九的第七識。何厲那大張旗鼓地將卦象一事說出來，沒道理蕭九會不知道，也沒道理會不明白，那麼既然他明白了，也自然而然地會告訴封雙無，那麼……
「不許告訴師姐跟大師兄。」顧憐說。
別人她不管，但是一旦謝霜知道了，是說什麼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封雙無難得沉了臉色：「你讓我們看著你去送死？」
顧憐招了招手，傀儡娃娃就跳了上來，爬到她的肩頭坐著，她含笑反問：「那拉著你們一起死？還是說，你有把握跟天道抗衡，去把我的命星給爭回來。」
封雙無張了張口。
「得了吧，」顧憐笑眯眯地說，「三師兄，你像當初散魂引那次就好了，袖手旁觀，毫無作為。聽話。」
還是頭一回有人讓封雙無聽話。
封雙無無意識地擺起了手，只說：「你是我的小師妹。」
「我已然在扶光派除名了，」顧憐說，「扶光派不必留我這般臭名昭著之人，我也不願再在那裡待下去。我既不是扶光派的人，那便算不得是你的師妹。」
沒等封雙無開口，顧憐就又說：「實不相瞞，初聞卦象時我確實心生不甘，他人性命與我何干，憑什麼要我用我的性命去換他人活著？我倒也不是那般聖人，我想活著，一直活著。」
封雙無就說：「那你就跟我走，不必再管這些破事。」
「我走不掉了啊，」顧憐晃晃手，口吻輕鬆地說，「它給出了令我無法拒絕的籌碼。」
封雙無：「什麼？」
顧憐：「若我不往，則亡所有。」
「在這所有當中，有你，有師姐，有大師兄，有蕭九，有小詳子也有奕奕他們，」顧憐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把往喉間上涌的血腥味咽下去，如常地接著道，「更有刻不求和我的弟弟顧薪。」
陳斟酒算出的那一關於顧薪的卦象是什麼？
是「命星明滅，忽其不可得之」。
是天道在用顧薪的性命威脅她。
所以這場陰謀，她不去也得去。
「行了別糾結了，」顧憐看封雙無半天也沒個動靜，伸手拍了幾下他的，「況且我本就祭劍，活不了多久，就當是我終於聖心泛濫一回，見不得們出事。」
「……」
封雙無低眸看她，輕聲問：「若我非要攔你呢？」
顧憐彎了眸子：「這回不開玩笑，你是真的打不過我了。」
「你攔不住我的，玄殊秘境，我必去。」
封雙無不吭聲了。
顧憐左看右看，覺得自己應該已經穩住封雙無了，於是她擺擺手就打算溜，剛抬腳就被封雙無一把攥住手腕，使勁還挺大，讓都感到手腕一陣疼。
「憐兒，」封雙無面無表情地說，「我真後悔將鈴鐺取回來給你。」
「好說，好說，」顧憐笑眯眯地掙了下手，「人總有犯錯誤的時候嘛問題不大。」說完她發現封雙無並不打算放開自己也不打算離開，就踹他一腳，「不是我說你，你走不走？你不趕路我還趕路呢，撒開你的爪子！得小詳子緩過勁來了，連哭帶嚎地出來抓我。」
封雙無挨了一腳，看也不看他那心愛的袍子一眼：「你要如何做？」
「嗯？」顧憐眨眨眼， 然後然後打了個響指，「簡單第一步——」
顧憐的話還沒說完，後面就遙遙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師父啊——」
「……」
顧憐跟封雙無對視一眼，然後沒等封雙無開口，顧憐就反握住他的手腕將劍一掏，扭頭十分麻利地拽著他飛速逃離現場！
都跟你說別嘮了！淨會拖延時間！！！
渝川地界。
顧憐到的時候，那裡簡直是人山人海。
顧憐瞅了半天，最後拍了一下封雙無：「秘境入口在哪兒？」
封雙無：「……」
封雙無先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又開始搗鼓自己被狂風吹亂的頭髮，就是沒搭理顧憐。直到顧憐一臉幽怨地看過來，他才大發慈悲一般地說：「看天上，看地上，看水面上，看見一朵紅蓮就是了。」
顧憐：「？」
什麼東西？
顧憐一臉懵，封雙無像終於報復成功，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紅蓮是玄殊秘境的指示。若見紅蓮，引出靈印覆上便可轉眼進到玄殊秘境當中，並沒有如同璃女秘境那般的確切入口，」他說完，又問，「先前三長老授予你的靈印可還在？」
「早被雷劈得碎成渣了，」顧憐說完又問，「沒其他法子了？」
封雙無：「那你隨緣吧，進不去最好。」
顧憐當機立斷，低頭把劍翻出來：「那我劈開它。」
封雙無：「……」
「那你劈吧。」封雙無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然後順手把這一堆瞎湊熱鬧傢伙也順帶劈了，若力量不夠，我也能助你幾分。」
顧憐覷他一眼，把劍放下了。
「一會兒再劈，」顧憐說，「我有話要問你。」
封雙無：「聽不見。」
顧憐自顧自地問：「玄殊秘境是多久之前被人發現的？」
封雙無：「四百年前。」
顧憐點點頭，又問：「裡面有什麼？」
「……」封雙無氣不過地指尖彈出一記靈擊打向她的額頭，「一片雲煙縹緲中，斷垣殘壁築白宮，三千紅蓮鋪滿了無盡長河。」
顧憐眨眨眼：「沒了？」
封雙無反問：「你還希望有什麼？」
顧憐：「劍。」
封雙無：「？」
封雙無：「罵我？」
顧憐：「……」
顧憐給他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劍！一把劍，誰罵你了？自作多情你有被害妄想症呢？」
封雙無挑眉：「什麼樣的劍？」
「就是……」顧憐頓了一下，「一把，金色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