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到我家裡
「不要、不要啊！」我從床上驚起，仿佛看到靈貓身旁一灘鮮血，還有他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靈貓斷尾之痛不亞於剜心之疼，我鄭開河，何德何能讓他為我做到這般！
這次回到現實世界，家裡還是一樣的樸素，甚至清冷。家裡沒有人，爸不知道去哪了！
出門找個人先打個電話給他吧！去隔壁找叔叔，他不在家。我剛出路口，一個又一個鄰居圍了過來，他們議論紛紛：這老鄭家兒子不是失蹤了嗎？老鄭都去飄山找兒子個把月了。
「李伯伯，麻煩您藉手機給我好嗎?我想打個電話給我爸報平安。」
「哎，好孩子，你拿著打吧！」
我迅速撥打號碼，「喂，爸！我回來了。你先回家。」
「你是誰啊？」我爸居然聽不出我的聲音。
「是我啊——開河。您在飄山嗎？先回來吧，我有事情跟您商量。」
「哦，好、好！開河啊，真是我兒子開河啊，好、好！」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謝謝李伯伯，我沒事，讓大家操心了。」
「開河，你來我家坐一會兒。」李伯伯邀請我，像是有事要對我說。
「好！現在就去吧。」
到了李伯伯家，他問我，喝茶還是喝水。
我說，喝水。
「好孩子，喝一杯茶吧！自己手工做的，一點點苦，苦後就是甜。」李伯伯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有點悲傷。
「好吧！那麻煩您了。」
「開河，你回來後找過你堂弟鄭波嗎？」
「還沒有，我剛到家沒看到我爸。鄭波怎麼了？」
「我也是聽人說，鄭波拿你的身份證和簽名，讓你做了擔保人貸了100萬，之後和他的朋友超哥一起吃喝玩樂……」
「他貸了100萬！我當擔保人？」
「是啊，你爸打電話告訴我，你在城裡的房子被強制執行了。」
「啊！」
「你放寬心點，你爸爸還不了解擔保是什麼意思。還有一個事。」李伯伯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我的預感非常不好。
「你媽氣性大，已經住在ICU三天了。」
「她在哪個醫院？」
「都津第一醫院。」
「那麻煩您打個電話告訴我爸，讓他先去都津第一醫院和我匯合。」
「好！孩子，你現在就走嗎？」李伯伯問。
「是的，我現在要立刻去見我媽。」說完，飛奔回家裡，找來一架梯子，上樓頂找到一塊鬆動的磚，將那磚拿開，裡面有一個蛇皮袋子緊緊包裹著兩沓厚厚的一百元。
來不及細數，拿著就走。都津是隔壁省，需要坐高鐵過去。這一刻我恨自己不能飛。來到高鐵站，我先做好臨時身份證，然後買了去都津最快的高鐵。
趁距離發車的時間還有剩餘，又去對面手機店買了台手機，辦了個卡。
第一個電話打給我媽。
「喂，哪位！」一個不熟悉的女聲從擴音器里傳出來。
「您好！我是鄭開河，這台手機的主人的兒子。」
「哦，開河啊。我是你媽媽的朋友，你快點來吧！你媽她不行了。」
「好，今晚我就到。那邊一切就麻煩您了。先掛了，有事打我電話。」說完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打給我爸。「喂，您現在在哪？」
「你是哪個？」
「我是開河，您在哪？」
「我在回金鄉的路上。」
「別回家，跟我一起去我媽那邊、去都津。」
「不去，我暈車。」
「坐高鐵去，不會暈車。」
「坐高鐵哪裡有錢啊，要去你一個人去，我要回家。家裡還有幾隻雞要餵。」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只好再打一個，「爸……」
話還沒說，他就吼我：「說了不去，我跟你媽老死不相往來。」
我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說：「爸，不是我強迫你去都津，是我媽人快不行了，您自己決定要不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我接著說：「您有趙逸之媽媽的電話吧，打個電話告訴她，趙逸之去國外賺錢了。讓姑姑別擔心，表哥有空就會回來。」
「好，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爸說，「這一個月你去哪了？」
「我也去國外賺錢了，聽到媽在搶救就回來了。」
「你這孩子電話也不帶，出去也不告訴一下家裡人。」
「手機在飄山的時候丟了，害怕你們不讓我出國，所以沒跟你們說。」
「好，你先忙吧！我快到金鄉了。」
電話掛了，不要多久我爸就會去樓頂看他的錢在不在，我應該怎麼解釋才好呢！
果然，不久，爸的電話又打來了。
「喂，爸！我拿了家裡的錢，擔心我媽ICU里的費用不夠。你也知道，這ICU有時候要幾萬一天。」
「幾萬一天還治什麼，一年都只能賺到幾萬。這次你一個人去都津，如果那邊有什麼變故就把房子賣了拿錢回來。」
「好，我知道了。」難得我爸沒怪我拿了家裡的錢，平時錢在他心裡就是命啊。這麼一想我媽在他心裡，也有一定的地位吧！只是他倆誰也不願意先低頭。
小的時候，爸不愛出門打工，媽喜歡交朋友，家裡經常沒有錢花。父母吵架、打架成了家常便飯。後來父母離婚了，都沒有再結婚，只有我這一個兒子。
我媽靠著做生意翻身做了金錢的主人，我爸靠節儉也存了不少錢。這麼多年他們沒有見過面，也沒打過電話。誰也不干擾誰、誰也不理誰。
作為他們唯一的兒子，我當然希望他們能過得幸福，可以前靈貓死後我的靈智缺了一些，根本不能體會到他們的感受。現在我開始懂了人性。
最後一個電話打給我遠房叔叔。請他幫忙查一查，堂弟鄭波讓我擔保的事情，如果有必要，起訴鄭波。
這算是我的一個重大變化，以前總認為是家裡人，什麼都可以讓步，現在我只想把握好自己的東西。
人就是這樣，越好越吃虧，最後被啃得骨頭都不剩。所以說做人要有點鋒芒，學會體面地拒絕別人不合理的要求是成長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靈貓斷尾之痛不亞於剜心之疼，我鄭開河，何德何能讓他為我做到這般！
這次回到現實世界，家裡還是一樣的樸素，甚至清冷。家裡沒有人，爸不知道去哪了！
出門找個人先打個電話給他吧！去隔壁找叔叔，他不在家。我剛出路口，一個又一個鄰居圍了過來，他們議論紛紛：這老鄭家兒子不是失蹤了嗎？老鄭都去飄山找兒子個把月了。
「李伯伯，麻煩您藉手機給我好嗎?我想打個電話給我爸報平安。」
「哎，好孩子，你拿著打吧！」
我迅速撥打號碼，「喂，爸！我回來了。你先回家。」
「你是誰啊？」我爸居然聽不出我的聲音。
「是我啊——開河。您在飄山嗎？先回來吧，我有事情跟您商量。」
「哦，好、好！開河啊，真是我兒子開河啊，好、好！」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謝謝李伯伯，我沒事，讓大家操心了。」
「開河，你來我家坐一會兒。」李伯伯邀請我，像是有事要對我說。
「好！現在就去吧。」
到了李伯伯家，他問我，喝茶還是喝水。
我說，喝水。
「好孩子，喝一杯茶吧！自己手工做的，一點點苦，苦後就是甜。」李伯伯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有點悲傷。
「好吧！那麻煩您了。」
「開河，你回來後找過你堂弟鄭波嗎？」
「還沒有，我剛到家沒看到我爸。鄭波怎麼了？」
「我也是聽人說，鄭波拿你的身份證和簽名，讓你做了擔保人貸了100萬，之後和他的朋友超哥一起吃喝玩樂……」
「他貸了100萬！我當擔保人？」
「是啊，你爸打電話告訴我，你在城裡的房子被強制執行了。」
「啊！」
「你放寬心點，你爸爸還不了解擔保是什麼意思。還有一個事。」李伯伯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我的預感非常不好。
「你媽氣性大，已經住在ICU三天了。」
「她在哪個醫院？」
「都津第一醫院。」
「那麻煩您打個電話告訴我爸，讓他先去都津第一醫院和我匯合。」
「好！孩子，你現在就走嗎？」李伯伯問。
「是的，我現在要立刻去見我媽。」說完，飛奔回家裡，找來一架梯子，上樓頂找到一塊鬆動的磚，將那磚拿開，裡面有一個蛇皮袋子緊緊包裹著兩沓厚厚的一百元。
來不及細數，拿著就走。都津是隔壁省，需要坐高鐵過去。這一刻我恨自己不能飛。來到高鐵站，我先做好臨時身份證，然後買了去都津最快的高鐵。
趁距離發車的時間還有剩餘，又去對面手機店買了台手機，辦了個卡。
第一個電話打給我媽。
「喂，哪位！」一個不熟悉的女聲從擴音器里傳出來。
「您好！我是鄭開河，這台手機的主人的兒子。」
「哦，開河啊。我是你媽媽的朋友，你快點來吧！你媽她不行了。」
「好，今晚我就到。那邊一切就麻煩您了。先掛了，有事打我電話。」說完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打給我爸。「喂，您現在在哪？」
「你是哪個？」
「我是開河，您在哪？」
「我在回金鄉的路上。」
「別回家，跟我一起去我媽那邊、去都津。」
「不去，我暈車。」
「坐高鐵去，不會暈車。」
「坐高鐵哪裡有錢啊，要去你一個人去，我要回家。家裡還有幾隻雞要餵。」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只好再打一個，「爸……」
話還沒說，他就吼我：「說了不去，我跟你媽老死不相往來。」
我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說：「爸，不是我強迫你去都津，是我媽人快不行了，您自己決定要不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我接著說：「您有趙逸之媽媽的電話吧，打個電話告訴她，趙逸之去國外賺錢了。讓姑姑別擔心，表哥有空就會回來。」
「好，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爸說，「這一個月你去哪了？」
「我也去國外賺錢了，聽到媽在搶救就回來了。」
「你這孩子電話也不帶，出去也不告訴一下家裡人。」
「手機在飄山的時候丟了，害怕你們不讓我出國，所以沒跟你們說。」
「好，你先忙吧！我快到金鄉了。」
電話掛了，不要多久我爸就會去樓頂看他的錢在不在，我應該怎麼解釋才好呢！
果然，不久，爸的電話又打來了。
「喂，爸！我拿了家裡的錢，擔心我媽ICU里的費用不夠。你也知道，這ICU有時候要幾萬一天。」
「幾萬一天還治什麼，一年都只能賺到幾萬。這次你一個人去都津，如果那邊有什麼變故就把房子賣了拿錢回來。」
「好，我知道了。」難得我爸沒怪我拿了家裡的錢，平時錢在他心裡就是命啊。這麼一想我媽在他心裡，也有一定的地位吧！只是他倆誰也不願意先低頭。
小的時候，爸不愛出門打工，媽喜歡交朋友，家裡經常沒有錢花。父母吵架、打架成了家常便飯。後來父母離婚了，都沒有再結婚，只有我這一個兒子。
我媽靠著做生意翻身做了金錢的主人，我爸靠節儉也存了不少錢。這麼多年他們沒有見過面，也沒打過電話。誰也不干擾誰、誰也不理誰。
作為他們唯一的兒子，我當然希望他們能過得幸福，可以前靈貓死後我的靈智缺了一些，根本不能體會到他們的感受。現在我開始懂了人性。
最後一個電話打給我遠房叔叔。請他幫忙查一查，堂弟鄭波讓我擔保的事情，如果有必要，起訴鄭波。
這算是我的一個重大變化，以前總認為是家裡人，什麼都可以讓步，現在我只想把握好自己的東西。
人就是這樣，越好越吃虧，最後被啃得骨頭都不剩。所以說做人要有點鋒芒，學會體面地拒絕別人不合理的要求是成長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