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如何讓一個討厭師兄的人認可自己，願意傳授自己劍法？
對於這個問題，華知微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眼在另一邊熱火朝天，炮聲不斷，努力改進封印陣法的李平，就算是繼續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不如去試試看。
帶著這樣的想法，華知微鼓起勇氣來到絕淵所在桃山上。
只可惜沒等她上山，一道劍氣從天而降精準落在她跟前，幾乎與她的腳尖緊緊貼在一起，在地面上斬出一道筆直的橫線。
「呵，自己沒膽子過來竟然讓其他人來代替。」，絕淵早就知道李平的心思，眼下等來的不是卑躬屈膝、真誠一步一叩頭的李平，反而是其他人，這種事情讓她很是不爽。
既然有求於人，那就要擺出相對應的姿態！
給我好好下跪叩首啊！
絕淵發出一聲冷哼，霎時間華知微身體脫力癱軟在地上。
她失神地看著撐在地上的手，眼中不甘溢於言表。
連見她的資格都沒有嗎？
是啊，自己並非師姐她們那樣擁有絕頂天賦，也並非所謂的天才，更不是什麼大能轉世，齊天境大能又怎麼會看自己一眼？
可是自己已經答應了師兄，而且之前還做了這麼多的錯事……
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
另一邊，李平再度調整好陣法節點，隨後將其連接在一起，他將上百把靈劍擺成劍陣加持於封印陣法上，希望可以通過靈劍來減緩壓力，然而儘管沙之魔神什麼都沒做，可陣法依舊產生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哎，又失敗了。」
伴隨一聲嘆息，蘑菇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後被李平捏在手中，看著土坑裡對自己露出戲謔笑容的魔神，李平不禁齜牙瞪了回去。
信不信我打你消氣啊！
眼下最後一批靈劍也被揮霍一空，李平蹲坐著，用手指在地上畫著圈，頭頂的星空正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而進行變動，看那些星星運動的軌跡，儼然是李平所設想的封印陣法。
「到底哪裡出錯了……」
明明每次都是差了一點就能保證陣法成功運轉，可是為什麼每次都是差一點？明明自己也很用功啊。
生命道樹柔聲勸道，「沒關係，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還不夠好啊。」，李平無奈起身，想起自己在天機閣發布過委託，他打算過去看看，說不定有大能前輩注意到了委託過來幫忙呢。
可惜宗主閉關了，不然有宗主在一旁，說不定這封印陣法自己就研究成功了。
一邊想著，李平一邊在沙之魔神上方設下原來的封印陣法，接著他看向絕淵所在方向。
哪怕這裡是他的內景，但絕淵的境界實在是太高了，二者之間的差距導致在內景當中即便是身為主人的李平也無法隨意偷窺。
就比如現在，李平若是真的去看她，那麼迎接他的只有恐怖的劍意。
也不知道師妹那邊如何了，算了，在內景她應該不會出事，自己還是先到外面看看情況如何了吧。
「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生命道樹突然開口說道，「若死亡魔神折返回來，接下來就由我來對付她。」。
李平神情古怪地看著她，滿臉不信任，他直言道，「前輩，你這個後媽若是與她見面，只怕是會有矛盾吧。」。
生命道樹無奈嘆氣道，「若真有你說的那麼輕鬆就好了。」。
「……哎，前輩，哎。」
感覺還是樹形態的前輩更可靠啊，雖然現在的前輩很可愛，但可愛有毛用啊，敵人又不會因為你可愛就手下留情。
這時，華知微回來了。
李平轉頭看著她，見她臉上儘是愧疚之情，李平便知曉了結局。
想來也是，之前能夠大發慈悲救自己一命已經是絕淵前輩的極限了，自己還想著掏人家傳承，也忒不地道了。
想到華知微可能心情不好，李平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輕柔，「沒關係師妹。」。
「前輩收我為弟子了。」
「就算失敗了……額剛剛師妹你說了啥？」
李平掏了掏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華知微更愧疚了，她貝齒輕咬紅唇，臉頰更紅，重複說道，「前輩收我為弟子了。」。
生命道樹也感到驚訝，「據我所知，絕淵她似乎很反感這種事情才對，你是如何做到的？」。
當初不少人類修士希望拜師於絕淵，最後的結局都是失敗。
李平也一臉好奇地看著華知微，等待她的解釋。
華知微猶猶豫豫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方才……一開始前輩，哦不，是師父，師父她一開始確實不願意收我為弟子，甚至沒等我上山便被攔在了外面。」
「然後……我向師父講了與師兄的往事，她聽了後心情大好，便收了我為徒。」
李平：……
艹，自己跟師妹的往事就這麼不堪回首嗎？竟然能夠讓絕淵前輩都收了師妹為徒。
雖然這個結果正合心意，可為何自己感覺不到開心呢？
他木訥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那師妹你就好好在前輩身邊修煉吧。」。
「不知接下來我們要做些什麼？」
面對華知微的詢問，李平點頭淡然道，「去丹鼎宗，既然靈州出了如此大事丹鼎宗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怕是那裡也遇到了麻煩，我們現在就過去。」。
如果半途又遇到了死亡魔神……
李平也無計可施，大不了用時間大道將時間倒退避開她。
但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就是了，這種事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我們一起出去吧。」，生命道樹笑盈盈站在李平旁邊，如今恢復自由之身，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希望自己能夠一直留在外面。
看他們兩個並肩站在一起，華知微一時有些恍然，「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對父女。」。
李平汗顏，「可能是因為生命大道的原因吧，不過我可沒有隨便認親的愛好。」。
另外師妹，你這樣可是對前輩大不敬啊。
華知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向生命道樹道歉。
——
陳思那邊。
被疑似魔神的前輩調戲了，陳思心裡很不是滋味，哪有讓別人給自己只見了一面的人喊父親的。
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陳思搖搖頭，腳下飛劍速度再度提升一個境界，大有破開空間，遁入虛空的架勢。
就這樣一路飛至丹鼎宗地界，在這之前下方景色便已經恢復正常，可越是如此陳思越是不安，她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任何可能發生的事件。
只不過想像當中的危險並不存在，她見到了不少丹鼎宗弟子，看他們的樣子，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陳思壓下心中疑惑，同時降下速度向下來到那兩個丹鼎宗弟子跟前，而突然出現的陳思也嚇了二人一跳，其中一人警惕問道，「什麼人？！」。
陳思頷首回答道，「青雲劍宗，陳思。」。
「原來是陳師姐！」，兩位弟子聽到陳思名字後立刻拱手拜道。
陳思抬手問道，「二位師弟，你們可知最近丹鼎宗有發生什麼怪事嗎？」。
「怪事？沒聽說過啊。」
「是啊，而且……聽聞陳師姐前不久便來過丹鼎宗一趟，不知這次師姐前來所為何事？」
陳思聞言不由在心中揣測道：看他們樣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謊，而且自己也沒有感覺到他們說話時有太大的情緒變化……難道是自己多慮了？
不對，這樣才更有問題！
與其他宗門不同，丹鼎宗的弟子幾乎都不會留在宗門，他們大多數分布在靈州各地，一小部分在外州，只有極少數的新弟子才會留在宗門修煉。
而丹鼎宗弟子都擁有一個小的丹爐，那煉丹爐皆為子爐，而母爐則是身處丹鼎宗的煉丹塔塔頂的仙品靈器，蓮花台。
那煉丹爐狀如蓮花，煉丹時含苞待放，會根據煉製丹藥的品質來綻放出「花瓣」，品級越高，這朵花開得越大越好。
而這個爐子還有一個用處，便是可以通過蓮花台向那些子爐傳遞信息。
所以……一旦靈州某個地方遇到了危險，那麼其他弟子都會第一時間收到通知，不僅如此，爐子受到損壞母爐同樣有所感應。
在靈州邊界見到的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讓陳思內心感到極度不安，這種不安與面前的兩位丹鼎宗弟子的淡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斷刺激著她的感知。
陳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後毅然御劍前往丹鼎宗。
就這樣，陳思一路狂飛，如同飛矢流星直接撞進丹鼎宗。
看著從宗門大門便站成兩排的那些弟子，陳思心中不寒而慄。
這些弟子仿佛是在專門迎接她一般，不管陳思表情如何，他們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麼的自然……僵硬。
有時候太過自然也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陳思並不覺得自己值得一個宗門的弟子如此相迎。
啪啪啪！
丹鼎宗弟子開始鼓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就好像在催促她快快進來。
陳思握緊明月劍，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就這樣一路走到了煉丹塔。
望著直貫蒼穹的煉丹塔，陳思內心不由感到恐懼，她緊咬住下嘴唇，哪怕鮮血沿著嘴角流下也不曾停止，用左手握著右臂，這才勉強讓明月劍停止顫抖。
視線下移，看著站在煉丹塔入口處的女人，陳思只感覺頭暈目眩，無法看清楚她的模樣。
「你來了。」，死亡魔神緊蹙的黛眉鬆弛開來，嘴角不自覺揚起，然而與表情不同的是，她向周圍散發出的死亡氣息越來越強烈，甚至影響到了那些丹鼎宗弟子。
在這股氣息面前，陳思就像是被人扼住咽喉的小雞仔，毫無反抗能力，危機關頭，明月劍劍身閃過一縷鋒芒，那道光射向死亡魔神，後者沒有閃躲，這一劍擦肩而過，只有一縷秀髮落在地上。
「明月……」，死亡魔神低聲吟喃，被她喊出名字的明月劍瘋狂顫抖著，陳思回過神，試圖讓明月劍恢復平靜。
陳思無奈只好將明月劍收起，手持素裳劍看著面前的女人，無法形容此刻內心的感覺，但看著她，陳思只覺得……害怕。
就像是小時候走夜路時，周圍死寂一片，而她獨自一人走緊張兮兮地在道路上，周圍雜草被風吹動發出沙沙聲響，而自己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雜草後面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就像是這種感覺，周圍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有可能隨時蹦出來個什麼，將自己撕碎然後吃掉。
想到這裡，陳思忍不住蹲下身，好像身體真的被撕碎過一樣。
「你……覺得死亡如何？」
面對女人的詢問，陳思一臉茫然，「我不知道。」。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陳思很清楚，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正因如此，同樣的一件事在不同人眼中也有不同的含義。
「我無法考慮到其他人，如果只是我自己的看法，那麼至少現在我不會選擇死亡。」
陳思對眼前女人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測，不同尋常的景象……如果真是她所為，那麼倒也說的通。
只不過，她為何要問自己這個問題？
陳思繼續回答道，「死亡在我看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因為在此時此刻，就有人因為各種原因而死去。」。
死亡魔神閉眸詢問道，「那麼，你會因此而痛苦嗎？」。
「或許吧。」，陳思頓了頓，一段沉默後，她繼續說道，「不過我並不會一直沉浸於悲傷之中。」。
「死亡，並非最終歸宿。」
有的人死了，但他永遠活著，而有的人活著，可他已經死了。
「那麼……你會殺了我嗎？」，死亡魔神拔劍出鞘，稀疏平常的語氣令陳思頓時將心提到嗓子眼，明明那雙眼睛看不出任何情感，但陳思有一種預感，一旦自己開了口，就再也沒有後悔的可能了。
那麼……自己會殺了她嗎？
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陳思將手中劍舉了起來，「那就要看前輩如何選擇了，當然以前輩的實力，晚輩自然無法對前輩造成威脅就是了。」。
「若是敵人，便殺。」
對於這個問題，華知微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眼在另一邊熱火朝天，炮聲不斷，努力改進封印陣法的李平，就算是繼續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不如去試試看。
帶著這樣的想法，華知微鼓起勇氣來到絕淵所在桃山上。
只可惜沒等她上山，一道劍氣從天而降精準落在她跟前，幾乎與她的腳尖緊緊貼在一起，在地面上斬出一道筆直的橫線。
「呵，自己沒膽子過來竟然讓其他人來代替。」，絕淵早就知道李平的心思，眼下等來的不是卑躬屈膝、真誠一步一叩頭的李平，反而是其他人，這種事情讓她很是不爽。
既然有求於人，那就要擺出相對應的姿態！
給我好好下跪叩首啊！
絕淵發出一聲冷哼，霎時間華知微身體脫力癱軟在地上。
她失神地看著撐在地上的手，眼中不甘溢於言表。
連見她的資格都沒有嗎？
是啊，自己並非師姐她們那樣擁有絕頂天賦，也並非所謂的天才，更不是什麼大能轉世，齊天境大能又怎麼會看自己一眼？
可是自己已經答應了師兄，而且之前還做了這麼多的錯事……
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
另一邊，李平再度調整好陣法節點，隨後將其連接在一起，他將上百把靈劍擺成劍陣加持於封印陣法上，希望可以通過靈劍來減緩壓力，然而儘管沙之魔神什麼都沒做，可陣法依舊產生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哎，又失敗了。」
伴隨一聲嘆息，蘑菇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後被李平捏在手中，看著土坑裡對自己露出戲謔笑容的魔神，李平不禁齜牙瞪了回去。
信不信我打你消氣啊！
眼下最後一批靈劍也被揮霍一空，李平蹲坐著，用手指在地上畫著圈，頭頂的星空正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而進行變動，看那些星星運動的軌跡，儼然是李平所設想的封印陣法。
「到底哪裡出錯了……」
明明每次都是差了一點就能保證陣法成功運轉，可是為什麼每次都是差一點？明明自己也很用功啊。
生命道樹柔聲勸道，「沒關係，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還不夠好啊。」，李平無奈起身，想起自己在天機閣發布過委託，他打算過去看看，說不定有大能前輩注意到了委託過來幫忙呢。
可惜宗主閉關了，不然有宗主在一旁，說不定這封印陣法自己就研究成功了。
一邊想著，李平一邊在沙之魔神上方設下原來的封印陣法，接著他看向絕淵所在方向。
哪怕這裡是他的內景，但絕淵的境界實在是太高了，二者之間的差距導致在內景當中即便是身為主人的李平也無法隨意偷窺。
就比如現在，李平若是真的去看她，那麼迎接他的只有恐怖的劍意。
也不知道師妹那邊如何了，算了，在內景她應該不會出事，自己還是先到外面看看情況如何了吧。
「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生命道樹突然開口說道，「若死亡魔神折返回來，接下來就由我來對付她。」。
李平神情古怪地看著她，滿臉不信任，他直言道，「前輩，你這個後媽若是與她見面，只怕是會有矛盾吧。」。
生命道樹無奈嘆氣道，「若真有你說的那麼輕鬆就好了。」。
「……哎，前輩，哎。」
感覺還是樹形態的前輩更可靠啊，雖然現在的前輩很可愛，但可愛有毛用啊，敵人又不會因為你可愛就手下留情。
這時，華知微回來了。
李平轉頭看著她，見她臉上儘是愧疚之情，李平便知曉了結局。
想來也是，之前能夠大發慈悲救自己一命已經是絕淵前輩的極限了，自己還想著掏人家傳承，也忒不地道了。
想到華知微可能心情不好，李平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輕柔，「沒關係師妹。」。
「前輩收我為弟子了。」
「就算失敗了……額剛剛師妹你說了啥？」
李平掏了掏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華知微更愧疚了，她貝齒輕咬紅唇，臉頰更紅，重複說道，「前輩收我為弟子了。」。
生命道樹也感到驚訝，「據我所知，絕淵她似乎很反感這種事情才對，你是如何做到的？」。
當初不少人類修士希望拜師於絕淵，最後的結局都是失敗。
李平也一臉好奇地看著華知微，等待她的解釋。
華知微猶猶豫豫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方才……一開始前輩，哦不，是師父，師父她一開始確實不願意收我為弟子，甚至沒等我上山便被攔在了外面。」
「然後……我向師父講了與師兄的往事，她聽了後心情大好，便收了我為徒。」
李平：……
艹，自己跟師妹的往事就這麼不堪回首嗎？竟然能夠讓絕淵前輩都收了師妹為徒。
雖然這個結果正合心意，可為何自己感覺不到開心呢？
他木訥點點頭，「既然這樣的話，那師妹你就好好在前輩身邊修煉吧。」。
「不知接下來我們要做些什麼？」
面對華知微的詢問，李平點頭淡然道，「去丹鼎宗，既然靈州出了如此大事丹鼎宗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怕是那裡也遇到了麻煩，我們現在就過去。」。
如果半途又遇到了死亡魔神……
李平也無計可施，大不了用時間大道將時間倒退避開她。
但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就是了，這種事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我們一起出去吧。」，生命道樹笑盈盈站在李平旁邊，如今恢復自由之身，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希望自己能夠一直留在外面。
看他們兩個並肩站在一起，華知微一時有些恍然，「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對父女。」。
李平汗顏，「可能是因為生命大道的原因吧，不過我可沒有隨便認親的愛好。」。
另外師妹，你這樣可是對前輩大不敬啊。
華知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向生命道樹道歉。
——
陳思那邊。
被疑似魔神的前輩調戲了，陳思心裡很不是滋味，哪有讓別人給自己只見了一面的人喊父親的。
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陳思搖搖頭，腳下飛劍速度再度提升一個境界，大有破開空間，遁入虛空的架勢。
就這樣一路飛至丹鼎宗地界，在這之前下方景色便已經恢復正常，可越是如此陳思越是不安，她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任何可能發生的事件。
只不過想像當中的危險並不存在，她見到了不少丹鼎宗弟子，看他們的樣子，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陳思壓下心中疑惑，同時降下速度向下來到那兩個丹鼎宗弟子跟前，而突然出現的陳思也嚇了二人一跳，其中一人警惕問道，「什麼人？！」。
陳思頷首回答道，「青雲劍宗，陳思。」。
「原來是陳師姐！」，兩位弟子聽到陳思名字後立刻拱手拜道。
陳思抬手問道，「二位師弟，你們可知最近丹鼎宗有發生什麼怪事嗎？」。
「怪事？沒聽說過啊。」
「是啊，而且……聽聞陳師姐前不久便來過丹鼎宗一趟，不知這次師姐前來所為何事？」
陳思聞言不由在心中揣測道：看他們樣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謊，而且自己也沒有感覺到他們說話時有太大的情緒變化……難道是自己多慮了？
不對，這樣才更有問題！
與其他宗門不同，丹鼎宗的弟子幾乎都不會留在宗門，他們大多數分布在靈州各地，一小部分在外州，只有極少數的新弟子才會留在宗門修煉。
而丹鼎宗弟子都擁有一個小的丹爐，那煉丹爐皆為子爐，而母爐則是身處丹鼎宗的煉丹塔塔頂的仙品靈器，蓮花台。
那煉丹爐狀如蓮花，煉丹時含苞待放，會根據煉製丹藥的品質來綻放出「花瓣」，品級越高，這朵花開得越大越好。
而這個爐子還有一個用處，便是可以通過蓮花台向那些子爐傳遞信息。
所以……一旦靈州某個地方遇到了危險，那麼其他弟子都會第一時間收到通知，不僅如此，爐子受到損壞母爐同樣有所感應。
在靈州邊界見到的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讓陳思內心感到極度不安，這種不安與面前的兩位丹鼎宗弟子的淡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斷刺激著她的感知。
陳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後毅然御劍前往丹鼎宗。
就這樣，陳思一路狂飛，如同飛矢流星直接撞進丹鼎宗。
看著從宗門大門便站成兩排的那些弟子，陳思心中不寒而慄。
這些弟子仿佛是在專門迎接她一般，不管陳思表情如何，他們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麼的自然……僵硬。
有時候太過自然也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陳思並不覺得自己值得一個宗門的弟子如此相迎。
啪啪啪！
丹鼎宗弟子開始鼓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就好像在催促她快快進來。
陳思握緊明月劍，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就這樣一路走到了煉丹塔。
望著直貫蒼穹的煉丹塔，陳思內心不由感到恐懼，她緊咬住下嘴唇，哪怕鮮血沿著嘴角流下也不曾停止，用左手握著右臂，這才勉強讓明月劍停止顫抖。
視線下移，看著站在煉丹塔入口處的女人，陳思只感覺頭暈目眩，無法看清楚她的模樣。
「你來了。」，死亡魔神緊蹙的黛眉鬆弛開來，嘴角不自覺揚起，然而與表情不同的是，她向周圍散發出的死亡氣息越來越強烈，甚至影響到了那些丹鼎宗弟子。
在這股氣息面前，陳思就像是被人扼住咽喉的小雞仔，毫無反抗能力，危機關頭，明月劍劍身閃過一縷鋒芒，那道光射向死亡魔神，後者沒有閃躲，這一劍擦肩而過，只有一縷秀髮落在地上。
「明月……」，死亡魔神低聲吟喃，被她喊出名字的明月劍瘋狂顫抖著，陳思回過神，試圖讓明月劍恢復平靜。
陳思無奈只好將明月劍收起，手持素裳劍看著面前的女人，無法形容此刻內心的感覺，但看著她，陳思只覺得……害怕。
就像是小時候走夜路時，周圍死寂一片，而她獨自一人走緊張兮兮地在道路上，周圍雜草被風吹動發出沙沙聲響，而自己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雜草後面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就像是這種感覺，周圍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有可能隨時蹦出來個什麼，將自己撕碎然後吃掉。
想到這裡，陳思忍不住蹲下身，好像身體真的被撕碎過一樣。
「你……覺得死亡如何？」
面對女人的詢問，陳思一臉茫然，「我不知道。」。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陳思很清楚，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正因如此，同樣的一件事在不同人眼中也有不同的含義。
「我無法考慮到其他人，如果只是我自己的看法，那麼至少現在我不會選擇死亡。」
陳思對眼前女人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測，不同尋常的景象……如果真是她所為，那麼倒也說的通。
只不過，她為何要問自己這個問題？
陳思繼續回答道，「死亡在我看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因為在此時此刻，就有人因為各種原因而死去。」。
死亡魔神閉眸詢問道，「那麼，你會因此而痛苦嗎？」。
「或許吧。」，陳思頓了頓，一段沉默後，她繼續說道，「不過我並不會一直沉浸於悲傷之中。」。
「死亡，並非最終歸宿。」
有的人死了，但他永遠活著，而有的人活著，可他已經死了。
「那麼……你會殺了我嗎？」，死亡魔神拔劍出鞘，稀疏平常的語氣令陳思頓時將心提到嗓子眼，明明那雙眼睛看不出任何情感，但陳思有一種預感，一旦自己開了口，就再也沒有後悔的可能了。
那麼……自己會殺了她嗎？
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陳思將手中劍舉了起來，「那就要看前輩如何選擇了，當然以前輩的實力，晚輩自然無法對前輩造成威脅就是了。」。
「若是敵人，便殺。」