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番外3.五年之約！
「師兄，今天又有人來找你了？」
大師兄微微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
「是啊，他們還沒放棄。」
他嘆了口氣，聲音沉穩卻透著些許冷意，「我早就告訴過他們了，清酒才是掌門，我支持她。」
「清玄宗絕不可能易主。」
雲錦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他們怕她。」
「總是小動作不斷。」
「當日把你拉下來，如今………換了個人做清玄宗的掌門，他們又想起你的好了。」
「師兄，我師姐從小就和我說過你的故事，說你是我們這一輩人中天分最好的。」
「可惜………」
雲錦自嘲的笑著，連他自己也進了六院，還得靠林清酒大師兄照顧。
真是世事弄人。
大師兄看了雲錦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灑脫。
他一向如此。
少年時是風光霽月的人人羨慕的天才，隕落後後依舊儒雅，溫柔，瀟灑自如。
大師兄伸手拍了拍雲錦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溫和。
「他們怕她，是因為她的實力和手段。但這些小動作，終究動搖不了她的根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悅耳。
「至於我，我的機緣正在六院之中。」
「你大可不必為我擔心。」
雲錦抬起頭，目光與大師兄對視，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
「只是……我總覺得，自己幫不上她什麼。」
大師兄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安撫：「你們這一門，得力的弟子只剩下幾個了。」
「徐一帆年紀大了，遭此一難，已經起了歸隱之心。」
「以後，你就是主事人。」
「清酒若想在玄門中站穩腳跟，還得仰仗你的支持。」
「你的支持，就是你們清徽一門對她的支持。」
雲錦眼前一亮：「我肯定是站在大佬這一邊的，要不是她……我早死了，我師傅也是。」
大師兄清冷如玉，笑意溫柔。
「我知道，清玄宗能順利平反，多虧你師傅從中斡旋。」
「清酒………清酒她自然是極好的。」
……………
五年後，
掌門雲錦正在整理香案，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抬頭望去，一個穿著粉色儒裙的小女孩正踮著腳尖，努力夠著供桌上的平安符。她的髮髻上別著一朵小小的海棠花，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那一瞬間，雲錦的手猛地一顫，手中的香灰灑了一地。
那張臉——圓圓的杏眼，微微上翹的鼻尖，還有笑起來時若隱若現的酒窩，分明就是師姐的模樣。
「小施主，這個不能隨便拿哦。」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動，輕聲說道。
小女孩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可是媽媽說，拿到平安符的人會有好運！」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雲錦蹲下身，平視著女孩的眼睛：「那你告訴道長，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雨！」
女孩歪著頭，「因為我出生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道長，你的眼睛為什麼紅紅的？」
雲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勉強笑了笑：「因為……因為道長看到小雨，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道長喜歡的人嗎？」小雨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雲錦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心頭一暖，卻又泛起陣陣酸楚。
他想起很多年前，師姐也是這般年紀，總愛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小師弟』地叫著。
那時的銀杏樹還沒有這麼粗，他們常在樹下練劍，師姐總說他笨手笨腳，卻又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他。
「道長，你的手在發抖。」
小雨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指。
「媽媽說，難過的時候要抱抱。」
雲錦再也控制不住，將小女孩輕輕擁入懷中。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和記憶中師姐身上的檀香味截然不同，卻又莫名熟悉。
「小雨！小雨你在哪？」
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喚。
「是媽媽！」
小雨從他懷裡鑽出來，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又突然轉身，「道長，我明天還能來找你玩嗎？」
雲錦望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喉嚨發緊。
五年，
五年之約，她終於還是回來了！
「師姐。」
聲音啞在了雲錦嗓子眼裡。
望著小雨遠去的背影，恍惚間雲錦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除夕夜。
「小師弟，快看！」
師姐拉著他的手，兩人貓著腰溜出齋堂。她懷裡揣著偷藏的糖果，道袍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後山的觀景台上，師姐熟練地翻過欄杆，坐在突出的岩石上。她拍拍身邊的位置：「來，這裡看得最清楚。」
雲錦戰戰兢兢地爬上去，山風呼嘯，他緊緊抓住師姐的袖子。
遠處的小鎮已經亮起了萬家燈火，隱約能聽見鞭炮聲。
「給。」
師姐從袖子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他嘴裡。
「這可是我藏了好久的，別告訴師父。」
糖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雲錦眯起眼睛。
突然，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師姐的側臉。
「哇！」兩人同時驚呼。
煙花接二連三地綻放，紅的、綠的、紫的，像天上的星星在跳舞。
師姐興奮地指著天空：「小師弟快看！那個像不像師父的拂塵？」
雲錦咯咯笑起來：「那個藍色的才像呢！」
「許願許願！」
師姐突然正色道，「聽說除夕夜的煙花能實現願望。」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雲錦學著她的樣子，卻偷偷睜開一隻眼。
師姐長長的睫毛在煙火的光芒下投下細碎的影子，她的嘴唇輕輕動著，不知在許什麼願。
「你許了什麼願？」
師姐睜開眼睛，狡黠地問。
雲錦紅著臉：「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那我先說！」
師姐仰起頭，看著最後一朵煙花在天際綻放。
「我希望……希望永遠都能和小師弟一起看煙花。」
雲錦愣住了，他記得自己許的願望是：希望師姐永遠開心。
夜風漸涼，師姐脫下外袍披在他身上：「小師弟，以後每年除夕，我們都來這裡看煙花好不好？」
「好！」
雲錦用力點頭。
風清揚笑了，從袖子裡又摸出一顆糖：「最後一顆了，給你。」
「師姐不吃嗎？」
「我看著你吃就開心啦！」
嘴裡泛起一陣腥甜，看著蹦蹦跳跳離去的小女孩，不知何時，淚水已經爬滿了雲錦的臉龐。
他想起了李益《江南曲》里的兩句詩。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大師兄微微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
「是啊，他們還沒放棄。」
他嘆了口氣，聲音沉穩卻透著些許冷意，「我早就告訴過他們了，清酒才是掌門，我支持她。」
「清玄宗絕不可能易主。」
雲錦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他們怕她。」
「總是小動作不斷。」
「當日把你拉下來，如今………換了個人做清玄宗的掌門，他們又想起你的好了。」
「師兄，我師姐從小就和我說過你的故事，說你是我們這一輩人中天分最好的。」
「可惜………」
雲錦自嘲的笑著，連他自己也進了六院，還得靠林清酒大師兄照顧。
真是世事弄人。
大師兄看了雲錦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灑脫。
他一向如此。
少年時是風光霽月的人人羨慕的天才，隕落後後依舊儒雅，溫柔，瀟灑自如。
大師兄伸手拍了拍雲錦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溫和。
「他們怕她，是因為她的實力和手段。但這些小動作，終究動搖不了她的根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悅耳。
「至於我，我的機緣正在六院之中。」
「你大可不必為我擔心。」
雲錦抬起頭，目光與大師兄對視，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
「只是……我總覺得，自己幫不上她什麼。」
大師兄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安撫：「你們這一門，得力的弟子只剩下幾個了。」
「徐一帆年紀大了，遭此一難，已經起了歸隱之心。」
「以後，你就是主事人。」
「清酒若想在玄門中站穩腳跟，還得仰仗你的支持。」
「你的支持，就是你們清徽一門對她的支持。」
雲錦眼前一亮：「我肯定是站在大佬這一邊的，要不是她……我早死了，我師傅也是。」
大師兄清冷如玉，笑意溫柔。
「我知道，清玄宗能順利平反，多虧你師傅從中斡旋。」
「清酒………清酒她自然是極好的。」
……………
五年後，
掌門雲錦正在整理香案，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抬頭望去，一個穿著粉色儒裙的小女孩正踮著腳尖，努力夠著供桌上的平安符。她的髮髻上別著一朵小小的海棠花，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那一瞬間，雲錦的手猛地一顫，手中的香灰灑了一地。
那張臉——圓圓的杏眼，微微上翹的鼻尖，還有笑起來時若隱若現的酒窩，分明就是師姐的模樣。
「小施主，這個不能隨便拿哦。」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動，輕聲說道。
小女孩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可是媽媽說，拿到平安符的人會有好運！」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雲錦蹲下身，平視著女孩的眼睛：「那你告訴道長，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雨！」
女孩歪著頭，「因為我出生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道長，你的眼睛為什麼紅紅的？」
雲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勉強笑了笑：「因為……因為道長看到小雨，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道長喜歡的人嗎？」小雨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雲錦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心頭一暖，卻又泛起陣陣酸楚。
他想起很多年前，師姐也是這般年紀，總愛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小師弟』地叫著。
那時的銀杏樹還沒有這麼粗，他們常在樹下練劍，師姐總說他笨手笨腳，卻又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他。
「道長，你的手在發抖。」
小雨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指。
「媽媽說，難過的時候要抱抱。」
雲錦再也控制不住，將小女孩輕輕擁入懷中。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和記憶中師姐身上的檀香味截然不同，卻又莫名熟悉。
「小雨！小雨你在哪？」
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喚。
「是媽媽！」
小雨從他懷裡鑽出來，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又突然轉身，「道長，我明天還能來找你玩嗎？」
雲錦望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喉嚨發緊。
五年，
五年之約，她終於還是回來了！
「師姐。」
聲音啞在了雲錦嗓子眼裡。
望著小雨遠去的背影，恍惚間雲錦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除夕夜。
「小師弟，快看！」
師姐拉著他的手，兩人貓著腰溜出齋堂。她懷裡揣著偷藏的糖果，道袍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後山的觀景台上，師姐熟練地翻過欄杆，坐在突出的岩石上。她拍拍身邊的位置：「來，這裡看得最清楚。」
雲錦戰戰兢兢地爬上去，山風呼嘯，他緊緊抓住師姐的袖子。
遠處的小鎮已經亮起了萬家燈火，隱約能聽見鞭炮聲。
「給。」
師姐從袖子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他嘴裡。
「這可是我藏了好久的，別告訴師父。」
糖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雲錦眯起眼睛。
突然，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師姐的側臉。
「哇！」兩人同時驚呼。
煙花接二連三地綻放，紅的、綠的、紫的，像天上的星星在跳舞。
師姐興奮地指著天空：「小師弟快看！那個像不像師父的拂塵？」
雲錦咯咯笑起來：「那個藍色的才像呢！」
「許願許願！」
師姐突然正色道，「聽說除夕夜的煙花能實現願望。」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雲錦學著她的樣子，卻偷偷睜開一隻眼。
師姐長長的睫毛在煙火的光芒下投下細碎的影子，她的嘴唇輕輕動著，不知在許什麼願。
「你許了什麼願？」
師姐睜開眼睛，狡黠地問。
雲錦紅著臉：「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那我先說！」
師姐仰起頭，看著最後一朵煙花在天際綻放。
「我希望……希望永遠都能和小師弟一起看煙花。」
雲錦愣住了，他記得自己許的願望是：希望師姐永遠開心。
夜風漸涼，師姐脫下外袍披在他身上：「小師弟，以後每年除夕，我們都來這裡看煙花好不好？」
「好！」
雲錦用力點頭。
風清揚笑了，從袖子裡又摸出一顆糖：「最後一顆了，給你。」
「師姐不吃嗎？」
「我看著你吃就開心啦！」
嘴裡泛起一陣腥甜，看著蹦蹦跳跳離去的小女孩，不知何時，淚水已經爬滿了雲錦的臉龐。
他想起了李益《江南曲》里的兩句詩。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