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在你手裡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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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帶著自己養的厲鬼?

  顧辭雪:「!!!!!」

  這是什麼話?

  是他聽不懂中文了嗎?

  他心中一陣絞痛,一時喜,一時悲。

  喜的是,林清酒不是個自言自語的精神病,還能溝通。

  真好。

  悲的是,她還不如是個單純的精神病呢!!!!

  好歹比養厲鬼的邪修好些。

  他想不通,難道在邪修眼裡,養厲鬼只是基本操作嗎?

  怎麼會如此輕易,理直氣壯的就說出來了。

  顧辭雪要是知道,這個厲鬼還很吃他的顏,現在正在對著他流鼻血,只怕會更加崩潰。

  幸虧,

  他看不見。

  顧辭雪神遊太虛之時,林清酒已經手起刀落,把他全身上下都埋上了銀針。

  隱白穴,位於足大趾末節內側。

  隱白穴是足太陰脾經的井穴,脾統血,該穴能健脾統血。

  承山穴,位於小腿後側。

  針刺承山穴可以活血止血。

  中都穴,小腿中部。

  針刺可理血、調肝。

  神門穴,位於腕掌側橫紋尺側端。

  能緩解嘔血、吐血、咯血等症狀。

  接下來,就要封住顧辭雪肩膀諸穴了,如肩髃、肩髎、臂臑、肩井等。

  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林清酒做完這些已經一頭冷汗。

  汗水順著她的眼角眉梢緩緩流下,更顯艷色逼人,眉眼婉轉間動人心弦。

  眼睛裡就像帶著小鉤子一般。

  顧辭雪看著她這張艷若桃李的臉,再次狠狠的心動了。

  鼻間又縈繞著一股子女兒特有的甜香,似花非花,似竹非竹。

  顧辭雪心跳如擂鼓。

  只感覺一陣口乾舌燥。

  趁他看自己看的痴了,林清酒則從月白手裡接過了薄如蟬翼的一把小刀。

  「消毒了嗎?」

  「燒過了。」

  這地方也沒有消毒用的酒精,只能用火來消毒。

  月白剛剛已經用火把小刀上上下下都炙烤了一遍。

  顧辭雪左右肩,各有一支古老的箭矢深深嵌入其中。

  箭羽因血液的浸染而顯得暗沉,箭身則幾乎沒入皮肉之下,只留下一段冰冷的金屬尖端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眼。

  林清酒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

  刀刃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

  顧辭雪知道自己活不不了了,箭頭穿過鎖骨,將他釘在牆上。

  他身上的都是貫通傷,可能還傷到了肺,他才會不停吐血。

  只要箭頭拔出,他一定會大出血而死。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剛剛還嘴硬無比的顧辭雪,眼圈漸漸紅了。

  忍不住說了出了心裡話。

  顧辭雪的情緒幾經崩潰。

  他說:「清酒別弄了。」

  「反正都是一死。你好好的聽我說說話,好不好?」

  沒有人給他回答。

  顧辭雪的眼眶裡不知道何時流出了淚水。

  喃喃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應該連累你的。」

  「我該知道的,我早該知道的。我這樣的身體,自己一個人靜靜的死去就好了。」

  「我為什麼沒在夢裡發現你是個活人呢?」

  他喃喃的低語。

  「我知道,你是想報復我。」

  「你是想報復我,對吧?」

  「求求你,放過我父母,沖我來。」

  顧辭雪苦澀一笑。

  「你倒不如乾乾脆脆的殺了我,留著我也是個累贅。」


  「我父母之所以同意和林家冥婚,是因為他們以為你已經重病,命不久矣。」

  「我與你夢裡相親的時候,也是林家家主親自告訴我們的。」

  「說你重病已久,已經無藥可治。」

  「我們只想著兩家情況一致,又都年歲相當,可沒想到………」

  他冷笑一聲。

  「我父母便是再一無是處,唯利是圖,也不可能買個大活人過來冥婚。」

  「把好好的大活人給活埋了。」

  林清酒只斜眼瞟了他一眼,不說話。

  顧辭雪心裡劇烈一痛。

  「如今我是活不長了。」

  「你我雖是冥婚,卻也算是結為夫妻。」

  「我願意將我名下的一棟房子,補給你,只求你能放過我父母,如何?「

  林清酒瞟他一眼。

  「可不敢亂說,誰和你結婚了?」

  「這錢。我萬萬不敢要的。」

  「放心,你死不了。」

  顧辭雪本就臉色蒼白,低垂下頭顱露出一截白如雪碾般的細瘦脖頸,啞聲道。

  「你是世外高人,自然看不上我家裡經營的這些世俗之物。」

  「我知道你在乎什麼。」

  「我願意留下一封書信。」

  「承認一切事,皆是由我自己所做。」

  「是我自己蠢,不小心踩中了機關,才意外離世,與你並無瓜葛。」

  「我只求,你放過我父母,這也不行嗎?」

  林清酒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別亂說,你死不了。」

  「我的手還是很穩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眸婉轉,漆黑如點墨的眼睛裡流轉著別樣的光芒。

  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仿佛是個充滿好奇,想要探索世界的孩子。

  顧辭雪苦笑著,低下頭,從下往上的視角看著林林清酒,目光定在她昳麗的精緻面容上。

  眼圈忍不住的紅了。

  從沒有人為他這麼拼過命!

  他想起了自己在夢裡見到的林清酒。

  她是那樣乾淨,漂亮,水汽氤氳的眸子,朝著自己婉轉一笑。

  自己呼吸都燃燒了起來。

  醒過來的時候,汗水早已浸濕了整個病號服。

  她似乎還對著自己招手了,叫自己過去。

  顧辭雪此時心裡,早沒了求生的欲望,腦子裡全是林清酒在櫻花樹下對著自己淺笑盈盈的樣子。

  他不知道林清酒到底有多恨自己,才會選擇這種方式作為報復手段。

  要自己在死前,再受一番折磨。

  自己身上都是貫通傷。

  孩子都知道,只要取出箭頭,自己必定會大出血而死。

  可他………

  他………

  顧辭雪精神開始渙散了。臉上帶著未乾涸的血水,在他雪碾般的臉上,白白紅紅,如雪中寒梅盛開。

  睫毛的顏色很淺。

  此刻被血水浸濕,粘在了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清酒,我死之後,我名下的財產都可以留給你。」

  「清酒,死在你手裡,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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