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於是，夢境走向終幕
陳思的夢境同樣很平凡，沒有驚心動魄的冒險，也沒有多麼動情的話語，有的是時間的陪伴。
同樣的，那是李平無法觸及的。
再一次，看著自己的手，李平心中想了很多。
接下來就是小藍的夢境，她的夢境也會跟前面的一樣嗎？
如果是自己的夢境，在自己夢中的她們又會是什麼樣？
帶著各種各樣的疑問與猜測，李平心中卻越發通暢，那些疑問並沒有得到回答，卻又讓他對自我的存在產生了新的感悟。
我究竟是誰？
是生命道樹口中那個承載了清風魔神職責與使命的轉世，還是陳思心中那個永遠守候著、撫慰她的師弟，亦或者是能夠一直陪伴在雪凝身邊的家人？
我自己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這個跟高中班主任為了激勵自己讓寫出自己優缺點一樣的命題，果然還是不適合自己去完成。
接下來去看看小藍吧。
——
「唔……」
宛若一間密室，夢境碎片當中的其中一片內，無數由欲望構成的鎖鏈將此處碎片空間牢牢封死，生命光輝在欲望的熾熱紅芒下越發微弱，從深處中心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放眼望去，那生命光輝最中間處，少女模樣的生命魔神四肢被鎖鏈穿透，一滴接著一滴，代表了生命大道本源力量的血液正在向外流失，被欲望吸收。
痛苦將生命道樹瀕臨崩潰的意識重新拉了回來，同樣的，在她睫毛顫動，眼睛睜開的一瞬，欲望魔神便出現在她面前，以勝利者的姿態捏住了生命道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如何呢？」，欲望魔神嘴角上揚，桀驁地將自己的成果展示給她看，在她手中，三個如夢似幻的水泡當中卻是被荊棘絲絲纏繞在身上的水天藍陳思以及雪凝。
「真是輕而易舉啊，竟然這麼簡單就沉浸在欲望夢境當中，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道心？哼，不堪一擊。」
「收手吧欲望，現在還來得及。」
「住口！」，欲望魔神突然掐住她的喉嚨，一臉獰笑道，「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我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將你殺死，你憑什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是我贏了！我占據了李平的一切，奪取了他的力量，就連你，生命大道的力量也將屬於我，最後不只是你們，我會一個一個的將所有魔神的力量都拿回來！」
「不，你做不到。」，生命道樹冷靜開口反駁，「天道已然甦醒，身為魔神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會被他知曉，你這樣只會加速此方天地的毀滅！」。
又是這樣的表情！欲望魔神恨不得把眼前生命道樹這張臉給撕爛，可她又下不去手，因為這張臉……
她鬆開手，隨後後退幾步，臉色陰沉又充滿怨念道，「我不會殺了你，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們那個所謂的計劃是多麼可笑又愚蠢。」。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水泡發出輕微的破碎聲，緊接著，滿天華光生霞破滅欲望鎖鏈，劍鳴如風奏響守候笛聲直斬魔神。
「把師兄，還給我！」
「什麼？！」
帶著滿臉駭然與不可置信，欲望魔神額頭不禁冒出冷汗，周身劍意如芒刺背，死亡預警在耳邊瘋狂做響，意識做出防禦，然而身體卻是反應不及，無數劍意在同一時間落在欲望魔神身上。
時間回溯！
「休想！」，水天藍眼中閃過堅定信念，身後輝月不斷發出劍意輝光，竟然硬生生打斷了時間之力。
無法理解水天藍為何會從夢中醒來，更無法理解她的實力為何會變得如此強大，就連時間大道都無法奏效，受到的傷害更是無法轉移，一切手段在她的劍道面前都無濟於事。
這傢伙！這個女人！
「不可能！為什麼你能甦醒？為什麼你沒有沉浸於自己的欲望當中？」
面對欲望魔神歇斯底里的怒吼，水天藍不悅皺眉，「你現在的樣子真難看，另外，不要用師兄的樣子！」。
不久前。
李平來到了水天藍的夢境當中，不出意料的出現在了尋劍城。
果然是這裡啊……
經歷了前兩次的夢境，所以李平對水天藍這個夢境已經有所猜測，可他還是想親眼看一下自己在水天藍心中會是什麼形象。
練劍，巡視尋劍城，練劍，修煉……
如此循環往復。
只是與陳思、雪凝不同，眼前的水天藍完全不在狀態，心不在焉的模樣倒是令李平感到意外。
他很少看到水天藍這副模樣，還是說其實她也想要放鬆一些？
「小藍師妹，你今天好像沒什麼動力啊。」，李平啃了口果子，躺在石頭上露出鹹魚表情道。
水天藍沒有反駁，她看著手中的劍，內心的迷茫與彷徨令她手腳無力，就連練劍動作都是軟綿綿的。
「不對。」，她喃喃低語道，「不應該是這樣。」。
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對？
明明一切都沒有問題，可為何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來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嗨，要我說就是師妹你想多了，咱們還是趕緊練完劍去巡視吧。」
李平：？？？
不是兄弟，你要幹嘛？
水天藍身體一頓，似乎注意到了身邊的視線，她表情愕然地抬頭看向某處，「師……兄？」。
「是你嗎？師兄？」
「那個師妹你要是喊我的話，我在你身後哦。」
「不，不是你。」，水天藍閉上眼，是的，如果眼睛看不到，那就用心來感受。
李平身體一僵，看著正在慢慢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水天藍，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怎麼會？難道說小藍她能夠注意到我在這裡？可是……這怎麼會？
李平試探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前伸出，水天藍突然停下腳步，她睜開眼，哪怕眼睛看不見面前的人，但她依舊憑藉感覺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依舊無法接觸，然而看著貼合在一起的手掌，李平笑了。
「好久不見啊，小藍。」
「好久不見，師兄。」，水天藍想起了一切。
是啊，終於明白自己心中的異樣從何而來，因為師兄他是獨一無二的，他有著自己的缺點，同樣有著自己的魅力。
然而自己如今朝夕相處的，事事順自己心意的師兄實在是過於完美，符合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師兄的模樣。
沒有任何人是完美無缺的存在。
縱然是水天藍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她擁有實力，卻不夠智慧；會善待他人，可同樣不擅長與他人相處；會生氣，會傷心，會自私……
自己早應該想到這點才對，這個時候的師兄，怎麼可能會願意一大早起床陪自己修煉。
「所以這裡是自己的夢嗎？」，水天藍已然恢復清醒，大概明白自己身處境地如何後水天藍手指張開，周身劍氣裊裊凝於手掌，化虛為實以意鑄形、劍道為鋒。
點頭別過夢中那個自己心目中完美無缺的師兄，水天藍舉劍對準蒼穹。
「……」
風起，人歸。
手中劍意輕而易舉便切開欲望鎖鏈，水天藍眼眸清澈不受內心欲望影響，其速度更是令欲望魔神眼前出現模糊人影，等反應過來後身體便多出一道劍痕。
然而最為可怕的是水天藍的每一劍都讓她感到熟悉的寒意，欲望魔神的思緒回到了魔神戰爭時期。
那個時候的她擁有著極為恐怖的力量，操控著世間生靈的欲望不斷膨脹，縱然是魔神也難逃被欲望魔神汲取力量。
然而，在那樣的情況下仍舊有人傷到她。
死亡……從魔神戰爭時期的死亡一劍追到了現在！
不可能！
眼前死亡魔神的形象突兀消失，轉而是水天藍刺向其胸口的動作，欲望魔神虛空一握，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二人面前，水天藍看到來人後下意識慢下來。
「師兄。」
話音未落，李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右手高高抬起，隨後重重落下。
水天藍心裡一緊，右手靈劍揮砍而出，如浪潮一般的劍意與李平右拳相撞，凝縮到極致而迸發的這一拳瞬間破開劍意，將浪潮化為雨幕落下。
水天藍站在原地，表情倔強地舉著手中殘劍，她能夠感覺到，眼前的李平絕對不是夢中幻想，而是真實的意識碎片。
「怎麼，下不去手了嗎？」
李平突然開口說道，與此同時，他上身微微扭動，右拳化掌拍向水天藍，水天藍抬劍格擋攻擊，左手轉劍花攪起雨水，雨水凝聚出月華刃光斬向欲望魔神。
「不錯，但是出劍太慢。」，李平閃身擋下攻擊，這足以令欲望魔神受傷的一劍竟無法在李平手上留下痕跡，而他那遊刃有餘的姿態更是讓水天藍慌了神。
到底該怎麼做——
她眼瞳轉動，不斷搜索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可這裡什麼都沒有……
有了！
水天藍重振旗鼓，不再擔心是否會傷到李平，她已經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了。
「重新認真起來了嗎。」，李平邪魅一笑，戰意高漲。
欲望魔神皺眉冷喝道，「你在幹什麼？還不快解決她。」。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眼前的李平突然停下腳步，隨後他側身斜視欲望魔神，無情又冰冷的眼神不帶有任何殺意，可竟然讓欲望魔神感受到自己的咽喉處仿佛出現了一把劍。
那是他的目光，只是目光就擁有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或者是，那是真正強者才能擁有的威壓。
「同為欲望魔神，你覺得你有資格命令我？」
「什麼——」，欲望魔神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兩步，李平發出一聲嗤笑，隨後轉過身朝著水天藍走去。
水天藍舉起劍，「師兄，我會將你帶回來。」。
「那就來試試吧。」，李平將手按在心臟，他的身軀變得透明，可以看到在心臟處有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蓮花被黑色荊棘封住無法綻放。
「來吧，他就在這裡，只要你能做到。」
水天藍緩緩吐出一口氣，時間仿佛停止流轉，二人消失在原地不見蹤影，欲望魔神仍舊沉浸在方才的震驚當中，她無法相信被自己同化的李平竟然能反抗自己的命令。
區區人類的靈魂強度如何能與自己存過百萬甚至千萬年的大道本源的力量相提並論？！
「不明白嗎？」，生命道樹虛弱的聲音響起。
她艱難抬起頭，能夠感受到天道正在虎視眈眈注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只等待力量削弱到最後，能夠將自己吞噬，生命道樹並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生命的力量絕不只有這麼微弱，同樣的，也不可能被欲望所打敗。
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縱然李平多麼天才，以他的靈魂強度自然無法與大道本源相提並論，可如果是生命大道本源的話就不一樣了。
同為大道本源，而這邊還擁有著李平的力量，二者結合的力量怎麼可能敵不過欲望大道本源？
這便是生命道樹的想法，通過抵抗欲望魔神的同化力量，將生命大道本源的力量傳遞給李平，由他來繼承這份力量，而她則會獻祭自身，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話雖如此……
現在這局面當真有些超出預料。
生命道樹沒有想到水天藍竟然能夠逃脫欲望夢境的束縛，這可是兩種大道之力創造而成，並非一般的夢境。
只要是生靈，只要擁有欲望，那麼就會陷於夢境無法自拔才對。
「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從一開始，我們的計劃就一直擺在明面上，那就是通過夢之大道的力量來將你從李平體內趕出去，既然我們敢用這樣的辦法，難道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懷疑過嗎？」
「在這裡……究竟誰才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利？」
欲望魔神臉色鐵青道，「從一開始你們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這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會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將李平全部意識都送到自己嘴裡這種事情也是計劃好的？她們真的不怕計劃出錯？
生命道樹沒有再反駁，只是閉上眼。
華知微處，生命道樹虛幻的身影出現，隨後向她伸出手，「是時候結束一切了。」。
同樣的，那是李平無法觸及的。
再一次，看著自己的手，李平心中想了很多。
接下來就是小藍的夢境，她的夢境也會跟前面的一樣嗎？
如果是自己的夢境，在自己夢中的她們又會是什麼樣？
帶著各種各樣的疑問與猜測，李平心中卻越發通暢，那些疑問並沒有得到回答，卻又讓他對自我的存在產生了新的感悟。
我究竟是誰？
是生命道樹口中那個承載了清風魔神職責與使命的轉世，還是陳思心中那個永遠守候著、撫慰她的師弟，亦或者是能夠一直陪伴在雪凝身邊的家人？
我自己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這個跟高中班主任為了激勵自己讓寫出自己優缺點一樣的命題，果然還是不適合自己去完成。
接下來去看看小藍吧。
——
「唔……」
宛若一間密室，夢境碎片當中的其中一片內，無數由欲望構成的鎖鏈將此處碎片空間牢牢封死，生命光輝在欲望的熾熱紅芒下越發微弱，從深處中心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放眼望去，那生命光輝最中間處，少女模樣的生命魔神四肢被鎖鏈穿透，一滴接著一滴，代表了生命大道本源力量的血液正在向外流失，被欲望吸收。
痛苦將生命道樹瀕臨崩潰的意識重新拉了回來，同樣的，在她睫毛顫動，眼睛睜開的一瞬，欲望魔神便出現在她面前，以勝利者的姿態捏住了生命道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如何呢？」，欲望魔神嘴角上揚，桀驁地將自己的成果展示給她看，在她手中，三個如夢似幻的水泡當中卻是被荊棘絲絲纏繞在身上的水天藍陳思以及雪凝。
「真是輕而易舉啊，竟然這麼簡單就沉浸在欲望夢境當中，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道心？哼，不堪一擊。」
「收手吧欲望，現在還來得及。」
「住口！」，欲望魔神突然掐住她的喉嚨，一臉獰笑道，「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我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將你殺死，你憑什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是我贏了！我占據了李平的一切，奪取了他的力量，就連你，生命大道的力量也將屬於我，最後不只是你們，我會一個一個的將所有魔神的力量都拿回來！」
「不，你做不到。」，生命道樹冷靜開口反駁，「天道已然甦醒，身為魔神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會被他知曉，你這樣只會加速此方天地的毀滅！」。
又是這樣的表情！欲望魔神恨不得把眼前生命道樹這張臉給撕爛，可她又下不去手，因為這張臉……
她鬆開手，隨後後退幾步，臉色陰沉又充滿怨念道，「我不會殺了你，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們那個所謂的計劃是多麼可笑又愚蠢。」。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水泡發出輕微的破碎聲，緊接著，滿天華光生霞破滅欲望鎖鏈，劍鳴如風奏響守候笛聲直斬魔神。
「把師兄，還給我！」
「什麼？！」
帶著滿臉駭然與不可置信，欲望魔神額頭不禁冒出冷汗，周身劍意如芒刺背，死亡預警在耳邊瘋狂做響，意識做出防禦，然而身體卻是反應不及，無數劍意在同一時間落在欲望魔神身上。
時間回溯！
「休想！」，水天藍眼中閃過堅定信念，身後輝月不斷發出劍意輝光，竟然硬生生打斷了時間之力。
無法理解水天藍為何會從夢中醒來，更無法理解她的實力為何會變得如此強大，就連時間大道都無法奏效，受到的傷害更是無法轉移，一切手段在她的劍道面前都無濟於事。
這傢伙！這個女人！
「不可能！為什麼你能甦醒？為什麼你沒有沉浸於自己的欲望當中？」
面對欲望魔神歇斯底里的怒吼，水天藍不悅皺眉，「你現在的樣子真難看，另外，不要用師兄的樣子！」。
不久前。
李平來到了水天藍的夢境當中，不出意料的出現在了尋劍城。
果然是這裡啊……
經歷了前兩次的夢境，所以李平對水天藍這個夢境已經有所猜測，可他還是想親眼看一下自己在水天藍心中會是什麼形象。
練劍，巡視尋劍城，練劍，修煉……
如此循環往復。
只是與陳思、雪凝不同，眼前的水天藍完全不在狀態，心不在焉的模樣倒是令李平感到意外。
他很少看到水天藍這副模樣，還是說其實她也想要放鬆一些？
「小藍師妹，你今天好像沒什麼動力啊。」，李平啃了口果子，躺在石頭上露出鹹魚表情道。
水天藍沒有反駁，她看著手中的劍，內心的迷茫與彷徨令她手腳無力，就連練劍動作都是軟綿綿的。
「不對。」，她喃喃低語道，「不應該是這樣。」。
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對？
明明一切都沒有問題，可為何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來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嗨，要我說就是師妹你想多了，咱們還是趕緊練完劍去巡視吧。」
李平：？？？
不是兄弟，你要幹嘛？
水天藍身體一頓，似乎注意到了身邊的視線，她表情愕然地抬頭看向某處，「師……兄？」。
「是你嗎？師兄？」
「那個師妹你要是喊我的話，我在你身後哦。」
「不，不是你。」，水天藍閉上眼，是的，如果眼睛看不到，那就用心來感受。
李平身體一僵，看著正在慢慢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水天藍，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怎麼會？難道說小藍她能夠注意到我在這裡？可是……這怎麼會？
李平試探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前伸出，水天藍突然停下腳步，她睜開眼，哪怕眼睛看不見面前的人，但她依舊憑藉感覺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依舊無法接觸，然而看著貼合在一起的手掌，李平笑了。
「好久不見啊，小藍。」
「好久不見，師兄。」，水天藍想起了一切。
是啊，終於明白自己心中的異樣從何而來，因為師兄他是獨一無二的，他有著自己的缺點，同樣有著自己的魅力。
然而自己如今朝夕相處的，事事順自己心意的師兄實在是過於完美，符合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師兄的模樣。
沒有任何人是完美無缺的存在。
縱然是水天藍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她擁有實力，卻不夠智慧；會善待他人，可同樣不擅長與他人相處；會生氣，會傷心，會自私……
自己早應該想到這點才對，這個時候的師兄，怎麼可能會願意一大早起床陪自己修煉。
「所以這裡是自己的夢嗎？」，水天藍已然恢復清醒，大概明白自己身處境地如何後水天藍手指張開，周身劍氣裊裊凝於手掌，化虛為實以意鑄形、劍道為鋒。
點頭別過夢中那個自己心目中完美無缺的師兄，水天藍舉劍對準蒼穹。
「……」
風起，人歸。
手中劍意輕而易舉便切開欲望鎖鏈，水天藍眼眸清澈不受內心欲望影響，其速度更是令欲望魔神眼前出現模糊人影，等反應過來後身體便多出一道劍痕。
然而最為可怕的是水天藍的每一劍都讓她感到熟悉的寒意，欲望魔神的思緒回到了魔神戰爭時期。
那個時候的她擁有著極為恐怖的力量，操控著世間生靈的欲望不斷膨脹，縱然是魔神也難逃被欲望魔神汲取力量。
然而，在那樣的情況下仍舊有人傷到她。
死亡……從魔神戰爭時期的死亡一劍追到了現在！
不可能！
眼前死亡魔神的形象突兀消失，轉而是水天藍刺向其胸口的動作，欲望魔神虛空一握，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二人面前，水天藍看到來人後下意識慢下來。
「師兄。」
話音未落，李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右手高高抬起，隨後重重落下。
水天藍心裡一緊，右手靈劍揮砍而出，如浪潮一般的劍意與李平右拳相撞，凝縮到極致而迸發的這一拳瞬間破開劍意，將浪潮化為雨幕落下。
水天藍站在原地，表情倔強地舉著手中殘劍，她能夠感覺到，眼前的李平絕對不是夢中幻想，而是真實的意識碎片。
「怎麼，下不去手了嗎？」
李平突然開口說道，與此同時，他上身微微扭動，右拳化掌拍向水天藍，水天藍抬劍格擋攻擊，左手轉劍花攪起雨水，雨水凝聚出月華刃光斬向欲望魔神。
「不錯，但是出劍太慢。」，李平閃身擋下攻擊，這足以令欲望魔神受傷的一劍竟無法在李平手上留下痕跡，而他那遊刃有餘的姿態更是讓水天藍慌了神。
到底該怎麼做——
她眼瞳轉動，不斷搜索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可這裡什麼都沒有……
有了！
水天藍重振旗鼓，不再擔心是否會傷到李平，她已經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了。
「重新認真起來了嗎。」，李平邪魅一笑，戰意高漲。
欲望魔神皺眉冷喝道，「你在幹什麼？還不快解決她。」。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眼前的李平突然停下腳步，隨後他側身斜視欲望魔神，無情又冰冷的眼神不帶有任何殺意，可竟然讓欲望魔神感受到自己的咽喉處仿佛出現了一把劍。
那是他的目光，只是目光就擁有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或者是，那是真正強者才能擁有的威壓。
「同為欲望魔神，你覺得你有資格命令我？」
「什麼——」，欲望魔神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兩步，李平發出一聲嗤笑，隨後轉過身朝著水天藍走去。
水天藍舉起劍，「師兄，我會將你帶回來。」。
「那就來試試吧。」，李平將手按在心臟，他的身軀變得透明，可以看到在心臟處有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蓮花被黑色荊棘封住無法綻放。
「來吧，他就在這裡，只要你能做到。」
水天藍緩緩吐出一口氣，時間仿佛停止流轉，二人消失在原地不見蹤影，欲望魔神仍舊沉浸在方才的震驚當中，她無法相信被自己同化的李平竟然能反抗自己的命令。
區區人類的靈魂強度如何能與自己存過百萬甚至千萬年的大道本源的力量相提並論？！
「不明白嗎？」，生命道樹虛弱的聲音響起。
她艱難抬起頭，能夠感受到天道正在虎視眈眈注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只等待力量削弱到最後，能夠將自己吞噬，生命道樹並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生命的力量絕不只有這麼微弱，同樣的，也不可能被欲望所打敗。
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縱然李平多麼天才，以他的靈魂強度自然無法與大道本源相提並論，可如果是生命大道本源的話就不一樣了。
同為大道本源，而這邊還擁有著李平的力量，二者結合的力量怎麼可能敵不過欲望大道本源？
這便是生命道樹的想法，通過抵抗欲望魔神的同化力量，將生命大道本源的力量傳遞給李平，由他來繼承這份力量，而她則會獻祭自身，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話雖如此……
現在這局面當真有些超出預料。
生命道樹沒有想到水天藍竟然能夠逃脫欲望夢境的束縛，這可是兩種大道之力創造而成，並非一般的夢境。
只要是生靈，只要擁有欲望，那麼就會陷於夢境無法自拔才對。
「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從一開始，我們的計劃就一直擺在明面上，那就是通過夢之大道的力量來將你從李平體內趕出去，既然我們敢用這樣的辦法，難道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懷疑過嗎？」
「在這裡……究竟誰才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利？」
欲望魔神臉色鐵青道，「從一開始你們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這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會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將李平全部意識都送到自己嘴裡這種事情也是計劃好的？她們真的不怕計劃出錯？
生命道樹沒有再反駁，只是閉上眼。
華知微處，生命道樹虛幻的身影出現，隨後向她伸出手，「是時候結束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