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相
聲音很熟悉，像是學校里學生的聲音。
林箐不敢再停留，他本想順著管道向下爬，去其他地方避一避。
但樓下好像也有人群開始聚集。
他只從陽台翻越到旁邊的宿舍，一間一間宿舍翻過去。
房間裡一片灰霧瀰漫，他看不清楚，他只能不停的翻越著欄杆。
腳下傳來學生迅速聚集，跑動聲音。
林箐只覺得奇怪，明明被自己害死的人，只有這三個女生而已，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學生跑出來？
人源源不斷，還在聚集。
他不斷的翻窗，進入一間一間宿舍，終於一頭鑽進了宿舍管理員的房間，
房間很舊，一切的東西都顯得過時，發黃。鐵架子床上生滿了鏽跡。
床鋪上滿滿當當鋪滿了一頁頁不知道從哪裡剪下來的報紙，簡報。
有的報紙是二十年前的，有的時間離現在很近，不過是三五年前的報紙。
林箐翻動著床上的報紙，吃驚的發現，上面每一頁都記述著學校里的學生。
他們曾經在佛龕前面，虔誠的祈禱，許下心愿。
他們最終的歸宿都被記錄在了報紙上。
三年前一個早晨，八點零五分，送孩子去上學的路上，一個中年男人出了車禍。
他盡全力保護了他的孩子，但男人卻沒有活下來。
男人死的時候已經四十多歲了，
他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林箐不斷的翻動著手裡的報紙，手指舞動，心臟驟縮。
「不可能！不可能！」
他心裡有一個恐怖至極的猜測。
他原本以為因為佛龕而出了意外的人，只有三個———王芳菲一行人。
但現在他發現那佛龕是如此的有耐心。
它像是一個麥田裡的守望者，看著麥穗一點點的成熟，然後慢慢的收割他們。
它有的時候需要等上十年的時間，來替學生們實現心愿。
但它不急，它有的是時間。
林箐抖著手，接著往下翻。
他發現，十五年前，有人精神崩潰，燒炭自殺。
兩年前，有人得了腦血栓，倒下之後就再也沒有起過來。
一年前，有人加班猝死。
五年前，有人去國外旅行潛水，再也沒有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有的登上了報紙的頭條，有的僅僅只能在報紙上占到火柴盒大小的版面。
林箐瘋狂的翻閱著這堆資料，簡報。
一瞬間，他像是擁有了超強的記憶力，他硬是將那照片上模糊的中年人受害者和曾經許過願的少年少女們一一對應了起來。
他記起來了！
他們曾經在佛龕前許過的心愿，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的人想要考上名校，
有的人想要美麗無比，成為大明星，
有的人想要中五百萬，徹底躺平。
有的想要成為科學家………
看著報紙上的一個個受害者，他們光鮮亮麗，他們事業有成，他們穿著西服，打著領帶。
有的變成了城市的精英，有的變成了高級的白領，有的變成了大學的老師，有的是當紅的演員小花。
他們每一個人都達成了曾經的心愿。
心愿達成的時候，也就到了佛龕收取交換價值的時候。
林箐的腦袋疼得像要裂開，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他的腦子裡傳來，幾乎將他整個人用鋼鋸鋸成了兩半。
怎麼可能？
每一個許過願的人都死了？
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裡，陸陸續續都死了！
有的人是正常死亡，有的人是非正常死亡。
大部分的死亡都天衣無縫，只是因為一場加班，只是因為一個意外，只是因為年紀大了………
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真正的死因。
林箐的喉嚨處，像有一把大手緊緊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起來了，他自己也許過心愿。
他許的心愿是毀了李茹雪，現在李茹雪被林華帶回了林家，囚禁起來了。
她成功的被毀掉了。
林箐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到自己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林箐蜷縮在床角，看著一張張寫滿血跡的發黃報紙，心中滿是恐懼。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只留下幾縷微弱的光線，勉強穿透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房間。
林箐的心跳隨著窗外隱約傳來的異響而加速。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沉悶而又急促的聲音，如同遠古巨獸的低吟，又似萬千亡魂的哀嚎。
死了。
全死了！
他終於明白，那些學生是從哪裡出現的？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破了夜的寂靜，那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緊接著，是更為猛烈的撞擊聲。
學生們紛紛湧上了四樓。
那些灰白、腐爛的面孔上，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嗜血的寒光，嘴角掛著涎水，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品嘗到新鮮血肉的味道。
門框在巨大的力量下不堪重負，發出「吱嘎吱嘎」的呻吟，最終轟然倒塌。
學生們變成了只剩下本能與殺戮欲望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湧入。
它們的眼睛閃爍著飢餓與瘋狂的光芒，嘴角掛著涎水，那是對鮮血與肉體的無盡渴望。
林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像被無形之手扼住，只能發出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一個男生首先衝到了林箐面前，他的臉上布滿了傷痕與腐肉，一隻眼睛已經空洞無物，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它的雙手如同枯枝般伸出，指尖尖銳如爪，猛地抓住了林箐的衣襟。
林箐奮力掙扎，大聲呼喊，試圖喚醒他們的意識。
「不是我！」
「真的，不怪我！」
「我也是被坑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
「我也許願了。」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沒有人聽他說話。
緊接著，更多的怪物涌了上來。
它們圍住了林箐，那一張張扭曲的臉孔，一個個張開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林箐的尖叫聲終於衝破喉嚨，但隨即被怪物們發出的更加悽厲的咆哮所淹沒。
怪物迅速將他包圍，那些腐爛的手指如同利爪，狠狠地撕扯著他的衣物。
繼而是他的皮膚，
甚至是他的血肉。
林箐的尖叫聲逐漸變得微弱，最終化為一聲聲絕望的喘息。
在喪屍們瘋狂的撕咬下，林箐的身體被撕得粉碎，鮮血四濺，染紅了整個房間。
學生們變成的怪物爭相搶奪著他的血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屍體特有的腐爛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些怪物仿佛不知疲倦，繼續貪婪地啃噬著，直到林箐的最後一絲氣息也消失了。
死亡並不是終結。
第二次醒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身上傳來，林箐猛的驚醒，發現自己再次站在了廣場中央。
他面前就是王芳菲被摔到扭曲變形的身體。
王芳菲的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她在掙扎著爬起來。
林箐來不及多想，他只知道自己這一次絕對不能往學生宿舍跑了。
他轉身，向著圖書館跑去。
林箐不敢再停留，他本想順著管道向下爬，去其他地方避一避。
但樓下好像也有人群開始聚集。
他只從陽台翻越到旁邊的宿舍，一間一間宿舍翻過去。
房間裡一片灰霧瀰漫，他看不清楚，他只能不停的翻越著欄杆。
腳下傳來學生迅速聚集，跑動聲音。
林箐只覺得奇怪，明明被自己害死的人，只有這三個女生而已，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學生跑出來？
人源源不斷，還在聚集。
他不斷的翻窗，進入一間一間宿舍，終於一頭鑽進了宿舍管理員的房間，
房間很舊，一切的東西都顯得過時，發黃。鐵架子床上生滿了鏽跡。
床鋪上滿滿當當鋪滿了一頁頁不知道從哪裡剪下來的報紙，簡報。
有的報紙是二十年前的，有的時間離現在很近，不過是三五年前的報紙。
林箐翻動著床上的報紙，吃驚的發現，上面每一頁都記述著學校里的學生。
他們曾經在佛龕前面，虔誠的祈禱，許下心愿。
他們最終的歸宿都被記錄在了報紙上。
三年前一個早晨，八點零五分，送孩子去上學的路上，一個中年男人出了車禍。
他盡全力保護了他的孩子，但男人卻沒有活下來。
男人死的時候已經四十多歲了，
他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林箐不斷的翻動著手裡的報紙，手指舞動，心臟驟縮。
「不可能！不可能！」
他心裡有一個恐怖至極的猜測。
他原本以為因為佛龕而出了意外的人，只有三個———王芳菲一行人。
但現在他發現那佛龕是如此的有耐心。
它像是一個麥田裡的守望者，看著麥穗一點點的成熟，然後慢慢的收割他們。
它有的時候需要等上十年的時間，來替學生們實現心愿。
但它不急，它有的是時間。
林箐抖著手，接著往下翻。
他發現，十五年前，有人精神崩潰，燒炭自殺。
兩年前，有人得了腦血栓，倒下之後就再也沒有起過來。
一年前，有人加班猝死。
五年前，有人去國外旅行潛水，再也沒有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有的登上了報紙的頭條，有的僅僅只能在報紙上占到火柴盒大小的版面。
林箐瘋狂的翻閱著這堆資料，簡報。
一瞬間，他像是擁有了超強的記憶力，他硬是將那照片上模糊的中年人受害者和曾經許過願的少年少女們一一對應了起來。
他記起來了！
他們曾經在佛龕前許過的心愿，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的人想要考上名校，
有的人想要美麗無比，成為大明星，
有的人想要中五百萬，徹底躺平。
有的想要成為科學家………
看著報紙上的一個個受害者，他們光鮮亮麗，他們事業有成，他們穿著西服，打著領帶。
有的變成了城市的精英，有的變成了高級的白領，有的變成了大學的老師，有的是當紅的演員小花。
他們每一個人都達成了曾經的心愿。
心愿達成的時候，也就到了佛龕收取交換價值的時候。
林箐的腦袋疼得像要裂開，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他的腦子裡傳來，幾乎將他整個人用鋼鋸鋸成了兩半。
怎麼可能？
每一個許過願的人都死了？
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裡，陸陸續續都死了！
有的人是正常死亡，有的人是非正常死亡。
大部分的死亡都天衣無縫，只是因為一場加班，只是因為一個意外，只是因為年紀大了………
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真正的死因。
林箐的喉嚨處，像有一把大手緊緊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起來了，他自己也許過心愿。
他許的心愿是毀了李茹雪，現在李茹雪被林華帶回了林家，囚禁起來了。
她成功的被毀掉了。
林箐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到自己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林箐蜷縮在床角，看著一張張寫滿血跡的發黃報紙，心中滿是恐懼。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只留下幾縷微弱的光線，勉強穿透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房間。
林箐的心跳隨著窗外隱約傳來的異響而加速。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沉悶而又急促的聲音，如同遠古巨獸的低吟，又似萬千亡魂的哀嚎。
死了。
全死了！
他終於明白，那些學生是從哪裡出現的？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破了夜的寂靜，那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緊接著，是更為猛烈的撞擊聲。
學生們紛紛湧上了四樓。
那些灰白、腐爛的面孔上，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嗜血的寒光，嘴角掛著涎水，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品嘗到新鮮血肉的味道。
門框在巨大的力量下不堪重負，發出「吱嘎吱嘎」的呻吟，最終轟然倒塌。
學生們變成了只剩下本能與殺戮欲望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湧入。
它們的眼睛閃爍著飢餓與瘋狂的光芒，嘴角掛著涎水，那是對鮮血與肉體的無盡渴望。
林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像被無形之手扼住，只能發出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一個男生首先衝到了林箐面前，他的臉上布滿了傷痕與腐肉，一隻眼睛已經空洞無物，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它的雙手如同枯枝般伸出，指尖尖銳如爪，猛地抓住了林箐的衣襟。
林箐奮力掙扎，大聲呼喊，試圖喚醒他們的意識。
「不是我！」
「真的，不怪我！」
「我也是被坑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
「我也許願了。」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沒有人聽他說話。
緊接著，更多的怪物涌了上來。
它們圍住了林箐，那一張張扭曲的臉孔，一個個張開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林箐的尖叫聲終於衝破喉嚨，但隨即被怪物們發出的更加悽厲的咆哮所淹沒。
怪物迅速將他包圍，那些腐爛的手指如同利爪，狠狠地撕扯著他的衣物。
繼而是他的皮膚，
甚至是他的血肉。
林箐的尖叫聲逐漸變得微弱，最終化為一聲聲絕望的喘息。
在喪屍們瘋狂的撕咬下，林箐的身體被撕得粉碎，鮮血四濺，染紅了整個房間。
學生們變成的怪物爭相搶奪著他的血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屍體特有的腐爛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些怪物仿佛不知疲倦，繼續貪婪地啃噬著，直到林箐的最後一絲氣息也消失了。
死亡並不是終結。
第二次醒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身上傳來，林箐猛的驚醒，發現自己再次站在了廣場中央。
他面前就是王芳菲被摔到扭曲變形的身體。
王芳菲的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她在掙扎著爬起來。
林箐來不及多想，他只知道自己這一次絕對不能往學生宿舍跑了。
他轉身，向著圖書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