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能豁出去，你呢？
李茹雪第一次逃跑，是在事發之後一個星期。
她背著林華，說是想去花園裡邊透透氣。
趁著夜色，翻牆而出。
可她遠遠低估了林家大宅的占地面積。
她從花園裡面翻出來，一路小跑，跑了足足十分鐘，沒有看到一個車站，沿途全是鬱鬱蔥蔥的綠植。
後來她才知道，林家大宅足足占了半個山頭，從山上步行下山至少需要一個多小時。
然後，李茹雪就被抓回去了。
她被捉回林家之後，被看管的更嚴了。
之後的日子裡，她不願意笑，不願意說話，也不理林華，只一心撲在學習上。
沒日沒夜的抱著書本學習。
不久後，李茹雪暈倒了。
家庭醫生察覺到了李茹雪的異樣。將她的情況告訴了林華。
「李小姐的心理狀態不是很好。不願意和人交流，也不怎麼吃東西，她甚至都不怎麼睡覺。成天抱著她那些作業和書籍。」
林華當然知道李茹雪的問題。但他不能放她走。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怎麼能放李茹雪走呢？讓她去報警嗎？報警把自己抓起來。
主治醫生試著提建議。
「要不然，給她請兩個家庭教師？有人能和她交流，說說話也好。」
「至少這樣，她不用為了做不出的難題沒日沒夜的熬夜。」
「對她的身體狀況也有好處。」
「你們之間，最好還是克制一下吧。李小姐身體不大好。」
林華原本漫不經心的玩著指尖的鋼筆，聽到這些話的瞬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醫生意味暗示著什麼意思，可這話聽到他耳朵里就是純純的嘲諷。
林華冷冷道：「管住你的嘴。不是你工作範圍的事少管。」
醫生臉色一僵，訕訕地出去了。
林華見醫生走了之後，眉頭緊皺，冷笑了起來。
「節制？」
「節制什麼？」
他整個人都快被氣笑了。
李茹雪這種從底層爬起來的女子性子最烈，什麼都不怕。
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近她的身。稍微對她動手動腳一點，李茹雪就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說話也十分不中聽。
她竟然威脅自己！
李茹雪那日，笑的似笑非笑，笑意不達眼底，滿滿的都是威脅。
「我爛命一條，不值錢。」
「家裡也沒有任何的關係。我死了，你們林家隨便找個地方，把我一埋就了事了。」
「可林少爺，您這條命可非常值錢呢。」
「你就不怕？你睡著之後，我對你做些什麼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小心失了手，把開水澆在了熟睡的你身上………」
「我豁得出去，你呢？」
李茹雪那死丫頭，分明就是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樣子。
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除了那天晚上，李茹雪被灌醉之後，他終於得償所願。
除此之外，他連她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她甚至吝嗇於對自己笑一笑。
李茹雪在林家大宅的時候，就像一個死人，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林華甚至在李茹雪臉上都看不到厭惡，她是那麼沉默，冷淡，毫不關心周圍發生的一切。一心只想學習。
沒想到，幾個月後。
李茹雪自己去找了林華。
她強迫自己勾起嘴角，笑一笑。嘴角就像是被人扯動般，不自然的吊了起來，但依舊冷冰冰的。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什麼事兒？」
「我想去參加考試。」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林華沒理李茹雪，滿口都是抱怨。
「你是知道的，老爺子為了咱倆的事，沒少打我，背都抽紫了。」
「你既然進了我們林家，短時間內是不會讓你出去的。」
「其他事都好說。」
李茹雪兩隻手攪在一起，因為用力而指尖發白。
她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感覺到絕望。
李茹雪出生在一個經濟情況不是很好的小鎮，人們本來就重男輕女。
她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失學過一次了。要不是班主任再三保證，學校會因為她成績優異給她獎學金，不用增加家庭的負擔，甚至還能賺錢。
她早就被家裡人為了彩禮錢，嫁出去了。
可現在，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得來的上學的機會，又一次在她面前眼睜睜的失去了。
李茹雪一夜一夜的失眠。
她在掰著手指頭算自己的年齡。
她七歲才上小學，中間又失學了半年。就算她今年能夠參加高考，她也已經20歲了。
可是，她不能。
在小鎮上，她這個年齡上高中很正常。
讀書讀到一半，失學兩年，再回來接著讀的人不在少數。
她是到了海市才知道，別人高中生都是十七八歲高考，十七八的時候人家都已經上大學了。
就算她今年能夠考上大學，她也已經20歲了，再拖一年她就21了。
等她大學畢業的時候，她都已經二十四五歲了。這個年紀，別人可能研究生都畢業了。
李茹雪陷在深深的年齡焦慮里無法自拔。
林家也正是因為她年紀足夠大了，才敢敢明目張胆的對她下手。
李茹雪的手指掐著自己的掌心，感覺真是糟糕透了，鑽心的疼痛從手掌中蔓延而來。
她一次次提醒自己。
你拖不起。
你年紀本來就比其他人大。
再拖就更沒指望了。
遲疑了片刻之後，李茹雪逼迫著自己閉上眼睛，什麼也不去想，然後湊過去，在林華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這吻，是冰涼的，冷透了。
她似乎聽到了自己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再一次提醒自己。
你拖不起，你年紀大了。無論如何，你必須得求林華，讓你去考試。
李茹雪湊上來的時候，林華沒有躲開，他大睜著眼睛，滿眼的詫異，嘴角忍不住地勾起來，像是終於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雖然這一吻非常快，冷極了，僅僅只是碰了一下，涼颼颼的，然後就消失了。
但他也已經心滿意足。
他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的和李茹雪磨。
「你到底要幹什麼？」
林華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你就算考上了，老爺子也不會讓你去讀的。」
李茹雪抬起頭，笑的可憐兮兮的。
「我知道，我努力了三年，就想考一下，看看自己能考多少。」
「考完我就回來，你可以派人跟著我去。」
「我保證，我不會傳遞消息，不會報警，不會做任何不利於林家的事。」
「求求你，讓我去考一次。」
林華摸著自己涼颼颼的臉，高傲的說：「我去求求老爺子，你以後可不能這麼任性了。」
「好。」
李茹雪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忍住不扇林華。
她成功了，得到了考試的機會。
從頭到尾都有人跟著她，甚至在考場裡，也有些學生若有似無的盯著她。
李茹雪知道是林家買通了這些人，她沒有做多餘的掙扎。
那一天，她藉故回學校走了走。
她背著林華，說是想去花園裡邊透透氣。
趁著夜色，翻牆而出。
可她遠遠低估了林家大宅的占地面積。
她從花園裡面翻出來，一路小跑，跑了足足十分鐘，沒有看到一個車站，沿途全是鬱鬱蔥蔥的綠植。
後來她才知道，林家大宅足足占了半個山頭，從山上步行下山至少需要一個多小時。
然後，李茹雪就被抓回去了。
她被捉回林家之後，被看管的更嚴了。
之後的日子裡，她不願意笑，不願意說話，也不理林華，只一心撲在學習上。
沒日沒夜的抱著書本學習。
不久後，李茹雪暈倒了。
家庭醫生察覺到了李茹雪的異樣。將她的情況告訴了林華。
「李小姐的心理狀態不是很好。不願意和人交流，也不怎麼吃東西，她甚至都不怎麼睡覺。成天抱著她那些作業和書籍。」
林華當然知道李茹雪的問題。但他不能放她走。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怎麼能放李茹雪走呢？讓她去報警嗎？報警把自己抓起來。
主治醫生試著提建議。
「要不然，給她請兩個家庭教師？有人能和她交流，說說話也好。」
「至少這樣，她不用為了做不出的難題沒日沒夜的熬夜。」
「對她的身體狀況也有好處。」
「你們之間，最好還是克制一下吧。李小姐身體不大好。」
林華原本漫不經心的玩著指尖的鋼筆，聽到這些話的瞬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醫生意味暗示著什麼意思，可這話聽到他耳朵里就是純純的嘲諷。
林華冷冷道：「管住你的嘴。不是你工作範圍的事少管。」
醫生臉色一僵，訕訕地出去了。
林華見醫生走了之後，眉頭緊皺，冷笑了起來。
「節制？」
「節制什麼？」
他整個人都快被氣笑了。
李茹雪這種從底層爬起來的女子性子最烈，什麼都不怕。
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近她的身。稍微對她動手動腳一點，李茹雪就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說話也十分不中聽。
她竟然威脅自己！
李茹雪那日，笑的似笑非笑，笑意不達眼底，滿滿的都是威脅。
「我爛命一條，不值錢。」
「家裡也沒有任何的關係。我死了，你們林家隨便找個地方，把我一埋就了事了。」
「可林少爺，您這條命可非常值錢呢。」
「你就不怕？你睡著之後，我對你做些什麼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小心失了手，把開水澆在了熟睡的你身上………」
「我豁得出去，你呢？」
李茹雪那死丫頭，分明就是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樣子。
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除了那天晚上，李茹雪被灌醉之後，他終於得償所願。
除此之外，他連她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她甚至吝嗇於對自己笑一笑。
李茹雪在林家大宅的時候，就像一個死人，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林華甚至在李茹雪臉上都看不到厭惡，她是那麼沉默，冷淡，毫不關心周圍發生的一切。一心只想學習。
沒想到，幾個月後。
李茹雪自己去找了林華。
她強迫自己勾起嘴角，笑一笑。嘴角就像是被人扯動般，不自然的吊了起來，但依舊冷冰冰的。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什麼事兒？」
「我想去參加考試。」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林華沒理李茹雪，滿口都是抱怨。
「你是知道的，老爺子為了咱倆的事，沒少打我，背都抽紫了。」
「你既然進了我們林家，短時間內是不會讓你出去的。」
「其他事都好說。」
李茹雪兩隻手攪在一起，因為用力而指尖發白。
她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感覺到絕望。
李茹雪出生在一個經濟情況不是很好的小鎮，人們本來就重男輕女。
她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失學過一次了。要不是班主任再三保證，學校會因為她成績優異給她獎學金，不用增加家庭的負擔，甚至還能賺錢。
她早就被家裡人為了彩禮錢，嫁出去了。
可現在，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得來的上學的機會，又一次在她面前眼睜睜的失去了。
李茹雪一夜一夜的失眠。
她在掰著手指頭算自己的年齡。
她七歲才上小學，中間又失學了半年。就算她今年能夠參加高考，她也已經20歲了。
可是，她不能。
在小鎮上，她這個年齡上高中很正常。
讀書讀到一半，失學兩年，再回來接著讀的人不在少數。
她是到了海市才知道，別人高中生都是十七八歲高考，十七八的時候人家都已經上大學了。
就算她今年能夠考上大學，她也已經20歲了，再拖一年她就21了。
等她大學畢業的時候，她都已經二十四五歲了。這個年紀，別人可能研究生都畢業了。
李茹雪陷在深深的年齡焦慮里無法自拔。
林家也正是因為她年紀足夠大了，才敢敢明目張胆的對她下手。
李茹雪的手指掐著自己的掌心，感覺真是糟糕透了，鑽心的疼痛從手掌中蔓延而來。
她一次次提醒自己。
你拖不起。
你年紀本來就比其他人大。
再拖就更沒指望了。
遲疑了片刻之後，李茹雪逼迫著自己閉上眼睛，什麼也不去想，然後湊過去，在林華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這吻，是冰涼的，冷透了。
她似乎聽到了自己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再一次提醒自己。
你拖不起，你年紀大了。無論如何，你必須得求林華，讓你去考試。
李茹雪湊上來的時候，林華沒有躲開，他大睜著眼睛，滿眼的詫異，嘴角忍不住地勾起來，像是終於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雖然這一吻非常快，冷極了，僅僅只是碰了一下，涼颼颼的，然後就消失了。
但他也已經心滿意足。
他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的和李茹雪磨。
「你到底要幹什麼？」
林華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你就算考上了，老爺子也不會讓你去讀的。」
李茹雪抬起頭，笑的可憐兮兮的。
「我知道，我努力了三年，就想考一下，看看自己能考多少。」
「考完我就回來，你可以派人跟著我去。」
「我保證，我不會傳遞消息，不會報警，不會做任何不利於林家的事。」
「求求你，讓我去考一次。」
林華摸著自己涼颼颼的臉，高傲的說：「我去求求老爺子，你以後可不能這麼任性了。」
「好。」
李茹雪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忍住不扇林華。
她成功了，得到了考試的機會。
從頭到尾都有人跟著她，甚至在考場裡，也有些學生若有似無的盯著她。
李茹雪知道是林家買通了這些人，她沒有做多餘的掙扎。
那一天，她藉故回學校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