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寫符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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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劍?」

  木頁聞言有些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剛折下的樹枝,然後點了點頭:「劍不一定必須是劍,我說的對嗎,師姐?」

  顧憐沒想到木頁還挺會說,說得也挺在理,她笑了一下,覺得木頁的悟性還是很不錯的:「很正確。那拿著你的劍上來吧。」

  木頁:「好。」

  顧憐往旁邊退了退,抱劍在一旁看著木頁以樹枝作劍,照著她剛才所演示的明月來第一式,重複了一遍。

  足下很輕,出劍的力度也可以,就是速度慢了點還有幾處錯處。

  顧憐點評完,萬沒想到自己都沒築基,就已經能當上他人的老師。嘖,真是時過境遷,世事變化無常。

  木頁收了「劍」,剛要轉身去問顧憐,顧憐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伸出手握住了他握「劍」的那隻手。

  「…………」

  顧憐沒注意木頁的神色……木頁比她還高了一個頭,她想注意也注意不到。糾正了木頁的握劍姿勢,她拍了拍木頁的後背:「劍都握錯了。出劍慢了,果斷一點,不要猶豫,再來一遍。」

  木頁垂眸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晌,然後才應:「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顧憐盤腿坐在一旁邊吃糕點邊指點木頁,時間過去,糕點吃完了,瓜子也不剩幾顆,木頁終於也收了劍。

  顧憐在教人的同時自己也有所感悟,她拍了拍手走過去:「時間到了你可以下課了,回去多練練,把基礎打牢一點。」

  木頁偏過頭看她,從他的這個角度能看見她仰起臉,眸底映出自己。

  動了動手,木頁朝顧憐一笑:「我記下了,今日多謝師姐指點。」

  顧憐擺擺手:「小事。」說完她嘀咕,人都跑完,就剩木頁這一個了,她再不溫和上心一點,估計明天就沒人來了。

  既然課結束了,木頁也並不多留,跟顧憐作別離開了。

  木頁剛走沒多久,後腳引歌就來了,遙遙就能聽見他人未至聲先到地喊著「小師姐」,與平日不同的是,他口吻中透著著急。

  等人到了眼前,顧憐問他:「怎麼了?什麼事兒那麼著急……你先緩口氣。」

  引歌喘了一會兒,把氣喘勻了然後說:「小師姐!有鬼族闖入宗門了!」

  顧憐一聽心裡就「咯噔」一聲,那天晚上小金就提醒過她,但沒想到居然那麼快就來了。

  還有上課時鈴鐺響的那一聲……也是在提醒嗎?

  按照劇情,那鬼族進入扶光派後附身多人也傷了人,顧憐豎起食指,有些草木皆兵地「噓」了一聲:「走,去我院裡再說這個。」

  引歌不明白這件事情為什麼一定要去顧憐院裡才能說,他心下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顧憐鬆開他,帶路去瞭望穹峰那邊。

  顧憐住的偏,引歌沒來過,看見那簡陋的院子時,不由得睜大了眼。

  顧憐知道他在想什麼,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這裡安靜沒人會過來吵鬧。走了,進去,別杵在這兒給我當門童了。」

  引歌還沒問的話就這麼被答了,他「哦」了一聲,走進院裡。

  院裡種了花,院外卻又有幾盆繞著院子一圈擺放的無序,看上去有點亂,但引歌又隱隱約約覺得有點眼熟,說又說不出來,索性不管了,什麼也沒問進屋裡去了。

  顧憐這裡沒有茶,他給引歌倒了碗清水:「說說看,怎麼知道鬼族闖進來了的?」她說著想起來什麼,又納悶,「還有,既然有鬼族闖進來了,那怎麼就你一個人知道?門中並無異樣。」

  就算是在後山,前山發生了什麼,也是應該能知道的,她怎麼會半點風聲也沒聽到?

  引歌沒跟顧憐客氣,把椅子占了,捧起那碗清水喝下一大口,然後才說:「我去給陳師兄送飯時,他讓我近日留心,然後再來的路上我聽見有兩位師兄說昨夜護山大陣是驅邪偏陣忽然異動一瞬,那意味著咱宗門裡來了邪祟之物。」

  聽了一圈,原來不是官方說辭。

  顧憐把桌上攤開的書收起來放到一邊:「所以不確定就是鬼族。」

  「但也八九不離十嘛,」引歌說,「鬼族作惡多端,與我們向來是相互敵視仇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妖族幾百年來避世不出,是妖的概率也不大。」

  原來是依據這個下的推斷。


  顧憐點了點頭,她說呢,怎麼妖那麼少見。

  顧憐點完頭就安慰引歌:「別擔心,出事了還有長老跟師兄他們在呢,咱們可以幫忙,但別傻乎乎地衝上去冒險。」

  引歌看著顧憐,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好!我聽小師姐的。」

  顧憐沒忍住摸了一下他的頭:「真乖。」

  引歌紅著耳朵朝顧憐笑了笑。

  「對了,」引歌以急事為先,現在被顧憐安慰完了他才反應過來一件事,「小師姐,咱們的『門派向陽花』課堂成功了麼?」

  也不知道引歌是不是真的嫌棄「大葵花」難聽,給改口成了「門派向陽花」。

  雖說確實好聽了一點,但是顧憐依舊堅持自我。

  引歌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顧憐就頭疼:「算……成功了吧?」

  引歌一臉期待地問:「都來了嗎?來了幾個人?」

  顧憐:「……兩個。」

  引歌:「……?」

  啊?

  顧憐:「還跑了一個,最後就剩一個了。」

  引歌:「……」

  突然沉默。

  這打擊來得太過於沉重,引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也不知道是該先安慰自己還是該先安慰顧憐。

  還沒等他作出決定,就聽見顧憐忽然笑了一聲。

  引歌愣愣地看過去。

  顧憐倒在床上,她對事情向來抽身得快,剛剛還覺得痛心的事現在想起來就剩下好笑了,她笑著說:「咱又不是什麼專業人士,起碼還有人肯來上課,也算是我們成功了吧?」

  引歌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顧憐說:「別想那麼多,萬事開頭難,輕舟總會過萬重山。」說完她沒等引歌回答,驀地翻身坐起,摸了摸肚子有點餓,又興高采烈地跟引歌說,「咱們去膳房那邊找吃的吧!」

  正在長大的劍骨,愣是把顧憐給逼成了吃貨。

  引歌看了看外邊的天,離午時還有一段時間,不過既然顧憐都這麼說了,他就順從著應好,在顧憐起身時,還幫忙去扶了一下。

  顧憐有想過去問引歌知不知道木頁這個人,但外門弟子實在不行是太多太多了,引歌不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於是那個問題在口頭繞了幾圈,最後被咽下去了。

  是夜。

  蕭九送的那件外袍顧憐到底還是穿上了,夜裡降溫得厲害,她披著外袍坐在桌前,硯中朱墨,她在提筆寫符。

  薛絕給她的符書她給起了名字,簡潔明了,就叫——「一字符」。

  沒辦法,顧憐實在是沒有什麼起名字的天賦。

  符籙也分了許多種類,御物的、召喚的、定身的等等,越繁瑣的符就越厲害,都是一筆就寫一大串。

  但是耗神識帶起來的痛對現在的顧憐來說實在是捱不住。

  一字符是一點也不誇大的簡單。

  比方說顧憐想要一張御火符,在符紙上依著技巧寫個「火」字,就差不多能成,因為顧憐修為低,所以需要反覆練習好多遍,而且威力也並不是很大。

  一連凝神寫了幾張符,在寫符的過程中顧憐才發現,毛筆上沾的朱墨在落筆時會變成金色,落筆後神識微動帶起刺痛感,周遭事物都像是隔著一個罩子,她聽不見外頭的聲音,視線里也有且僅有那張符紙。

  一符寫完,顧憐跟虛脫一樣靠在椅子裡,額上沁出薄汗。

  很難想像符修都是些什麼怪物。

  將桌上寫好的符收攏起來,顧憐走到屋外試了試效果,御火符能點著,就是火有點小;雷符……大半夜打雷不合適,顧憐也就沒有嘗試。總之一番試用下來,十有八九都是成功的。

  「哈,」顧憐成就感滿滿,「看來我還是有天天賦在的。」

  小金上演誇人機器:【哇!宿主好厲害!成為一代強者指日可待!】

  「打住。」顧憐覺得它在捧殺,「你個虛偽的傢伙。」

  小金:【嚶嚶嚶~宿主,您該喝藥了。】

  雖然知道小金口中的「喝藥」指的是沈是傾給他的那些,但顧憐還是給聽出了「大郎,該喝藥了」的迫害感。

  小金:【嚶嚶嚶宿主您真討厭~人家是小金不是金蓮啦~】

  顧憐:「……」

  我看你就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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