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搜尋鬧不斷,宮妃憐惜冷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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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嫻嬪娘娘體弱不耐勞累,冷宮更是個不吉祥之地,所以本該她監督管理的事務統統歸了貞淑。

  貞淑她們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心也成全了如懿一會。

  她坐在院中的吃著茶點看貞淑指揮調配,她什麼都不用說就有人把事做完做好,恍惚間她有種自己在吩咐金玉妍做事的爽感。

  若哪一天她不再打心底里畏懼金玉妍,可以將自己的喜怒全數落在她身上並看她在自己面前痛哭求饒,不知那會是種怎樣美妙的感覺。

  真到那一天,她才是這紫禁城裡真正的主子。

  貞淑絲毫不知道自己只是如尋常做事的模樣竟狠狠的激發起了這個不中用之人的野心,瞧她坐在那樹蔭下安逸得緊,只要今天她不添亂她便不會與她為難。

  冷宮地方不大,陳設簡單,打掃布置都是小事,唯一讓人頭疼的則是幾個披頭散髮,臭氣陣陣的瘋瘋癲癲的女子。她們一會兒撲在要挪走的桌子上,一會兒又扒在小太監身上放聲大笑說今晚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要準備去侍寢給小太監嚇得腿軟,一會兒又跪在地上趴著上前磕頭認罪讓人手足無措,若不是看管冷宮的公公叫了侍衛亮了刀給她們嚇了回去才消停下來。

  那公公賠著笑臉給貞淑賠罪,素日裡就聽說啟祥宮的嘉妃娘娘厲害,她身邊的大宮女自然也不例外。貞淑只揮揮手連說沒事沒事讓他別往心裡去,也叫他讓那些侍衛將刀都收起來以免傷到那些女子。

  公公正謝完她大度體恤時如懿的一聲尖叫緊接著伴隨著怒意十足的呵斥將二人打斷。

  「大膽!!!本宮的衣裙豈是你能隨意觸碰的?」

  原來是一個女子見如懿的衣服比自己的好,心裡生出了喜歡,她實在沒忍住就上前摸了一把,沒想到她沒控制好力道,原本的摸最後變成了推,將正在喝茶的如懿嗆了一臉水不說,衣服上還多了一個黑黑顯眼的手印。

  見自己闖了禍,那女子當即就嚇得跌坐在地上驚恐萬分,嘴裡不住的為自己解釋道:「衣服好看,恕罪恕罪」,希望如懿能原諒她。

  可是別忘了如懿是誰,她可是這宮裡最看不起身份卑微的人,再加上眼前這個人不僅身份卑微還無比落魄,不僅落魄還不知尊卑,不知尊卑還敢冒犯她,難不成是存心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讓她難堪下不來台嗎?

  這樣一個如混入爛泥里的雜草的人,如懿全然一副「我要你不得好死」的模樣。她渾身散發的沒有半分仁慈的殘暴氣息將那女子嚇得抖如篩糠,貞淑過來時她額頭已經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嫻嬪娘娘息怒,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何必大動干戈,免得這事傳了出去損害了娘娘在後宮的名聲不說還讓皇上失望。」

  貞淑叫人給她又端上兩碟點心和一壺剛沏好的龍井,又重新為她擺好了桌椅請她坐下,隨後又命人將那女子送回屋中等太醫院的人來診治看有沒有哪裡磕到碰傷,她三言兩語間就將此事給平息了下去,邊上的公公心中忍不住為她豎起大拇指。

  貞淑姑娘這副派頭真是威武神氣!!!!!

  貞淑從沒將她放在眼裡,再說這次是皇上提議嘉妃總攬,除非她想作死,否則她儘管去鬧,要不是有任務在身,她今天怎會對她如此溫柔和藹。

  想自己堂堂一宮主位居然要被個宮女教訓,如懿心中又羞又氣,面對桌上的幾盤點心她也提不起什麼胃口來。

  貞淑離開後,她無趣的推著桌上的茶蓋玩兒,不能走也懶得摻和這裡的事,她感覺自己跟坐牢沒什麼兩樣甚至更慘,她可是在冷宮裡坐牢。

  「你怎麼還不去坐門口,走呀走呀,我拉你去!!!」

  不知又從哪冒出一個女子二話不說拉著她的胳膊就往門口過去。這次換如懿被扎紮實實得嚇了一跳,只見她被嚇得臉都白了,整個人的身子完全往後拽,嘴裡止不住的喚著花栩救她。

  花栩上前想掰開那女子抓著如懿胳膊的手但想不到那女子力氣竟那樣大,她咧著嘴紅著臉掰了好半天都未見絲毫鬆動,如懿又在一旁驚呼叫嚷不斷,一時間院子裡亂作一團。

  「坐門口,說故事,說得好,出冷宮,容姑姑走了,你也走了。」

  掙脫了小太監的女子一個人躲到邊上的牆角雙手抱膝坐在地上後嘴裡就嘰里咕嚕地念叨了起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貞淑一個頭兩個大,她先是替一直喊痛不斷的如懿檢查了手臂發現只是被拽的緊了有些發紅並無大礙,後又找來兩位侍衛和一名小太監守在她邊上以免再生事端。

  本來只是一場小小風波,但身為主子的如懿卻不依不饒,她連著之前弄髒衣服的氣一快撒在了那縮在牆角的女子身上,當場大發雷霆要重打那女子三十大板。


  見她被氣沖昏了頭,不遠處的公公便小心提醒她那女子怎麼瘋癲無狀也是伺候過先皇的,她作為晚輩要對其行刑說不過去。

  如懿只顧自己泄憤那還管得了其他,今日她不好好罰一罰這些瘋子正正冷宮的「風氣」將來還怎麼在宮裡行走。

  「罰!容佩罰,啪啪打她,嘿嘿!!」

  牆角的女子聽見「罰」這個字就模仿起了當年容佩揚起手打如懿巴掌的樣子,邊模仿還邊笑出了聲來。

  「娘娘,現在宮裡忙前忙後的您就忍忍,就當是為皇上賢良淑德一回吧,否則後面聽到您在法事之極動用刑法罰一個不懂事、理論上還是您長輩的人不是忙著下太后皇上的臉面嗎?」

  「刁奴囂張!!」如懿盯著貞淑心裡大聲罵道,她這話一說旁人就以為這事兒過了,誰也沒心思搭理她受了什麼冒犯挨了什麼驚嚇,她一個主子說話竟然還沒一個奴才管用,氣煞她也!

  「娘娘別瞪著奴婢了,奴婢這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您有什麼委屈稍後去回了皇上皇后和我們娘娘吧,您若占理相信他們都會替您主持公道的!」

  「!!!」

  如懿被她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氣呼呼地一屁股坐下便把臉別過去不再看她。

  「切!」貞淑心裡嗤笑一聲便不再理她,轉頭又上前張羅去了。

  過了中午冷宮各處都已經收拾了出來,現在只需要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好就成,比起之前的都是些輕鬆活,看樣子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全部布置好。

  行了,是該把剛剛吩咐去的人都叫來問問了。

  貞淑借著休息的藉口將那幾人叫到跟前一邊分著差點一邊說著各自搜尋的發現。

  小太監甲:「東邊的幾間房裡沒發現什麼異樣。」

  太太監乙:「宮裡後頭的木門年久失修不能用,其餘的也沒什麼特別的。」

  小太監丙:「供奉佛像的屋子裡撿到一顆上好的珍珠,看樣子是掉在角落裡很久了所以沾滿了灰塵。」

  小太監丁:「南邊嫻嬪和容佩曾經住過的屋子裡撿到一隻耳環,也是沾滿了灰塵,不過嘛倒不十分名貴。」

  貞淑接過二人遞來的東西,珍珠如米粒般大小,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猶如月光灑落在湖面上所泛起的漣漪柔和而寧靜。

  當真是極好的東西,不像是久待冷宮的人會有的東西,珠子上沒有打過孔,說明不是用來串成鏈子或者當掛墜來用的,極有可能是鑲嵌在什麼東西上不小心掉了下來沒人在意的。

  那隻耳環用的是一小塊不怎麼值錢的玉髓製成,樣式簡單樸素,用來穿引的也是極為尋常的銀料,看起來倒像是宮女們會用的東西。

  其他更多的信息她也想不出來,索性用帕子都包好打算帶回去交給主子們研究去。

  「容佩,打!打!哈哈哈哈。」

  休息了一小會兒後,她看到剛剛讓如懿受驚不已的女子還在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語,她這樣都快小半個時辰了,一會兒哇哇哭一會兒哈哈小的,不得不讓人感嘆她體力可真好。

  聽她提及容佩,貞淑一時起了好奇便上前想再聽聽她會不會還說些別的。

  當時的容佩不像現在眉頭舒展愛說愛笑的,那時她總是嚴肅的不苟言笑,本來是伺候在如懿身邊的奴才但領了監督掌管如懿言行規矩的令所以更是常常繃著一張臉,不了解緣由的人看了她都不自覺地生出兩分膽怯。

  貞淑將兩顆紅棗遞到她眼前又晃了晃,那女子瞬間像得了了不得地寶物一樣欣喜的接過又一把塞到嘴裡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等她吃完了,貞淑又遞了一塊白糖糕給她,女子比剛才還高興得接過又馬上接過享用起久違的美味來。

  瞧她吃著高興,又不似之前那樣害怕自己,於是貞淑便問起她來:「你是不是知道容佩?」

  女子嚼著糕點想了一會兒沖貞淑點點頭。

  貞淑:「你和容佩是朋友嗎?容佩會給你吃的嗎?」

  女子咽下糕點,又朝貞淑點點頭:「容佩,有饅頭,沒糕點,嘻嘻嘻。」

  貞淑:「我和容佩是朋友,我給你吃糕點好不好?」

  女子聽見容佩和糕點兩字便如同聽見了什麼好消息一樣,兩隻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很好看:「容佩好,不過喜歡打人,每天都打!」

  貞淑怕她噎著又遞給她一杯水:「那你見過她打人嗎?」


  女子帶著得意重重地點點頭然後指著不遠處地如懿對貞淑說:「打她!她不聽話。」

  聽到這,貞淑實在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來。容佩怕是當時心裡憋著好大一通火沒地兒發泄,再加上如懿平時又討人嫌,想必初到冷宮時惹了不少事讓容佩忍不住。

  雖然說容佩當時很慘,但是一想到當時那個場景就知道是多麼地雞飛狗跳。

  貞淑接著問她:「那她會給你東西吃嗎?」

  女子搖搖頭:「她嚇人!」

  貞淑:「哦~~那她是個壞人。」

  女子:「壞人坐門口。」

  貞淑:「她現在坐在樹蔭下呢!」

  女子像是要糾正她什麼似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兩個度:「坐門口,和外頭說話!!」

  貞淑見她情緒有些激動,於是趕忙將剩下地兩塊糕一併給她以作安撫:「是是是,坐門口和外頭說話.」

  女子見眼前人被自己說服又開始得意起來,她將剩下的白糖糕視為勝利的獎品,當著貞淑的面用一種見了世間最好的珍饈的誇張表情吃了起來以示炫耀。

  貞淑瞧她小孩子一般的心思自然不會和她計較,臨走前又將剩下的三塊棗泥糕和一小盤花生瓜子紅棗都裝到袋裡送給她。她抱著滿滿一袋子吃食高興的笑不停,嘴裡還不住的說她是好人,容佩是好人的話。

  她們回去後,啟祥宮就命人送來了不少新鮮乾淨的吃食和衣服被褥等日常會用到的。

  用金玉妍和婉茵的話說這些人都是在宮裡沒熬過去把自己逼瘋逼傻了的,不是她們不好,而是這座攀不出去的深宮路太黑太難走,走著走著就丟失了原來的模樣也忘了原本的自己是誰,她們和她們都是要困在這裡一輩子的人。

  傍晚,容佩便應召來到啟祥宮。當她看到那隻以為不小心丟了許久的耳環時不免驚訝,這小小的物件都丟失了好幾年,怎麼也沒想到還有復得一天。

  只見她匆忙地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件物品從手中取了過來。接著,她全神貫注地開始前後左右、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它。那專注的神情仿佛要透過這件物品看到其背後隱藏的秘密一般。

  她先是湊近觀察了一番,然後微微側過頭換個角度繼續審視。時而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表面,感受著細微的紋理;時而眯起眼睛,似乎想要捕捉到一些不易察覺的細節。就這樣,她來來回回反覆看了好幾遍之後,才確定地點點頭,最後再次輕輕地把它放回自己的手心之中。

  容佩:「娘娘,這隻耳環是奴婢的,當時還是一同入宮的姐妹送給奴婢的生辰賀禮,後來不小心丟失了一隻奴婢也可惜得很,便將另外一隻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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