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滿花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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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完藥後把袖子拉下來,顧憐把那幾株卻虞草吃了的確是好受不少,她想起什麼,偏過頭問:「那隻虎爪村長打算怎麼處理?」

  李公子把紗布卷好,回答說:「村長說要貢起來,年年去唾棄一番祛晦氣。「他說著頓了頓,聲音里染上點笑意:「他還說要把你的畫像掛起來供奉,上香祈福求平安。」

  顧憐:「……?」

  這種待遇顧憐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她心中五味雜陳,千言萬語繞了又繞最後只問:「我哪兒來的畫像讓他們掛?」

  「他們當中自有一雙巧手,」李公子說:「我去瞧了幾眼,畫得當真惟妙惟肖。

  顧憐:「……不信。」

  李公子笑了幾聲:「好吧,其實不太像。」

  顧憐揚了揚眉,剛才果然就是在忽悠她。

  「不過不像也有不像的好處,」李公子把藥什麼都放好,「你拗不過他們的熱情攔不下此番舉動,那畫像即使掛上了也只題字扶光派仙者並未提及你的姓名,他人來瞧,也認不出是你。」

  這是一個大事情,顧憐心知自己是受不起,李公子的這話正中她心。

  恩記扶光派就行了,可別把她往高處捧。

  千巧取了甘薯回來,話題就終止在這兒。

  離開時村民們個個前來相送,那件衣服最後被千巧留了下來,說是他日若有機會一定奉還,顧憐聽出其中期待再見的意思點了點頭。

  大壯站在距離顧憐很遠的地方,眼神越過她看向那座阻礙他們出去的大山,顧憐不經意間瞧見他的神情,屬實是被他堅定的眼神給驚到了。

  這哥們兒一會兒不見幹什麼去了?她怎麼從他身上看出了「愚公移山」的志向?

  李公子把村民給的乾果放到顧憐的手裡讓她回神:「天快黑了。」

  顧憐收回視線轉去看了著天色,她等會兒還要去滿花樓拿東西的確是不能再耽誤了,於是她跟村民們揮揮手告別,跟李公子一道離開了。

  「你要繼續去找人?」顧憐問.

  李公子想了想:「日後再見。」

  這就是道別的意思,顧憐點頭,也回了一句「日後再見」就踩上劍身,衣袂被風吹起,御劍往北陽城的方向而去。

  李公子在原地站了半晌,抬手看了看,竟然從指尖往上已經變得半透明。

  不知何處起了風,樹的枝椏沙沙作響間,站在那裡的人化作煙霧而散。

  不留蹤跡。

  回到北陽城時已是暮色四合,顧憐遇上了許久不見的人。

  「小師姐?!」

  聽見少年驚又喜的聲音,陌生又熟悉,顧憐正想著大街上抓個人來詢問滿花樓的位置,聞聲望去,看見一位穿著扶光派內門弟子服的少年把眼睛睜得圓圓的,十分欣喜地看著自己。

  少年逐漸與記憶中的身影重合,顧憐愣了一下:「引歌?」

  「是我是我,我是引歌!」引歌激動地回完然後就按捺不住欣喜地衝過去:「小師姐啊你可算出來了!我好想你啊!」

  顧憐跟引歌雙向奔赴,她看見引歌也開心地不行,跟著一同跑過去:「我也好想你啊引歌!」

  然後他倆抱在一塊,熱淚盈眶地又笑又喊,引得旁人側目紛紛。

  激動地抱了半天,顧憐才鬆開引歌,不小心牽扯到傷口她「嘶」了一聲:「你怎麼在這裡?下山來完成民請嗎?」

  「嗯,」引歌點頭,想起什麼然後說。「我跟奕奕他們一塊下來的,就在滿花樓那邊,我出來買蜜餞一會兒就回去找他們。小師姐,你要過去嗎?」

  去滿花樓?

  顧憐眨眨眼,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嗎?去!那必須要去!

  顧憐一伸手攬住引歌的肩膀:「好啊,我也好久沒有見過奕奕跟周師弟了。」她說完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對比了一下自己跟引歌的身高,「唉?引歌你是不是長高了不少?我攬著你都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是有長,」引歌點點頭,下意識地偏過頭去看顧憐,然後離得近,猝不及防地撞進她的眼底,他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

  顧憐看他莫名呆住了,有些疑惑,「嗯?」

  引歌回神,有點慌忙地把視線移開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沒,就是……小師姐越發好看了。」


  顧憐愣了一下,看見引歌染上紅緋的耳朵。

  「……」

  啊,這孩子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她都快忘了他是個「膚淺」的人。

  顧憐拍了拍引歌的肩膀,真誠地夸:「你也越來越俊俏了。走了,不是說要去買蜜餞?咱趕快去,不然一會兒天都黑了。」

  引歌連連點頭:「噢噢,好。」

  滿花樓是一座多娛樂項目的樓。

  一樓喝茶聽戲二樓吃飯小酌三樓撫琴聽曲。還有一層非「貴賓」不得進入的頂閣,聽說上邊放有數不盡的家珍寶物。

  依照顧憐的話來總結,那是一座多功能混合樓。

  白奕奕跟周舟也都在二樓,他們在去年的內門試練中拔尖,修為漲了不少,也多了些名聲,今日接了民請下山,這是剛解決完然後來吃飯。

  滿花樓的什麼都是一絕,菜餚也遠近聞名的好。

  在看見顧憐時,正在小酌的白奕奕驚得手裡的杯子往下掉,好歹有周舟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才沒有讓酒水灑了她一身。

  顧憐先笑著打了招呼:「好久不見啊奕奕,還有周師弟。」

  樓下是聽戲的人們聽見精彩處喝得滿堂彩,樓上是琴曲悠揚,二者相隔一層樓相雜,竟也各得其安。

  兩年前顧憐被關進思過崖時,就連白奕奕他們都去為其求過情,但是那會兒他們都才是一名內門弟子,言微無用,根本沒有人搭理他們。

  白奕奕說顧憐給她的那封信,她早些時候就送去給弟弟了,弟弟安好,這兩年來他們也都湊了點東西寄回去,還有謝霜他們也有經常代替顧憐寄些靈石回去。

  顧憐聽得內心感動,舉杯想要敬酒感謝,但是被白奕奕給攔下了。

  白奕奕按著她的手,態度強硬:「師姐你受傷了,不宜飲酒。」

  聞言,不僅引歌他們一愣,連顧憐都愣了一下。

  傷口不是很疼,她都忘記這一回事了。

  但是經白奕奕這麼一提,顧憐也緩緩地反應過來不對勁之處——那傷是新添的,雖然不深但皮肉被抓破的疼痛是必然的,但是她現在居然沒感覺到有多疼???

  伸手力度不重地按了下傷口,顧憐打算回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小師姐你受傷了?」引歌把手裡的蜜餞放下,一臉緊張擔憂地問。

  顧憐看過去然後擺擺手說:「我接了個民請, 受傷是正常事。小傷而己不用擔心,過幾天就好了的。」說完她看向白奕奕,沒想到這姑娘現在那麼敏銳了。

  白奕奕被顧憐這麼看著,抵唇朝她一笑:「我猜的。」

  顧憐沒說信與不信,只是把酒換成茶,跟白奕奕碰杯:「不論怎麼說都感謝你們幫我照顧弟弟。」

  這恩情後面她會還的。

  白奕奕彎著眸子:「好說。」

  「小師姐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顧憐不餓,吃了點就用筷子撥著碗裡的米飯玩,聽見周舟也的問題她回答說:「就昨天,翹青大會快到了,長老找我出來讓我護送。」

  引歌一聽就瞪大眼:「讓你護送?不應該是參加嗎?」

  白奕奕凝眉不語。

  「哎呀,其實我覺得護送就挺好的,」顧憐沒什麼負擔地回答,「參加的話我還不一定能撐過幾場,這種為了宗門榮譽要比試的事情交給師姐他們就好了,我護送的話也算出份力, 而且我不是很看重這個。」

  引歌無言半響,最後忍不住問:「那你看重什麼?」

  顧憐回答:「練劍還有吃飯。」

  「……」

  逗完引歌,顧憐笑眯眯地給他夾了塊好吃的,旁邊的周舟也碰了她一下。

  「怎麼了?」顧憐回頭問他。

  「小師姐剛才去了何處?」周舟也說,「你身上有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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