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既定的責任(合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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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易代步車沿著被壓平的土路前進,燃氣由車後的排煙管從下至上形成朵朵煙霧,並隨著代步車的前進速度在半空中被拉成了一長條灰白色痕跡。

  火岩派坐在主駕駛位上,不太熟練的駕駛著小馬利亞第一輛代步車,一貫穩重的他此刻並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即使他已經成為了全小馬利亞「第一個吃螃蟹」的小馬。

  簡易代步車是天馬維加斯輪渡公司的最新產品,可能會有小馬很疑惑,為什麼一個輪渡公司會生產代步車這種產品,明明王牌產品是輪船和製造輪船的附屬零件。

  其實小馬利亞的大老闆們都喜歡不務正業,而且極其容易滿足欲望,所以當一個產品成為王牌後,他們就會不自覺去研究新產品。

  不管怎麼樣,這輛簡易代步車也不能成為尾款的替代品吧?火岩派不僅沒有感到喜悅,反而是憋了一肚子火氣,只是礙於良好的教養沒有當場發作罷了。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是火岩派的結髮妻子,作為從小就在一起陪伴長大的夫妻,雲母當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想些什麼,即使她也有些氣憤,可這並不妨礙她去安慰自己的丈夫。

  「雖然尾款沒了,但我們好歹也擁有了一輛代步車,從此以後你就可以帶著我們去小馬利亞各地旅遊了,就算去看望碧琪也可以隨時行動。」

  聽到這句話,火岩派的情緒倒是穩定了一些,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所以我在天馬維加斯的時候並沒有抗議的意思,只不過那些城裡的大老闆實在是太市儈了。」

  這家輪渡公司已經被火岩派拉進黑名單,他再也不會繼續給這家公司提供礦物了。

  不過說的也是,好歹以後可以隨時去看自己的女兒了,以前總是因為貨運火車不載乘客的原因無法遠行,現在只需要花費一些煤炭就能去小馬谷,也算是一點可有可無的安慰了。

  對於火岩派來說,只要是有關礦物的事情那都不叫事,他可是全小馬利亞為數不多的礦老闆。

  雲母的性格和火岩派差不多,年輕時也曾被稱之為「夫妻相」,她點點頭,轉移話題道:「女兒們應該完成工作了?」

  「當然,我很放心她們的專業水平,只不過這些工作肯定會讓她們疲憊,畢竟都是姑娘。」

  「那我們趕緊回去,我給你們準備大餐。」

  火岩派險些踩下剎車,見自家妻子滿臉疑惑地看了過來,他也只好僵硬的點了點頭:「好,你也很久沒展示廚藝了。」

  那可不,雲母既有教養又很溫柔,就是廚藝實在是太過驚艷,家裡的廚房一般情況下都是由大女兒石灰石掌控。

  罷了,今天就讓妻子盡一回興吧,掌控廚房一直都是她的夢想,大不了火岩派替女兒們吃掉一整桌黑暗料理,這可是身為父親的覺悟啊!

  遠處的莊園越來越顯眼,火岩派將代步車停在了莊園旁的空地上,隨後略帶疑惑地看了一眼虛掩的住宅大門:「不關家門可不是一個好習慣,看來我需要加強家庭教育了。」

  「我看就不用了,姑娘們從小都被你訓成什麼樣子了,還好碧琪找到了她的理想和目標,不然她肯定會在這礦場裡被埋沒一輩子的。」

  雲母白了丈夫一眼,先是將動力室的鐵閥門關閉,確認動力室沒有氧氣後這才下車,然後將車上的菸斗遞給了他。

  火岩派沒有說話,可內心卻很認同這番話,便也也就打消了家庭教育的想法,只是想著提醒一下女兒們要記得關門,於是抽著剛剛點燃的菸斗往家裡走去。

  輕輕敲了敲房門,火岩派探頭往家裡看去:「孩子們,今天辛苦你們了,可疲累之餘還是不要忘記關門……」

  每次回到家的時候,火岩派總是習慣掃視一圈坐在沙發上的女兒們,三個女兒總是習慣在沙發上排排坐,她們一般也不會相互閒聊,沉默寡言是這個家庭的主調。

  然而今天沙發上卻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活潑的姑娘調動了姐妹們的情緒,即便是她一直在說話,可她的三個姐妹臉上卻都洋溢著笑容。

  明明很想念三女兒,可火岩派還是盡力收斂情緒:「碧琪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和你媽媽好準備一下。」

  「太興奮了嘛,我還給你們帶禮物了!」碧琪撲了過去,被火岩派穩穩接住,剛剛進門的雲母驚喜過後也一同抱了回來。

  當聽見碧琪帶了禮物時,石灰石瞪起死魚眼,灰琪面無表情,大理石眼神躲閃,一齊看向了在角落裡微笑的阿爾邦。

  雲母察覺到女兒們的視線,不由得也跟著看了過去,這一看頓時讓她驚愕起來,隨即又開心的笑了起來,女兒真是長大了,還知道帶男朋友回家看看。


  至於火岩派,他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失態,現在的表情肯定和當初岳父見到自己的表情一模一樣,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過世岳父的心情。

  還沒等火岩派發作,雲母便興沖沖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阿爾邦一番後握住他的蹄子,八卦道:「小伙子叫什麼?現在多大啦?碧琪和你認識多久了?你們現在的進展到了哪一步?」

  碧琪連忙擋在阿爾邦身前,臉頰紅撲撲地撒嬌道:「媽媽,不要問東問西了,趕緊去廚房準備大餐,我好久都沒吃過了!」

  「好好好,媽媽的廚藝絕對會讓你和你的男朋友滿意的。」

  沙發上的三姐妹臉色頓時一變,就連灰琪也開始驚慌起來,然而火岩派卻並沒有在意誰主廚,他只是走到阿爾邦面前,冷靜地說道:「來聊聊吧?」

  「如您所願,火岩派叔叔。」阿爾邦很懂事,至少沒有喊岳父,這讓碧琪鬆了口氣。

  石灰石撇了撇嘴角,小聲嘟囔道:「色厲內荏的傢伙,一遇到爸爸就不敢調皮了,果然不能將碧琪交給他。」

  阿爾邦裝作沒有聽到,跟在火岩派身後來到了餐桌旁,待碧琪的父親坐下後也跟著一同落座。

  「首先,自我介紹,挑重點講不要浪費時間,最好能讓我滿意,否則這頓中飯就不留你在這裡吃了。」

  碧琪滿臉擔心:「爸爸!」

  火岩派滿臉凝重,摘下紳士帽,將菸斗放進菸灰缸的缺角處冷置,表現出了完美的教養:「碧琪,爸爸這是在幫你篩選未來丈夫,不要隨便插嘴!」

  阿爾邦點頭,面對碧琪父親的壓力,他自然沒法說自己不緊張,但表面的不卑不亢還是能做到的。

  「我叫阿爾邦,目前在坎特洛特擔任文書一職,未滿二十歲,在小馬谷有一處房產,和您的女兒處於戀愛階段,這次拜訪是希望得到您的認同。」

  火岩派依稀記得他似乎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也許是在天馬維加斯聽輪渡公司的大老闆和下屬聊天的時候提到過,大概是同名吧,又或許是錯覺。

  總而言之,火岩派聽完阿爾邦的自我介紹後並沒有表露些什麼,只是繼續追問道:「是坎特洛特本地馬?既然在小馬谷有房產,就代表你是小馬谷戶籍吧?」

  阿爾邦搖頭,禮貌回應:「我本是野馬尼亞戶籍,不過卻沒有當地的紙面認證,目前在坎特洛特落戶,小馬谷的房產是坎特洛特政府幫忙置辦的。」

  野馬尼亞可不算是一個發達地區,反而在小馬利亞的國民看來還有些過於落後,不僅沒有鐵路和公路,就連像樣的政府機構都沒有,唯一的政府大樓還設立在一棟平房裡。

  不過既然能在坎特洛特落戶,而且房產也由坎特洛特政府置辦,那就說明阿爾邦有一定才能,畢竟坎特洛特政府是主張「賢者多得」的理念,在小馬谷給有才能的文書分房分地也能說得通。

  「在野馬尼亞還有家庭成員麼?」

  「有,但我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

  其實只是為了隱藏身份,至於理由會有小馬自動腦補的,阿爾邦對小馬們的共情和腦補能力很放心。

  果不其然,火岩派沒有繼續詢問有關野馬尼亞的情況,轉而問道:「那你有無存款,馬際關係如何?」

  重點來了,阿爾邦自認為不會欺騙姑娘們的家庭成員,可當考驗來臨的時候,他還是不自覺打起了退堂鼓。

  給點力啊,敢做不敢當嗎?既然敢和數個異性結成羈絆,就要下定決心去維護,所以絕對不能欺騙姑娘們的家庭成員啊,阿爾邦!

  阿爾邦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道:「有大約五百萬馬嚼子的剩餘存款,至於馬際關係,我還有幾個……」

  「等等,小邦你肯定餓壞了吧,正好媽媽做好了一道菜,我帶你進去偷吃!」

  碧琪驚慌失措,連忙撲過來捂住了阿爾邦的嘴,低聲懇求道:「求求你了小邦,如果你全盤托出,爸爸媽媽肯定不會同意的,像這樣瞞著他們就好。」

  在火岩派暗含怒意的眼神中,阿爾邦掙脫了束縛,湊到碧琪耳邊輕聲笑道:「我的好姑娘,我希望你能在我們的婚禮上得到父母姐妹的祝福,而不是看著空空的親戚席滿臉苦澀。」

  碧琪突然有些想哭,她連忙止住胡思亂想的情緒,繼續勸阻:「怎麼樣都好啦,可爸爸媽媽絕對不會同意的,甚至還有可能把你趕出去,然後再也不見你!」

  「我不會放棄的,就算被未來岳父岳母討厭也無所謂,我是吃定你了,就算動用公主親隨的權力也在所不惜,這是未來丈夫的責任。」


  本來被感動到眼淚汪汪,一聽這話又有些哭笑不得,碧琪輕哼一聲:「不要用權力欺負我的爸爸媽媽啊,隨便你了,我永遠都願意陪你胡鬧。」

  碧琪坐在阿爾邦身邊一動不動,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阿爾邦會心一笑,在火岩派有些不耐煩的注視下扭頭正視,誠心說道:「火岩派叔叔,我在小馬谷還有幾段戀情,這件事我必須跟您坦白,碧琪也知道。」

  火岩派瞬間驚愕,而在沙發上豎起耳朵偷聽的石灰石和大理石若遭雷擊,只有灰琪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等等,請你再重述一遍適才所說的話。」火岩派臉色陰沉,話語卻意外的禮貌。

  「我在小馬谷還有幾段半公開的戀情,我無意隱瞞。」

  火岩派努力按住尚且存在的理智,胸膛快速起伏:「你和碧琪進展到哪一步了?應該沒有吧,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

  「沒有,我向您保證。」

  「很好,離開岩石農場,碧琪也不會跟你回去了,我就當你沒有來過。」

  氣氛一時間降至冰點,誰也不敢率先開口,阿爾邦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坐在位置上與火岩派對視,目光並不冒犯,只是一味堅持。

  灰琪站起身,看都不看廚房的方向,走過來說道:「午餐準備好了,先吃了再說。」

  「不行,他必須離開這裡……」

  「爸爸,我記得祖父曾經跟我說過,你小時候身邊也有不少異性玩伴,她們到現在估計還在糾纏你吧?媽媽知道這件事麼,我想她很樂意替你減除掉這些孽緣。」

  看著將威脅幾乎寫在臉上的灰琪,火岩派默不作聲,許久之後終於妥協:「童年異性玩伴的來信我都沒有接收,這件事我以後會給你媽媽說明白的。」

  閉口不談的結果便是默認,至少能在一張餐桌上將事情談清楚了,灰琪認為這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阿爾邦先生,我這樣做並非是為你開脫,而是為了我妹妹灰琪,你本人的品行還有待考證。」察覺到一道感激的視線,灰琪的語氣十分冷淡。

  阿爾邦沒有在意灰琪的語氣問題,莊重感謝道:「明白了,灰琪姐姐。」

  說實話,灰琪還是有點嫌棄阿爾邦叫她姐姐,畢竟她已經知道身後這位是個名副其實且不屑於隱瞞的花心大蘿蔔,可為了妹妹碧琪的笑容,暫且觀察他一下也無妨。

  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阿爾邦不負責任且辜負了碧琪的信任,那麼灰琪將會用最嚴厲的方式來懲罰他。

  保護妹妹臉上的笑容,這是姐姐的覺悟,也是身為一個姐姐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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